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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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時間”

“大概在……七……八點鐘左右。”

“確定嗎?”

張宇使勁地想了想努力地回憶著,“確定!”

“到什麽地方去了?”

“莫愁湖邊的垂柳下面。”

“當時那兒有什麽人沒有”

“好像有幾個,離我太遠,晚上很模糊,只能見黑影晃動。”

“什麽時間回去的”

“我回去時差不多十一點鐘了。”

“回來後又做了些什麽”

“睡覺!”

“只是睡覺嗎?難道沒有再次出去過”警察幾雙鷹般的眼神盯著他。“可有人看見你再次出去,並且是帶著這把刀。”

張宇緊張地有點猝不及防的不知所措,好一陣才慢慢平靜下來。“是……是……的,我帶著刀有股難抑的情緒再次來到湖邊的垂柳下瘋狂地揮舞起來。……可是很快我情緒平息下來就回去了。回去時是十二點半左右,當時我沒看見任何人更沒有去殺人!並且我兩次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就是湖邊大石頭左邊的大垂柳下。”他誠惶誠恐地看著他們。

“你為什麽那天晚上分別在八點和十一點的時候帶著刀出去是不是每天晚上這個時間都出去鍛煉”

“不是!我一般是早晨鍛煉身體,晚上極少出去。除非心情不好,出去走動走動。”

“那為什麽那天帶著刀出去呢?是心情不好”

“是的!心情很不好,很壓抑。因為我左右隔壁住的是一對高中學生和永祥公司的員工,大概十八九歲,男女混住的!他們有電視錄音機,偶爾放放音樂,我也跟著享受一下。有時他們也看新聞聯播,我就在自己的屋裏隔墻聆聽,這也成了習慣。只要他們開著這些電器我也就有聆聽的份。可是那天一直到七點半都沒打開,沒過多久隔壁傳來男女......。我是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還沒交過女朋友,在這方面很壓抑哪承受得了他們那樣,所以就出去了。在十一點鐘左右的時候我回到屋裏剛躺下就聽見左右兩邊的鄰居一前一後傳出了刺激的聲音。……我難以控制自己就帶刀再次出去了,在湖邊亂揮亂舞的發洩一下,等情緒平靜後就回去了。”

“這樣……”他們相互地對視然後拿出幾張照片,“這是死者的照片,大概在十八九歲左右。你看認不認識”

張宇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兒,“好像就是我隔壁的女孩!”

三人看了幾眼異常驚喜,“確定嗎?”

“我看應該是吧!你去房東那兒確認一下更好一些!”

“好!今天就到此為止。”

張宇望著他們,“我可以回去嗎?”

“回去開玩笑!你的嫌疑最大,還想回去美得你!”

“哎,我說,你們辦案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你們不能拘留我。”

“這不是證據麽?”他們拿出從他家搜出的刀,“你就老老實實地在看守所裏呆著。呆多長時間要看案子的情況。你就反省反省吧。”

“哎……你們這是……”張宇心一沈痛苦難表。“你們這是辦案嗎?”

張宇的公司那天居然停了所有的機器一下子靜了下來。平時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工友們已沒有了聲音都蹲在一起抽起悶煙,就連小氣苛扣的老板這次對他們的行為也沒什麽支言片語,還破天荒地從自己辦公桌上取出兩包香煙丟給他們。

工友們不相信張宇會走到這步,他們太了解他,他那麽豁達穩重,對什麽事都很理性,也看得開。雖說他三十歲還沒女人受著性壓抑,但也不至於會殺一個女孩。他們不懂為什麽會這樣出了趟差就趕上這倒黴事。

一個平日受氣就找張宇傾訴的女人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吞煙吐霧氣不打一處來。“一群男人都想不出辦法嗎?至少我們要了解一下經過再作分析吧。”

大家仰起頭望了她幾眼什麽都沒說。明擺著公安說的事會錯嗎,它代表著政府,誰敢說不字呢

女人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張宇也是,憋得受不了不會想辦法嗎?出點錢……。華新,我們過幾天去看守所看看這個饑渴的家夥。帶兩只燒雞去!”

眾人見她不知怎麽地都幽幽地笑了幾下。

看守所裏張宇蓬頭垢面,胡子渣渣,瘦得雙眼深陷鸛骨高突,十指指甲尖尖黑垢塞滿,一身臭氣熏天,兩眼暗淡無神地望著來看他的華新和楊帆。

兩人看看其它人員都是幹凈整潔不像他那樣狼狽,像是剛從垃圾堆裏撿回來一樣。

華新看他那樣兒,“唉!……大俠就是大俠什麽時候都顯得與眾不同。這身打扮,這造型,簡直就是丐幫洪齊公再世啊!來來,咱們吃雞喝酒……”他說這話本來想活躍一下氣氛,可結果他心裏感到特不是滋味。

張宇不在乎他倆的任何表情忙乎著兩只黑手對燒雞撕扯起來,一邊還就兩口酒,一副狼吞虎咽的饑餓樣兒。

兩人看他那吃相難受的不住地轉移目光。

張宇沒多大功夫一只雞只剩下幾根骨頭了。他看著他倆,“謝謝你們還能記得我。”

“說什麽呢?……你究竟怎麽回事呀?是不是真有這事”楊帆問道:“男人嘛,誰沒有七情六欲的,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比如找個相好的女人或者出點錢也可以解決嗎?何必……”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啦!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這事跟我沒一點關系。我完全是被冤枉的。” 張宇真無耐,沒一個人能相信他,真他媽不知倒的哪輩子黴。

華新掏出隨身的指甲剪刀為他削起瘋長的指甲。“我們張大俠長得是那副猥瑣相麽?”

“那公安怎麽會……”

“鬼知道!要真是我幹的我不會逃嗎?還自投落網我毛病我”

“他們沒打你嗎”華新小聲輕問道:“千萬別瞎說承認了這事,要不真完了。既使不給你吃喝,不讓你睡覺,施行毒打也要咬牙挺著,千萬千萬別招認那沒影的事。”

“這事……我們在外面能幫你做點什麽”

張宇感激地看著他倆,“你們幫不上我的,還是我自己想想辦法,再不行就聽天由命吧。不過我還真謝謝你們的好意。”

“你多保重吧,照顧好自己。”兩人無奈地離去。

張宇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從未有過的心酸湧向心頭。此時他特想自己的女兒和愛人,有種刻骨發於肺腑和心底深處的想念。當他在裏面渡過第十個夜晚後看守所的幹警把他洗得幹凈穿戴整齊地又一次帶進了刑警隊的審詢室,面對的還是上次那三個刑警。他並不浮燥而是用少有的冷靜望著他們。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三個刑警語氣很平和並給他點燃了一支煙遞過去。

張宇接住香煙並沒有放進嘴裏而是用手指夾著抖動著玩著。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吸煙的嗜好。他反反覆覆地看了他們幾眼,“我想聽聽你們將我怎麽定論。”

他們三人相互看看都沒說話,隨後兩人出去了,並撤去了看押警察,帶上了門。剩下的一個站起來來回走動著並很機警地向窗外看了看向他走近了。“關於這個案子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們經過近一月的偵察得出的結論是你不是兇手。你那晚雖然去了案發地但沒有作案時間。你是十一點和十二點半左右兩個時間段回的家,這一點你自己上次已經交待了。我們通過走訪房東也證實了這一點。死者是在次日淩晨三點至五點左石死亡的,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死者是被利器刺中腹部失血過多而死亡的,死時正處於X興奮期,所以沒有痛苦的表情。經我們鑒定她在死前先後有兩次X行為,體內有兩個男子的分泌物。經鑒定你的DNA與死者體內的不符,所以你也就被完全排除了。可……可是……”他點燃一支香煙猛吸了一口,“上面迫於社會壓力想早日結案,不想繼續調查下去了。……你有可能被定為……唉!……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看著他呆坐在那兒使勁地掐滅了手裏玩弄的那支燃著的香煙。“對不起!身為刑警我感到……怎麽說呢?……我們只是普通的基層警察……我們真無能為力,希望檢察院和法院能給予糾正和公斷。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悄悄地告訴你案子的真實情況,希望你能早點向市裏有關領導申訴,多找找人。”他無耐地看著可憐兮兮的張宇。“順便告訴你,我們接下來就是口供和證據印證以及書面材料的事情了。……你能明白麽……就是為了讓你認罪將會用些手段。你要有心裏準備。記住,不管怎樣咬牙挺著,絕不可招認!要不,你真的死定了。”他又扭頭看看窗戶左右,“今天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

張宇像是受了某種刺激閉著眼不住地點著頭,“謝謝你的話,謝謝你……”

接下來就是......,在這裏不在一一描述。

張宇被再次送進看守所時身體看上去不是那麽健康了,不過他一直在想,我得罪誰呢?是誰會這樣對我我是一只替罪的羔羊嗎?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完了。我還那麽年輕,還沒結婚,女兒還沒成人;年邁的母親還在無時無刻地掛念著我,為我整日操勞,我還沒為她老人家盡一點孝心了。怎麽就完了?不行!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了。他在看守所的高墻下苦悶的不知所措。看著從高高的鐵窗投進而又被窗戶的鋼筋分割成均勻的金色陽光沒有一道幸運地落到他身上,全投進了旁邊腹肉偏偏的“雙規”官員身上。看他們背著手挺胸昂首閑情地踱著步,......。張宇心裏不平靜起來,他要為自己爭取機會洗刷冤情。後來在那幾位好心刑警的幫助下他向市政法委領導和市委領導寫了萬言申訴信。他在看守所裏苦苦地等著、盼著,希望有人能重新提起這個案子。看著陽光從鐵窗進來慢慢拉長、變短、消失,日覆一日。信件如石沈大海全無消息。他整個人也漸漸消沈像只被霜打過的茄子從裏到外全焉了。

在一個雷電交加、大雨滂沱的日子張宇又被看守所的幹警洗得幹凈穿戴整齊地送到大門外。“你無罪釋放了!”淡淡的一句話突然的就像天上的一陣炸雷讓他猝不及防。他盼望了多長時間啊!此時興奮的不知怎麽表達,轉過身沖著大鐵門裏的值勤武警大吼著,“他媽的也不選個好日子想讓我在大雨天被電倒!”他站在路中央展開雙臂仰著頭望著陰沈的天空被粗粗的雨線分割,全身被雨水澆透,像只展翅的落湯雞。

街邊的不遠處有一柄大黃傘,傘的一半明顯塌了下去,傘布豁開一個口子,是一把破傘。因為雷電暴雨交加路人很少,所以特別引人註意。傘下是個穿著很土很舊的年老婦人,她佝僂著身子,腳上的一雙雨鞋及上方的褲子都被淋濕了。她隔著雨霧濃濃的大雨望著街中央展翅欲飛的張宇傻笑著,滿臉的皺紋開了花似的綻開了。許久後,她終於開口,是沖著街中央的張宇,“傻呆著幹嘛?要飛啦……”聲音不大穿過厚厚的雨層進入張宇的耳朵。

張宇臉色大變,馬上放下雙臂,耷拉著頭,快步走到黃傘下怯怯地叫了聲,“媽!……”就跟著大黃傘一直走著。在他心裏母親是一位仁慈和善、勤勞的女人。他有個比他大十歲的姐姐,嫁到外省去了,幾年才回來一次。父親是在姐姐出嫁的那年去世的。那年他才十歲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沒有考慮再婚,而是把全部的愛都註入他身上。她除了種好自家的田地外,還想辦法打些短工以貼補家用。當他十六歲那年把飄雪抱回家時,她沒有責罵和埋怨卻堅絕反對送給別人扶養,毅然擔起照顧飄雪的責任,為兒子頂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語、惡語中傷。為減輕負擔開始到城鎮撿賣廢品,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為了兒子為了孫女,她默默地勞碌著。沒想到今天為了他,母親冒著雷雨居然走了幾十裏泥濘山路,為的是不讓他感到孤單。張宇的兩行眼淚滾落下來,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還讓老母親這麽操勞,他羞愧的心酸。

“兒子,別低著頭,像洩氣的皮球,沒精神。你沒有錯,是被冤枉的別在媽面前羞愧,媽為你感到驕傲。”母親擡起頭望著高大還算英俊的兒子。

“媽!……”張宇滿臉的水跡、水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你該找個女人啦!都三十歲的人呢。……唉!我也希望邊東儀和你結合成一對,這樣對飄雪好,不會對她有什麽影響。可她長得漂亮又是城裏人,條件好,你恐怕沒這個副氣啊……我們是農村的老百姓,愛情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奢望。何況我們家窮,能找個會過日子的女人,生兒育女過著平常安穩的日子就不錯了。……”

張宇無言……

他在農村老家住了十天,調養著身體。之後他又回到了那個出租屋那個機械廠。後來他聽說他的案子驚動了市委市政府,是一個撿廢品的老太太敲開了市委辦公室的門,才引起重視,有了結果。張宇覺得母親為自己付出的太多,而自己又那麽毫無出息,他感到特愧對老人家。沒過多久他的同學那個老愛在他面前訴苦的女人一一楊帆出現在他的小屋裏。和以前所不同的是,她刻意打扮的漂亮,沒有以往訴苦的內容,言談舉止中多了暧昧的味道。張宇知道他的這位同學肯定是相信了外面說得他處於xing饑渴狀態,所以來盡自己所能地為他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他覺得無聊可笑的透頂,差點氣得對她咆嘯起來,他措詞嚴厲地的教訓了她一通,將其轟走後,把屋裏他以前自制的健身武術器具拿到了廢品收購店給賣掉了。

☆、飄雪玩失蹤

飄雪和她的同學同暢正在家裏的電腦上看《泰坦尼克號》,她們被片中兩個主人翁深深感動,眼淚漣漣。結束後周暢感慨一聲,“我多渴望有這種浪漫淒美的愛情!”

“我才不了。我要的是既有浪漫又有現實的的愛情,在現實的生活中制造浪漫,浪漫中又不能脫離現實。”飄雪閃著一雙大眼說著,“就像我爸媽他們那樣,既要面對生活、家庭又能制造浪漫氣氛。”

“飄雪,好深刻噢!……”周暢望著飄雪笑著,“我真羨慕你爸媽,他們十幾歲就早戀了,還生了你。他們當時肯定頂著各方面的壓力,並且把你養大成人,不簡單。我認為他們的愛情肯定是浪漫淒美的。”

“算了,不說了,你Y頭一扯就扯到我爸媽身上了。”

周暢並沒有在意她的話而是晃動著她那發育良好身體繼續說道:“飄雪,你爸還真不錯!離你媽那麽遠可對愛情還那麽專一忠誠,這樣的男人我喜歡!”

“你Y頭又來了,想做我二媽,小了點了你。”

“我哪兒小你還別說我真有這想法”她“咯咯咯”地笑起來。

“找死!我媽的墻角你也敢挖,不看看是誰一槍崩了你。”

“哈哈……”倆丫頭笑得前仆後仰地倒在床上。

她們躺在床上,飄雪看著周暢豐滿的胸部好奇地問:“你Y頭兩個RF怎麽這麽大”說完競調皮地上去用手抓住。兩人又“咯咯”地笑起來。

“我比你大兩歲,青春發育嘛!標志著成熟啰。你看我的身體、身段不是一個成熟的女性麽?你再有兩年也和我一樣了,是一個出落的大美女了。不知要害死多少男人呢!”

“去你的,找死啊!”兩人在床上又打鬧起來。

她們瘋夠了,鬧累了,仰躺在床上兩眼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周暢有一噠沒一噠地說著,“飄雪,你媽長得那麽漂亮,三十幾歲的女人了還那麽風姿卓卓,看上去像二十多歲的女人,身後會不會有很多追求者”

“她只對我爸敞開心扉。”

“你爸常年不在她身邊,她不寂寞嗎?”

飄雪沒有馬上回應,像是在想著什麽,“應該會吧!”

“你媽不會紅杏出墻吧!”

“你媽才紅杏出墻了!”

“我媽哪有你媽漂亮年輕,站在馬路上都沒人看。你媽往馬路上一站,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阻礙交通是小造成交通事故是大呀!”她誇張道。

“你丫頭太誇張了。”

周暢側過身體看著飄雪一臉的天真沈默好一會兒才開口,“飄雪,說句真心話,現在這社會尤其在繁華的都市很多人都迷失自己,把握不住,做出點出軌的事。你應該留意點你媽,萬一出點什麽事對不起的是你爸。”

飄雪馬上側過身驚訝地看著周暢,四目相對相互沈默,好久後她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聽到或看到什麽”

“沒有啊,我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周暢好像在隱瞞什麽。

飄雪沒有繼續問下去,她想了一會兒說:“我相信我媽,她十幾年時間都熬過來了,對我爸應該是忠誠的。”

“青春對女人來說是有限的寶貴的,她還有多少這樣的青春年華”周暢猛然挺身起來,“好了,不說了。我該回家了。”

“有空來玩。”

她調皮地閃動了幾下美麗清澈的大眼。

一張烏鴉嘴!飄雪在心裏暗暗地罵著周暢。她下床到廚房看了看又打開冰箱什麽都沒有。她給邊東儀打了電話,那邊沒人接,翻著衣兜,搖著可愛的豬頭儲蓄罐,連個硬幣也沒有了。只能到李安琪老師那兒蹭飯去了。蹭飯這種事對她來說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因為邊東儀的工作特殊,在外辦案辦事,對她的生活有時也顧不上,常托李安琪幫助,所以邊塞雪蹭飯最多地方是李安琪家。她坐在李安琪六樓的搖椅上搖晃著,俯視著下邊繁華街道和一處漂亮的公園。這李安琪老師真會享受,買了這麽好的一個地段,臨公園又臨街道,鬧靜相宜挺不錯。

三室兩廳一百多個平方的家裝的也漂亮。門窗包得考究,兩廳的吊頂、燈飾更是漂亮,就連腳下踩得都是木地板。邊塞雪覺得李安琪老師懂得生活,她想爸媽能像她這樣就好了。李老師正在廚房忙著,沒見著她老公。他長年跑業務很少在家,今天在不在,她不知道反正沒看見,也沒看見她六歲的兒子。那小家夥兒可愛淘氣的很,特好玩兒,很可惜不在家,要不然又要逗他了。邊塞雪無聊地坐在靠椅上隨手拿起一本書隨便翻動著,毫無興趣的瀏覽,一會兒後又隨手放下,眼睛隨意地滿屋子轉動著,又移向陽臺下的公園,看裏面一些興致勃勃的人像小人般地晃動著。恰這時她發現一對男女正拉扯地向前走,男人想靠近女人,女人好像在拒絕對方,最後兩人還是靠在一起坐在一條長椅上。飄雪睜大了一雙驚奇的眼睛,因為那下面的女人正是她的母親邊東儀。她急忙起身跑到廚房,“李老師,把你手機我用一下!”

李安琪莫名地看著驚慌的她,“我的沒電了,你用我老公的,在廳裏電視櫃裏。”她不解地上下又多看了她幾眼。

飄雪拿起電話又回到陽臺的座椅上,她撥通了邊東儀的手機兩眼看著他們。公園長椅上的女人拿出手機站了起來。

“餵,哪位……餵……餵……”

飄雪支著手機好一會兒,“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好想我爸……你想他嗎”她的聲音哽咽淚水滾落下來。

廚房裏的李安琪見她古怪於是走出來,見她的兩眼俯視樓下,便走到臥室的窗戶邊向她看的方向看去。

“飄雪……你怎麽啦?啊……你現在在哪兒……”公園裏的女人離那男人遠了些,在草坪上來回走動著,電話裏的聲音焦急著,“你用的誰的手機快告訴我”

飄雪掛了電話。她看見邊東儀與那男人一起鉆進一輛汽車馬上離開了。她淚流滿面,為了不讓李安琪老師看出她的情緒變化,跑進衛生間洗了臉,調整好情緒後才出來。在飯桌上當著李安琪的面裝得若無其事,並且是狼吞虎咽的吃著東西。飯後她一人在街上漫無目的走著。我媽為什麽會這樣……怎麽對得起在老家辛辛苦苦的老爸……她有著太多的不理解,心第一次有了痛的感覺。在晚上很晚的時候她才回家。邊東儀坐在沙發上一直在等她。她對母親不冷不熱地看了一眼向房間走去。

“飄雪,你今天怎麽啦?哪兒不舒服怎麽這晚回家”邊東儀上去問個沒完,“上哪兒去了我打李安琪電話怎麽停機了?”

“沒什麽,到同學家玩去了。”飄雪一副平靜的樣子。“只是有點想我爸了。”

“你爸不是剛走沒多長時間嗎?”

“剛走就不想了嗎”她冷冷地冒出一句徑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沒多久她又折轉身,“媽,我今天到同學家蹭飯去了。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了,手裏的錢早用光了,買了一些書和音樂光盤,剩下的買衛生品和日用品了。”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了。

是嗎?邊東儀心裏一咯噔。我把這事給忘了,該死!她跑進廚房又打開冰箱都是空空的,怎麽搞的。她風風火火地跑下樓買了幾碗方便面和幾筒面條放進了冰箱。她敲了幾下飄雪的房門,“飄雪,乖女兒!對不起!媽媽錯了,不該忙得把這事給忘了。這有兩百塊錢,我放在茶幾上。”說完,她走到廳裏的電視旁心裏很難過。

“砰”飄雪的房門開了,露出個頭,“媽,這麽晚了你不在家睡嗎?還有案子”

“在家睡!最近都是些小案子。”邊東儀見飄雪主動與自己搭話,心裏一下子高興起來,臉上也有了燦爛的笑容。

“媽,你能每天回家住嗎我一個人有點怕!”飄雪望著母家的兩眼期待著她的回答。

“當然呀!這是我們的家嘛!我答應你每天堅持回家來住,陪著媽的乖女兒。”邊東儀笑著走過去把飄雪攬在懷裏。

“媽,我好想我爸!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把我爸也弄過來。我們一家三人就能天天在一起。”

“這個問題媽媽早在考慮了,很快就可以實現了,最多堅持三個月,我們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哈哈……怎麽樣!”邊東儀高興的滿臉的緋紅情不自禁地在飄雪光潔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飄雪勉強的拼出一絲笑,她心中的陰影一下子是抹不去的。她想同學周暢說的話不是無中生有的玩笑話,她也許是無意中看到或聽到什麽。她不敢深想,那樣她會覺得可怕。該怎麽辦呢?她的心從此不平靜起來。

在以後的一段時間邊東儀每晚都回家住,有時還為飄雪準備豐盛的晚飯。飄雪的心踏實了許多。盡管如此她還是會在星期天想辦法地跟蹤自己的母親,想知道她究竟跟什麽樣的男人在交往。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一月之久,飄雪的心情越來越差,越來越糟糕,少了言語多了凝重和思考。後來她幹脆請了三天假想在這陽光明媚的春天裏調整一個心緒,放松一下身心。

一輪明亮而又清冷的月照在古老且寬厚的城墻上,有種撫古問今的意味。李安琪邊東儀兩人輕盈地走在她們從小就一直在走的城墻上,默不作聲。她們除在個頭、身材上看上去差不多外,五官相貌相差就大了。上帝在造她倆時好像對邊東儀獨愛有加,盡其所能,傾其所智。而輪到李安琪時似乎心不在焉,瞌睡纏綿。盡管如此她們一個沒有高傲一個沒有自卑,更沒有影響兩個人間的友情。從小到大是形走影隨猶如姐妹,又由於兩人突出的外貌形成紅花綠葉的效果。

她們是親蜜的知己、朋友。她們在相互支持鼓勵幫助中合作過很多重大事情。如邊東儀與張宇收養棄嬰及他倆的情感矛盾;如李安琪與她高大英武丈夫的結合;如兩人聯手挫敗汪洋多次的糾纏;又如飄雪的入學、身份的隱密等。長期合作,彼此的托付與信任是她倆深厚友誼的見證。此刻她們居高臨下迎著輕柔的夜風俯視城內城外輝煌的燈光,李安琪打破兩人間的沈默,把話題扯到飄雪身上,因為她發現這孩子最近有很大的變化。“最近挺忙的吧飄雪有些變化,你知道嗎?”

“有嗎?……”邊東儀看著李安琪若有所思,“會有什麽變化呢?”她又疑惑地看著李安琪,“我每天晚上都在家裏住,這是飄雪要求的,她說一個人住著怕。”

“她沒跟你說,她想她爸爸啦”

“說過呀,怎麽啦”

“ 飄雪最近上課迷糊,下課發呆,成績下降。是不是你們發生什麽事呢?”李安琪盯著邊東儀,“肯定是你出了問題。”

“沒有的事!”邊東儀笑著說,“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怪怪的,像家長看孩子做錯事了的眼神。……是不是青春發育的綜合反應或者月事不正常、痛j之類的……難不成……早戀啦?”

李安琪仍那樣看著她,“這應該問你,你是她媽!朝夕相處,自己的女兒自己不清楚”

“我還真不清楚,你們學校沒有生理課老師沒講到此類事情”

“你們局最近又沒什麽大案,你把精力都放哪去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留意你和張宇的事情怎麽樣呢?飄雪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最近我也不知道在忙些啥,反正挺亂的。我和張宇的事不是跟你說了嗎?挺好的!我們打算五一結婚。”邊東儀高興地不禁自己咧嘴樂起來。

“希望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記得中學那陣,你借問候飄雪,字裏行間地向人家大獻愛意。”李安琪也忍不住開起了她的玩笑。

“別老拿過去的事來取笑我。”邊東儀笑道:“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飄雪應該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最近煩惱的事是不是跟汪洋有關”李安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這東儀吃驚地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麽知道真可以幹我們這行了。”

“你們之間究竟怎麽回事有完沒完從中學到現在那小子就一直沒死心,真有恒心的。”

“唉!這事煩透了!”邊東儀幹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這小子就是不死心。他現在是我媽的秘書,我媽倒是相中了他這個女婿。在我媽的有意安排下他有事沒事老向我們局裏跑,找各種借口向我接近。我向他說了多少次讓他死了這條心,他就是不聽死皮賴臉地纏著你……這段日子煩透了。”邊東儀忍不住火著,一臉的無耐。“我越來越討厭我媽,這個女人真是的,只為自己的前途著想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竟把自己的女兒作為政治籌碼。這種人有什麽資格做人民公仆,簡直有辱政府的英明。”

“你怎麽這樣說你媽”李安琪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火。

“我厭惡這種人。”邊東儀憤憤不已不掩示自己的情感。“上次我帶張宇到我們家讓她認識一下,她居然堅絕反對我們的戀情我們的婚事!瞧不起農民出身的張宇,不把他當回事。並且一直主張我和汪洋的結合,一手安排各種接近我的機會。氣死我了!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對兒女的婚事橫加幹涉,簡直就是對婚姻法律的無視。還政要人員呢,......?”

“你爸沒幫你說說話”

“我爸開明的很,他當然反對我媽的那種官腔官架,那種對什麽事情都要橫加幹涉的做法。可有什麽用一個部隊幹部和地方領導的觀念是扯不到一塊的,他們歷來都這樣。我爸對我是支持同情的,對她是反對的無耐的。要不我哥我嫂幹嘛離她遠遠的,到別處去住也不想搭理她。”

“如果那樣的話你們的婚事就麻煩了。”

“可不是嗎?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那你怎麽擺脫那個臉皮比這城墻還厚的汪洋”

“結婚生子,看他還想怎麽樣”

“在這兒你們能拿到結婚證嗎?”

“我想過了,不行就到張宇那邊去辦理。要是以後他們還不甘心幹擾我們的生活,我們全家搬到張宇那兒。工資低點只要我們恩愛幸福就行。”

“我理解支持你,不過你要防著點汪洋那小子。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不擇手段的家夥。他愛你,不會對你怎麽樣,對飄雪和張宇可能就不一樣了。很有可能會傷害他們,甚至於危險。還有你那個母親她會縱容包疵他的行為。你可要考慮周全,防著他們。”

邊東儀擡起頭長長的舒了口氣,“是啊!唉!……真費神!你一定要為我們守住飄雪的秘密。我不希望汪洋這小子知道我有個女兒,那樣他會拿飄雪來要挾我。”

“這我知道,你放心!”李安琪看著邊東儀忽然一笑,“其實有個辦法能解決你的一切煩惱。保證汪洋不糾纏你,你媽不反對你,你家張宇稀罕你,你家的安全也不存在問題。”

邊東儀驚喜地望著李安琪等著她的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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