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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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斯卡克羅可趁之機,他把伊魯卡的手機拆了裝了個錄音器進去,開關剛好抵著手機開關,黑狗那天關機的行為剛好觸發了錄音器開關,他和水木的對話被記錄得一清二楚,及時伊魯卡聽不懂,斯卡克羅也收到了所有情報。

保險起見,過了幾天斯卡克羅成功地把錄音器弄進了伊魯卡的手機套裏,便把兩人的手機給換了。斯卡克羅的手機是新買的,沒有動過任何手腳,當日兜在檢查的時候除了覺得伊魯卡的手機比較新之外也沒有任何異常。

事後伊魯卡問斯卡克羅怎麽知道會被拆手機。斯卡克羅回答說,水木這次談判幾天都沒談下來,兜肯定會橫插一杠子,不讓水木獨攬大權。

“你是‘曉’的人?”伊魯卡問他。

斯卡克羅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伊魯卡沈默了。斯卡克羅說過,他的東家是“音”的對頭。“音”的勢力範圍太大,已經到了“曉”不能忍受的地步,所以黑吃黑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雖然他不知道“曉”是什麽,但就水木的緊張程度也能猜出個大概,也難怪斯卡克羅說事情了結後不願和他沾上半點關系。他能確定斯卡克羅對他的真心,剛從黑窟裏出來,他又怎麽會把他扔進另一個更大的黑窟?

既然他是“曉”的人,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那天晚上會有那麽恰到好處的槍襲,憑著“曉”的本事,調遣一個職業殺手根本不在話下;他是“曉”的人,所以他有那麽好的身手,那麽好的計謀,讓所有人的步伐都按照他定好的路子走,將水木玩弄於鼓掌之間;他是“曉”的人,所以他能輕易弄到只有“曉”才有信封,至今沒有正主上門找麻煩;他是“曉”的人,所以他才臥底進來,從水木入手,讓整個“音”土崩瓦解。

水木曾說,一個“曉”的成員可以滅了一個區的黑道。

見到斯卡克羅後,他懂了這句話的含義。

伊魯卡有些失望,又有些自嘲,他一心想脫離出來,卻被另一個比水木還要黑的黑老大所吸引,他是不是該讚嘆命運的神奇?

今天是七夕節,水木斷然不會記得這些日子的,伊魯卡也是如此。

所以當窗外傳來遠處煙花綻放的聲音,伊魯卡還有些茫然。

斯卡克羅走到窗邊,對伊魯卡解釋道:“今天是七夕。”

水木這套住所沒有在郊外,是市區內劃出一片別墅區,放煙花的點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伊魯卡也走到窗邊靜靜地看焰火燃燒。

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燈火通明,還有政府出資美化城市修建的許多霓虹燈,所有的高樓都被裝飾了起來,赫然是一座不夜城。

“真繁華。”斯卡克羅道。

“這座城市是東邊城市群的經濟中心,每年都有越來越多的人擠進來,掙得頭破血流,只為了在這裏能有一席之地。”伊魯卡淡淡地開口,他也曾是這群人中的一員,他拼了命地讀書考大學,就是為了能在這裏找到工作,出人頭地,擺脫窮困潦倒的生活,不再讓人看不起。

遠處爆炸的煙花經過幾秒的聲波傳送,在伊魯卡聽來已經是幾聲小小的悶響。

“他們不知道,這座城市其實就像這煙花一樣,看似絢爛無比,驚艷四座,燃過之後就只剩一堆垃圾。就像我們,永遠都看不到放煙花的地面有多狼藉。”

斯卡克羅能理解伊魯卡的心境。

在這盛世的光輝下,掩蓋了骯臟的毒品買賣,隱藏了令人作嘔的錢權交易,在一些不為人知的角落的進行犯罪,沒權沒勢的人只能淪為罪惡的犧牲品。

伊魯卡小時候就已經嘗遍了人情冷暖,如今算是徹底接觸了社會醜惡的一面。這些表面浮華本與他無關,幾天之後當他離開,他再也不會看它們一眼。

“你不能否認很多人就是對它們趨之若鶩。只要有人,就會有貪念,有了貪念,就有了罪惡。”斯卡克羅緊緊地盯著窗外的煙花。

“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伊魯卡突然道。

斯卡克羅有些訝異,隨即笑了:“Scarecrow,我的名字就是Scarecrow。”

“Scarecrow。”伊魯卡念了一遍,斯卡克羅,稻草人。

“我會記得你的。”伊魯卡很鄭重。

斯卡克羅笑得燦爛,他付出的一片真心已經有了回報。伊魯卡確實幫了他的忙,但他卻為了伊魯卡冒了更大的風險,對他來說,除掉“音”只是時間問題。伊魯卡對於他只是一個變數,他人生中一段美麗的插曲。

斯卡克羅笑得伊魯卡有些恍神,室內的燈並不亮,窗外忽明忽暗的煙花光影很好地勾勒出了他深邃的輪廓,他的眼睛笑起來仍如一彎新月,左眼的傷疤也顯得沒那麽猙獰了。他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意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斯卡克羅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強大到讓人移不開眼,專註的神情像被一把刻刀深深的刻在了伊魯卡的腦海裏。

伊魯卡不禁伸出手摸向他略微凹陷的眼窩,還沒等他碰上斯卡克羅的臉,就被斯卡克羅的大手一把抓住了。

兩人靜靜地凝視著對方,都試圖在對方的眼裏找到自己的輪廓。

過了一分多鐘,斯卡克羅移開了伊魯卡舉起的手,稍微側頭,身體前傾,毫不意外地吻上了伊魯卡。斯卡克羅只比伊魯卡高一寸,他幾乎不用低頭便能輕易吻到他。

斯卡克羅的吻和他給伊魯卡的感覺一樣,是極致的溫柔。

十四章

斯卡克羅的吻和他給伊魯卡的感覺一樣,是極致的溫柔。

伊魯卡沒有拒絕,他一張開嘴,斯卡克羅的舌頭就滑了進去,仔細描摹著他口腔的每一處。伊魯卡閉著眼睛感受他,他們之間可以留下的念想只剩下這樣一個吻。斯卡克羅滿臉粗硬的胡茬刺得他有些疼,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溫柔,伊魯卡從來沒有被這麽小心翼翼地對待過,在這件事上,水木永遠只會粗暴地索取,導致他對這種事沒有半點好感。

可斯卡克羅不一樣。

他能接受斯卡克羅普通的觸碰,但更深一點就……

斯卡克羅吻的時間並不長,他更多的是停留在伊魯卡的嘴唇上不動作,像是要記住那溫潤柔軟的觸感。

是斯卡克羅先把伊魯卡推開的,他仍舊面無表情,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眷戀。

伊魯卡非常配合,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不再看斯卡克羅的臉。他和斯卡克羅都是聰明人,知道他們之間只能到此為止,不能再進一步。

“水木說的時間是明天?”伊魯卡問道。

斯卡克羅點頭:“就怕他們臨時改地點。”如果改了的話,就能肯定他們已經懷疑你了。斯卡克羅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伊魯卡聽懂了斯卡克羅話裏的含義,淡然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有沒有想過今後的生活?”斯卡克羅問道。

伊魯卡想了一會兒道:“去個沒人認識我的小城市隨便找份工作,能養活自己就行。”

斯卡克羅沒說話,他知道伊魯卡的手已經傷了神經,不能再拿手術刀了。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替你安排。”

伊魯卡不是喜歡麻煩人的性子,婉拒道:“實在走投無路再說吧。”但又不好太駁斯卡克羅的面子,又補充道:“要真要你幫忙,我會聯系你的。”

斯卡克羅一楞。

伊魯卡隨即道:“不方便嗎?”

想想也是,“曉”是什麽地方,怎麽會隨便與人聯絡?

“你可以給我寫信,明天完事之後我告訴你地址。”

雖然斯卡克羅說的隨意,但伊魯卡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聯絡他了。

斯卡克羅歉意地笑了笑,對於這個問題他是真的沒辦法,任務完成後他馬上回歸原來的崗位,做什麽都不自由。

“水木可能要回來了,我先出去。”斯卡克羅看了一眼壁鐘。

伊魯卡點頭,順便幫斯卡克羅收拾好東西。斯卡克羅粉碎了電腦上的記錄,拿著儲存卡走了。

水木今天沒在外面過夜,一回來就洗了澡,但伊魯卡仍能聞見他那一身混合煙草和香水的味道。

伊魯卡不能確定他今晚上是不是去找樂子的,一直緊張地佯裝睡熟。

等水木的呼嚕聲傳來,伊魯卡才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

水木的手機就放在旁邊,伊魯卡剛碰上他的手機,就聽到身後響起了水木陰測測的聲音:“你幹什麽?”

伊魯卡緊張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幸而他反應夠快,按下了手旁的臺燈開關,然後揉著眼睛轉過頭假裝剛睡醒。

“我出去喝杯水。”

水木盯了他半天,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放松了警惕,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還在心裏嘀咕著兜杞人憂天,伊魯卡一個小醫生,能翻得起什麽浪?

伊魯卡眼疾手快,把放在枕頭下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擺在了水木手機的位置,而水木的手機則被他握在了手裏,伊魯卡不動聲色地出去了。

斯卡克羅正站在門口等他。

伊魯卡把手機遞過去,斯卡克羅立馬摳了錄音器插了一個新的進去。

伊魯卡把水木的手機放進口袋,下樓倒了杯水喝便回了房間,把手機放回原處,看不出破綻。

水木的這棟別墅其實是有監控的,只可惜斯卡克羅在這裏,再多的攝像頭也是白瞎,終端全被他控制了,監控室的一群人看的都是斯卡克羅給他們預備好的錄像。

斯卡克羅把儲存卡□讀卡器,戴上耳機聽著水木今天晚上說的每一句話,開始並沒有異常,只是一些和寵們嬉鬧的聲音,後來房間安靜了,出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兜。

聽到他的聲音斯卡克羅就知道壞事了,果不其然後面兜說了對伊魯卡的懷疑,並且改了交易地點,還說必須綁著伊魯卡過去,在原來的地點埋伏好人,如果有條子,就當場斃了伊魯卡。(註*條子:警察。)

既然兜已經懷疑了他們,那麽他不得不懷疑這段錄音的真實性了。他能耍得水木團團轉,但兜和君麻呂卻沒有把握,這段話說不準正是兜故意說給他聽的。

那麽至於透露的交易地點和時間他便完全不信了,看來明天還得見機行事,保證伊魯卡的安全。

在斯卡克羅心裏,明天這單最大的生意是撼動水木團夥的根本,錯過了這一次恐怕沒有下一次機會了。為了幫伊魯卡,他留了太多的破綻下來,如果兜和水木有意追查,肯定會有蛛絲馬跡。他在這裏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斯卡克羅拿出另一個黑白屏的老款手機,輸了一串數字後,編輯短信——今明兩天,待命。

斯卡克羅還特地檢查了手上能用的槍支彈藥,指望著明天能派上用場。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後,他取出掛在脖子上的金屬銘牌,看了看上面刻的Scarecrow,又把他收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水木真的帶著他們走了,但是在走之前,水木抓著他們兩個換了一套的衣服,還徹底檢查了一遍他們的身體有沒有植入追蹤器,一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出門。斯卡克羅猜這應該是兜的意思,水木是斷然不會有這麽細的心思的。

斯卡克羅和伊魯卡被蒙著眼睛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近乎粗暴地被兜的人拉下車。

扯下眼罩後,兜正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玩槍。斯卡克羅四下看了一圈發現這裏果然不是兜說過的地點,慶幸自己的指令已經發了出去。

“兜,你別這麽過分……”水木看不下去,說了一句。他不能理解為什麽兜一定要抓著伊魯卡不放,伊魯卡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履歷查來查去都沒問題。他出道這麽長時間,難不成連一個小醫生都搞不定?

“閉嘴。”兜戴著眼鏡,也沒有君麻呂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比起黑道準二當家這個身份而言,更像個住在象牙塔裏的學生。

兜一開口,水木就不說話了,雖然他對兜談不上害怕,不像看到君麻呂那樣怵得厲害,但也不敢忤逆。君麻呂是帝王型的領導者,發起火來憋不住,但心思倒也不難猜,兜和他相反,他絕對是屬於笑裏藏刀那一類,即使現在手裏沒什麽實權,但手段一點不少,水木對於他做的事都有所耳聞,所以有些忌憚。

“等六點一過,自然知道真相。”兜看了看表,“實在對不住,在此之前,還得委屈委屈伊魯卡醫生了。”

六點便是雙方起先約定的時間。

伊魯卡知道壞事了,但仍裝得像,一雙大眼睛淚眼婆娑地看著兜和水木,無聲地詢問發生了什麽。

水木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尷尬地咳了一聲,解釋道:“我們今天做的這單生意,怕出岔子,就……”

伊魯卡別開眼,不再看水木,水木知道他這是生氣了,還在心裏想得怎麽哄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斯卡克羅一點也不著急,他昨天晚上已經把幾張儲存卡放進了鞋底的夾層,其他的證據已經被他毀得一幹二凈,水木的人這時候想查都查不出來。

水木這樣的毒販子雖然盡幹些喪盡天良的事,但做生意還是很講誠信,他們不可能取消這單生意的交易,頂多會有推遲。而且貨的量太大,拿在手裏一天就多一分風險,他們也得盡快脫手到各個下線。

所以最近的交易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今天。

果然過了六點,兜的電話響了。

兜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地聽完了半分鐘電話,掛了之後對伊魯卡道:“沒見著條子和其他人。伊魯卡醫生,抱歉,委屈你了。”然後做了個手勢示意給伊魯卡和斯卡克羅松綁。

隨即水木撥通了黑狗的電話:“黑哥,城郊鋼廠倉庫,嗯……老樣子……在……行……一定,一定。”黑狗在那一頭說的話聽的並不是很清楚,只聽見水木在不停地回答。

斯卡克羅揉了揉破皮紅腫的手腕,松了口氣。

水木低聲去哄伊魯卡,伊魯卡楞是沒理他,坐在地上縮成一團,像只受傷了的貓。

水木有些挫敗,他習慣了這半個月來伊魯卡對他的依賴,不由得煩躁地看了兜一眼。

黑狗沒二十分鐘就到了倉庫,拎著兩個大黑箱子。旁邊一溜的保鏢舉槍站著。

“貨都在這兒,我得看到現金。”

水木打了個響指,傑森走過去,打開箱子取了些樣品,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少爺,是真貨。”

兜放心了,讓人把裝滿現金的箱子扔了過去。

做完這次交易,水木將徹底鞏固他在這片城區第一大毒梟的地位,之後他再和金三角那邊牽線,控制其他勢力進貨的來源。他放佛看到了他鞏固少主的位子,然後取代了大蛇丸,兜和君麻呂都對他俯首稱臣,他成為了名至實歸的黑道第一人。

但這只是他的幻想,殊不知他的表情變化被兜盡收眼底。

兜冷哼一聲,心道這可真是個廢物。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還有轟隆轟隆的聲音由遠到近,聽起來像是……直升機。

“操——”兜這下沒法淡定了,大罵一句,站起身,“他媽的貨不要了!趕緊撤!”

正在說話的時候,倉庫的玻璃突然全部碎裂,一大群黑衣特警破窗而入。

“條子!”水木詫異,這場交易在兜的策劃下絕對萬無一失,怎麽會有警察出現在這裏!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Don't move!Get down the floor!”

“Put your hands up!”

“Drop the gun!”

“Spread 'em!”

一時間倉庫充斥著警察的喊話,槍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中彈倒下。

來不及多想,水木一把拉住嚇傻了的伊魯卡,連帶著斯卡克羅進了倉庫下面的地道。

這個倉庫進行過多次交易,水木為了保命特地挖了一條秘密通道,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地道不只一條,能逃走的幾個人都選擇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水木三人和兜並沒有在一起,水木進了地道就把厚重的鐵門鎖死了。黑狗只在這裏和水木做過兩次交易,並不知道還有地道的存在,此刻正憤怒地在外面砸門。

“操【和諧】你媽的水木!開門!等老子躲過這一劫我他媽把你這癟犢子玩意兒成篩子!操!水木你他媽開門!”

水木充耳不聞,現在保命要緊,又加了一層鎖後,把外面的槍聲和黑狗的叫罵都擋在了門外。

隨即“砰”的一聲響,黑狗沒了聲音。

“Shoot the door!”取而代之的是警察的命令。

“坐上去!”水木聽到了這句,趕緊命令道。

這個地道還鋪了軌道,就是為了方便逃命,軌道上面還有一個大鐵箱子,大小剛好能容納三個人。

伊魯卡恍惚著被斯卡克羅架了上去,水木拉動了底下輪子的開關,鐵箱子嗖地就往前面滑去。

大約滑了兩分鐘鐵箱子停了下來,水木派斯卡克羅去出口查看,斯卡克羅回稟後便放心出去了。

出口是城郊的一片貧民區,這裏勝在地形覆雜,魚龍混雜,一頭紮進這裏,警察一時半會兒是找不著人的。

水木帶著斯卡克羅和伊魯卡,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地下室。

斯卡克羅還以為這裏是水木又一處住所,可進去一看差點沒高興地叫出來。

這是水木加工海洛因的窩點!

水木買來的白粉純度太高,所以到了他這一線買家並不多,為了節約成本,他自己弄了個加工點,把高純度海洛因自行加工,制成二、三、四號直接賣出去。

斯卡克羅掃了一眼,這裏有不少存貨,水木來怕是要拿著這些轉移地方的。

水木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對方卻一直沒接,開始以為是他臨時有事手機不在身邊或者是不想接自己電話,水木罵了一句繼續打了過去。

兩通、三通不接倒是好解釋,可是水木連續撥了七八通電話仍然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了。過了一分多鐘,水木再打過去,提示音已經變成了暫時無法接通。

完了,真的出事了。水木頹然地坐倒在地。

二區指望不上,他靠著這點白粉可能還會東山再起。水木知道時間緊迫,必須趕快行動。

可還沒等他進行下一步動作,腰間的槍就被奪走了,黑黝黝的槍口抵著他的後腦勺。

“少爺,您在給誰打電話,能借我一看麽?”斯卡克羅的聲音在這一刻不再唯唯諾諾,雖然依然用著敬語,但音質冷硬富有磁性,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斯卡克羅說是詢問,實際上已經奪過了水木的手機。

水木的命在他手裏攥著,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喲,君麻呂啊……”斯卡克羅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勾了勾嘴角,卻看不出有笑意。

緊接著又道:“想知道你的君麻呂大人現在在忙什麽嗎?”然後輸了一串長度明顯不正常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餵,是我,旗木卡卡西。”斯卡克羅一手舉著槍,一手拿著手機,神情自若道。

十五章

“餵,是我,旗木卡卡西。”斯卡克羅一手舉著槍,一手拿著手機,神情自若道。

水木在他奪槍的一剎那就醒悟過來,兜和君麻呂一直要他提防的臥底真的在他身邊,可他毫無所覺,還給了臥底莫大的信任。

他自掘墳墓。

但比起水木,更加震驚的是伊魯卡。

旗木卡卡西,稻草人,Scarecrow……

他早該想到的,斯卡克羅是稻草人,稻草人不就是旗木卡卡西嗎,斯卡克羅沒騙他,但當著臥底的時候他怎麽可能用真名?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卡卡西回答道:“水木跑了,我跟著追出來,這孫子把手機扔了……二區行動怎麽樣?哦,君麻呂被當場擊斃?誰狙的?我愛羅?得,這小子有前途……沒,我就是想提醒你們那兒,註意水木有沒有逃過來,這孫子還不知道二區出事,保不齊就一頭紮回去了……嗯,你多註意。掛了。”

君麻呂死了。

二區被控制了。

比起性命而言,這次生意的影響對他而言可以算是微乎其微。二區是他的保護傘,只要二區還在,他就可能東山再起,可現在二區被人一鍋端了。君麻呂死了,兜在逃亡,大蛇丸這次絕對不能善了。

這次“音”徹底完了。

卡卡西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一步步引他入圈套。他當初腦袋被門夾了才帶著卡卡西進二區,讓人定位端了老窩。他是害了“音”的罪魁禍首。

斯卡克羅這個人是假的,那麽伊魯卡這段時間的行為也是在做戲。

一想到伊魯卡假惺惺地依靠他,抱著他顫抖流淚,他就一陣惡心,不禁罵道:“小婊……”

見水木不太老實,卡卡西用槍頂了頂水木的頭:“閉嘴,蹲著別動,要不然一槍崩了你。”

卡卡西收了手機,摸索進自己的衣領,抓住那個刻有Scarecrow的金屬銘牌,用力一扯金屬鏈就斷了,卡卡西把銘牌扔在地上,又打了個電話。

“餵,請轉A區特種大隊阿斯瑪少校。”卡卡西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他接著道,“餵,阿斯瑪,我找著加工點了,你跟猿飛少將報告一下,我把銘牌留這兒,你趕緊定位……我現在去追水木,嗯,先掛了。”

猿飛日斬,猿飛少將。

水木聽過這個名字,是A軍區陸軍司令。

卡卡西是軍方的人。所以他的檔案才會被改得那麽徹底,查不出一絲破綻。

“你……”水木話沒說完就被卡卡西打斷。

“閉嘴!站起來,走!”卡卡西命令道。

水木貪生怕死,此刻被槍頂著頭,不敢忤逆卡卡西的命令,只得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等水木剛邁出兩步,卡卡西就一手刀劈向他的後頸。

水木當即就癱軟下去。

卡卡西收好槍,把水木架起來,對伊魯卡道:“走。”

伊魯卡此時心緒覆雜。他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卡卡西,譬如他是“曉”的人,怎麽會和特種大隊扯上關系?如果卡卡西是警察或者軍方的臥底,為什麽剛剛行動的時候卡卡西要放水木走?在這場行動中,他扮演了什麽角色?

可現在的情景顯然不適合他發問。

卡卡西架著水木出去,在貧民區不算很打眼,這裏充斥著各種犯罪,架著一個喝醉的醉鬼實在算不得什麽。

卡卡西停留在一個普通的民居前,在門口花盆下找了鑰匙打開門,屋內房間地下有一道暗門,卡卡西輸了一遍密碼,門自動打開。

他架著水木來到了另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的裝修和貧民區完全不搭,完全是中產家庭的風格,簡約又舒適。或許這裏是卡卡西自己的家?

八月的天氣很熱,伊魯卡一進來只感覺撲面而來的熱氣像個蒸籠。卡卡西趕緊開了空調。

“先湊合住兩天,這是我朋友的地方,要用的東西他這兒應該都有。”

伊魯卡點頭。

卡卡西把水木綁在椅子上打了死結,還試了試松緊程度,確定水木沒法自行逃脫。然後在冰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扔了一瓶給伊魯卡。

“喝吧。”卡卡西道,“待會兒把手上的傷處理了。”

伊魯卡才反應過來他的手腕在被兜綁著的時候磨破了。

卡卡西拿出一個急救箱,裏面有很多伊魯卡不認識的藥劑縮寫,卡卡西取出棉簽和酒精給伊魯卡消毒。

“你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不是疑問句。

伊魯卡默認。

“如你所想,我真正的名字不是斯卡克羅,那只是我一直以來的代號,意譯的英文名。”卡卡西的手依然很穩,“我也不是什麽‘曉’的人……”

“我是A區特種大隊中隊長,旗木卡卡西中校。”

A區特種大隊,中隊長,旗木卡卡西中校。

這句話像一聲炸雷,震得伊魯卡說不出話,他簡直顛覆了世界觀,他一直以為是黑老大的“斯卡克羅”,居然是軍方的人,這種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讓他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以為要對付水木和“音”,就一定是黑吃黑,完全沒考慮到是官方行動。他一直認為官方的臥底就該是從小毒販做起,一步步接近大毒梟,誰曾想換做卡卡西居然劍走偏鋒。

“我今年三十二了,下個月三十三,不是什麽二十九。我爸媽都是當兵的,後來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我爸和猿飛少將有些交情,我是被他帶大的。我高中畢業後念的軍校,然後二十三歲的時候趕上特種大隊選拔,通過了測試,一直在那兒幹到現在。”

“這還是我第一次臥底,花了一年多時間,近期才收的網。大概年底表彰就能升上校了。”三十三歲的年輕上校,在A區絕無僅有,升遷之快令所有同僚咋舌,即使有猿飛日斬的這層關系,但從卡卡西的履歷上能看出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饒是伊魯卡不懂軍隊的條條框框,也知道這樣的軍銜不是尋常人能得的,他所見過的上校無一不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我剛開始以為你就是水木的一個寵,混進保鏢隊伍只是為了接近水木,可是後來……我覺得我大概瘋魔了……”不用卡卡西多說,伊魯卡也知道他後面幹的瘋狂事情。

“我一直在軍隊服役……生活圈子挺單一的,沒有不三不四的朋友,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卡卡西臉色微紅,說話都有點兒卡殼。

伊魯卡被他說的話窘得不行,哭笑不得道:“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卡卡西臉更紅了,急道:“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的個人情況嗎?你怎麽還沒懂我的意思!”

伊魯卡被卡卡西逗得只想笑,接觸這麽久以來,這個男人何嘗在他面前露出過這一面?

見伊魯卡不說話,卡卡西繼續道:“再過一兩年我就從前線下來了,進行政工作沒有危險,這個你別擔心。就是進行政之前不能經常見面,一年半個月的假,手機電腦都得加密,聯系不方便。不過你放心,我在國安部有熟人,幫你弄個新身份,把戶口牽過來,說你是我遠房表弟,到時候見面時間會多一些。”

“這些年的補貼和工資我都存起來了,沒怎麽花,我還在外面買了套九十平的房子,還有四年房貸就交完了,你可以住在那裏……隊裏也分的有房,面積不算大,但是在軍區,我現在跟隊裏的住集體宿舍,進行政再搬。等給你改了戶口我去打個報告,看看能不能以家屬的身份搬進來。”

伊魯卡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個男人是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卡卡西急了。

伊魯卡裝傻:“答應什麽?”

卡卡西幹脆破罐子破摔:“就、就是我想跟你過日子,你怎麽想的!”

卡卡西這個人之前給他的印象一直挺……說難聽點兒就是挺裝逼的,可那是他偽裝的“斯卡克羅”的性格,而現在卡卡西的坦白與直率,居然讓他覺得這個三十好幾的男人有些……可愛?

不可否認,男人對軍營有著天生的向往,伊魯卡也不例外。當他知道卡卡西是特種大隊中隊長的時候,確實對這個男人好感倍增。

至於過日子,卡卡西絕對是很多人眼中的金龜婿,長相不必多說,軍功顯赫,年底就升上校,前途無量,為人正派,又有猿飛將軍做後臺,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就是想……以後你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倒不如跟著我,雖然不能經常見面,但我可以給你安排工作,也不用操心沒房子住。”

說了一大通,伊魯卡還是沒表示,卡卡西徹底絕望了:“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其實我就是想試試,我還以為昨天晚上你答應了呢……等解決水木我就送你走。”

說完之後卡卡西收了急救箱就走了,把自己的傷口隨便沖了兩下貼上創可貼算完事。

“那個,你餓了嗎?這裏只有即時的加熱軍用幹糧還有泡面……”卡卡西弄完之後從洗手間出來,臉色未見尷尬,放佛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斯……卡卡西。”伊魯卡差一點念錯了名字。

卡卡西挑眉:“怎麽了?”

伊魯卡看著他道:“就是你剛剛說的……我考慮考慮。”

卡卡西呆呆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好,就這麽著吧。你想吃什麽?”

“泡面沒營養,吃幹糧吧。”其實是伊魯卡沒試過軍用幹糧,想嘗嘗味道。

卡卡西轉身去了廚房,其間恍惚地踢倒了一個椅子,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到底還是緊張的。

屋裏的軍用幹糧是美利堅官方新研發的,伊魯卡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壓縮餅幹。幹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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