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她喜歡顧雲琛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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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其他的一點什麽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能做的,便是暫時不出來澄清別人說我已經死了的這個事情,我暗中搜集了不少懷疑夏璟年犯罪的事情,羅列出來之後直接遞交到最上邊,之後,上邊的人果然也很重視,真的就展開了調查。可是不查不要緊,一查的話,才發現夏璟年其實漏洞百出、”

“回到江城之後,我將你剛剛住到我們家的時候夏璟年進屋大人。之後還說殺了人的那個視頻交到了警察局。”

“然後,我召開了記者會,公布了我還活著,並且公司不會有事兒的這些事情,可是管家告訴我,你消失了……”

“我當然知道你只要消失肯定跟夏璟年有關系,可是我按照找了夏璟年名下的所有住宅也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跡,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我收到了夏璟年虐待你跟葉子的那個視頻,警察根據背景推測出了一些地方,但是地方太多,需要排查,可是夏璟年公司卻接到封鎖公司的處罰。”

“他走投無路,便通知了我,但是擔心他的手機被檢查監聽,所以他打了電話之後就消失了,之後……我們根據線索找到了他郊區的房子,也找到了葉子。”

“跟警察說的好,原本是他們先過去埋伏,之後我們才出現,可是因為我們都找不到那個地方,葉子便說她可以……”

“葉子是為我而死的。”

“……葉子,在去的路上就跟我說過,她不想活著的這樣的話了,她還說,要是她發生了什麽意外,讓我,一定要想辦法讓她美美的離開這個世界。”

“只是很遺憾,我沒有做到,葉子死的太慘烈。為了讓她美一點兒,為了讓她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樣子,我們一致認為,火化是對好的解決方案。”

“我想去看看夏璟年。”

“你傷還沒有好,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至於其他的,先等等吧。”說話間,楊子華已經站了起來。

他還是一樣的英俊帥氣,可是沒有了一只手的他,怎麽看都帶著一些怪異。、

而且,雖然他一直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我們都知道。他眉宇間的那抹憂傷,或許是永遠也化不開了。

“對不起。”

聞言,楊子華轉身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我斂眉,壓根就不敢看他,“你明明為我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我卻還是在你最需要被信任的時候懷疑了你,子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125,塵埃落定,我聽見幸福的聲音,正文完

楊子華什麽都沒說,他扯動了一下嘴唇,之後就直接出去了,我甚至都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子華他是,不肯原諒我麽?”

我微微擡眸,聲音壓得很小。

“別想太多,他會原諒我們的。”顧雲琛說的不是我,是我們。這話,也無端給了我安慰。

看著離開的方向,我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難受的。

其實我們都知道,在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我們每一個人都已經或多或少的發生了變化。

哪怕我們極力維護,有些東西,有些感覺,就像是無意間吃下去但是又被卡在喉嚨裏邊的一根刺。

葉子和方媛的葬禮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舉行,因為方媛已經沒有了親人,協商之後,我們就將她跟葉子一起了。

葬禮這天,天空一直都灰蒙蒙的。

葉子的爸媽一直哭,而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看著她們的骨灰被相繼放在相鄰的兩個墓穴,我心中只覺得無比的愧疚。

葉子,方媛。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我始終還是當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下輩子……

我們依然還會是姐妹的,對吧?

他們下葬後的第十天,夏璟年蘇醒。

雖然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能夠看得出來他對自己還活著的這件事情十分的不滿。

為了以防萬一,或者是夏璟年做出自殺之類的事情來,警察只好用手銬將他控制在了病床上。

“當初,我們的孩子沒有的時候,他也也是這麽對我的。”

看到相似的場景,我不覺得痛快,只希望一切的事情都能夠早點結束。

顧雲琛緊緊的擁著我的肩。一聲不吭,但是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月之後,夏璟年的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開庭,我們只是遞交了證據但是並未出席。

不過顧雲琛去了。

回來的時候,他沒有主動說結果,我也沒有問,他只告訴我,證據確鑿。

對我們來說,這就夠了、

我的身體已經漸漸恢覆,我們一起去敬老院重新看了大家,爸媽的事情終於大白天下。我也因此活得了一大筆的補償、

只是一個轉眼,我就從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再次變身小富婆。

可是我不開心。

人都死了,錢還要了做什麽呢?

同月,由我跟顧雲琛之前的設計團隊設計的主題公園開工建設,同年竣工,並且一舉成為十分出名的新的旅游聖地。

而我的名字,也因為這個事情再次上了熱搜榜,而且這一次,再也不是因為,顧雲琛,或者是夏璟年,只是……顧傾城。

哦,不,我現在叫安然,既然曾經的事情都已經解決,我的名字也就徹底的恢覆了。

夏璟年死了,原本判的就是死刑。

可他卻是自己自殺死掉的、。

他是非常重要的罪犯,,管控一直都很謹慎和嚴密。就連住的監獄都是改裝做的,為的就是預防他撞頭自殺什麽的。

可是……

夏璟年終究太聰明,他居然硬生生的將手銬從自己手上給拽了下來,拽的時候扯斷了左手的手腕,鮮血淋漓。

而更加可怕的是,他居然還將連在一起的皮給硬生生的用手銬給弄斷了。

而整個過程,沒有大叫或者是吭聲。

他的死相很可怕,因為手銬兩端是圓的,而且也沒有任何可以作為切口的東西,他就……將自己的舌頭扯出之後纏在手銬上,硬生生的將舌頭拔掉之後……

流血過多而死的。

因為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在半夜,而他又一直睡在被子裏邊,所以並未引起任何的懷疑。

而後半夜的時候,巡視的人看著沒什麽問題之後也就去休息了。

所以,等第二天的時候。發現被子裏邊印出來的血跡的時候,開門的人才看到了這個情況。

而且,說到底,現在終究是和平年代,會那麽殘忍的對待自己的人並不多,所以當打開門看到這一切的那個警察大叫了幾聲之後,就徹底的瘋掉了。

面對一個已經瘋掉的人……

追究責任什麽的也就變得很不現實,所以這件事情,到後來也就不了了知了、

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我還躺在院子裏邊曬太陽,夏天剛剛到來的時候還不是很熱。

而我一直覺得自己之前的生活很陰暗,所以需要曬曬太陽讓自己好受一點點。

“先生本來是不讓我們告訴顧小姐的,說是怕您難過,可是……報道上到處都是,就算顧小姐沒有親自聽到,也難免會看到,所以我就沒忍住。”

小蘭一直都是一個……

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遇到了這種事情她心中肯定藏不住。

而且她一直以為,我的人生之所以會無端經歷了那麽多的災難,全都是夏璟年一手造成的,所以我因為是恨死他了才是。

此刻。聽到他的死訊。

我應該會很開心。

可是忘記了,我似乎……

還是夏璟年一手養大的人呢。

所以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將手中的報紙放在一側。

看著院子裏邊郁郁蔥蔥的植物,心中只剩下感慨。

我嘆氣。

感覺自己有很多的話要說,可是又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應該從何說起。

很久之後,終究化為一句,“死了也好,省得活著的人為這些事情牽腸掛肚,也省得他自己難受。”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相信顧雲琛之前說的那句話了。

他說,“夏璟年。或許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可惡。”

“顧小姐一點也不開心麽?”聞言,小蘭微微蹙眉。

我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了一個我自認為是最好的解釋的說辭。

我說,“事情到了現在,想想過去,很多事情就像是看電影一樣,我恨過,悔過,想死過,可是所有的情緒似乎在雨過天晴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看著天空中的太陽,我會覺得,原來生活還是可以變得美好的,至於曾經的那些人。喜歡過的,憤怒過的,理解過的,原諒過以及對不起的。他們終究也會在我的腦海中開枝散葉。”

“曾經我一直覺得,死了的人可以一了白了,活著的人可以備受煎熬,可是當浮華盡褪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冥冥之中,總是有許多的事情會發生,也有很多的人,會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我們的生命中。之後漸行漸遠,有的人教會了我成長,有的人教會我怎樣去愛和被愛,可是不管是哪一種,終究會成為我們以後人生中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

“媽媽曾經說的對,這個世界上啊,從來就不會有人是可以從你出生的那一天就陪伴到你老去,老死的那一天的,所以……對於他們……我只想說。”

“我不愛了,也不恨了,曾經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就像是過眼雲煙,好的,我會永生記得,不好的,我會選擇忘記,所以……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只要先生好好的,只是歲月靜好,就好。”

“我會很好,你也要這樣才是。”

話音剛落,顧雲琛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子裏邊。他一身白色的休閑西裝,美好的就像是是突然從天而降的天使。

那麽的夢幻,那麽的完美。

我是很少見到他穿淺色的西裝的,因此乍一看見,我居然覺得有些驚喜。

邁開腳步,我朝他就跑了過去、

真好,當一切都落下帷幕的時候,還有他,一直在。

“你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有應酬的麽?”

顧雲琛點頭。“我如今最大的應酬就是你了。”

這麽一聽,我瞬間就覺得不開心了。

“一般來說。應酬並不是受歡迎的東西,你居然將我形容成應酬,居心何在?”

顧雲琛一手攔住我的腰,笑得眉眼彎彎。

“曾經陪伴著你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我想彌補,這樣,好一點了麽?”

本身也不是真的跟他生氣,此刻聽到這種柔情蜜意的話,是個女孩子恐怕都會招架不住。

於是我佯裝生氣,朝他懷中錘了一下,嘴裏居然還說了一個……

咳咳咳,怎麽說呢,一個我曾經覺得一點也不……正經詞語。

“討厭。”

可怕的是,我這麽說的時候,居然還帶上了濃重的尾音,所以,聽著不太像是撒嬌,倒像是……

勾引。

“哪裏討厭了?”他的聲音很小,像是故意湊在我耳邊說的,我一下子就覺得全身酥麻。

“哪裏都討厭。”在愛情裏邊,在顧雲琛身邊,我就像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而此刻,正在被這只大灰狼一點一點的帶著朝他原本就已經設計好的圈套裏邊跳。

所以,當我變得這麽不要臉這麽嬌羞而且還是發自內心的時候,我心中幸福感多過了尷尬和害羞。

“嗯,你說話可能需要小聲一點兒,小蘭還在這兒呢。”

聞言,我索性將整個腦袋都埋在顧雲琛懷中不肯出來。

一直看著我們似乎看呆了的小蘭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漲紅著臉蛋就朝屋子裏邊跑去。

“啊,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剛剛管家叫我去買菜來著,我這就走。”

這個借口,找得十分的倉促,甚至可以說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因為……

小蘭來找我之前分明才剛剛買菜回來呢。

“瞧瞧你把小蘭嚇成什麽樣子了。”

我微微奴唇。顧雲琛居然趁機就朝我嘴唇上吻了一口,他說,“她早就應該下去了的,畢竟……你剛剛那麽惹人憐愛的樣子,實在不想被別人看到。”

我再次笑得合不攏嘴,“小蘭是女人。”

顧雲琛微微挑眉。

“女人怎麽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啊。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們當然都知道小蘭是正常的,所以聽到這個話的時候,我立刻就開玩笑反駁。

“你猜要是小蘭知道你這麽說她,會怎樣誹謗你這個主人的?”

顧雲琛當真就認真的想了一下。

他說,“我剛剛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之後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以為是他自己知道錯了,我立刻就很開心,“是吧,連你自己都覺得這麽說自己的家人是不對的了吧?那你現在是不是要去跟小蘭道歉呢?”

顧雲琛握住我的手,轉身拉著我走到我剛剛的地方,並且將我輕輕按下在凳子上坐好。

之後,他就這麽彎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而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直都並未拿開。

他說,“我發現的這件很嚴重的事情就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擔心會被你誤會之外,其他人的想法我一點也不在意。”

聞言,我立刻就將顧雲琛的雙手推開,雖然心中覺得無比的甜蜜,可是表面上我還是要反駁一下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呢?虧得當初大家都以為你不行了的時候甚至還說要幫你免費打工渡過難關呢,大家都想著不管你淪落成什麽樣子,都一定會好好的陪伴著你,默默的支持著你,可是你呢,悄悄的在人背後說人壞話也就罷了,如今更是過分,居然說誰也不相信,這話要是被大家之後了,他們得多寒心啊。”

任由我隨便發飆,顧雲琛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我的牢騷發完之後,他才有些好笑的開口。

“好了傾城,我知道你心裏早就已經樂開花了,咱們對彼此都這麽熟悉了,能不能就別這麽……裝著了。”

我臉頰瞬間漲紅。

我就說顧雲琛情商很低對吧?

瞧瞧。像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的男人身上,男票一定會覺得自己女朋友深明大義有情有義。

可是發生在我身上,怎麽就這麽的悲催呢。

我垂頭,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我內心深處的尷尬。

心中已經將顧雲琛給捏了百八十回了。

怎麽可以這樣啊,顧雲琛難道就不知道應該照顧一下女朋友的小情緒麽?

然而。顧雲琛非但不會照顧我的小情緒,甚至連我醞釀小情緒的時間都不給。

他說。

“當然了,你剛剛說的事情雖然我沒有遇到,但是我相信是真的。”

我恨不得立刻就將顧雲琛給一腳踹飛,“什麽叫做相信,這本身就是真實的情況好麽?你若是不信,就去挨個兒問一下啊。”

當然,會讓我這麽生氣的,當然不是顧雲琛說的這個話,而是他說這個話的時候,面上那種勉為其難相信的表情實在是讓人覺得很欠揍。

“傾城你先別這麽著急。”

我這才發現。雖然我的名字已經換過來了,但是周圍的朋友卻都習慣了這麽叫,所以顧雲琛接著這麽叫我的時候,我也一點也不覺得不習慣。

“第一,我沒有讓大家過上那樣的生活。不是麽?”

他的反問。讓我無言以對。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理也是這麽個理兒沒錯,可是……要不要自己狂妄自大啊?

“第二,我當然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關於這一點,很早之前我就說過了,所以你沒必要一直強調。”

我訝然,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幾下、。

“第三……”這麽說的時候,顧雲琛再度彎腰,他的臉蛋就這麽落在我的臉頰邊,我剛剛褪下的紅暈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我發現,在顧雲琛面前,我總是很容易臉紅。

“第三……是什麽?”所以,當我不由自己的跟著顧雲琛的邏輯再次陷入他的套路之中並且樂此不疲的問了出來的時候,我是很懊惱的、

可是顧雲琛,依舊不給我任何可以懊惱的機會,他說,“第三,當然是我知道傾城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啊、”

雖然名字已經徹底的改了過了,可是我身邊認識的人,包括顧雲琛在內的所有人都一直在叫我原來的這樣名字,所以顧雲琛這麽叫我的時候都我不覺得反感,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我甚至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他嘴中喊出來,居然會特別的好聽。

“怎麽就不會了,大家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多不容易啊,結果還遇到你這麽個不懂事兒的主子,不行。我得讓大家知道你的真實面目。”

這一次,顧雲琛沒有將手落在我肩膀,而是直接放在了我脊背後邊的扶手上。

他似笑非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表情的時候,我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又要上當了。

果然……

顧雲琛解釋不了就色誘,他直接對著我就開始吻了過來,而且更過分的是,等我才剛剛覺得自己要進入角色的時候,他突然就放開了我的嘴唇。

我感覺自己若是在平時的話就一定要哭了的。

不帶這麽逗人的啊……

意猶未盡的,弄得我多像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啊。

“我知道你不會的。”他的聲音出奇的好聽,很多時候我甚至覺得顧雲琛不去做播音主持簡直就是一種遺憾。

可是很多時候,我又自私的覺得,他的這個聲音應該留給我自己就好。

因為他的聲音不但讓我覺得愛不釋手之外,還有治愈的功能。

就像剛剛,原本還十分暴躁的我聽到他這麽說了之後整個人都像是暖下來了。

甚至都忘記了,我剛剛到底是為什麽要生氣。

“這些年,你為了這個家鞠躬盡瘁的,現在這個家也終於有了一點家的樣子,傾城你這麽善良的人,又哪裏舍得將自己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給毀掉了呢。”

這麽說完,他又吻了我一陣,“傾城。對吧?”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顧雲琛其實也是一個十分陰險的人呢。

就像現在,這個問題他完全是在接吻的時候說的,我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立刻回答了是。

所以,當他松開我的時候,我才再次發現自己上當了。

本來是很生氣的事情,可是想著想著,卻一點也不覺得真的生氣,反而會忍不住笑出來。

我微微勾唇,有些認命一般的摟住顧雲琛的脖頸。

“我想我這輩子應該是徹底的陷入了你的套路中了,而且心甘情願樂此不疲。顧雲琛,你要是以後欺負我的話,我一定……”

顧雲琛也抱緊了我。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就特別害怕顧雲琛會突然就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所以抱住他的時候,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心跳的時候,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就抱得很緊、

這一次,也是一樣。

顧雲琛沒有像以往一樣也很用力的回報著我,他輕輕的從我的臂彎中退了出去,在我十分疑惑和委屈的眼神下也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他徹底退出了我的擁抱。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我直接就開口詢問,“為什麽?”

顧雲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拉住我的手,然後放在了他的心口。

他問我,“傾城,感覺到我的心跳了麽?我是活的,我還活著。”

一句話,差點讓我淚崩、

原來一直以來,顧雲琛都知道我的不安,甚至將我的這些不安都放在了心中,小心翼翼的守護著。

他說,“之前我以為你只是驚嚇過度,所以需要給你時間來適應,可是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你看上去依舊沒有從之前的那件事情中走出來。”

“所以傾城,我今天只對你說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夏璟年,他現在已經死了,一切的事情也都已經結束了,我們不會幸運到一生遇到兩個,三個或者很多個像夏璟年那樣的人。所以傾城,你應該放心了的,你要相信,我顧雲琛,從今往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經受那樣的遭遇了驚嚇了。”

這麽說完,顧雲琛看著我,眼神中滿滿都是真摯,他問我,“所以傾城。你願意相信我,相信我們的將來會很好麽?”

我微微點頭,信的,怎麽會不信,我害怕,只是我自己心裏上的問題,這一點,我一直都清楚,都知道,都明白。

聽到這話,顧雲琛像是突然就放心下來了一樣。他站了起來,然後單膝跪地。

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鉆戒,他說。

“原本還想給你多一些的時間準備的,可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我的新娘了,我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就等著她同意呢。”

這麽說著,顧雲琛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屋子,他說,“在你來之前,這裏就是一個吃飯睡覺的場所,你來了之後,這裏漸漸成為了一個家,那麽傾城,我們這個家還缺少了一個女主人,你願意成為這個家的主人,以後,和你跟前這個叫做顧雲琛的男人,共同守護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麽?”

末了,顧雲琛又接著問到,“傾城,你願意讓這個家,徹底的變得完整麽?”

那一天,陽光出奇的好,我們在百花盛開著的院子裏邊笑得無比幸福。

沒有任何猶豫,我直接將手指遞給了顧雲琛,並且許下了我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承諾。

“我願意。”

那一刻,我似乎聽見,我們心中,有花兒盛開的聲音,那麽的奇妙,那麽的美好。

我願意,顧雲琛。

☆、番外1,瑞雪兆豐年

我叫夏璟年,出生的時候下著大雪,爸媽說有瑞雪兆豐年的意思,於是取了個十分吉祥的名字。

璟年。

有一個光彩人生的意思。

只是很可惜,長大之後的我,將這個名字徹底的毀掉了,我想我成為那個樣子之後,也徹底毀掉了爸媽心中最美好的期待了吧?

跟很多的同年人一樣,我其實還是有一個非常不錯的人生的。

我的爸爸媽媽是畫家,在國際上非常有名,只是為了很好的保護我,所以我的存在外界一直都很少有人知道。

甚至,其實從出生開始,我一直都住在郊外的古堡中。

那時候的古堡。真的很古堡,環境幽雅。院子裏邊百花齊放,只是我過得一點兒也不快樂。

我的所有老師都只是來給我上了課之後就走,所以平日裏,古堡裏邊也只有我自己和兩個傭人。

一個是照顧我衣食起居的保姆,一個是守大門的大爺。

那時候的他們年紀不如這麽大。十分的健康,當然,為了擔心我太孤單,爸媽還為我買了一條狗,我取名多多。

本意是,希望我自己有多一點的自由和笑容、

保姆和保安都是不愛說話的人,起初的時候,我還是希望能夠跟他們交流一下的,可是到了後來,我們之間的交流每天都只有三句話。

“該起床了,少爺。”

“吃飯了,少爺。”

“少爺,你該睡覺了。”

還好有電視,有游戲能夠伴隨著我,不然我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這樣枯燥又無聊的生活大概持續了五年,那時候,我八歲。

我這些年我見到爸爸媽媽的機會和時間都很少,每年大致也只有一兩次而已。

我對於他們的印象幾乎都是在電視上,他們不但的參加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畫展,鏡頭前的他們總是那麽的光鮮亮麗。

甚至任由緋聞漫天,他們也從未承認過自己已經有了孩子。

有精算師曾經估算過他們的身價,那是一個我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難以企及或者是看不明白的數字。

總之八歲的我對錢沒有什麽概念,也就從來都不知道,那些無數個零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

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這樣,可是八歲真的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我媽死了。

知道這個消息我還是從電視上看到的,那時候的她據說是在參加一個派對,之後被歹徒襲擊,當場死亡。

雖然歹徒當時就被抓到,並且說已經交代了這麽做都是為了錢,可我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爸爸回來了。

他再也不出去畫畫,再也不去工作。

他將我媽的屍體帶了回來一直放在福爾馬林中泡著。

起初的時候看上去還是美的。

因為我爸每天都要幫她化妝。

但奇怪的是每次化完之後都會十分憤怒的擦掉。

直到看到我媽臉上的亂七八糟十分詭異的時候,他才會笑了、

嘴巴裏也一直念叨著。

“這樣多好啊,你還是不要那麽美好了,你就這樣多好。這樣就沒人要你了。”

“你也,沒辦法再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了。”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些微微發抖。

我猜測我媽的死可能跟我爸有關系,我看了太多的電視劇,也看了無數的新聞。我知道如果一個女人出軌,自尊心太強的男人是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

我也知道,報道上最近一直說我媽的私生活很亂,跟很多的男人有不正當的關系,甚至還暴出了很多我媽跟各種各樣的男人的親密照片。

但是我爸並沒有拉著我去做親子鑒定,只是回來以後再也不理我。

之後,看著我媽的屍體終究還是在福爾馬林的浸泡下漸漸變得腫脹,變得不堪入目,他便直接放呢我媽的血,說是幹了之後不會變形。

他又開始畫畫了。他將我們家原本很漂亮的古堡從三樓修了個樓梯。然後挖了地下室,他用我媽的血,在通道上畫了無數個我。

可是每一個我,都那麽的難看。

終於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指著自己摔倒後面目猙獰的畫像問她。

“為什麽把我畫得那麽醜。”

他的回答是,“你本來就很醜。”

我當然不滿意,拼命的想要擦掉,可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用鮮血和什麽東西混合在一起了,我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將那些我自己覺得很醜的畫像擦掉。

他一直都冷眼看著,那個表情我一輩子都記得,淡漠,無情,冷血,像是在看一個只知道自己表演的小醜。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媽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瘋了的。

明明知道眼前這人已經一點也不正常,明明知道自己這麽說,這麽做會讓這他發怒,可是在那一刻,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無比躁動的情緒。

這麽多年一直隱忍著的情緒當突然爆發之後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此刻。對於我的暴動,我爸顯得很開心。

他說,“這就對了,是人怎麽可能沒有情緒呢,該恨的時候。就要使勁兒恨,該開心的時候,就該瘋狂的開心。”

他按住我的肩膀,說話的時候離我很近,他的整個臉好像都已經變得很扭曲了。

我有些害怕,雖然我跟他們都不算是很熟悉,甚至對他們的感覺還不如一條狗來的親切。

可不管怎麽說,他們終究是我的父母。

“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在你媽那個賤人背著我跟其他的男人好的時候。我就已經徹底的瘋了,難怪他一直不肯公布自己已經結婚了的事情,原來是方便他勾引其他的男人啊,嘖嘖,你看到了麽。照片中那些大都扁扁,滿臉褶皺長得我看到就想吐的男人她也親得下去,想想就覺得惡心。”

我好難受,可是身上的力道太小,被他這麽捏著就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的力道很大。肩膀上的手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他的眼睛好恐怖,“我不準你這樣說我的媽媽。”

盡管我跟我媽之前也算不上有很深的感情,但是最起碼在我心中,她始終都是那個會給我找老師,會對著我笑。還會跟我講故事的和藹女人。

甚至,她還是那個……那個幫我取了璟年這樣一個帶著美好意思的女人。

我相信她是愛我的,跟眼前這個自稱是我父親的人比起來的話。

因為自從他回來呢之後,我的家教老師被趕走,我看電視的權利被剝奪。除了看他畫畫,我就只能在花園裏邊跟多多玩耍。

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竟然親眼看到他吩咐保姆給我的多多餵了一塊肉。

我當時只以為是普通的肉,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那原來。是人肉。

而且還是他自己的肉。

他覺得自己長胖了之後沒有以前好看,就直接用刀子將自己原本引以為豪的肌肉給割下來了。

當時,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惡心。

起初只是他自己畫。之後便逼迫我跟著他一起畫,我不學的時候他就瘋狂的打我。

那一年的時間。我身上幾乎都是數不清的傷痕,後面我漸漸學乖了,開始認真的畫他交給我的東西。

除了在電視裏邊看到的那些動物和單一的世界,我甚至不知道動物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所以每次畫畫的時候,除了我所居住了這麽多年的地方,其他的我什麽也畫不出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我十四歲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已經很瘦了。

只要大一點的風吹來。他的身子就像是隨時會倒下一樣。

他手臂上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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