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吃掉

關燈
帶著滿心疑惑,燕馳飛翻開了書頁。

虧得他兩世為人,練就一身非比尋常的鎮靜功夫,這才能夠面不改色地擡頭看向父親。

相比之下,燕靖可尷尬透頂,他向來自認本心堅定,並不像其他勳貴那般愛跟風,此時也不得不承認二十多年的國公爺生涯讓自己到底與年少時不同了。

曾經不管是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邊,還是坐在熱鬧喧嚷的酒肆裏,都能與兄弟們暢談的話題,如今面對親生兒子竟會覺得難以開口,只一個勁兒強調著捏造的書籍來源:“這書,是你弟弟書房裏拿來的。”

“父親的意思是驍飛不務正業,在書房裏藏了這等……書,所以想要我教訓他嗎?”燕馳飛順著燕靖的話推測,覺得唯有這番解釋才能說通父親先前說的“重要”究竟是為何。

男子的成長過程燕馳飛經歷過兩次,自然懂得到了一定年紀就算主觀沒意圖,身體也逼著你不得不想某些事。其實燕驍飛今年也有二十一歲了,也到了該成家立室的年紀。所以燕馳飛不覺得弟弟看這種書有什麽大逆不道之處。不過自家除了那樁陳年往事留下的後遺之癥,父親向來治家嚴格,也不允兒子們亂來,在弟弟書房中發現避火圖冊後一時憤怒,倒也完全能夠理解。

所以他索性順著這般推測,故意旁敲側擊,一邊打消父親怒意,一邊給弟弟開脫:“真是太不應該了,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光明磊落,敢作敢當,既是看了這書,又何必遮遮掩掩,父親放心,我定會好好與他說一說。”

燕靖愕然地發現自己先前因為尷尬而故意強調的話語,讓事情完全奔向了錯誤的方向。

看著眼前淡定得像在談論天氣一樣的兒子,燕靖深深地感覺到他或許並非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更或許還極通,不然怎能看了那畫冊後半點不窘迫,甚至連臉紅都沒有。

不過,想起大蔣氏憂愁的樣子,向來對妻子愛重且信服的燕靖立刻毫不猶豫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或許燕馳飛就是太不通了,所以才會看了那畫冊後面不改色,因為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麽!

如此一想,燕靖也急了,豁出去一張老臉,把前因後果與燕馳飛細細講了一遍。

燕馳飛鐵青著一張臉回到長風堂時,孟珠剛換好輕松的衣裙,坐在榻桌旁吃水果酥酪。

夏末秋初的時候,正式各色水果豐收的好時節,今日她在酥酪裏放了蜜桃與甜瓜,滿滿盛了一大海碗,碗下還用半凹的瓷碟裝了碎冰塊,濃濃的奶香伴著鮮甜的水果,吃下時還有冰爽的口感,最是消暑解饞野獸肩上的精靈。

可惜冰塊寒涼,從前在家中時,萬氏看得緊,向來不許孟珠多吃。如今嫁了出來,再無人管,當然要抓緊機會好好大快朵頤一番。

不過,食物再好,也比不得自家夫君緊要,是以看到燕馳飛疾步走進院子時,孟珠立刻捧了那海碗站起來去迎接他。

燕馳飛走得飛快,孟珠才走到側間門口,他已進來。

“馳飛哥哥,外面熱不熱,我這裏有冰鎮……”孟珠話才開了個頭,就叫燕馳飛打橫抱了起來。

她不知內情,又早習慣了燕馳飛整日裏嚴肅沒什麽表情的面孔,並不覺得如何,只以為他在同自己玩鬧,笑嘻嘻地一手抱碗,一手抓著衣袖去擦燕馳飛額頭的汗珠,還不忘愜意地晃蕩著兩只腳:“馳飛哥哥,你出了好多汗啊,我餵你吃冰鎮水果酥酪,涼快一下。”

說真當真舀起一勺酥酪來,送到燕馳飛嘴邊。

燕馳飛稍稍低頭,張口吃掉,腳下速度絲毫不減,不過眨眼間功夫便來到內室床邊,將孟珠連人帶碗橫擺在床。

孟珠絲毫不覺危險逼近,笑得格外開心,當燕馳飛整個人壓下來的時候,她還不忘雙手把碗捧過頭頂,生怕打翻,浪費了好吃的。

燕馳飛瞇了瞇眼,伸手把碗搶過來,隨手往床裏一放,便要解孟珠衣裳。

這下孟珠再傻也知道燕馳飛想做什麽了!

她一骨碌滾到床裏去,捏著衣襟,忸怩地說:“馳飛哥哥,還沒到中午呢,天光大亮,不好這樣,等晚上……”

燕馳飛圓瞪兩眼打斷道:“等不及了!”

不過等了一晚上而已,父母就當他不能人道,還找了避火圖來叫他學。若是再等下去,豈不是整個燕國公府甚至整個晉京都會知道?

這個莫名其妙的鍋燕馳飛不想背!

上輩子於男女之道有過實踐的孟珠卻會錯了意。夫君熱情如火,身為妻子她很開心,但……白日宣淫什麽的實在太令人羞澀。

孟珠靈機一動,就手抄起那只海碗,又舀了一勺酥酪,討好地笑說:“馳飛哥哥,吃點涼的,降降火氣。”

這回她不敢湊到燕馳飛身邊去,一邊膝行後退,一邊探著上半身,手臂伸得直直得,盡量把匙更送得遠些再遠些。

燕馳飛很不滿,從前沒成親時她面對他時總是纏綿得不行,從來沒半點避忌,如今成了親,反而扭捏起來,那可不行!

他冷著臉不接受孟珠的討好,直接一手上一手下,分別搶下匙更和海碗,往床下一拋,就朝孟珠撲了過去。

孟珠先前為了與他拉開距離一直往床裏蹭,此時全成了作繭自縛,根本連躲都沒有地方躲,直接被壓在了床內側的隔板上。

這張大床是孟珠的陪嫁,紅木隔板上雕著纏枝牡丹,工藝極盡精巧,□□與花瓣都雕琢得栩栩如生,紋路分明,觀賞時讓人不由讚嘆巧奪天工,但穿著單薄的夏衫嚴嚴實實地靠上去,觸感可是十分不美妙。

才成親第二天,做什麽如此粗暴地欺負她?孟珠委屈壞了,大力推著燕馳飛,口中不停呼痛。

眼瞅著她紅了眼圈,雙眼也蒙了一層水汽,燕馳飛心知不妙,連忙松開手。

孟珠更是得寸進尺,哭著說:“腰都撞斷了,後背全蹭破了北京,無法告別的城。!”

燕馳飛出手並非不分輕重,可孟珠嬌氣他向來都知道,於是褪了她外衫查看後背,見只有幾道凹進去的紅印子,並無破皮傷處,悄悄松了一口氣。

孟珠看不見自己後面,仍嬌聲嬌氣地抱怨:“馳飛哥哥你為什麽欺負人?我要罰你……”

一時想不出罰他什麽,便打了磕巴。

燕馳飛幫她接下去:“就罰我今天一直陪著你。”

說著手上用力,直接將孟珠按得趴在床上,他也跟著附上去,一邊撫摸她剛才吃了苦的後背,一邊輕吻她白嫩的頸子。

孟珠歪著頭,看到海碗碎落的瓷片,忽然說:“馳飛哥哥,馬上到午膳時間了,你這樣不好,一會兒綠蘿她們不見我們出去用飯,就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了。”

知道了又怎麽樣?

他們是正經夫妻,做什麽都天經地義。

燕馳飛幾乎就要問出來,不過轉念一想,吃飽後兩人力氣都足,然後還有一下午時間慢慢來,於是停下動作,把孟珠撈起來,給她穿好衣裳。

兩人手牽著手出去,用過午膳,又回到房內。

地上的瓷片已經收拾過了,孟珠褪了外衫縮進薄被裏,整個人從頭包到腳,然後才說:“馳飛哥哥,我要睡午覺了,你去忙吧。”

沒良心的小丫頭,還想找借口趕他走?

燕馳飛用了飯,初聽到燕靖那番話時心頭的怒氣已經消減了不少,也覺得自己剛才一進門便不管不顧地求歡太過強硬嚇人,本想好好地順了孟珠的意思,等到晚上再說。結果,又叫這一句話撩起了火氣,故意與她唱反調說:“今日無事,我也睡一睡午覺。”

孟珠裹著被子往床裏縮了一縮。

她不是矯情不願意被燕馳飛碰,只是大白天的,真的太羞人了,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孟珠再清楚不過,燕馳飛哪裏有睡午覺的習慣呢,不知道是否是習武的原因,他向來精力過人,一般只夜裏睡上兩個多時辰便足夠,現在如此說,顯然居心不良。

可她總不能連午覺都不準燕馳飛睡吧,這就不是害羞,而是欺負夫君的壞妻子了。

燕馳飛見她不作聲,自己脫去外衣,爬到床上,放下帷帳,便動手去搶孟珠的薄被。

夫妻蓋一床被子天經地義,他半點沒有罪惡感,孟珠又沒他力氣大,當然搶不過,半個回合都不用,兩人便躺到了一個被窩裏。

“乖,睡吧。”燕馳飛帶兵打仗出身,深谙緩兵之計,摟著孟珠的肩膀,輕輕拍著哄她。

孟珠果然中計,甚至還有點為自己誤解了燕馳飛而內疚,萬分不好意思地在他肩頭蹭了蹭,軟軟地許諾說:“馳飛哥哥,晚上我好好陪你。”

話裏的意思太羞人,她說完後連頭都不好意思擡起,緊閉雙眼,摸索著在燕馳飛懷裏蹭來蹭去地找了一個舒適地位置,安心地準備去會周公。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覺得那本在自己背後輕輕撫拍的手,漸漸挪動了地方,覆上了對睡眠沒有半點助益的地方。

孟珠驚訝地睜開眼,就看到燕馳飛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那只作亂的手囂張地捏了捏,又揉了揉,最後手指一勾,便勾走了她的寢衣……

☆、66|65.64.63.1.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