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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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之國那條長長的河流裏綺麗的紅蓮殘落,殘荷隨秋風逐漸憔悴掉落。一絲絲的金色蔓上原野中的枝葉,一層層的金黃鋪開來,取代原來的綠色,山野中彌漫這濃厚的秋意。

枯黃的落葉鋪在地上,落葉使地面顯得松軟,幹而脆的葉片被壓碎,發出清脆的聲響。

纖瘦的少女仰面倒在地上,墨色衣擺散亂的鋪在金黃的落葉上,裙擺深色蘭花紋襯得露出半截的支起的腿更加素白。一手搭在腹部,另一手放在頭側,壓在頭發上。黑發披散在地上,勾出婉約蜿蜒的弧度。少女姣好的臉上覆著一片焦黃的銀杏葉,蓋住半只眼睛,和纖長的睫毛一同在白皙的面龐上灑下一片陰影,有春日遠山那樣黛青的溫婉柔和。

秋日暖色的夕陽透過重重秋葉斑駁地灑下,光影隨著風流轉,美好得如同一幅畫,讓人不忍驚擾。

青年從林間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不掩飾自己的腳步聲走到少女旁邊躺下,側過身撚去少女臉上的落葉,手指劃過她的臉龐,從鬢角到眉梢,隨後遮住少女的雙眼,低頭在少女眉間留下一個溫柔的親吻。

女孩微微側過頭避開他,沒有撥開他的手,在他的手掌下睜開眼,睫毛劃過掌心帶來細微的癢感。

“嵐。”少女說道:“我會生氣。”

青年沒有搭話,安靜地在一旁躺好。

昔年再次閉上眼睛,兩人沈默,沒有任何言語。

青年躺在一邊,註視少女近在咫尺的臉,無聲地笑了笑。

有首詩寫: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他想,我們躺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不知過了過久他移開了放在少女已經上的手,站起身走了。

他不是嵐,是宇智波鼬。也只有在昔年看不到的時候,他才能以自己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

鼬走出林子後,昔年才慢慢睜開眼睛。手摸上眼睛,剛剛來自別人的體溫還未散去,她喃喃自語到:“又走了麽……”

昔年在泉之國留了快半年了,她本來就知道這是長期任務,但以為也不過三個月左右,沒想到這一耽擱就是半年。

留在泉之國的半年,她的工作很少,大部分時候跟著嵐,其餘的時間都用來修煉。

這半年她的工作很輕松,沒什麽困難的戰鬥,偶爾有人來刺殺嵐,都是些不懂忍術的武士或者不入流的忍者。

除了那次宴會上舞姬刺殺嵐回去路上那一次,就只出現過一次那種級別的忍者刺殺。

大概嵐自己也覺得沒有必要貼身保護那麽嚴密,把貼身保護這一條去掉了,但昔年作為一名忍者還是很有職業操守地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保護嵐上面。

怎麽說呢,這種貼身保護還是很有好處的。起碼昔年覺得,宇智波鼬對自己的影響不是那麽大了,她偶爾出神時想到的人除了佐助、日向燐和宇智波鼬以外,還有嵐。

不過讓她略有些惱火的是她好像只對嵐的那一種偽裝感到依戀,一旦嵐換成別的樣子,昔年會對他的接觸很反感。

剛剛嵐吻她,她其實並不反感。但是如果嵐不披著這種她剛好喜歡的偽裝,那麽即使只是牽手她都感到不適。不過讓她感到開心的是,即使嵐表現出來的性格是以宇智波鼬為藍本塑造的,但終究是與她記憶中的鼬不同的,這一點點不同,讓她深深慶幸。

她沒有忘記希子小姐的遺言,也努力地收集了平津的消息,按照大蛇丸給的情報,平津已經不在團藏那裏了,可惜一直沒有具體信息。不過讓她沒有料到的是,她查到了嵐和希子的關系。和她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種種跡象表明,嵐和希子是姐弟關系。這一點很出乎昔年意料,按照昔年的看法,這兩人從長相到性格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

不過很快昔年就釋然了,她自己長得和止水還不像呢。至於說性格,昔年還不敢說自己了解嵐的性格,嵐在她面前大部分時候都是刻意模仿的那個人的性格,在不刻意模仿的時候又太多變了。

昔年是這樣打算的,找個好時機告訴嵐關於希子的死的事情,再任務結束離開的時候再把十拳劍的存在告訴他。如果自己回到木葉也依然沒有平津的消息,那就把十拳劍給嵐。

希子的遺願是把十拳劍交給他們家族的人,那麽在找不到平津的情況下,交給嵐也是可以的。

嵐在泉之國的世界越來越匆忙,有的時候甚至會故意支開她。森源大人時常來找她探討下文學,但她心知肚明是嵐讓他來的。有那麽一兩個月世界嵐甚至懶得偽裝成她喜歡的樣子。

那一兩個月昔年很失落,她不知道嵐為什麽非要費力來討好她,說喜歡吧,昔年覺得嵐見過那麽多或美麗或平凡的女人,不會對自己這個小女孩死心塌地,說不是喜歡,那麽嵐的目的又是什麽?為什麽又突然放棄這個目的?一時之間嵐不樂意過分偽裝昔年還很不適應。但這失落在那一段世界之後消失無蹤,因為嵐似乎又願意為了屈尊陪她這個小女孩玩玩了。

她時常會想,如果嵐能多信任她一點,也許嵐會是不錯的伴侶。

嵐多少明白昔年的想法,他總是很無奈。宇智波鼬期間離開了一兩個月,他也不刻意去模仿,私心裏,他希望昔年能看出破綻來,但昔年沒有。

宇智波昔年和宇智波鼬,他就是想幫,也覺得難以下手。

這一段世界嵐再次忙碌起來,嵐來去匆匆,她卻越來越不安。

嵐在做某件很危險的事情,她卻不知道。

當初止水也是,獨自做著隨時會喪命的事,卻不願意告訴她,直到止水死去。

前兩天她歇會火之國的信件收到了回信,佐助用非常別捏的方式表達了對昔年的想念,雖然很傲嬌,但昔年還是感受到了佐助的依賴。

又是一年落葉的季節,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木葉呢,該回去了。

嵐說今年結束之前她就能結束任務回到火之國去了,也許可以把嵐也帶去木葉看一看。

在秋天快要過去的時候,昔年又見到了大蛇丸。

這次大蛇丸的心情看起來很好,問及原因,他表示因為昔年很快就會背叛木葉到他那裏去了。昔年對他的說法完全不在意,這話大蛇丸說過很多次了,

讓她在意的是,大蛇丸讓她最近小心嵐的安危。當然原話不是這樣直接了,但意思大體上是這樣。

事實上,不用大蛇丸提醒昔年也知道要多註意了。來刺殺嵐的人明顯是增多了。

但大蛇丸一提醒昔年就頓時更加警惕。

但是百密一疏,有一次嵐獨自離開議事再回來時身上就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昔年緊張地想要幫他檢查傷口,卻被他按住雙手。青年當時毫不在意自己的傷,跟她搖搖頭就離開去和森源大人商議政事去了。

昔年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裏突然傷感。

她立馬跟上去,守在議事的屋子外面。屋裏傳來隱隱約約的話語聲,以昔年的感知也聽不真切。

嵐從屋裏出來時已經換過衣服,簡單處理過傷口。並不是多麽嚴重的傷口,昔年松了口氣。嵐看到昔年,神色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也不招呼昔年就徑自走了。

昔年心裏的不安越發強烈。

朝中大臣近來人心惶惶,有好幾位大臣莫名其妙地死了,既有支持大名長子的人,也有支持大名次子的人,甚至還有不少中立派系的。

大名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即位時本來就是五十好幾的人了,終於熬到老大名去世,估計當不了幾年大名也會撒手人寰。

大名長子和次子之間的權力紛爭越來越激烈。那位代表火之國立場的使者看起來似乎是大名長子這邊陣營的,但和大名次子的關系又相當不錯,立場模糊。

泉之國的的冬天非常寒冷,到第一片蒼白的雪落下時,大名去世了。

幾天之後大名長子即位,與此同時嵐失蹤。

森源慌了,他在權力鬥爭中失利,按照他和嵐之前說好的計劃,他們會在近期處理掉他那位兄長,偏偏,這個關鍵時期,嵐不見了。

稍微讓他安心的是,嵐找來的幫手宇智波鼬還在,並沒有隨著嵐一起消失,作為嵐牽制鼬的棋子的昔年也不知道嵐的去向。但這也並不能完全讓他安心。他現在甚至想直接殺了他的親愛的哥哥,登上大名的寶座。

可他的哥哥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一大波麻煩接踵而來,他忙的焦頭爛額。

而一直跟隨著嵐的昔年,也陷入麻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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