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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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琪看著邊東儀表情怪怪的,“你拿把刀朝自己臉上來一刀……”她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死丫頭!……”邊東儀一下子站起來向李安琪撲去。“你打小就忌妒我不是?”兩人瘋鬧了一會兒又把話題扯到飄雪身上。“李安琪,你說我家Y頭怎麽啦”

“那要問你呀。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和汪洋在我家樓下的公園裏拉拉扯扯,還接到飄雪的一個電話,是用你不熟悉的手機打的。”李安琪盡力地提示著她。

“那天她在你家吃飯?用的是你老公的手機?她看見我們倆在公園……”

“你分析的沒錯!那天我手機摔壞了,正在維修所以用得是我老公的手機。她發現你對她爸的不忠誠,心裏很難過。她畢競還是個孩子,誤解了你們的關系。我以為你們會坦誠的交談,沒想到會讓飄雪傷得那麽重。”

“原來這樣。這丫頭真憋得住!嘿嘿……”邊東儀笑著。“小丫頭開始盯我梢了……我們的誤解看來沒時間解釋了。我今晚就要出差到另一個城市辦一個案子。為了擺脫汪洋這個混蛋我申請調到刑警隊了,又主動請纓出差辦案。可能有段時間,由於案件的特殊性我的手機號暫時停用。飄雪又要拜托你照顧了,幫我解釋一下上次的事情,打開她心中的結。讓她像從前一樣開朗活潑,心無雜念。每隔一星期給她買些米、熟食之類的,告訴她註意煤氣、電的安全。每月給她兩百塊錢。……”

“好了,沒完沒了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照顧她了,瞧你這樣還真像她生母似的。”

“不是嗎?有什麽區別我和張宇都把她視為己出,她天經地儀是我們的女兒,跟你生得兒子有什麽區別”邊東儀有種成就的驕傲感。

“是啊!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樣的。”

她們兩人又開始在城墻上轉悠,和著春風悠悠地散著步。

邊東儀離開這座城市的第二天,李安琪來到了飄雪的家,屋裏收拾的幹凈整潔就是沒人。她在家裏一直耐心地等了近一天,也不見飄雪的身影。她趕回學校問飄雪的同學周暢也說不知道。直到三天假期過後仍沒有飄雪的影子。她聯系不上邊東儀又不知道張宇的地址和電話,李安琪慌亂起來,不會出什麽事吧?這事她又不敢聲張,怕引起校方重視讓汪洋知道飄雪和邊東儀的關系。所以她對校方說邊塞雪有病請了長假到外地治病去了。暗地裏她通過各種關系,想盡辦法與邊東儀聯系。

☆、心靈雞湯

張宇穿著全身油汙的工作服,頭發有點無規章地亂繞在頭上。他牙關緊咬面部表情僵硬,正大副度地揮舞著長有力的臂膀使出渾身蠻力掄著大錘敲打著一塊不聽使喚總愛自由地發生彈性形變的大鐵板,然後放到刨床上把它給刨平整。他那無規則的頭發由於掄錘力度的變化一上一下扇動著,活像一只大鳥在起飛時不停扇動著的烏黑翅膀。大門外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背著一個不大的小背包。她睜大一雙美麗清澈的大眼直直地盯著張宇。看著他完成每一個掄大錘的動作,眼睛濕潤,眼角滑落兩行淚水。我爸這樣辛苦,掙錢支撐著家,可我媽竟和別的男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我爸這麽好的男人她還不知道珍惜。想到這兒她心裏特難受。

她突然放開腳步飛快地向張宇跑去,緊緊地抱住他大聲地喊道:“爸!……”接著就“哇”的一聲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大聲地哭起來。

張宇心裏一驚,放下手中的大錘,全廠上下一遍愕然,都停下手中的活兒望著張宇懷裏的女孩。

“張宇,你小子什麽時候整出這麽大一個女兒”

“你小子是不是早戀”

“什麽時候結的婚”

“小朋友,你不會認錯吧?他是你爸”華新第一個湊上前問道。

“他就是我爸!”她從張宇的懷裏出來擦著淚水。

“別這樣,叔叔們在跟你開玩笑,逗你玩呢!”張宇突然面對眼前的女兒心裏有意想不到的驚訝。

“長得沒我高,憑什麽管他叔叔”邊塞雪斜視著比她略矮些的華新不以為然道。

全廠一陣哄笑,華新傻傻地呆在那兒,眨巴著兩眼左右環顧同事的嘻笑,像丟了幾萬塊錢似的失落。

張宇也忍不住笑了,為女兒的不懂事感到難過,“你一個人過來的不年不節的……你媽知道嗎?”

“我媽太忙了顧不了我,我出來想散散心,看看你,我特想你。”

“不上學呢?”

“我……我請了幾天假。”飄雪怯怯地站在張宇面前。

張宇向老板請了假,帶著飄雪去了出租屋。飄雪看著這個簡陋的小屋,想像著爸爸每天生活的情形。她放下包準備坐到椅子上,被張宇止住。那是這小屋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只有三條腳。她坐到床上看著一張很舊很破的寫字臺上有幾摞書以及張宇寫得筆記或有什麽東西,整齊地堆在那兒。她從中挑出一本散文集隨意地翻動著。她看見爸爸的塑料桶裏泡了一大桶滿是油汙的臟衣服。她放下書挽起兩只袖子露出兩截白藕似的手臂開始洗起來。張宇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許多零食和菜肴。他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女兒好一會兒,就忙著為她準備飯菜去了。

張宇一邊擇菜一邊不住地扭頭看看飄雪,“你到這兒來為什麽不跟你媽說一聲”

“爸,你這衣服怎麽這麽臟”她支開話題。

張宇拿著刀切著菜,心裏七上八下。會不會出什麽事難道飄雪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是不是不想念大學都高一了,怎麽隨便請假那下的課怎麽辦”

“爸,沒洗衣粉了。”

“你把衣服放那兒,我問你話呢?”張宇放下刀回頭直視著她。

“我把衣服洗了再說不行嗎?”

張宇瞪了她一眼沒辦法又拿起刀繼續切他的菜,“你的膽子夠大的,一個人從狹西到這兒,知道大人多擔心你的班主任李安琪知道你過來嗎?”他回過頭時不見了飄雪。她把衣服拎到外面院子裏洗去了。他擦幹凈兩手從兜裏摸出邊東儀為他買的手機開始拔號,沒有反應。“你媽的手機怎麽拔不通”他沖著院裏的飄雪大聲地問道。飄雪沒有理他仍舊埋著頭“刷刷”地洗著衣服。張宇把頭伸出門外,“李安琪老師的電話你知道嗎?”

“不知道!”她頭都沒擡算是應付了他一下。

張宇又開始切菜做飯。當他把飯菜準備好的時候飄雪已經把那桶臟衣服給洗幹凈晾上了。父女兩人圍著一張印有“楚界漢水”的象棋盤的小桌開始了無語的會餐。張宇沒有喝酒,他向嘴裏扒一團飯看一眼飄雪。飄雪則狼吞虎咽猛吃著,像是幾天未進食似的。看著她張宇心疼的眼睛濕潤。他簡單地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碗筷把所有的飯菜都讓給女兒。又為她準備了一大杯白開水,悄悄地放在她面前。看著女兒的吃相他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這究竟是怎麽啦?他心裏有許多疑問……該死的邊東儀!他心裏咒罵著。

飄雪放下筷子,喝了一大杯水後發現桌上的飯菜所剩無幾。她見爸爸正蹲在門外的院子裏,於是開始收拾起碗筷。很快張宇進了屋,“你坐下看會兒書讓我來。”

“您工作那麽累,休息會兒讓我來吧。”飄雪手腳麻利地幹起來。洗鍋、刷碗、擦桌子動作嫻熟利落。“爸,還有什麽活兒讓我做嗎”

張宇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來,過來,到爸爸這兒來,告訴爸爸到底發生什麽事啦?”

飄雪一下子撲到張宇懷裏,“爸!……”就“嗚嗚”地哭起來。“媽不要我們了,她在外面有別的男人,給你戴綠帽子。爸……咳,咳。”

張宇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就為這事你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媽媽、學校、同學、老師跑到我這兒來的”

“我媽跟一個帶眼鏡的男人經常來往。他很有錢開著小車出入消費很高的娛樂場所。我媽常坐他的車,我跟蹤他們都大半月了。……嗚嗚……爸……”飄雪哭訴著傷心極了。

“好了,擦幹眼淚別哭了。”張宇為女兒擦著淚水,“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要相信媽媽。她長得漂亮又因為工作特殊性,所以呀,背後的追求者肯定是有的,要相信媽媽的為人、品行,不可以隨便懷疑。”

“爸,她可是你老婆,你怎麽一點兒不生氣還為媽說話”

“因為爸爸相信媽媽的為人。爸媽是相愛的,所以才能夠彼此信任托付終生。爸爸常年不在媽媽身邊,媽媽從來不懷疑爸爸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所以爸爸也不會相信媽媽會走出那一步。你現在還小,有些事還不太懂,等長大了你就明白了。”張宇把女兒按坐在床沿上,自己坐在她身邊開導著她。“你這種情結是對的,因為你深愛著我們這個家,深愛著爸爸媽媽,是一種有血緣的親情,不希望看到這種親情的愛被打破成為殘缺。但是你把自己的心靈封閉起來,執意地按照自己的情緒去處理、看待事情,甚至去做一些本不應該做的事情,這是不對的。你沒有跟媽媽就這件事進行面對面的溝通,就隨便跟蹤她,並且影響自己的學習甚至不向任何人打聲招呼就獨自一人隨意地離家出走。這對學校、老師以及家長是什麽樣的影響你知道嗎?他們現在恐怕是急的不知所措。你自己又耽擱學業,畢竟是高一了,再過兩年就要考大學,基礎很重要,知道嗎?”

“爸,……我錯了……”飄雪低著頭。

“好!知錯就改,去跟老師打個電話。”張宇把手機遞給她。

飄雪撥了幾次都占線。

張宇問飄雪:“你們高一課程都上到哪兒了?”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對,他想了想,“算了,你也別說了。爸爸學的那點東西早忘了,不能給你及時補上了。”他不好意地笑著,“你媽給你補這幾天那下的課應該不成問題。哦……對了……”他像想起什麽似的,“你在路上走了幾天怎麽會找到這裏的”

“走了四天,我坐錯了車在鄭州轉了一圈,後來才到襄樊摸到這兒來的。”

“你帶的錢是不是不夠”

“本來是夠的,可坐錯了車就不夠了……還是好心的司機把我帶到這兒的。你的廠不好找,我找了一天多才找到。”

“天!……多危險!”張宇的汗都冒出來了。“怎麽不給爸打電話”

“打了,兩次關機,今天打了三次,沒接!”飄雪特委屈,頭低低的,嘴翹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滾,努力地克制著。

張宇趕緊拿過手機查閱,“還真是。大概是車間燥音太大,再加上我當時又在掄大錘。真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是爸爸不好。”他像哄她小時候一樣哄著她,心裏還真是為她這次冒險的行程感到後怕。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才十四歲呀,現在社會風氣不好,有些專門拐賣人口的人販子,裝著好人的嘴臉把人給騙賣了,你還幫他數錢了。他在心裏真是舒了一口氣,千萬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爸,你在這兒工作又辛苦工資又不高幹嘛不到西安去找份好一點的工作那樣我們一家就不會東扯西拉的,可以天天在一起。”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你媽也不知在我耳邊嘮叨了多少遍,可你奶奶畢竟還在這兒嘛。人一老就眷念自己的故土不肯離開,人之常情呀!再等等吧,我再勸勸你奶奶,跟我們一塊過去。”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張宇拿過來打開彩色屏幕上一張漂亮女人的臉不停地閃動,是邊東儀的電話。“你媽打電話過來了,她肯定慌的六神無主。”他望著飄雪漲得紅紅的臉說道。

“餵,餵,是張宇嗎?你個該死的怎麽不講話”電話那頭是邊東儀著急的吼罵聲。

“是我!”張宇不緊不慢一副平靜的樣子:“出什麽事啦?慌成這樣”

“飄雪失蹤四天啦!天啦!我都要瘋了。我正在外地辦案手機停用,李安琪無法與我取得聯系,她急得沒辦法跑到我們單位領導才特意讓我趕回家的。餵,你這個混蛋在聽嗎?沒打瞌睡吧你急不急啊?她可能會去你那兒,要是沒去的話,……天啦!我不敢想,現在到處都是騙子、人販子鋇緇澳峭返納暨煆勢鵠礎

“你別急,會沒事的。”張宇本想告訴她飄雪就在他這兒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他想整整她,吊吊她的胃口,看她還跟那小白臉男人來往不他是有醋意的。“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西安家裏,飄雪真的沒去你那裏嗎”電話裏傳來的是她萬分驚慌語氣。“張宇……嚶嚶……真不會出什麽事吧?”張宇清楚地聽到她的抽泣聲。“張宇,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她……嗚嗚……”這下她大聲地哭起來。

張宇一聽到她的哭聲心一下子就軟了,看得出飄雪在她心裏是多麽重要,是視為己出的親情。“別這樣,好嗎?我剛接到飄雪的電話,今天到我這兒。我已為她準備了豐盛的大餐,放心吧!……。你也過來吧,散散心,都四年沒來了。現在正值春光明媚百花爭艷,過來踏踏青,放松一下。”

“張宇,你小子真他媽混蛋!”電話那頭火氣十足。“飄雪到你那兒了,你為什麽不在電話裏早說害我急得眼淚汪汪,你小子看到笑話了,是吧?”

“你這女人怎麽這說話呢?是我沒說還是你跟本沒給我機會電話一通就只有你的聲音,我插得上嘴麽?”

“丫頭沒跟你說什麽吧”

“沒有,只是說過來玩幾天!你不過來我就不準備啦,就這樣,我掛了!”張宇又在逗她。

“別掛,我過去!你得好好準備一下,犒勞犒勞我。我要去好吃好玩幾天,費用你得出!我明天早晨就可以到!”電話那頭的邊東儀興奮著。

“有完沒完,我知道這事就行了。掛了。”

“你這人真沒勁!就心疼幾塊錢的電話費,多說說不行嗎?……”

飄雪在旁邊聽著爸媽的通話,覺得他們特逗,像孩子似的,你來我去情趣盎然。她覺得先前對媽媽的認識是太偏激了,還是爸爸說得對,愛就是彼此的托付和信任。她覺得爸媽是一對幸福的夫婦。這時一個穿得很艷麗的三十幾歲的女人鼻青臉腫披頭散發地闖了進來把飄雪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到張宇的背後。

“張宇,……”她扯開大嗓門地叫開了,“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傑作。”她指著自己的臉。

飄雪怯怯地躲在張宇背後小聲地向:“她是誰你把她怎麽啦?幹嘛對你發火”

張宇小聲地說:“小孩家不懂就別問,這是大人間的事。”

“我不想跟他過了,把我當練拳的沙包了。”女人說著就“嗚嗚”地哭起來,一屁股坐在那把三只腿的椅子上,就聽到“啪”的一聲她連人帶椅地被重重地跌倒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越發嚎哭起來,“那個挨千刀的,我下定決心跟他沒完到底……”

張宇極不情願地看了她幾眼上前把她拉起來遞給她一個木箱當作凳子,又去扶正了那把糟受她摧殘的椅子,放在了墻角。他到床前時隨手拿了一條毛巾遞給她,又從桌上抽出兩本書,一本是朱自清的散文集遞給了飄雪;一本是徐志摩的散文自己隨手翻著,聽著她那個陳舊毫無意義的話題。

女人用毛巾大把大把地擦著淚水,傾訴著今日所發事情的前因後果和中間精采的打鬥經過。她聲俱淚下感染力很強。張宇則是一副木然不為所動的神態,隨意翻看著書頁。飄雪兩眼看看女人又看看張宇聽著她滿口方言的訴說,為之所動。

女人說得好像有些累的時候,張宇從中間□□了幾句話,“你老公說得對,你幹嗎這幾天老打扮得像舞女似的,讓人誤解。”

“女人愛漂亮有錯麽我都三十二歲的女人了,再不打扮打扮還有幾年青春還有誰欣賞以後人老珠黃,想打扮也沒人看了。”

張宇指著她滿臉的傷,“這就是你為青春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想想你老公還是挺愛你的,從心裏面。他怕你打扮的像少女般艷麗被別的男人勾走,所以是一時醋意大發,出手幹預了。這說明她心裏有你。”

“是嗎?當真!……”女人認真地想了想,“可他罵得那麽難聽。”

“罵人是你的強項,怎麽還罵不過他看不出你老公還進步了!”張宇自己也覺得好笑起來。“要不,你乘這個機會回趟娘家,把你那烏鴉嘴給練練回來再與他一較雌雄。”

“你才烏鴉嘴了。”她撇了一下嘴。“他是雄我是雌,用得著比嗎”

“這就對了,作夫妻偶爾伴一下嘴很正常。但要把握分寸適可而止。相互包容、謙讓就沒事了。如果非要爭出個高低那就難免有磨擦,兩人不但傷了感情,更重要的是傷了孩子。讓他幼小的心靈有種畏怕結婚畏懼成家的蔭影,不利於他們的成長。有時候要學會理解、體貼對方,學會換位思考,這樣就會避免夫妻間過多的爭吵,打鬧。你好好想一想你們夫妻間的矛盾是不是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所引起的。不要動不動就說離婚,那樣會傷害孩子的,你們的婚姻畢竟是有感情基礎的。”

女人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默默地呆坐了一會兒。“謝謝你張宇,每次到你這兒聽你這麽隨便一說就覺得我們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事,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瞎鬧。”女人不好意思地望著張宇,“哎,張宇,這女孩是誰什麽時候進來的”她驚訝地望著飄雪。

“隔壁的女孩在我這兒看書,一直都在這兒。我看你是氣蒙了頭,眼睛不好使了。”張宇不覺地笑起來。這人真是的,怎麽會這樣

“是嗎……”女人不好意思起來,“那我走了,……”她站起來用毛巾又擦了一把臉出去了。

張宇站起來送她出院門,“楊帆,上次看守所的事謝謝你能去看我。”

她笑著離開。

飄雪瞪大兩只大眼:“爸,你好利害!簡直是心理醫生耶!”她張開雙臂抱在張宇的肩上。“爸,那女人是誰”

“叫阿姨!”張宇一臉的嚴肅,“是我高中同學,結婚後兩人老爭吵打架,到我這兒哭訴一番而矣,挺可憐的一個女人。”

“爸,我知道我媽為什麽愛上你了?因為你有一顆善良、理解、寬容的心。”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鬼丫頭。哈哈……”張宇快樂開心地笑著。

飄雪閃動著那雙美麗清澈的大眼。“爸,今晚我跟您睡。您給我講講您和我媽是怎麽認識戀愛的”

“跟我睡……開什麽玩笑。”張宇回過身拉下她的兩只胳膊,“都大姑娘啦,怎麽能跟爸睡呢?你睡這間,我到隔壁另租一間。”

“我去西安以前不是一直跟您睡麽?”

“你怎麽還不知事那時你還小,現在是大孩子了,再要幾年是個大姑娘了,還能跟爸睡不懂事!就這麽說!”張宇和藹的語氣中帶著嚴肅。

“那您跟我講講您和我媽間的事。”飄雪撒起嬌來,從張宇後面抱著的腰左右晃動著,“好不好”

“你才多大不該知道這種事。”張宇在屋裏忙著找衣服準備帶她去澡堂洗澡。

“您跟我媽談戀愛時最多十六七歲,為什麽我就不能知道這種事”飄雪倔犟地仰起頭瞪著張宇。

張宇一下楞在那兒,“你……你聽誰說的”

“不告訴您!……”飄雪小女生的樣子出現了。“我還知道你們十七歲時就有了我。”

嗯!……張宇還真給嚇了一跳,“你……你個丫頭聽誰說的”

“你不告訴我當年怎麽跟我媽認識並好上的,我就不告訴您。”

“我跟你媽那點事早忘了,要不明天你媽來了……問她去。”張宇唐塞著她,“你帶衣服沒有我們洗澡去!”

“掃興!……”飄雪斜了張宇一眼。

張宇偷偷地“嘿嘿”地樂著,現在孩子腦子咋這麽好使了。

☆、花好月圓

當張宇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晨八點,已有人在不斷地放肆地敲打著他的門。張宇穿好衣服惱火十足地叫道:“你們他媽的摧魂呀?我不是向老板請了幾天假嗎”他猛地拉開門。“啊!……親愛的!”一美女已捧著一簇紅艷艷的玫瑰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正是桃花盛開的日子,莫不是走桃花運了?他這麽想,睜大一雙還沒來得及洗的眼仔細地打量著。他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女人,這麽快就到了我以為是春天走桃花運了。”

飄雪聞聲打開另一扇門探出頭來,“媽……你來了……”

“沒你的事,睡吧!我跟爸聊會兒。”

飄雪看見那簇紅紅的玫瑰興奮地樂著作了個鬼臉關門洗漱起來。

邊東儀走進張宇那個屋四周看了看,除了一張狹窄的小床外什麽都沒有。“你小子真夠節省的。我在電話裏不是跟你說準備一下麽就這小床……你……”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沒好氣地上下看了他幾眼。“家圖四壁呀!”

“不是臨時租幾天嘛!我那屋讓給咱閨女了。”張宇開始洗漱,“你是坐夜班車過來的怎麽這麽快就到了?還能準確地找到我們所住的位置不簡單!”

“我是幹哪行的”她不屑地笑著,並沖著隔壁大聲地嚷道:“飄雪洗完了嗎”

聽這聲音,張宇知道邊東儀肯定是睏了,坐了一整夜的車也難怪。他草草地洗了幾下用毛巾擦凈後,走到那屋對飄雪說:“快給你媽騰個窩,她坐了一夜車,睏了!”

飄雪出來時已穿戴整齊落落大方的一小美女。“爸媽,我去給你們買早點吧,中午我來買菜做飯。我上午還想到處轉轉。”

邊東儀進了張宇的屋,同樣環顧四周。“你小子還能看幾本書啊?不簡單!”她把花放入張宇平時喝茶的大玻璃杯裏並放滿了水,隨手拿起本散文集無心事的翻動著又放回原處。她坐在那張用棕毛繩崩制的雙人床上用力地彈了彈,感覺還不錯。她擡頭望見屋裏鐵絲上掛著一排整齊的衣服,其中一件是上次在西安送給張宇穿的女式內褲。她邪邪地笑著。

張宇把邊東儀的大包拎進來放在那張小桌上。“本人讀書不多,記憶不好,生怕學的幾個中國漢字給忘了,所以就買幾本閑書翻翻加強練習。”

“飄雪過來跟你說什麽了?”邊東儀盯著張宇的雙眼。

“也沒什麽,就說你跟什麽男人有什麽來著。”張宇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怎麽?吃醋了”邊東儀故意壞壞地笑著挑逗著他,“不相信你老婆”

“哪能呢?”張宇表情極不自然。“你這麽優秀,難免後面有幾個追求者。”

邊東儀壞笑著,死盯著張宇極不自然的表情,“瞧你這樣兒還說沒有心裏難受吧!……哼哼……你這樣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說完上前親了他兩口。

“咣咣……”大而急促肆無忌憚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營造的氣氛。

真不是時候,張宇一把拉開了門。

戴眼鏡的華新立在門口,“老板讓你把圖紙省一下。”他朝裏面看看見一絕色佳人端坐床上,頓時目瞪口呆,神志恍恍。

“這我老婆!”張宇接過圖紙輕描淡寫道。

“這誰家小孩”邊東儀看著門外立著一矮個兒不經意地脫口而口。

華新眨巴著兩眼看看女人又望望這個朝夕相處貌不驚人的張宇,不知怎麽受了刺激猛地向外沖跑出去,出了大院在街上鬼哭狼嚎吼著,“老張,我要跳樓自殺!”

張宇莫名其妙地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外,一頭霧水。

沒過一會兒吃過飄雪為他們買來的早點,讓飄雪帶著手機出去玩去了。邊東儀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很睏的樣子。張宇則在旁邊向她說著飄雪這次出走路上的驚險,兩人都感嘆後怕一番。張宇看她的確是睏了,心疼的幫她脫了鞋子、外衣外套在床上扶正了並蓋好被子。他仍坐在床沿上癡迷地看著她那張嬌美的臉,久久不肯移開目光。

邊東儀突然睜開眼,“你看夠了麽?瞧你這色樣兒”

張宇被嚇了一個激靈,“嚇我”

邊東儀掀開被子,坐起來直視張宇,“你老實交待,上次你從我那兒回來時是不是偷偷地拿了我的內褲除了當時穿的一條外”

“放屁!我當時就穿的那一條!我能幹那事”張宇一下急了。

“我才不信!反正我少了一條。”她邪邪地壞壞地笑著,兩只眼火辣辣地死盯著他。

“我這屋裏就一條,不會有第二條,不信你找找。”張宇斜了她一眼。

“你肯定穿在身上,脫下來讓我看看。”說著她向餓狼撲食一般向張宇撲去,迅速地脫了他的外衣又拼命地扯脫著他的內衣。她喘氣急促進來,兩張嘴貼在了一起……兩人在床上滾動著,他們像兩條發情的蛇死纏在一起。沒多久就出現了相互快樂的SY聲……

兩人恩愛之事發揮的淋漓盡致後,都疲倦地躺在一起。張宇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睜大眼睛盯著邊東儀,“你有沒有作BY措施”

“我們才剛剛嘗到男女AA的樂趣,哪想得這麽多”邊東儀懶散地躺在張宇身邊。

“萬一懷上怎麽辦”

“懷上就懷上唄!我們明天把結婚證給辦了,就在你這兒。”邊東儀瞅了他一眼,“看你緊張的……其實我好想真正做回母親。”

“飄雪怎麽想”

“你不是農村戶口麽?國家不是對農村計劃生育有政策麽?頭胎是女孩隔五年再懷。就這樣對他解釋,對付她一下。”

“也是啊!……”張宇用手摸摸頭,“你這女人還真有辦法,是不是早想好了,什麽都在你的掌握中。”

邊東儀沖他詭詭地笑著,“不說了,我要睡了。”

“洗洗穿上內衣再睡。要不飄雪回來冒冒失失掀你的被子怎麽辦”張宇拿來大盆和兩瓶水。

邊東儀滿足地溫柔地笑著。

在中午的時候張宇做好了飯,讓飄雪叫醒了邊東儀,一家三人還是圍著那張小桌子,不同的是多了幾個小塑料凳,是飄雪在逛街時買的。邊東儀胃口很好,喝了兩罐飲料,吃了兩碗飯,還不住的往飄雪碗裏夾菜,算是對她這次出走的謙意。飄雪也很感動地向她和張宇碗裏夾菜。邊東儀邊吃邊看著張宇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張宇看著難受沖著她,“有話就說,看你難受的,是不是也想來兩口”

邊東儀移開視線轉向女兒,“飄雪,你爸這燒菜的手藝真沒得說,我還是第一次吃這麽香。往後咱一家人到西安安定下來,這活兒就交給他了。我嘛……”她停下話想了想,“洗衣服!全家人的衣服是我的。”

飄雪兩眼看著爸媽,“全家人的衣服還是我來洗吧。媽應該還有一個艱巨的任務需要完成。”

張宇和邊東儀都停了筷子睜大兩眼直直地盯著飄雪。

“我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媽,您的任務是抓緊時間給我造一個。你們才三十出頭的人應該沒問題。李安琪老師的兒子才六歲了。”飄雪認真地說道。

張宇和邊東儀相互看看,這Y頭怎麽呢?當我們機器了。造一個,這麽簡單不過又一想,還真合他們的心意,但他們還是偽裝的很嚴實,不露一絲跡象。“鬼Y頭怎麽突然說這事獨生子女不好麽?我和你爸這輩子就要你一個。”

“才不了,我們班好多同學都有弟弟、妹妹。就連周暢那丫頭也有個弟弟。您們比他們爸媽年輕多了,我也想有一個,將來長大了,不孤單。”飄雪直著脖子歪著頭,一副理直氣壯志在必得的架式。

“這丫頭今天哪根筋不對了,說胡話了。你以為是玩具呀,說要就要的嗎?”張宇看著女兒認真的說道。

“這話我早就想對你們說了。您們一個東一個西各忙各的,我很孤單,知道嗎?再說您們不是沒這個能力。”飄雪一副委屈的樣子。

飄雪只是想用這種方法來維護這個家的完整。她真害怕如果哪一天媽媽真的被哪個男人給搶走了,她的這個家就真的破裂了。雖然她這次聽爸爸作了一番開導,讓她要充分地信任媽媽。可她心裏畢竟還有那個男人的蔭影,沒辦法一時抹去,所以才想用這種辦法維持此時家的穩定。

邊東儀和張宇一聽這話都默不作聲了,飄雪的確說得對,他們只是為了扶養她而各自忙碌,卻不能給予她應有的愛和及時的關懷與溫暖。他們覺得在情感上愧對女兒,心裏有種酸酸的感覺,“對不起,飄雪!”邊東儀用於拍拍她的後背,“都是爸媽平時對你關心不夠。你的這個想法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好嗎?”她心裏其實已經樂得異常興奮。這正合她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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