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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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她看著這位飽經痛苦的同學、朋友心痛不已,禁不住眼淚流下來。

沒有電的夜晚,方知眾星捧守著月亮的燦爛與美麗。萬物沐浴著皎潔如漆的月光,一副安祥恬靜。樓下幾個鳥人正學古人墨客詩人在那兒望月詠詩。一句“把酒邀明月,對飲成三人。”未完,瞬間燈光通明,城市一片輝煌。沒人站那兒詠詩了,全鉆進網絡世界GG、MM神吹撕殺去了。只留下孤獨清光的月和清冷的夜空。

☆、消失

邊東儀在家裏的餐桌上看著爸爸用小杯飲著中度滋補的白酒,口嘖了兩下慢吞吞地扒著飯,眼睛老盯著那小杯酒。“爸,這酒什麽味道看您喝著挺香的。”

“這酒挺多貴的,滋補酒!”老邊笑吟吟地呡了一小口,一副享受的樣子。

“爸----!”邊東儀把筷子橫放在嘴裏小孩兒似的兩眼盯著酒杯。“這麽好,也讓我嘗幾口。”

“你還是不是女人喝酒”王玉寒在旁邊白了她一眼。

“喝一點沒關系嘛!這段時間你看上去心事重重,氣色很不好,是不是沒睡好來!喝一杯!沒關系的,有助睡眠!”老邊疼愛地看著女兒,拿過一小杯給她滿上。

“謝謝爸!”邊東儀高興地雙手接過來。她小呡一口,“哇!……真……真辣!”

父母兩人都笑起來。

“爸媽,我想給我兒子重新起個名兒,現在這名子不好。”邊東儀夾著菜往嘴裏送,一副隨意說話的樣子。

王玉寒有意地多看了她幾眼,“這名不好嗎?再說還要到戶籍上再改一遍很麻煩。我看這名字挺好,就這樣算了。”

邊東儀沒有理她媽的話,又嘖了一小口酒,“張思念!這名字您們覺得怎樣。”

她的父母同時瞪大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說胡話。

“他是我和張宇的孩子!”她根本沒有理睬他們的那副吃驚的表情。“我已做過DNA鑒定!”

“嗯?!……”他們又是一驚,看著眼前的女兒眨巴著兩眼。

“我已把他的戶口落到我,張宇和飄雪的戶頭上。我們原本是一家人……!”她語氣很平靜,喝幹了杯裏的酒又伸手在爸爸那邊拿過酒瓶給自己滿上。

“你在胡說什麽?”王玉寒驚顫的語調。

邊東儀喝了一小口酒後吃了兩口菜,從容地從懷裏掏出兩本結婚證分別放在爸、媽的面前。這是她和張宇的。

“哦!……”她的爸爸老邊看完後長嘆一聲,“這麽說來,兩年前邊塞雪和張宇說的全是真的……!我們……犯了一個大錯誤!唉!……”他雙眼微閉,懊悔不已。

“我已向法院提出和汪洋婚姻無效的請求。”

“不行!”王玉寒猛地站起來,“事已至此,為什麽不能保持現狀?應該提出和張宇婚姻無效……!”

“放你娘的屁……!”老邊猛一拍桌子對王玉寒怒吼道。這還是邊東儀長這麽大聽到父親說的第一句臟話。

王玉寒慢慢坐下來小心地看了一眼怒氣沖沖地老邊嘴裏嘟噥著,“反正這樣不好!”

邊東儀仍平靜地自酌自飲,全然不顧他們的任何言行。“我完全恢覆記憶有一段時間了。”

“啥?……”王玉寒緊張的張大嘴巴,“怎麽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邊東儀斜視了母親一眼,“完全出乎您的預料吧?”

“聽你這口氣,你媽好像參與了整個事情?”老邊怒視王玉寒,“難怪你處處維護那個不學無術的無賴,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當?”

王玉寒目光閃爍,坐立不安。

“媽!我的一些東西您應該還給我了吧!”邊東儀正視母親的目光。

王玉寒回避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她的書房被人翻過。這樣想來一定是這丫頭了,“我吃飽了。”她想離開餐桌。

“媽?您還是坐會兒吧,別枉費心機給汪洋那混蛋打電話了。你們之間的所有勾當我一清二楚。”邊東儀看都沒看她媽一眼。“我廢盡心思和心血調查的有關汪洋各種犯罪的證據被您兩年前以給我調離工作為由全部給收繳起來了。是嗎?您該還給我了。”邊東儀目光灼灼直視著她。

“你別這樣看著我,別拿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是你媽!知道嗎?是你媽----!”

“媽!我……我很痛心!您怎麽成這樣兒……”邊東儀眼淚流了出來。“兩年前在城郊的汽車報廢廠您和汪洋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怎麽沒說是我媽?你們硬生生地撤散我的家,讓我拋夫棄女,您是不是想到是我媽?當我被汪洋誘騙給我女兒飄雪註射毒品,在我被他無故地□□毆打時,您……您還知道您是我媽嗎?……嗚嗚……。”邊東儀嗚咽地眼淚澇沱。“您知不知道我現在已夫離女散,家庭破敗?您知不知道我現在多麽痛心疾首?生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裏?您想得到權勢的滿足非要把我作犧牲品嗎?”

“東儀……我……好多事我根本不知道!”王玉寒滿臉的愧疚。

“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對您們造成威脅了,你們可以為所欲為了。嘿嘿……。”她苦笑著,一臉的淚水。

“我……!”王玉寒在他們父女面前驚慌萬狀。

“你……你……”老邊氣得滿臉通紅。“你這女人,沒想到這麽惡毒……居然和外人狼狽為奸串通一氣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太可怕了……。”

“老邊……我……。”

“衛兵,衛兵……!”老邊大聲地向門外吼道。

廳裏立即站著兩個門警。

“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連同她東西!”老邊氣得上氣接不住下氣。

邊東儀滿臉的淚水,“爸!不要了,媽也這麽大年紀了,反正事情已過去了。把所有的痛苦留給我一個人吧!……。”她又開始大口大口喝起白酒。

邊東儀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不住地責問,“你為什麽拋夫棄女?為什麽和汪洋結婚還笑得那麽燦爛?為什麽給自己的女兒打毒針?為什麽……為什麽……?”她痛苦懊悔,“你還是個妻子,母親麽?還是個人嗎?……毒婦!”她猛然砸向鏡子。

邊東儀整天生活在不斷重覆的痛苦回憶當中,不能自拔,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恍恍惚惚,嘴裏不住地嘮叨著什麽。有時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嘿嘿”傻笑,或者“嗚嗚”大哭,再後來變得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一樣,成天嘮叨那幾句,“我對不起我的女兒,對不起我丈夫……原本不該是這樣……。”她的精神徹底崩潰,成了精神病患者。他的父親老邊把她送進精神病醫院,後來不知怎麽了,她就不見了。聽說是她發病時走離了醫院,就再也沒有下落了。她的父親發動所有的親戚朋友尋找了很長一段時間始終沒有她的下落。她的美麗在這座城市好像一夜間消失,很多人痛惜不已。她的兒子張思念由她的爸爸老邊一直帶著。

☆、張宇在南方城市邂逅周暢

南方的氣候炎熱漫長,偶爾的一點雨水總不能降低它至高不下的溫度。張宇在一座城市邊緣的小鎮裏工作,他是由熟人帶著向一家港商企業負責人推薦才進去的。做著比較簡單的設備維修和模具維護的工作。一天八小時,比較閑散只是工資低了點,這一點他不看好。後來他在這兒呆的時間長了,不看好的事情越來越多。比如該公司的管理階層全部是不到三十歲並且都只有高中、中專學歷的人員組成。據說這些都是跟隨老板十幾年的資深專業管理人員。還有一點讓他更不可接受的是等級過於分明。他們好像有一條不成文的游戲規則,年薪族絕不可以跟月薪族戀愛結婚。就像清軍當年入關滿漢不可通婚一樣荒謬可笑。張宇不管這些,他只管看每月能不能按時放發工資,其它的不必去想。不過這個公司也有它的可取之處,就是每逢法定節日就會掏錢組織全體員工旅游、燒烤什麽的。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與他們公司一江之隔的硯州島。據說是包公當年在西江巡視中不慎丟失的一塊硯,後來就在西江中生出一個如硯臺模樣的小島。上面種有許多香蕉樹,島上也有許多旅游景點,如包公祠、尼姑庵等。尼姑庵裏沒有了尼姑全是一群和尚。張宇也去過,還無意中救過一個差點落入西江的女孩。女孩很青春、靚麗是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能大失神態,產生邪惡幻想的類型。張宇不敢有什麽奢望地多看了她幾眼。他仍過著上班、吃飯、看電視、睡覺這些單調的生活。不象那些年青人喝酒、猜拳、賭博、泡吧、泡妞、逛發廊,人生充實生活豐富且灑脫自如。他節省、儲蓄為家為女搞得身體瘦弱單薄。年青人對他這種自虐為家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他們認為這種人不知為誰而話活著沒樂趣沒意思。

可張宇仍滿臉微笑地看著朝霞托起太陽,晚霞迎來月亮。望著西江滾滾東去,一副釋然 。

張宇一周總有那麽一兩天在霞光斜灑大地的時候在公司後面西江的大堤上杵立,面對滾滾清澈的西江水表情深沈,目光憂郁,像一副沐浴在晚霞中的雕塑,給人凝重深隧的感覺。很久後才慢悠悠地離開,到公司看那些無聊透頂的愛情、武打劇。他不知道有雙年輕漂亮滿懷柔情的眼睛一直在註視著他。她就是剛進公司不久的辦公室秘書周暢,一個二十歲青春活潑漂亮的女孩。

女孩有時甚至還看到張宇在西江大堤上無聊地跟一只不知哪兒來的大狼狗說著話,嘰嘰咕咕說個好半天。那狗居然能蹲在他身邊張著嘴,垂著舌耐心地陪著他,聽著它跟本聽不懂的語言。她很好笑,這狗怎麽聽得懂國語粵語還差不多。簡直枉廢語言,對狗彈琴。不過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悲涼感。她要靠近他,給他溫暖。

“張大哥!你為什麽站在這兒哀聲嘆氣的”周暢在江堤上靠近他問道。

張宇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看夕陽下的西江美景。

“我是你們公司新進職員----周暢!”她調皮地伸出一只白皙纖長的手,“認識一下吧!”

“你不是已經認識了嗎?”張宇不再理她轉身離開。

“眺遠山,俯近水,只為伊人瘦!”周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張宇駐步,回頭。

“我就是前不久差點落入西江被你救起的女孩!”她仍閃動著那調皮美麗的大眼。“我被你救起的第一眼就知道我這一生離不開你了。”她閉上眼昂起頭,平展雙臂與肩一線,在輕柔的微風中,在紅紅的晚霞裏,在遠山碧水的輝映下,猶如一幅美麗絕倫的油畫,漂亮極了。

張宇傻傻地站在那兒被眼前的美景完全吸引、迷住了。這讓他想起電影《黃河絕戀》中的女主角站在黃河邊的情景。他禁不住走上前在她光潔如瓷的臉蛋上輕輕地用手撫摸了一下。他迷戀中把她當作一尊雕塑。

周暢睜開眼把他嚇了一跳,“臉上有只蚊子,我……我幫你趕走了。”他不好意思地轉身離開。

周暢“嘿嘿”地鬼笑著跑上去用手挽住他的臂彎。

“你幹什麽?”張宇四下看看用手甩開她。

“我想作你的女朋友,將來作你的老婆!”她在堤上大聲地對他說。

“瘋了!”張宇頭都不回大步地向前走。現在女孩都怎麽啦?成這樣?這麽大膽、露骨。

周暢“格格”地笑著在後面追著,上去又挽住他的臂彎。

“你怎麽這樣?這麽漂亮找不到男人?”張宇對她沒有好臉色。“我是有妻兒的人!再說我又不認識你。”

“那我作你的二奶或者小三兒!”她一臉的認真。

“咦?……。”張宇再一次害怕地甩開她,瞟去一臉的不屑,“我一無所有!”

“我就喜歡你的一清二白!”她邪邪地笑著。

張宇從未見過這種女孩氣得搖搖頭,“瘋了!……。”他快速地跑回公司。

早晨,張宇剛踏出宿舍門就聽到對面宿舍門口一聲清脆的喊聲:“早!張大哥!”一個漂亮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見鬼!怎麽又見到她?張宇沒有理她埋頭向樓下跑去。周暢緊追不舍。

“我是幽靈嗎?幹嘛躲著我?”周暢上去拉住他的手,“走!我們吃早點去!”

張宇甩掉她的手:“我沒那習慣!再說跟你很熟嗎?”

“你身體都成這樣了,再省也不能不吃早點。”周暢心疼的眼淚就要流出來了,在她眼裏他三十歲的時候是多麽英俊,瀟灑!可現在瘦得像跟竹竿似的。“我不喜歡南方人的早點,我們吃水餃包子和餛飩怎麽樣?”

張宇沒有理她,繼續向前!

“餵……餵……!”周暢在後面拎著包子追喊著他,追上後把袋子裏的包子硬遞給他,“乘熱吃!”

“不要!”張宇沒有去接。

“可以!”周暢望著倔強的張宇,“你不要可以,不過今天你走到哪兒我就一直拎著這東西跟到哪兒。”

張宇看著她一時無語,他真拿這些小女生沒辦法,一把奪過袋子,蹲在周暢身邊的地上吃起來。開始還細嚼慢咽,漸漸地就狼吞虎咽。不知是包子味道極好,還是真的饑餓,也有可能是想早點擺脫對方的糾纏。他的吃相和動作太過於誇張,那樣的包子別人需要三到四口才能吃完可他只需一口在嘴裏挪兩下一下子就吞進去了。幾個包子他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

周暢看著他這副吃相兒心酸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她等他吃完後兩人又一起默默無語地向公司方向走著。

“明天我請你!”張宇首先打破沈默,他在小女生面前很不好意思,搞得自己沒一點尊嚴。

“隨便!”周暢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你的手機號碼多少?”

“我沒手機!”張宇直言不諱。他的手機在女兒飄雪進大學時送給她了。

“你幹嘛老穿工作服?沒別的衣服?”周暢曾註意過他一段時間,他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休息老穿著那套土青色的單位工作服。

“方便!洗的次數少!”張宇沒看她而是在觀察這裏的早餐店,裏面全是男人,而和他擦肩而過忙忙碌碌的全都是女人。他深嘆了一口氣,為這些南方的女人鳴不平。

“頭發幹嘛剪得這麽短?”周暢看了幾眼他那沒有造型的頭發緊趴在他的頭皮上沒有一點精神。“你這臉型不適合剪短發。”

“我是個粗人,沒有品味,只要省錢,涼爽就行。這兒天氣這麽熱,我真受不了。”張宇仍沒有看她,仍在繼續觀察那些挑著各種特色蔬菜、食品的女人們屁顛屁顛地從他身邊來來往往。男人們則在小食店裏喝得面紅耳赤。

“張宇!……。”周暢突然上前擋在他對面並大聲地喊道:“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麽心不在焉?眼睛在哪兒東瞧西瞅?這樣對一個正在跟你說話的漂亮女士很不禮貌,知道嗎?……。”她很認真地看著他兩眼說道,漂亮的臉蛋氣得鼓鼓的。

“是嗎……。”張宇則開心地看著她笑了。“我一向如此!不過你生氣的樣子蠻可愛!我喜歡!嘿嘿……。”他繞開她繼續向前走。

周暢快步地跟上他,並趴在他身上像警犬一樣到處嗅著。

“你?……幹嘛?這樣子像狗知道嗎?”張宇用手分開她有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沒什麽毛病吧?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周暢站在他身邊用眼蹬著他好一會兒才冒出一句話:“……一股蝌蚪的味道……臭男人!……。”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嗯?”張宇一時莫名地怔住了,“……蝌蚪的味道?……是什麽味道?……。”他用自己的鼻子在身上嗅了嗅,沒什麽怪味,昨晚也洗過澡,怎麽會?……他一下子想起來了,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跟在她後面並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忘了昨夜他遺精了,早晨衛生間被早起的工友占住了,還沒來的及洗,一定是發出了雄性激素的怪味。真該死!這把年紀了還讓小女生給看穿了,真沒面子……。‘蝌蚪的味道’......他不覺啞笑起來。

周暢突然回頭看著正低著頭慢慢地跟在後面的張宇,“張宇!你以後要註意個人衛生!以後你的外形形象由我來給你包裝,你聽見了嗎?”一副不容回絕的語氣和架式。

張宇略略地擡頭斜著眼看著她,“你誰呀?……管起我的事!我的身體我作主,想咋的就咋的!管你什麽事?……小丫頭片子……!”他一急操起了家鄉話。

“你必須聽我的!我將來要做你的老婆,必須從現在開始培養!”周暢站在他對面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他的頭。

“嫁不出去呀?……神經......!”張宇用手撥開她的那只揮動的手一直向前走。

“張宇……張宇……!”周暢在後面叫著。

“叫大叔!”張宇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丫頭片子!”

周暢看著他的背影莫名的鬼笑著。

她自從和張宇的女兒邊塞雪分手後就全家搬到了廣東佛山,上完了高中在大專班混了半年。在一次旅游中竟意外地遇見張宇,並且還是印證了千年美譽,英雄救美的故事。這個讓她在十六歲花樣年華裏情竇初開時傾慕、夢繞的男人再一次奇跡般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頭昏目眩,狂喜難抑。所以她綴學上班跟近張宇,她要圓自己的愛情夢。但是現在的張宇看上去不像四年前那麽英武挺拔了,顯得憂郁滄桑,瘦弱單薄。她決定要讓他恢覆四年前的英姿和自信,那樣她會拿他當作一生的寶來呵護、照顧。她為自己的想法而狂喜。在上網的時候還與在北京念大學的飄雪聊起張宇的事,知道了許多關於張宇和邊東儀間的愛情故事,她是越來越對他有信心了。她知道他現在已是一個人了,還得到了飄雪的默許,她就更大膽了。在下午下班的時候她又與遠在千裏之外的飄雪在網上見面了,向她講述了張宇生活工作的真實狀況,尤其講到今天早晨吃包子的情景,電腦屏幕上飄雪的眼淚順著她漂亮的臉蛋不斷滑落。

周暢敲著鍵盤與邊塞雪相互討論著她與張宇未來情感的歸宿和展望,她信心十足,仿佛要捉住張宇這只大魚似的。她還與邊塞雪約定等她徹底征服張宇後要邊塞雪親口叫她一聲二媽。

上網結束後周暢心情極好。她在街上買了不少熟食就跑到了張宇的宿舍,可惜沒人。她就坐在他床上一直等著。她知道他現在肯定又是在公司看電視消磨難熬的時間。她耐著性子一直在他床上等著。

周暢在他單人房間裏等了一段時間後,氣惱地把他床上的所有東西一卷抱到對面她小房間的床上。看你不理我,待會兒來求我!她得意地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腳尖挑著剛買的高跟鞋一晃一悠的。嘴裏邊哼著小曲邊磕著瓜籽。沒多長時間她聽到“咚咚”的上樓聲,接著是對面開門的聲音。哼!終於回來了,她詭秘地笑著趕緊掃凈地上的瓜籽殼,脫了衣服換了半透明的睡衣斜躺在床上,露出半條修長白皙的腿和大半個肩膀,在床上假寐。她隱約聽到他在那邊氣憤的話:這個可惡的小女人!她鬼笑著,等著他來推開這扇門。

果然不出所料,張宇在自己房間裏抓耳撈腮地徘徊一會兒就敲響了她們宿舍的大門。“啊!……張師傅!……。”同宿舍的女生看他陰著臉不敢說什麽話。

“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周暢的丫頭?住哪房間?”

周暢在房間裏陰陰地笑著,又把胸前的睡衣向下拉低了些。

張宇氣惱地用力推開了她的房間。門是虛掩的,他用力過大一個踉蹌撲倒在床上,壓在周暢身上,起來後發現她半露著身體睡在床上,驚慌地趕緊背過身子關上房門。“小丫頭,給我起來!穿好衣服!”

周暢故意裝作睜開迷糊的眼,“啊!是你!有事嗎?”

“你頭下枕著我的被子,還給我!”張宇本想轉過身子又怕她半裸著身體,只好背著她。

“我看太臟了,抱過來準備洗洗。”她仍躺在床上望著張宇很窘的立在那兒,“嘿嘿”地笑著,“你幹嘛背過身子?沒見過女人身體?你不是說有妻兒的嗎?那你怎麽面對你妻子赤luo的身體?”

“小丫頭!你懂什麽?少扯淡,把東西給我!”

周暢支開話,“你今晚洗澡了嗎?”

“你?……洗過了!……。”張宇難為情道,一個大男人在一個小女生面前第一次顯得別扭、窘喪。他聽到周暢下床收東西的聲音。

“今晚用我的被子!你的我打算給洗一下。你看臟的,多長時間沒洗了?”

“也沒多長時間,才兩個多月!”

“我靠!……才兩個多月!怎麽說得出口?……好了,給你!”她抱起自己的被子遞給他。

張宇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接過被子,準備開門出去。

“就這麽走了?”周暢站在他身邊癡癡地看著他。

“謝謝你自作主張地幹涉我的個人習慣!”張宇恨不得馬上逃離。

“什麽話!”周暢不屑,“餵,就這麽走了?”

“想怎麽樣?”

“親一下,或者擁抱一下,不可以嗎?”周暢死盯著他大膽地說,“就像對你老婆一樣!”

“扯淡!”張宇用手拉門的時候被她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在他臉上、脖子上親了幾下,發出“格格”的笑聲,並把買的熟食硬塞進他的手中。

“瘋了!”張宇避瘟病一樣逃開了。

在以後的日子裏周暢從每個細節改變著張宇的生活。他的穿戴,他的發型,他的飲食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張宇在拒絕、厭惡、逃避、矛盾中慢慢地悄悄地改變著自己。他現在不再對周暢有生硬的語氣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是她改變、影響了他?還是他真的需要改變一下。他有些疑惑了。他現在在某種程度上對她有了一定的依賴。他似乎從婚變的陰影中開始慢慢地走了出來。他開始有了開心的笑臉,自信睿智的眼神,充沛旺盛的精力。他看上去又像四年前那樣英武挺拔,精神煥發。

周暢看著張宇現在的樣子有說不出的興奮。她利用節假日挽著脫胎換骨、面貌一新的張宇,情侶一樣纏綿在一起游玩葫蘆山、七星巖、鼎湖山等風景名勝。她越來越離不開他了,一刻不見就令她焦急萬狀。現在對他已愛到骨髓、發狂的程度。她常幻想要跟張宇發生點什麽,讓她刻骨銘心、終生難忘。後來在她的小房裏,她對張宇的愛在四五年的跋涉後終於到達幸福的驛站。初夜疼痛過後伴她的是嬌喘不斷的shen吟和高chao幸福的快感。張宇被她青春、活潑、性感、撩人的身體,大膽、放肆的舉動給誘惑,激發了他長期壓抑的欲望。兩人在床上盡情展露激情,一遍做完,又來二遍、三遍。

他們兩人後來在外租了房過著快樂的二人生活,盡享魚水之歡。

☆、邊塞雪與周暢相遇

北京的冬天是寒冷的,呼呼的北風鬼哭狼嚎般的沒完沒了。人們為了禦寒一個個穿的厚實,顯得臃腫。邊塞雪一個人在安靜冷清的校園宿舍裏顯得孤獨寂寞,因為寒假同學們都回家過年去了,只有她這個無家可歸的人在寒冷的宿舍裏啃著方便面。父親在廣東打工和自己的同學正處在熱戀中她不想去打擾他們,在放假的時候她打電話給張宇說自己不回家過年了。其實她真想有雙翅膀立刻飛到父親張宇身邊,她太想他了。自從母親改嫁他人後她越來越依念父親,尤其是每逢佳節,想家的感覺思念的滋味使她秀美的容顏日漸憔悴,甚至有種靈魂隨故鄉的風飄回去的感覺。她知道她已無法控制自己,飛快地收拾自己的行旅,向火車站奔去。

在西安邊塞雪拿出那把熟悉的鑰匙打開那套七十幾平米住房大門,那是給予她快樂溫暖的家。家裏的陳設依舊,只是布滿灰塵。她巡視家裏的每個角落,快樂的往事歷歷在目仿佛依然是昨天。她開始打掃清理整個屋子。屋子立即潔凈光亮起來。她坐在父母的床上,手裏拿著全家照不停地擦拭著,端詳著。這就是我的家噢!她的淚不經意間掉下來落在手中的相鏡上、晶瑩剔透……。

邊塞雪獨自漫步在西安的大街上。天上已開始斷斷續續地飛起雪花,她在曾經熟悉的街道上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去了汪洋的那棟小洋房似的別墅,在大院門口不斷地哈著熱氣搓著雙手兩腳來來去去地徘徊著。終於她還是按響了門鈴。出來一個保安。結果她大失所望,這家的女主人已很長時間不在這兒住了。她要見的是她母親邊東儀,失望過後她仍一人在西安的街上晃蕩。她在想去不去她外婆外公家,反覆猶豫後還是沮喪的回到自己家裏。在家裏看著那副全家照,她又莫明地心酸落淚了。她關好門窗拎著行旅走在漫天飛舞的雪的世界裏。她要去南方到父親張宇身邊。

邊塞雪幾經周折總算找到張宇上班的公司以及他與周暢在外租住的小屋,她沒有看見日思夜想的父親,倒是見到了幾年未見的同學周暢。見面沒有像很多人想象那樣驚訝、激動、擁抱的場面,也不像她們平時在電話和電腦視頻聊天那樣隨意、融合,而是相視無語,各自神色覆雜卻又在努力地調整,尋找過去的那種隨和的尷尬生窘的場面。她們各自打量著對方這幾年來青春期給少女帶來的變化。

“進來吧!”周暢沖邊塞雪淡淡地笑著,“你的確出落成一個大美女啦,在大學裏面肯定有一幫獻殷情的男孩吧。”

邊塞雪看著在屋裏走動的周暢感覺她不像過去走步的姿態了。不過她進屋後一下子就聞出了張宇的氣味,眼睛在不大的屋子裏快速地掃描後沒發現父親的身影。

“不是說不回家過年嗎?怎麽突然到我這兒?”周暢遞給邊塞雪一瓶飲料,說著她們之間多年來一直很隨意的話。

“來看看你……你們。”邊塞雪也在找過去的感覺,“看你丫……走步都不像過去了,到底是特區。”她原本是說丫頭的,可一頓舌頭沒伸直就把“頭”給省了,成了句特痞的北京話。

“還不是你爸張宇能耐……。”她說到這兒猛一頓停住了,一絲不好意思地羞笑,“你小屁孩兒,不懂,將來會知道的。”

她倆相視都“嘿嘿”詭笑起來。

“我爸呢?”

“他回老家農村去了。他怕你想家了,萬一回去沒個人,所以就趕回去了。你不知道?”

邊塞雪心裏一酸。

“今天吃什麽呢?我的同學、未來的女兒。”周暢開起她的玩笑,“你說過要改稱我為二媽的。”

“那還得經我爸同意批準嘛,這麽急不可待?”

倆丫頭都“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在外面的餐館包間裏面對著滿桌的佳肴,周暢是啤酒邊塞雪仍是飲料。

“飄雪,你媽還好吧?”周暢喝著啤酒望著眼前漂亮的同學,問著關心對方同時又是自己切身利益的問題。

“還好,挺幸福的。”

“那就好!……來!喝!”

“你丫頭少了對手不是?”

“說什麽呢?隨便問問。”她說著從包裏掏出一包女式香煙遞給飄雪一支,“女士香煙,清爽提神!”

邊塞雪擺擺手,看著周暢很熟練的點火、抽吸 、吐霧,“我爸也抽麽?”

“他沒這個習慣。”

“他喝酒嗎?”邊塞雪明知道張宇喝酒而且還是白酒可不知道為什麽問起這個問題。

“不喝,連這啤酒也很少喝,怎麽你不知道?”

“知道!”邊塞雪笑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爸在你這種美女面前能有多少改變。”

“你爸是個不錯的男人,有良好的生活習慣,很敬業很有素養。”

“這些你不是在讀高中時就看出來了嗎?”邊塞雪揶逾道。

“死丫頭!……。”兩人都“哈哈”笑起來。

周暢抽著煙喝著酒不時地看看對面的邊塞雪。

“有什麽話你直說不行嗎?老這樣時不時看我,是不是你們進展到要大操大半了?”邊塞雪看著對方笑問。

“男人有種美叫憂郁,很多男孩故裝深沈憂郁來顯示這種美以博異性喜愛。可你爸張宇不是裝出來的,在他身上是很自然的流露。因為他經歷過,感受過,傷痛過,並且是一直受傷著。他心裏有一直割舍不了的牽掛。”

“你不是很愛我爸嗎?”

“是的,所以我能感受他心博起的痛。”

“你不會改變也不放棄這份愛吧?”

“是的!”

“我爸他能全身心的愛你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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