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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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蒼穹有無盡的雨水墜下,沈重的水滴穿過厚重的雲層打在地上,沖淡了滲入土地的粘稠血液。大雨落下的嘩嘩聲響掩蓋了慘叫,連同最後一絲亡魂的哀嚎一起沖刷地幹幹凈凈。

昔年漠然地踩過屍體前行。大片的血跡汙染了墨色衣衫,蘭花紋理被血汙的深色覆蓋。

她是手臂、後背和大腿上都有細小的傷痕,部分傷口還在慢慢滲出鮮紅的血,流淌在素白的皮膚上分外刺眼。

以一己之力戰敗十多位精英忍者後,她也只不過瘦了輕傷,雖然看似狼狽,但實際上沒有多少血是她自己的。

即使是對敵都相對溫和的昔年很少殺人,這次她卻沒有往常的溫和。

她是來找嵐的,森源大人透露給她的消息稱,嵐被新大名秘密抓起來了。

她本來不至於那麽沖動直接信了他的話,偏偏大蛇丸給予了她同樣的情報,一同給她的,還有囚禁地點。

她料想那地方應該有著不弱的防守,但她毫不畏懼。

只是沒想到,新任大名和團藏合作,出了一般受雇傭的忍者和武士以外,還有一大批根的忍者。

在面對武士的時候,她沒費什麽力氣。但是面對根忍群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過萬幸,這些年她也並不是停止不前的。

對昔年來說,面對群攻不受傷是不可能的。她運用的花間游內功畢竟不是忍術,有著很大的限制。她空有強悍的攻擊防禦在體術上卻有巨大缺陷,不能熟練運用瞬身術,依靠小輕功閃避。面對一兩個敵人綽綽有餘,她敢說再遇到阿飛她都有一戰之力,可是面對一群敵人她未免力不從心。

幸好她基本一招解決一個,解決戰鬥速度非常快,不然可就不是是幾道淺淺的傷口了。

她簡單地往傷口上撒了點自制的藥就繼續往前走。如果大蛇丸的地圖沒錯的話,所有的防守力量已經被她消滅了。

之所以撒點藥只是不希望嵐看到她身上有傷,嵐不是忍者,只是普通人,任何哪個正常的普通人都不會覺得一身傷口的人有多賞心悅目。

離目的地不遠的地方,昔年突然停下腳步。手中墨意再次湧現,她環顧四周,朗聲道:“請出來吧,您與前面的守衛並不是同樣的敵人,何必和他們一樣躲躲藏藏偷襲呢?”

“請指教。”鬼鮫一揮手中大刀走出來。嘿嘿,他很期待和宇智波一族對上啊,尤其對面那個宇智波還不會幻術。

昔年飛快地回憶起通緝榜上關於鬼鮫的資料,若有所思地望向他手中纏滿繃帶的大刀,會吸收查克拉麽?正巧,她也會。【萬花花間游心法下技能:浮花浪蕊】

昔年正在往嵐所在的地方來,嵐卻安然地把玩著一副字畫,身上是華美衣袍,手邊是上等的好茶,屋內燃著的是他慣用的熏香。

有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裏,還未見人影就是幾枚鋒利的手裏劍破空而來。

嵐不慌不忙,目光幾度流轉終於找到站在黑暗死角裏的鼬。

苦無嵌入墻壁依舊微微振動,卻沒有一枚真的傷到了嵐。

鼬冷聲道:“你就任由森源拿昔年當探路的棋子?”

“有什麽問題?”嵐笑道:“對你來說,不過就是滅族是漏網之魚的昔年,拿來探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以讓森源安心。再說,如果她死了,你也可以拿到十拳劍,而且,她不知道不是麽?”

鼬沈默。

“呵呵,說笑的。”嵐不執著的等他回答,自己接著說道:“我怎麽舍得拿你心尖尖上的人來鬧著玩?不過,你不打算告訴她麽?她可是一直以為自己愛上嵐了啊。”

“你不要多嘴。”鼬從墻上拔出手裏劍,黑色的手裏劍躺在他的手心,“她知道了會更恨我。”

“很快一切就結束了。她會回木葉,到時我必然不會繼續陪她演下去。女孩子傷心起來,我可是會難過的。”

“不用說這些沒用的話了。”鼬回頭正視嵐:“如果下次再讓她處於危險的境地,那麽……”他漆黑的雙眼浮現出猩紅,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游動。

“哈,宇智波鼬,你嚇誰呢?”嵐笑起來,肩膀一抽抽的。

嵐的語氣突然嚴肅:“你弄清楚,昔年她,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

嵐少有在人前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多數時候都是難以琢磨的樣子。這時卻難得激動:“你這樣欺騙她,遲早會被自己的謊言淹沒!”

鼬神色晦明,片刻之後說道:“你……不會懂的。”

嵐似乎平靜下來了,他哼了一聲,道:“我只是告誡你,不要以後追悔莫及。”

鼬正色說道:“我選擇的道路,絕不後悔。你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嵐似乎不願意再跟他說話了,揮揮手說:“你走吧。別忘了去救人,救鬼鮫還是昔年我就不確定了。”

鼬出去救到的人是鬼鮫,他突然出現昔年被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飛快給他也掛上持續傷害,不過沒有來得及掛全,那人就帶著鬼鮫跑掉了。

昔年若有所思地回憶剛剛那個人,雖然臉遮住了,看動作姿勢應該是故意掩飾過了。那麽一定是認識的,而且那麽熟悉……是鼬麽?

手下墨意消散,這還真是意外且短暫的相遇。

她輕輕觸摸自己的額頭,回想起鼬以前摸她頭時的感覺。雖然情緒還是有點激動,但他對自己的影響終究是隨著時間慢慢淡去了。

一切都逃不過時間,愛也好,恨也好,都會被磨平消散。

摒去腦海中紛亂飛回憶和情感,所以的悸動與仇恨被壓下,她深吸一口氣,用內裏蒸幹衣服頭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快步往嵐所在的地方走去。

精致的移門被移開,昔年走進第三間屋子。

屋內燃著暖黃色的昏暗燭光,這種古老的照明方式散發出的光明在這陰郁的雨天顯得勢單力薄,雖然屋內沒有風,但是依然有中飄搖欲滅的感覺。

這暗淡的暖色中,俊秀的男子擡眸,喊道:“昔年。”

昔年覺得身上細細密密的小傷口都不再疼痛了,剛想開口,卻聽見那人用她久違的冷淡聲音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些真相。”

片刻之後,一枚苦無擦著他了臉飛過,他無奈苦笑:“一生氣就扔苦無,這一點和鼬一模一樣啊。”

昔年冷冷註視了他許久,說到:“你騙我。”說到底她是不願意承認。

嵐無辜地笑笑:“我確實騙了你,聯合他一起。所以說,我來補救了。”他看著女孩冷硬的眼神,忽然響起多年前的自己,只希望自己說出這些,能多少讓她不要太後悔。

昔年是一個人出來的,神情恍惚。呵,什麽啊,到最後,原來還是宇智波鼬?

她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溫熱的淚水混著雨水淌下,雨水打亂她一頭長發,衣上血汙被雨水洗刷,流下緋紅的血水。

幼年時鼬溫柔的樣子從褪色的記憶裏浮現,溫柔繾綣又覆被滅族那夜的血色擊碎,但很快,再次化作青年的擁抱,耳畔低回的話語……

原來那若即若離的愛戀,不過是他騙她而已。

宇智波鼬,又何必騙她呢,似醒似夢誰才是真的你?

她還在恍惚中就有人攔住她,冰涼的金色豎瞳如蛇般陰冷。昔年第一時間警戒起來,她直覺大蛇丸知道關於嵐和鼬的內情,這時來找她,怕沒什麽好事。

“你看起來不太好啊。”嘶啞的音色沒有絲毫情感,“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些真相。”

不她什麽真相都不想知道。

他從嘴中吐出一張卷軸,交到昔年手上。昔年忍著惡心不動聲色地接過,展開卷軸,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大蛇丸陰陰的笑聲在雨聲中變得模糊,昔年看著卷軸上的內容,雙手不可節制地顫抖,淚水蓄滿眼眶,也許已經混著雨聲流下,也許還沒有。

“你看吧,這是你效忠的木葉啊!逼迫你的哥哥死去!逼迫你的愛人傷害你離開!傷害你!欺騙你!利用你!”他越說越大聲,嘶啞的嗓音幾乎破音,“你所恨的鼬啊,是為了保護你而被木葉驅逐的愛人!”

卷軸落在地上,昔年與之一同跪在地上,捂住耳朵:“不要再說了……”

大蛇丸蹲下來逼迫昔年直視他的眼睛,他冰涼的雙眼裏燃起瘋狂的火焰:“木葉對不起你啊……可你沒有做過任何錯誤的事情!佐助還在被他們欺騙啊,恨著最愛你們的鼬……

你知不知道,鼬病了。現在還不嚴重,不過按照我的觀察,再過幾年大概就病入膏肓了。這可都是木葉害的……”

昔年無助地捂住耳朵閉上雙眼:“不要再說了……我求你不要再說了!”

大蛇丸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擁有力量,卻還不夠。救不了鼬,撕不開木葉虛偽的面具……要不要我幫你?我可以幫你開寫輪眼,在你的基礎上加上寫輪眼,你會擁有更大的力量!足以……”

“你閉嘴!”昔年猛地睜開眼,厲聲喊道。

大蛇丸很意外,他為了誘惑昔年跟他走,甚至還加上了輕微的幻術效果,沒想到她受的影響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大。

他陰陰地笑了兩聲,說:“你自己慢慢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

當天夜裏,昔年再次出現在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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