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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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BE的小夥伴可以到這裏就結束了。

作者明天就開學啦!然後就考試!然後一周只放半天假。

更新就只能看臉了,不過不要慌!我會回來的!

你們看我斷了那麽久不也沒棄坑麽,說不坑就不坑的。

昔年撐著傘慢慢地走著,天色陰沈卻還沒有雨水落下,只有微風載著花香撲倒傘下面來。

突然,下雨了,雨點打在寂靜的路上,濺起點點水花。路邊是一座老宅,貼著破舊的老石墻,一樹櫻花開得正盛,隨著雨打,紅白兩色的花微微地飄落,浮在小街上淺淺的一層水中。

一潑雨灑在昔年臉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舉目四顧。周圍空寂寂的,沒有半個人影。

“來救人的麽?”有人在她身後說。

那人一身黑底紅雲的曉袍,臉上帶著橘紅色的漩渦面具,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滿是猩紅。

她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我誰也不救。”

身後的人得到她的答案就消失了。

遠處,佐助倒在一塊巨大的石碑前,他的額頭上還有血,濕濕的,暖暖的,他想自己大概是喜歡這種感覺的。

他想起那天滅族那天晚上,鼬站在黑暗中揮刀,刀起刀落,鮮血噴湧起來,將死的人一個勁地哀嚎,仿佛地獄裏惡鬼撕扯人的靈魂吞食。當時地上都是血,鼬踩在那些鮮紅的液體裏應該也是喜歡的。

他旁邊躺著的就是鼬,青年身上有不少塵埃,顯得很狼狽。他唇角溢出鮮血,像是一朵艷麗的花。

他微笑著,心想著就要這樣死了。

他這些天總是做夢,夢到媽媽,爸爸,止水,族裏的人,還有死在他手上的別的人。

他還總夢見昔年,夢見她站在一樹櫻花下,花瓣從她的頭發上滑落下來,夢見她和自己並肩坐在水邊,夢見她睡著後眼角若有若無的淚痕。

他想自己死掉之後昔年就要原諒他了,不知道昔年會不會很難過,會不會從泉之國到這裏來。

其實來了又怎麽樣呢?人死了,就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心裏亂極了,又很寧靜。

雨水打在他身上,他皮膚上一點其他感覺都沒有,只是冷。

他閉上眼睛,他恍恍惚惚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那聲音很遠,像是從雲端流淌下來,他聽不太清楚。可他知道是昔年在喊他,就像以前美琴媽媽還在的時候昔年每次喊他名字一樣。

他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大,明明閉上眼睛了,他卻覺得天空上有漆黑的雲流淌而過,所有的光一瞬間都消失了。

宇智波鼬,死了。

“又在下雨啊。”昔年撐著傘呆呆地站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從宇智波鼬倒下開始,她就站在那裏了。直到雨停了,她才把傘放在地上,去輕輕觸摸鼬的臉。

傘上沾著雨水的花瓣落到她的衣擺上,她跪坐在地上,水帶著刺骨的涼意侵入腿骨。屍體還沒有冷透,她顫抖的手輕輕觸碰在鼬的額頭、臉頰,想要擦掉血跡。

她難過極了,可偏偏一直沒有眼淚落下來,全部堵在心裏幾乎要淹沒她。

她沒能擦掉血跡,手上沾著血反而把整張臉都摸上了血,她有些慌亂地抽出手帕來擦,終於擦幹凈了,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麽,就楞楞地把屍體抱著坐在地上。

恍惚覺得其實也沒有多悲傷,只是突然間空空的,像是有風直直穿進來,又直直出去了,也流不出什麽眼淚來。

她一遍一遍地觸碰鼬的臉,想著你總算是死了,表面上再怎麽運籌帷幄,冷酷無情,都還是會在夜深的時候覺得很難過的吧?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外面那麽多年,是不是也期盼著晚上回到家有一盞燈還是亮著的?不對啊,你哪來的家呢?昔年自嘲地笑了笑,像你這樣的人,早點死掉就是早點解脫了。

不遠處,帶著橘紅色面具的人看著昔年,他看著那個漂亮的女人把自己縮成一團,像貓兒一樣。似乎是覺得冷,卻怎麽也不願意松開那具低於自己體溫的身體。

確實是很美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明晃晃的悲傷,水一樣的柔軟嫵媚,像是水中倒映的月色在波光裏泛開的圈圈漣漪。女人悲傷起來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的。

他突然就覺得無趣,這樣的女人能做成什麽大事?他之前還把她當作是可怕的對手。說到底,也不過是女人。

看樣子,覆活術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他放昔年過來,其實就是想要看看覆活術。昔年知道真相的事情,他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他不信昔年會不覆活鼬。

昔年確實沒辦法,縫針再逆天,也不過是醫術。醫術能醫得了身體上的問題,甚至把必死的昔年救回來,那也只是對身體而言。還是要魂魄在才行的。死透了的人,魂魄也不會在這裏了。

“哭夠了就把他的屍體交給我吧,我想他會樂意貢獻屍體給他親愛的弟弟的。”帶著面具的男人這樣說道。

“我拒絕。”昔年回答到,和他預料的不同,並沒有因為悲傷而不回答。

她輕輕放下鼬的屍體,青年柔軟的長發掠過她的手,手中墨意翻湧,燦爛又冷厲的翠綠流光在墨意間隱現。

“我要給我的丈夫收屍,如果你非要搶的話……來試試看吧!”

他半瞇著露出來的那只猩紅的眼睛,回想起在多年幻術裏那第二扇門後半榮半枯的怪樹下的男人,那股查克拉在體內暴亂的感覺他記憶猶新。

半截泛著寒光的漆黑鋼管從袖口劃出:“那麽,就來試試看吧!”

這場戰鬥,最後以昔年帶走鼬的身體,面具男拿走鼬的眼睛作為結果。

面具男受了不輕的傷,拿了眼睛就扛起佐助消失了。

他回想起剛才的戰鬥,他確定自己是傷到她了,手上的感覺確實是刺穿血肉了。他經歷過的戰鬥大大小的起碼也有數百次,這感覺他再熟悉不過,決定是沒有錯的。

但是昔年身上沒有傷口,或者說,只是片刻傷口就消失了。只留下衣服的破損和血跡,皮膚上一絲傷痕都沒有。

這愈合能力可是超過九尾了,倒像是千手一組強悍的自愈能力,只是這能力出現在宇智波身上就太反常了。

昔年帶著鼬的屍體回到了火之國,去了木葉。

她很難帶著鼬無聲無息地潛入木葉,木葉對外來人的排除還是很嚴密的。

於是她主動去見了火影。

出乎意料,她很容易就獲得了許可。

綱手姬似乎意外的好說話,也許是知道了鼬的真相才這樣的。

沒有跟任何人敘舊,她直接回了宇智波族地。能跟她敘敘舊的人不久前才上了英靈碑。

她把鼬和別的族人葬在同一片地方,然後一個人在族地裏漫無目的地走著。

路過宇智波家的神社,昔年站在常常的臺階下往上看。

十幾年前,她也是這樣站在臺階下往上看,鼬當時站在階梯盡頭,面無表情看著她向他走去。她走得很慢,終於走到臺階上去了 ,鼬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就是那個時候,兩個人的一生被綁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她還一心只想著逃離,現在想來,真的逃離的人反而是鼬。

昔年垂下眼簾,靜靜站了片刻,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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