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馨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斥責與哀鳴，道：“他們是在初中話劇團的時候認識的，楊延峰是小楓的學長，也是話劇團的團長，小楓喜愛話劇，想著長大成為一位優秀的話劇演員，而楊延峰的夢想則是成為一名優秀的導演和編劇，他們興趣相投常在一起編排話劇，楊延峰常能指出小楓的不足，小楓也常能照著楊延峰的要求表演，漸漸的也就成了一對戀人。至於後來楊延峰為什麽會突然搬家去了國外，而且跟小楓一點招呼也不打，這小楓不知道，我也就更不知道了。我記得小楓對我說過：“落葉還尚愛慕著大樹，楊延峰是我的第一愛情，這是第二愛情給不了的幸福。”

我聽著輕笑了一聲，笑容中多顯無助，起身離開的時候，只聽劉馨說道：“哥，你如果要是還沒有真正的愛上小楓，就現在放手吧。”我心中想著：“明天去了學校，我該找個機會和她表個白。”

夜晚，我收到了一條信息，這是一條回覆我原先發給她說“明早接她去學校“的信息，我打開了裏面寫著”好“。

第二天，我早在小楓家那一百米之外的轉彎處停著，為了怕小楓說的被她爸媽看見還特地停在一顆大樹之下，旁邊擺著垃圾桶，一開窗門真是臭味熏天。我依舊提早二十分鐘在那裏等著，路過之時，看到在小楓家對面的那一條街上站著一人，只見那人穿著純白T恤，一條緊身牛仔，和一雙馬丁靴，在那對面蹣跚不定。

我瞅著小楓從家中出來，下車迎接，左腳剛邁出車門，只聽一人聲音喊道：“你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這一聲響亮的很，我聽清了正是上官小楓的聲音，我遲疑了一下，將腳伸回車內，拉下窗戶看去。只見那身著純白T恤的人抓住小楓的雙手，表情愧疚、誠懇，在那苦求著什麽。而小楓則是滿目怒火，似那流不盡的長江、黃河之水。

只聽那人說道：“小楓，是我啊。小楓我楊延峰啊！”對，對，對，那人就是小楓的初戀楊延峰。

聽到“楊延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心中登時害怕的緊。當小楓嘶嚎嗓門的時候，我知道對於他，我註定是失敗的。只聽小楓道：“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你知道嗎？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忘了你，可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麽現在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在我準備試著快樂的時候。”聲音中充滿著斥責、懊惱、也含有一絲的憐惜，只是越到後來聲音越是極輕，待到結尾時，我已經聽不清她所說何話了。

我瞅著門外，過了許久也沒見有人出來，這才知道原來小楓的爸媽昨晚更根本不在房子裏。

我叫華叔開了車，猛吸一氣，輕輕嘆了出來，想著劉馨昨晚的話，心道：“原來那小丫頭說的是對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家裏有事，有的是她上官小楓心的事。”華叔在小楓家旁左右轉著，直到見到楊延峰一人從小路出來，這才背著楊延峰再轉到小楓家去。

待我到時，只見小楓雙手抱膝，蹲在地上，抽泣之聲漸漸泛出。我下了車走到小楓跟前，這幾步特顯的沈重。小楓認出了是我，擡頭看去，只見她雙眼通紅，淚水泛濫在她的臉龐，我遞了塊手帕過去，笑道：“出門是不是沒見到我，心急之下，便跌倒哭鼻了。”這個理由倒想的牽勉，不過小楓聽得卻也頓時破涕為笑，想來是瞅到了我一秒的滑稽。

我蹲下抱著小楓道：“我們上課去吧，等會看來華叔待會是要給我們表演極速飛車了，否則可真要遲到了。”小楓道：“不行，安全第一。”我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小楓道：“不正緊。”

下午，籃球場，阿河、昊天他倆打著籃球，我在一旁踟躕的看著坐在坐在臺階上的小楓，只見她低頭玩著手機。劉馨則是去教訓那不知犯了什麽錯的金錢富，拖著他的耳朵一直溜達著，金錢富也是逆來順受，絲毫沒有委屈的樣子。

“爵少。”昊天看我出神，眼光始終留在上官小楓的身上，便叫了一聲。直到叫了第二聲我才恍惚的應了一聲，聽他道：“一起打個球唄，你們兩個打我一個。”

我輕笑一聲便轉身離開，道：“你們自己慢慢打吧！我回教室了。”阿河道：“真不知道她上官小楓是怎麽想的，爵少對她的好難道就看不出來嗎？要不是爵少喜歡她，我可不放過她。”

昊天道：“行了，別說這有的沒的，可要想想怎樣解決這事，要不然我們三劍客，可要成為雙劍客了。”

阿河道：“換做是我直接表白啊。你說上官小楓這個榆木腦袋，她除了讀書能有什麽用，這感情啊太覆雜了，可不在她上官小楓的知識範圍之內所以必須當機立斷，將她拿下，拿不下也得霸王硬上弓，強灌強塞。”待到後來阿河的話越來越是離譜，昊天也是半聽半出，最後道：“要不給爵少安排一個表白大會。”

阿河驚道：“看不出來啊，你也知道表白，你的情人不是它嗎。”昊天轉臉相向不再理他。

小楓接過劉馨給的冰淇淋時，看到我從身旁走過，叫道：“傅爵。”

我那時一心想著今早的事，也就沒暇留意，便從小楓旁走過。小楓見我無神，又怪我無端脾氣上來，小聲嘀咕一句：“又耍脾氣。”隨後又想：“好像他還從來沒有跟我發過脾氣。”

劉馨道：“心中藏事，哪還聽得其它。”小楓看著她，只覺得她的眸中突顯憂郁，心下嘆道：“這丫頭，看來是真的愛上他了。”

小楓道：“你喜歡傅爵。”小楓嘆疑的問著。劉馨看著她一雙大眼直瞪，驚疑中帶有驚喜，心中直想：“一個女人問另一個女人是否喜歡著一個男人，那麽這個問話的女人不是喜歡了這個男人，也是有了好感。”當下歡喜大笑了起來，小楓不明其意，一臉詫異看去。

聽劉馨道：“你這話可有什麽意思”小楓被她這麽一問，心中也是百感交錯，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問這話，臉頰一紅，便輕聲道：“只是覺得他對你挺好的，你應該會喜歡他吧。”聽完之後劉馨又是一頓大笑，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說著湊耳過去，小聲呢喃一句。小楓聽了之後雙目睜大，神情失色。

通天大廈樓下，我被阿河、昊天他們二人稀裏糊塗的拉著走，中途也不對我話說半句，直到一家禮物店上阿河才說道：“你快打電話給小楓問她喜歡什麽禮物，當然不能直接問她，要說昊天喜歡一個女的不知道買什麽禮物，所以問她參考，但是她的回答你要一致記下，因為大同小異，就是她喜歡的東西。”

只聽昊天怨道：“為什麽要說我，說你不行啊！”阿河道：“我辣手摧花，這最好的禮物就是我自己啊！”

我不耐煩道：“你們這是幹嘛。”阿河道：“爵少，沒看出來我們是在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啊！”我轉身欲走，阿河連忙上前道：“這愛情這東西，該直的，它就不能含糊。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道理可是實打實的。其實愛情這個東西本身就是虛幻，沒有所謂的天長地久，也沒有所謂的山盟海誓，有的只是一朝一夕的甜言蜜語。比如有1、2、3三個人，1和2都喜歡3，而3喜歡1多一點，但是如果要2先跟她表白，一波兩波的甜言蜜語、糖衣炮彈之後，1還沒有任何行動，你說那時這3對1和2的感覺，偏誰多一點。”這一番也算是苦口婆心，在開竅我的榆木腦袋。

昊天聽後覺得大有道理只嘆：“沒想到花花公子還會有這般柔情、心細。”阿河道：“辣手摧花，可不是吹的。”

我盯著對街咖啡廳內的兩個人影，一個溫柔性感，一個成熟穩重，我識得這兩人，正是上官小楓和楊延峰。只見他們笑語相歡，氣氛甚是融洽。我踏腳欲往，想就這樣揪起楊延峰的衣領，喝他：“當初為什麽狠心的拋棄小楓離去。”可又一眼間心生怯意，自問：“你是什麽資格呢！”看著他們言歡語笑，更是覺得自己多餘，阿河、昊天他們也註意到了眼神看去，阿河道：“我去揍他。”

昊天攔住喝道：“你別多事了。”阿河道：“那小癟三，可別知道我是誰。”我道：“他是小楓的初戀。”說著轉身離開。

阿河驚愕一聲，道：“就這麽走了。”昊天輕聲道：“這不關他人，因為他爸媽的事，他自己也對愛情沒了信念了。”

小楓轉過頭來，看來我的離去的身影，小聲嘀咕了一聲我的名字。

課間，小楓轉過身來看著我，大眼一眨、一眨讓人捉摸不透，只聽她到：“你中午幹嘛去了。”

我有心無心的說了一句：“酒吧。”小楓道：“是不是有很多美女。我道：”不多，就阿河帶了三個，還有昊天帶了一個。”小楓似信不信，驚訝道：“昊天也交了女朋友。”

我道：“什麽女朋友啊！其實就是阿河前幾天給他找的一個小女生而已。”說到小女生的時候我知道錯了，我也才高中生，那小女生該是多小才算，一年級還是幼兒園

小楓笑了一聲，道：“原來昊天喜歡小女生。”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見她在對我笑著。

一日，家中晚飯，我、劉馨、還有我父親傅連銘三人一起圍著四角長桌坐著，我坐在這一頭，父親坐在那一頭，劉馨兩邊討好，挑了個中間位置坐著。

只聽他說：“聽說你為了女生打架，還自罰了操場一百圈。”我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想著快先離開。又聽他道：“上官小楓這孩子的成績不錯，做人也實在，我也走過和她幾次接觸，我很喜歡。”我道：“既然喜歡那就不要說話。”劉馨自是知道我聽傅連銘這麽一說心中高興，又怕傅連銘有著下話，連忙讚同，道：“哥說的是，快點吃完，陪我練瑜伽去。”

傅連銘一本正經道：“夢可以該醒了。”我一雙筷子直拍桌面震得劉馨一個冷顫看著他，只想聽他的意思。只聽他道：“王伯伯的女兒我覺得不錯，你可以和她發展試試，她人又好看，學歷又好雖然說現在和你說這個還早，可是人總是要結婚生子的嗎，現在替你考慮的也是為了你好。”

我怒道：“夠了，我媽媽呢？”傅連銘睜眼眼睛等著我，他知道自從我媽媽離開我之後，我對她一字也沒有提過，就連她的電話也都是擱在身旁，等她自說自話自掛，但是現在我卻提起了媽媽，他心中也是一顫，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孩子開始變得陌生了。

我道：“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忤逆過你們，你們開心也好，傷心也罷，我管不了你們，你們也不需要我管。你和媽媽離婚，說的天花亂墜的為我好，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那時的心是有多痛。你們都說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們離婚那麽大的事對我只字不提，直到我發現媽媽不見了，你才甜言蜜語的討好我，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對我好。每當媽媽的電話我為什麽不接我不敢接啊!我怕我接了我會哭，你會生氣，接著也哭。但是你知道我有多想她嗎？可她一次也沒回來看過我。小楓說你們都有苦衷，可是我不覺得，我覺得這其實是…就是你們這些大人一番自以為是的表現，想著把我擱在你們的手掌上來回玩弄的玩偶。”

傅連銘怒道：“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我是你爹。”我道：“你不是，你是我的陰影，你和媽媽都是我的陰影，我已經在你們的陰影下生活十幾年了。你管了我十幾年，難道現在還不夠嗎？難道現在就連我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追求一個讓人羨慕，與你們完全不同的幸福，你也要管我。我現在…在對愛有著怯落。”

想來我是把內心的話，憋在內心十幾年的話，在這一刻都傾洩了，只覺得心中歡暢，大笑幾聲，逃荒離場。

劉馨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的隨後追去，離開前我聽到了一個人的嘆息或許是我的、劉馨的，也可能是我父親傅連銘的。

我曾幻想著能夠抱著小楓在廣袤的草原上，騎著白馬，順著白雲，追逐著山川河流的氣息，對她說著三盟海誓的諾言。“從現在開始你只屬於我。”這是我能想到最霸氣的話，可是每當我提起聲韻靠近她身旁時，我內心的恐懼又在隱隱作祟。

今日我瞅見小楓坐上楊延峰的車早早離開了學校，到了上課也還沒有回來。我盯著她的課桌發呆，想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有一想到今早小楓被楊延峰帶走的情景，心中惱意肆起。

“春花老師，上官小楓今天沒有來上課。”突然一聲爽朗的聲音在耳畔想起，只是她提到了小楓所以她的一切行動都是那麽的醜陋。

只聽春花到：“小楓跟我請假了，家裏有事，我允許了。”突然角落又響起一個聲音，是一個男的聲音，只聽他接道：“我早上還看見她的，怎麽一會的功夫，她就不見了。哦，對了，我今早好像看到上官小楓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那不會就是她爸爸吧!說不定…”那人說話和黃一一一個模樣均是陰陽怪氣的很，現又扯到小楓更是醜陋，他話未完我就已經伸手過去將他按壓桌底，又一翻手將他後仰倒地，道：“上官小楓的事還不需你來插足。”

可是現實卻是我剛伸手過去，就被金錢富一手抓住，按到在桌面，從力道看來已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我左手被翻已經使不上勁，只是得胡亂掙紮。

接著我和金錢富都被罰了跑步，還站了教導處，我問金錢富，道：“你是在尋仇嗎!還把自己賠了進去。”金錢富笑道：“這仇也不記自家兄弟的嗎!大舅子。”我疑惑一聲，只想這是多半離不開劉馨那丫頭。金錢富道：“馨馨都跟我說了，你是她的表哥，那自然也是我表哥，以後我還得多拍拍你的馬屁，哥，還得靠你多幫我美言幾句。”這些話說的倒是誠懇，和他一番為非作歹的樣子可為不符。又一想到小馨常對他又打又罵，一副大小姐脾氣撒都撒不完，如要不是他表哥，想來我也不會理她半分。可這金錢富倒是愛的很，被她罵是情，被她打是愛。一頓又罵又打倒還奉上茶水，道：“小主辛苦了。”

只聽他跟我說：“哥，我覺得罷，小楓她是喜歡你的。我雖然不是哥，也不知道哥在想什麽。但是就我而言我喜歡馨馨，雖然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也老說我。但是我就想著被她打、被她罵，我就想著這樣一點點的進入她的心裏。我知道馨馨喜歡打扮，我就偷我媽的化妝品出來。如果她今天心情不好，我就準備上去惹她一番。每當看到她和別的男的在一起時，我會難受，每當看到她喝男的給她的東西時，我會害怕。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尊嚴。”

我道：“你很賤。”金錢富道：“但是哥，那又怎樣呢？如果對愛講尊嚴，那該誰來施舍我們。愛情，本身就沒有尊嚴可講。”

我看著他流著淚，絲毫不像是我認識的金錢富，他跟我說他想到了馨馨打他時的表情,那時的眼裏只有自己。他又告訴了我一個秘密，說馨馨再讓他監視我，我也答應他保守這個秘密，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小馨就在他的後面，接下來帶給他的定是一頓蠻揍。

今日下午，夕陽斜下，我陪著小楓吃了飯，一起在操場散著步，來回走了幾圈，直到身子也都熱了起來，她跟我說道：“今天你都幹嘛了”我道：“吃喝拉撒睡覺，唯獨沒有讀書。”

小楓看著我，只見我心情平靜，問道：“你難道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她所指的就是今早她上了楊延峰車走的事。其實在我認識上官小楓而來，我對她的一舉一動，校裏的人都是知道的，就連教導主任黃一一也是知道，只是礙於我的父親都沒捅破，即便小楓在我這裏沒有感受出來，校園蜚語想來也聽了不少。

當聽到她這話，我自然欣喜，可一瞬間又有一絲猶豫，小楓道“他是楊延峰，我的前男友。”

我“啊”了一聲，盡管我知道她說的是誰，“楊延峰”這個名字已經是她第二次在我面前提起，第一次就是一起醉酒的時候。

小楓道：“我們是初中同學，他是我們的團長，我是小兵，我們都愛話劇。”小楓她說的很輕松也很爽快，似乎一切都逆著我所設想的方向走著。

小楓道：“以前團裏，有個人老愛欺負我，楊延峰也常會幫我，漸漸著他跟我聊了夢想，他說他想成為一名又優秀的話劇演員，我也跟他說我的夢想也是話劇演員。”

我看著她，只見她的眸中透露著悲傷，聽她道：“但是現在不是了，我想著我那時的回答也只是一個對愛懵懂，以為和自己喜歡的人做著一樣的工作，話題就會多了。但是我錯了，一個為夢醒執著的人，他是沒有愛情所言的，他的愛情是建立在夢想之上的附帶品。”

我看著遠方那已落下的紅日，心中漠涼了許多，小楓道：“傅爵，你知道嗎，在那一段日子裏 ，我真的很苦，我很痛。我想著要去忘掉他，想著不再做和他一起做過的事，但是傅爵，我做不到啊！我一閉上眼就是他給我說教，我一閉上眼就是他握著我的手教著我動作、語言。就在那晚我們在游樂園裏玩的都是我和他一起玩過的，我想著在你身上找到他的影子，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看著小楓卻怎麽也生不上氣，我傅爵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我不會也不可能讓自己成為別人的替代品，但是聽小楓這麽說著，我心裏既然還有一絲絲的暖意，她續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在碰到他了，就在迷茫，失落，在我特別理性的時候，他又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我一下子我所有的方針都亂了，真的亂了，我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了要不是你告訴我，我想我現在也不可能再平靜的跟你說話。傅爵你知道嗎你知道當我聽到你，你說到你的爸爸媽媽的時候，我有多羨慕嗎！有一件事我一直騙了你，我家裏沒有人，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小時候是和保姆一起，長大了便是我一個人了，所以我家的燈，每到夜晚都會亮著，因為我一直都開著。”

我看著她屏住了呼吸，只見她眼眶早已濕紅，只是一直在強忍著，聽她續道：“我的爸爸媽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出了車禍去世了。從那之後我就怕黑，所以我連睡覺的時候，房間的燈也要一直開著，就算白天出了門，燈依舊亮在那裏。所以我看到你和傅董事，你的父親，我看到你給他臉色看的時候，我真的好想上去打你一拳，人活著，還能有什麽不珍惜的呢！”

我輕笑一聲，也已被她說的眼眶通紅，只是夜幕之下，我和她都已經瞅不見模樣。我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道：“那你現在還想打我嗎？”小楓道：“你不聽話就想。”

沈靜半晌，我們同聲叫到彼此的名字，又都相互一笑，小楓道：“傅爵，我想跟你說，我今天見了楊延峰，我···”我搶道：“好了，小楓。我都知道了,有些話，你知道我是不想聽的，所以拜托，給我們彼此留個空間好嗎？”

小楓道：“傅爵，我···”我伸手止住小楓微動的嘴，只覺得雙唇冰涼的很，心中卻是火熱著，磨嘰道：“我們都還，不夠成熟。”

說這話的時候，我真的在心裏模擬了好多遍，有喜劇的，有豪情的，有悲傷的，也有無奈的，但是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我發現卻是生硬的。

小楓不再說話，我能夠清晰的聽到她呼吸的聲音急促、緩慢。我道：“上官小楓，請你記住我的規矩。我不喜的，你不能看、不能說、不能做、更不能違背我的意思，現在我不喜你不快樂。我不喜你讓我看著你的背影離開，因為，我會哭。”說完我放下她的肩頭，轉身離去。只是在那轉身之後，我就開後悔了，我為什麽不讓小楓說完下面的話，是怕被拒絕，還是自己不夠確定，還是我已經不喜歡上官小楓了。

繼續往前走著，想隨著夜風消散那些自己不需要的回憶，消散那些和小楓一起坐熱氣球、一起看電影的日子，腳步越走越快，和她一起的的畫面也越來越多，漸漸的我聽見後面嗚嗚的哭泣聲，一個哽咽我聽到了淚水滴落地上所濺射出的那一聲悶擲的聲音，我認清了那就是我自己的淚。為什麽我的眼淚會掉下來，它流過的痕跡，我該怎麽抹去，我好像從來沒有愛上過她。轉過身時，只見小楓依舊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淚水早已鋪滿了她的小臉，驀地裏我聽到一個聲音：“我真的愛上她了。”我看著她微笑著，心中的沈痛暫時消散了不少，隱約裏，我聽到了有人在說話：“你這個笨蛋 。”那聲音嘆息、焦急、帶有嬌嗔之氣。

從那晚之後，我和小楓就沒再怎麽聯系，我也很少聽劉馨提起小楓，我、阿河、昊天校園三劍客又重新合為一體。那一年我媽媽從美國回來，傅連銘說他想和我媽媽覆婚，我雖是滿不在意，但內心卻是歡喜。那晚我找了小楓，和她聊了好多，像是一對相隔幾個城市的老朋友一樣，雖然我們只隔前後桌。到了高三每個人都抓緊著最後的沖刺，我、小楓、昊天、劉馨、金錢富還有花花公子阿河也都為著最後的沖刺努力著，大家約定了等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大家一起天下游去。

轉眼就到了高中的畢業晚會了。在這個時候更多校園的隱形戀人都紛紛冒了出來，華服莊嚴，均想著在這隆重的晚會上艷壓群芳。

我們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教導主任黃一一的一番自吹自詡，忽得覺得他已經沒有先前那般惹人討厭了。經過金錢富的這一番死纏爛打，終於將我的表妹劉馨這丫頭收了下來，只是我們都在擔心，這金錢富會不會被劉馨虐出精神病來。在這個重要的日子阿河自然是有舞伴，昊天也在前幾天在阿河的介紹下，找了一個女朋友，只是···阿河介紹的女的能靠譜嗎？想想他應該還不會坑自己兄弟吧。

只聽黃一一說完之後，便對著大家，樓上的射燈特地打在他光禿禿的頭頂，顯得滑稽，只聽他道：“接下來，我們有些畢業生代表高三（2）班的上官小楓上臺發言。”我們停了下來，只見小楓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露肩長裙，露出一對鎖骨在聚光燈下若隱若現，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卻一點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擺是由高到低的弧線，優雅地微蓬起來，露出那雙如玉般潔白修長的美腿。我們都看的驚呆，劉馨在旁嘀咕著：“今晚被小楓給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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