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她喜歡顧雲琛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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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腿上的多餘的肉已經被他這麽多年漸漸的割掉呢。

起初只是一點點,後面就更多一點。

起初比較淺的地方還能長漲好,可是後來,看到長好的皮膚他十分的不滿意,就開始對著自己下狠手。

值得慶幸的是。他終究沒有對我下手。

他只是偶爾生氣的時候會割掉守門那人的。

漸漸的,多年下來,他身上的肉也少呢很多。

可怕的是,他們居然都還活著。

這些年,我十分的乖巧。他們也都以為我已經學乖了。

所以在一個大雨夜的晚上,當我拿著從廚房裏邊找來的菜刀直接沖到他的房間的時候,他是很驚訝的。

“我已經忍了很久了。之前我以為我可以一直忍下去,可是現在我發現我做不到。”

這麽說完,我不等他有什麽反應就直接沖上去對著他瘋狂的砍呢起來。

其實自己回想起來。我已經不太記得自己到底是先砍的哪裏。

總之當我將他砍得面目全非的時候,我居然出奇的冷靜。

但其實我還是很害怕的,所以我跑了。

隱約記得那天晚上的雨很大,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呢很久很久才停下來。

衣服上的鮮血已經被雨水沖刷的差不多了。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紅色的。

我跳進河裏,瘋狂的洗著自己的身子。

明明天那麽黑我什麽也看不見,但我就是覺得我看到呢河水中那個全身是血的自己。

那就是我,一個剛剛過了十四歲生日的少年。一個,親手將自己父親砍成碎片的少年。

一個。全身都沾滿了汙血的少年。

我本以為做完這些之後我就解脫了,我甚至以為我會很開心,可是沒有,這一刻,我只覺得好害怕好難過。

於是我躺在河水中,想著若是可以就這麽死掉那就好了。

☆、番外2,我只認識中國

我並沒有如願死掉,只是被河水沖出了很遠,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一大群人。

指指點點的,而我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到底再說些什麽。

難道……

我掙紮著想朝自己的手看去,擔心全身的血和手中的菜刀會出賣了我。

可是我忘了,一夜大雨,加上在河水中泡了一夜,我身上哪裏還有血?

最主要的是,我手中的菜刀早就留在了古堡中了。

身上沒有什麽力氣。我不能看,便只能努力蜷縮著身子。

當得知自己並未死掉之後,我才知道,原來……

我其實那麽的怕死。

或許人都是這樣,只有親自經歷過死亡,只有真的感受到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才會真的幡然醒悟。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我想要好好活著,所以我才擔心被人發現我的不對勁兒。

新聞裏邊說,殺人,是要償命的吧?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將我喚了回來。

“孩子,孩子?”眼睛還分不清眼前狀況,我掙紮著睜開眼睛,陽光太刺眼,身側的人更是讓我立刻就要逃開。

因為……

面前的人穿著制服。

一看就是電視劇裏那種專門抓壞人的人。

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明明都站不起來的我,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就有了力氣,我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隨即。便不管不顧的朝著人群外邊跑去。

可……潛力終究只是一下子的,我的腳步很快就被他們擋住了。

看著將自己圍城一個圈的穿著制服的人們,我被嚇得兩腿發軟,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我全身顫抖,害怕得不成樣子。

“孩子別怕。我們是警察,是好人。”

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我更加的害怕了。

是好人我才怕啊。

要是壞人或許還能接納一下我。

“別……你們別過來。”

聲音沙啞,我眼淚也就掉了下來。

“孩子別怕,別怕啊。我們是警察,有事找警察的那個警察,你聽說過麽?”

我拼命的搖頭,正是因為聽說過,所以才會覺得更可怕。

“吶,這是我的證件,你若是不信,我拿給你看,對了,你識字麽?”

對此,我還是拼命的搖頭、

或許他們是覺得我受到了驚嚇,看著我一直不說話之後,便也只好三兩個人徹底將我控制住。

隨即。為首的男子便吩咐著。

“先帶回警局再說吧。”

我拼命的反抗,可是我一個小孩子的力氣哪裏比得上他們,再加上已經不知道到底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此刻整個人真的就像是軟綿綿。

我不要去警局,也不想跟著他們去警局。但還是在眾人的視線下上了他們的警車。

“大家都散了吧,沒事,啊。”

聽著這些話,看著他們開動的車子,望著緊緊拉住我不放的兩個警察。我甚至都以為是不是我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一路上,他們居然從未給過我壞臉色,甚至一直輕聲安慰著我。

而且到了警察局以後,領對的那個男子居然還幫我叫了外賣。

還拿出幹凈的衣服叫我換掉,看著我不動,他想幫我,但是被我拒絕了。沒有辦法,他只好吩咐人煮了姜湯,身邊給我拿了一塊白色的浴袍來。

浴袍披在身上似乎真的暖和了不少。我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害怕了。

看著店小二送來的外賣,我咽了幾口口水。

“餓就吃吧,我也沒吃呢,我們一起。”

這麽說著,他便自己吃了起來、

這個屋子裏邊只有我們兩個人,看上去像是他的辦公室,他對我似乎真的沒有惡意。

看著他吃了起來,我也端了起來。

我是真的好餓了,此刻飯菜的香味在整個屋子裏邊蔓延著,我哪裏還能經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端起來就開始猛地吃了起來。

我吃的很快。

他有些心疼的放下碗給我倒了一杯白開水,“可憐的孩子,是被餓了多久了啊。”

他搖搖頭,接著又開始吃了起來。

但是吃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了。

一邊吃,他一邊跟我說話,似乎是為了讓我不再那麽害怕、

他說。“我叫老張,你可以叫我張隊長,也可以叫我老張。當然,稱呼不重要,你要是不喜歡這個稱呼,也可以不叫、”

我沒有說話,繼續扒著我的飯。

“你放心吧,在這裏,沒有人可以欺負你,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我有些防備,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夏璟年。”

“很好聽的名字、”

難得得到別人的認可,我便也有些開心,然後接著就開始接著吃了起來。

不自覺的就冒出了一句,“這個名字是我媽取的,她希望我長大之後是一個快樂的人。她還希望我能夠有一個很好的將來。”

“那麽……你媽呢?”

聽到這個問題,我立刻就處於防備心裏。

“那你總該告訴我你多大了啊。”

“法律上說,沒有十八歲的人是不能判刑的,我今年才十四,所以,你們不會殺了我的,對吧?”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說話,你做錯了什麽事情我們要殺你?”

“不殺我,那你們為什麽追我?”

聞言。他立刻就笑了,“你剛剛被人從河裏打撈上來,在你身上又沒有身份證什麽的,我們總該對你的安全著想吧。”

“所以……你們真的不是要殺我的麽?”

我依舊覺得害怕,這麽詢問的時候還不自覺的看了一下周圍,想著要是到時候他說謊的話,我還能跑。

反正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力氣了的。

“我看到你手上,還有漏在外邊的那些皮膚上全是疤,平時是有人欺負你麽。”

我點頭,然後又搖頭。

對於我家裏的情況。我真的不打算跟任何人提起。

反正看樣子保姆他們也沒有報警,我家那個位置,也沒多少人知道。

還有就是,因為我爸媽之前的那些做法,所以並沒有人知道我是他們的孩子、

所以……

我或許真的可以活下去的吧?

我不自覺的將身子藏了起來,心中一直想著到底應該用怎樣的方法來幫助自己逃過一劫。

“你家裏的聯系方式是什麽?你怎麽會掉到河裏的?我們之前查過了,在江城,沒有人報案或者是家裏有孩子丟了的,所以你不是江城的人對麽?”

我微微蹙眉,不解的詢問。“江城是哪裏?是中國麽?我以前在電視上只看過中國,哦,對了,我還知道美國,法國,俄羅斯,還知道中國的傷害和北京,叔叔,江城是哪裏?”

“……”

聞言,對面的男子瞬間就沈默了。他問,“曾經看電視?”

我點頭,其實我之所以知道那些國家的名字,是因為以前這些地方都是我爸媽經常出入的地方。

“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我蹙眉,“什麽?你說看電視麽?”

看到他點頭。我便也就認真的回憶了一下。

“很久之前了吧,三年前,四年前。又或者是五年前。”

“你……都沒有上學麽?”

“小時候家裏有家教,但是七八歲以後就沒有上過了。”

“你……”

“孩子,能讓我看看你的手麽?”

這麽說著。他便卷起了我的袖子,看著他似乎是真的不打算殺了我,所以我也在這段時間內編造出一個比較適合我的謊言。

“這些傷疤,是怎麽來的。”

“我爸爸打的。”

“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死了很多年了。”

“那……你住在哪裏?想回去麽?”

我搖頭,“我媽死了以後我爸爸就瘋了,他一直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去任何的地方,清醒的時候還會給我做飯。不清醒的時候就總是打我,可是在幾天前。他突然就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然後呢?”

“我也找機會逃出了那個家,可是村子裏邊的人告訴我。我爸爸已經死了,是自己喝多了酒精中毒死了的,屍體已經被他們埋了,大家看我可憐,就給湊了一點錢讓我自己找個出路、然後我就出來了。”

“那……後來呢。你怎麽會在河裏的?”

我微微蹙眉,眨巴著眼睛都要哭了。

“我從來沒有出過門,然後出來的時候也忘記了問問我們那個村子叫什麽,我一直走一直走,走著走著就找不到回去了。我不認識路,又遇到大雨天氣,又冷又餓,之後不知道怎麽的就掉到河裏去了。”

“所以……你現在只有你自己了麽?”

我點頭,然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樣接著吃飯,而且為了營造出一種可憐巴巴的譏餓感,我甚至還將骨頭都咽了一塊下去。

“別著急孩子,慢慢吃,不夠還有、”

我擡頭看著他,“你剛剛說你是好人對麽?”

他點頭,“是,所以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我搖搖頭,“沒什麽好說的,只要確定你們不會打我,罵我,或者是像我爸爸一樣總是想掐死我就好了。”

他摸著我的腦袋,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蓄滿了淚水,我想我的謊言成功了。而我,也真的不用死了。

☆、番外3,你伸出的手不一定是我需要的

“那你告訴我,你會做什麽?或者說,你有沒有喜歡做的事情?”

我仰頭思考,可是想了好半天我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會什麽。

本想說殺人算不算,但是想到這麽說出來之後對自己肯定不好,於是便臨時改了口。“畫畫算麽?”

“你會畫畫?都會什麽?”

我想我當時的樣子一定非常狼狽,因為他居然伸手幫我擦掉了嘴角的油漬。

這是連我爸媽都未曾對我做過的事情,所以他的舉動讓我楞了好大一陣子。

“房子,桌子椅子凳子吧。”

“那你吃完畫給我看看可好?”

我點頭,然後他就不說話了,他拿著報紙在一側看了起來,我吃完我的之後,發現他的壓根沒動,想也沒想就直接端著吃了起來。

他看到之後就說,“這個冷了,我重新幫你叫。”

但是我沒有聽他的,“我喜歡吃這個。”

我看到他微微蹙眉。但是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報紙朝我這面的幾個大字我都認識,叫做,“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心裏一個咯噔,嚇得拔腿就想跑。

“怎麽了?”他拉住了我。

我拼命的搖頭,“沒什麽,但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親戚,我要去找他們。”

他還是沒有放開,“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什麽人都沒有了麽?”

“時間我忘記了還不行麽?我媽死之前跟我說有的,你快放開我。”

“你一個人對路不熟悉,我幫你找,找到以後你再去。”

他的堅持再我看來真的是一件非常煩心的事情,我使勁兒掙紮,“我都說了我想起來了,我自己可以。”

話已至此。他終究不好多說什麽,拉著我的手力道也小了很多。

我趁機逃脫,瘋狂的朝外邊跑去。

“孩子。我姓楊,沒事的時候幾乎都在這兒,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來找我啊。”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很小,直到後來聽不見了我才覺得安全了一些。

可是……

離開了他,我自己便又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了。

夜晚有些冷。當時跑出來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所以穿的衣服本來也就不多。

警察局給我披著的浴巾也被我丟在沙發上了,現在有些冷,實在是覺得有些難受。

我突然開始懷念我那個家了。

雖然破敗不堪,但最起碼吃穿不愁還總是有暖和的被子。

可是想到那個家裏的那些東西,恐懼終究還是代替了理智。

我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晃蕩,從一開始大街上的很多人,到後半夜街上只有我自己。

我從來不覺得孤獨,因為我從小就是一個人。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日子。

我瞇眼怨天尤人。暗道那些流浪漢在橋下居住,便也就跟著去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這一去,竟改變了我的一生。

我到大橋下的前面四五個晚上都很正常,周圍也有六七個殘疾人。

他們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可怕,有的沒手,有的沒腳,睡覺的時候身上蓋著一點破碎的布條。

他們會在睡覺之前將之前要來的錢都放到身上,然後破爛的小碗以及一些說著他們身世的橫條放在一側就睡覺了。

上面的字很簡單,我也都認識。

無非就是一些……

關於他們身世的字眼罷了。

就這樣過了幾個相安無事的晚上,這一天,那個看上去像是他們領頭的男子一邊數錢一邊跟我說話。

“小夥子新來的吧。”

我點點頭,看著滿身都臟兮兮但是眼中透著算計的男人,心中居然有些恐慌,於是我站了起來。打算換個住處。

可是……

令我驚訝的一幕就這麽發生了,只見之前還跪在地上明明說自己沒有兩條腿的人居然就這麽站了起來。

而他身邊的另外幾個剛剛還在收拾著東西說自己是殘疾人的人居然也都站了起來。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我跑不掉,只好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麽?”

“小夥子餓了好幾天了吧,跟著我們給你吃肉。”

對於這種說辭,光是看看他們的樣子就覺得不可能。

於是我揚唇譏諷。

“就你們這樣。還給我吃肉?騙人還差不多。”

“什麽叫騙人?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要是自己能餵飽自己,何必來跟我們擠在這兒?”

“你也說了,是擠,既然你們自己也沒有吃的住的,又怎麽管我?”

男子瞇眼。從懷中掏出一大筆錢來。

他說,“這只是我們一天的收入,你要是自己也有了錢,想吃什麽睡在哪裏,又還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我還是不懂他們這話的意思,看了半天也實在是沒有看明白。但是直覺他們是想讓我做壞事。

“我不需要有錢。我爸媽過幾天就來接我了。”

“騙誰呢。”

為首的男子表情很是恐怖,他說,“我們已經觀察了你好幾天了。這幾天也去警察局查探過,壓根就沒有人報警,街上我們的人也說了。壓根就沒有看到你的尋人啟事,所以,你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沒人要的孩子……

這話真的是刺激到我了,我捏著拳頭就朝他打去,他猝不及防倒真的被我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片刻之後。我的身子就被周圍的人給控制住了。

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對著我就是拳打腳踢。

我承受不住,只好喊救命。

路上偶爾有一兩個路過的行人。看到之後反而繞得更遠了。

心裏無比的蒼涼,前兩天我也聽到他們討論這一片沒有攝像頭,所以他們這麽肆無忌憚。壓根就沒人管。

之後。我被他們帶走了,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路上經過了一些什麽地方我也並不是全都記得。

總之,在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身邊只有一個人。

而這個人,我之前見過。

他似乎是這些人的老大,時不時的就會過去收錢,之前打我的那些人對他也都很恭敬。

我掃了一眼這個房子,環境很好,但是窗外時不時傳來的那些尖叫聲讓人有些慎得慌。

☆、番外4,誤入歧途

“醒了?”

他突然開口說話得聲音把我嚇一跳,回神,看著此刻坐在我對面兇神惡煞的男子。

“他們剛剛入行得時候也像你一樣不乖巧。”聽到這話,我條件反射的繼續朝窗外看去,我註意到那些人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已經麻木了一般。一點神采都沒有。

“你要幹什麽?”

“放心吧,你只要聽話,不大吵大鬧大叫,我不惹我生氣,我肯定不會像對他們一樣對你。”

說話間,我看到院子裏邊一個人的手指被砍掉。

嚇得我立刻就將脖子縮了回來。

再次見到這麽血腥得場景,突然就讓我想起了我爸。

我臉色煞白,他猛地就靠近了我。。

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身手不錯的人,畢竟他靠近我的速度。比派出所的那個利索多了。

而且,他長得就是一副十分魁梧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害怕。

“你……”

“怎麽,是不是覺得很害怕。”

意識到他說了什麽,我再次朝窗外看去,隨即微微搖頭,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我直接說了一句,“我見過比這個恐怖的。看到這種,頂多覺得惡心。”

他瞬間就笑了。

“見到的人是誰。”

“我爸媽、”

是的。我媽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我不知道,但是死了以後的樣子我可就見得多了。

那個樣子,所遭受的折磨。比下邊那些人的看上去要厲害很多。

“所以,你是孤兒。”

我的回答,讓他覺得無比得開心。

我這才意識到我自己說了什麽,想要反駁,但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我……”

“你的情況他們已經匯報過了,大致就是這樣對麽?”

我索性斂眉,我想那個時候的我其實還不是特別會說謊。甚至可以說,那麽多年沒有跟人接觸過的我其實連說話,或者是跟人簡單的交流都不會。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覺得你好好練習的話,將來一定可以超越我。”

我不解的看著他,並不明白他口中的超越是什麽意思、

“這個超越呢,包含了很多方面,比如說我現在擁有的錢財,美人和生活。又比如說,我的性格。”

他耐心跟我解釋的樣子讓我產生了一種幻覺。

那就是,他似乎是一個,怎麽說呢,是一個……

長得很可怕,但是很有耐心的人。

“性格?”

“對啊。就是性格。”

“我要你的性格做什麽?”

“一個人,活在一個世界上,總歸都會有自己的性格,像你這樣的人啊。註定會孤獨終老,但是沒有關系,只要有錢,一切都不是不可能的。”

“我不孤獨。”

“嗯?”我的話讓他一楞,隨即便笑了。“原來你的境界居然比我還高了,小小年紀居然連孤獨是什麽都不知道。那麽……長大以後的你。絕對會比一般人都要……可怕、”

他的話我並不是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把我抓到這裏做什麽?”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我沒有回答,而是冷眼看著下邊被打得一直叫的人。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被打,打了之後還要砍掉手指。

難道……

這些人跟我爸一樣,都是喜歡用血液做什麽。然後吃人肉的麽?

“你會像對他們一樣對我麽?”

這才是我好奇的問題。

他微微蹙眉,瞬間就笑了。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說出你的身世,我了解之後給你安排最適合的工作,我們會簽訂一個合同,到時候你工作之後的錢需要交給我,我會給你提供吃的住的地方,當然,住在什麽樣子的地方,吃的是什麽東西,這些都是根據你交給我的錢的多少和你的態度而決定的。”

“還有呢?”

“第二呢,就是像下邊的人一樣,我會給你一次逃跑的機會,你要是成功逃掉了。那麽今天得事情一筆勾銷。”

我看了下邊一眼,周圍有很多打手,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人。

所以我知道。像我這樣的,肯定逃不掉。

“那……沒有逃掉的,你要怎麽辦?”

“我向來很開明。做事情都是需要根據你們的態度來決定的,要是跑了一次沒跑掉但是乖乖的履行第一條的話,那麽我就會對逃跑這件事情不計較。但若是,表面上同意了,但是私下裏邊還偷偷想要離開的,那麽很抱歉。抓回來之後,我可能就沒那麽好的-脾氣了。”

我得出結論。“所以剛剛那個被砍掉手指的人,是因為他逃跑了。”

奇怪的是。聽著這些話,我甚至不覺得真的很恐怖的樣子。

“我以為你會好奇下邊那些殘疾的比較厲害的人呢。”

“何必好奇,我又不會成為他們。”

“那麽。你是同意了麽、”

我點頭。“對於一個被餓了很久的人來說,誰給我吃的,誰給我穿的,我自然就聽他的、”

對於我的回答,他似乎真的很滿意。

“那好,你現在跟我說說。你都會什麽?”

“畫畫。”

“會寫字麽?”

我搖頭,“會讀會看一些簡單的字。”

“你爸媽呢?”

“死了。”

“家裏有親戚麽。”

“不知道,除了這次之外,我從來沒有出過門。要沒有跟任何人接觸過。”

“你家在哪兒。”

“我家?”

我迷茫的搖頭,,“你怎麽跟那些警察問一樣的問題,可是我回答不出來。”

“怎麽說。”

“我爸在幾天前死掉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出門,除了教我畫畫之外,他不讓我做任何的事情,所以當他死了之後,我就、跑了出來,可是那天下大暴雨,我被河水沖出了很遠,之後被人撈了出來,後來,,是檢查把我帶到了警察局,我跑了。”

“你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會去查、”

“大哥,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我看過報紙,警察局那些人還幫他登過一則尋人啟事,但是這麽多天,沒有任何人來找他,新聞上也播出過。”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一個賊眉鼠眼的人走了進來。

“剛剛你帶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人很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然後就先去查了,果然,我確實是在幾天前的報紙上看過這個小子,您看,他被人救起來的事情都有報道呢,不過大家一致認為他腦袋不正常。”

我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才不正常呢。”

☆、番外五,深陷泥潭

那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尖銳,又盯著我看了半天才說,“原來報道都是開玩笑的呢。”

領頭的男子說道,“報道這種東西,有多少會有真的。”

這麽說完,他又轉身朝我看來。“你真的是孤兒?”

我壓根就懶得理會,直接偏過了頭。

“你的反應告訴我,這件事情,是真的。”

不等我說什麽,他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既然這樣,看來你的選擇就變得很簡單了呢,怎麽樣孩子,想清楚了麽?你想選擇哪一個?還是我幫你選擇?”

我抿唇不語,“你要是還是不想說話的話,我可就不等你了。”

知道跟這些人耗下去不會有什麽更好的結果,我只好開口回答,“我選第一條吧,不過我想知道,如果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們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條件什麽的。是不是還可以談一下?”

“什麽條件?”聽到這話,領頭的男子微微瞇眼,像是很吃驚的樣子。

“你之前說,如果我聽從你們的安排,你會給我提供吃的和住的?”

那人點頭,“而且我保證,只要你賺的錢足夠多的話,一定可以住好的,吃好的。”

“可是這並不是我的目標。”

“那你的目標是什麽呢?”

“我需要住的暖,吃的好。這個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需要的。”

“都還沒有開始賺錢就想著吃好,住好,這個在哪兒似乎都沒有這種說法。”

“怎麽,你是覺得我沒有本事賺夠這些錢麽?”

“既然你都這麽有把握了。這個要求倒也不算很高,我同意。”

聽到這話,我微微點頭。目前對我來說最好的,並不是一個家。

而是……

有吃的住的地方。

能讓我安定下來,而且有人庇護,保護我安全的。

這才是最關鍵的。

“那麽,我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吃飯了,現在就帶我去麽?”

我真的很餓。現在腦海中剩下的。便也只是怎麽活下去。

我不介意跟他們一樣去要飯,只要有吃的就好。

我也不介意除了要飯之外我還需要做點其他的什麽,總之在這種時候,誰能給我吃的,住的,我就認誰做親爹。

領頭的男子揮手。

“去吧。”

之後,便有剛剛進來的那個男子帶我去吃東西了。

途徑院子的時候,看著院子裏邊那些不斷哀嚎著的人,我並不覺得他們有多可憐。

我甚至可以冷眼看著。一點感覺都沒有。

誠然,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反胃的、

第一次吃到人肉的時候。我甚至吐得昏天暗地的。

可是耳濡目染十幾年之後,我只覺得……

自己像是已經完全被免疫了一樣。

我住的院子並不算很好,但是足夠我遮風避雨。

我吃的東西也算不上很好。

但是有飯,有菜還有肉。

對於一個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的人來說。

能夠吃到這種食物,我已經覺得無比滿足了。

帶我進來的人告訴我他叫狗頭,還跟我說,以後不管有任何的事情,只要告訴他一聲就好,私人事情或者是有什麽要求的話。也完全可以告訴他。

對於他說的話,我都以點頭回應。

他起初好試圖跟我聊聊天,但是看到我這種反應之後。自己覺得待著也是尷尬便直接離開了。

之後,我在這個院子裏邊住了好幾天。

我隔壁一直都有人,他們看到我之後都只有一個表情,要麽似笑非笑,要麽嘲笑要麽看不起。

也有偶爾的那麽一兩個直接將我當成空氣的。

我有時候會看到他們開著門吞雲吐霧。

我不知道他們抽的煙到底有怎樣的魔力。居然可以讓一個人的表情那麽的享受和銷魂。

我也經常會在半夜聽到隔壁屋子裏邊傳來一些男男女女的喘。息聲。

我起初並不知道那是什麽,直到……

白天的時候。我看到很多男女從我面前走過。

還有女人對著我說了一句真嫩。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們似乎是故意這樣的。還沒有進房間,就抱在一起吻的火熱。

還有人居然在一路上就瘋狂的幫對方扯掉了衣服。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那些……

十分私密的物件。我一開始真的被嚇到了。

彎腰,想幫他們撿起來。

但是身子被人直接拉了進去、

“做什麽呢小弟弟?”

說話的女人長得十分的妖艷,真實面目到底如何我並不知道。但是……

畫了濃妝之後顯然好看了許多。

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呼吸困難的樣子,我並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

她一邊抽煙。一邊看著我,眼神中竟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期待,又像是不屑。好像帶著好奇,又似乎不是這樣的。

她在我面前來回走動。

我除了睜大眼睛之外並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他們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我的存在,好像屋子裏邊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是誰?”身側的男人這般詢問。

女人掃了我一眼,“據說是剛剛弄來的孩子,無父無母的,就一個人。”

“這樣的人確實適合做我們這一行。他有業績了麽?”

“沒有。據說是新來的。”

男子立刻就尖叫起來,“什麽?新來的憑什麽可以住在這裏,我這兩年那麽多的收入都不行。”

女人瞇眼,“大致是大哥覺得他比你有潛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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