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鄉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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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秋與何秋水這對小情侶,平日裏,一個擺攤,一個在工廠上班。兩人的收入還算不錯,小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

時光如梭,光陰似箭。轉眼間已是逼近年關。也是在倉吉紮下後,林才真正體會個中含義。

這天已是臘月二十五。周圍的打工蟻族,基本上都已經踏上了歸途。而何秋水也在前一天晚上接到了父母打來的電話。電話中何也將自己在外面談了男朋友的事情告知了父母。其父聞之,便讓她將未來的女婿帶回家去讓他們一家過過眼。

沒有征得林子秋同意,何秋水便答應了父親。掛斷電話後,她實在是不知如何開口。而靜坐一旁的林這時卻微笑著開了口道:“遲早要去,晚去不如早去,明天村裏的人一塊回老家,我們坐大剛的車,到北城下車轉車去你家”。

見得林這麽爽快也這麽體貼自己,何秋水一臉幸福。隨即一把摟過林的脖子,嘴唇湊近他的臉頰輕輕地啄了一口。

本來想在倉吉就把送給未來老丈人的禮品購買好。可得知林大剛的車後備箱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林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購物的事情只能等到北城之後再說了。

“咚咚咚”

次日淩晨,林子秋與何秋水還在相擁安睡。林二剛就鬼急慌忙地跑來敲門。

“子秋叔,快點起來。就等你們兩人了。”

聽得林二剛一言,林何二人趕忙起身正裝。顧不上洗漱便拎著昨晚已經收拾好的行囊跟隨著林二剛一同去了林大剛的住處。

只見林大剛的租住房門口,停歇著五輛跨騎摩托車,每輛摩托車上坐著兩個全副武裝的人。摩托車車的後方便停放著林大剛的那輛伊蘭特轎車。這時,駕駛位上的林大剛正探出頭來朝著正在散發香煙的林子秋大聲喊道:“子秋叔,快點,要不然中午趕不到家了”。

剛登上林大剛的轎車,前方的摩托車已經啟動了點擊按鈕,隨即發出一陣陣轟隆的加油聲。

林大剛見摩托車隊已經沖出好遠,不甘落後的他猛踩油門,緊追而去……

春節將近,就連高速都是非常擁堵的。更何況他們是順著小道行車。當時的堵車真是堵到他們吐血。而同村的摩托車隊卻是對這擁堵的路段不敏感。只見一行幾輛車見縫插針,左晚右繞,在擁擠的車流裏仍是可以行進。

下午一點時分,還在半道行使的林大剛接到了林生打來詢問的電話。這時,林生一行的摩托車隊已經趕到了家。電話中,林生調侃地說他們已經吃過了午飯,還說四個輪子跑不過兩個輪子等挑逗的話。

接得林生的電話後,林大剛一行人還真是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一番商量後,他們決定在趕到下一個集市便停車尋找地方吃點熱飯再行趕路。

行駛了一段路後,終於見得前方岔路口一側有飯館。幾人興奮地下了車,爭先恐後地沖進了店內。

五個人,四菜一湯。

林大剛雖然有點心眼,倒是也不小氣,不但沒有收乘車人的路費,還搶著買了單。

吃飽喝足,再行趕路。這時已臨近北城。路上的車輛隨之減少,行車的速度得以提升。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到達了北城地界。林何兩人道了聲別,便拎著行李下了車。

北城是個清貧小城,若不是在城區附近根本就見不到出租車的蹤影。想出行的話,只能坐黑車或者是燃油助力三輪車。

給未來岳父的禮物還沒買,自然是要先坐車去城區購物。

初次上門,面子一定不能失,林子秋一點不省,一口氣買了一千多塊的補品還意猶未盡地在超市東轉西逛。

“子秋,夠了夠了,我爸媽也不是指著你的禮物才讓你去的”。

他沒有理會何秋水,又從貨架上拿了好幾盒蜂蜜,眼看就要拿不了了才停下了瘋狂的購物。

何秋水的老家在北城的東北向的一個鄉鎮。為了盡快趕回家,何秋水提議打出租車回去。其實林早有此意,只是怕她會心疼錢,才沒敢說出,現在見她有這個意思,自然是拍手叫好。

出租車順著城區的一條主幹道一路北上...

“子秋,快到了”。

迷迷糊糊的林子秋揉了揉眼睛,朝著車窗外看去。一個破落的小鎮映入眼簾。坑坑窪窪的街道上零落地擺有些許攤點。可能是這天不逢集會的緣故,路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

穿過那破落的街道便是鄉野所在。大片的農田滿是青綠之色。奚落的村莊深處不時傳來一陣陣狗叫聲。

“姑娘,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

司機指著前方泥濘不堪的泥巴路面尷尬地說道。

下了車。兩人幾欲擡腿跨入泥濘路,可卻總是不忍心將腳踩下。

“走吧,走吧,總不能一直呆在這”。林子秋推了一下何秋水嬉笑著嚷道。

泥濘路向東二百米處,便是村莊所在。這二百米可真夠讓人喝一壺的。走到一半,他兩人就已經累的不行。低頭看了看腳下,滿腳裹夾著厚厚的泥巴。

不忍負重的何秋水擡起腿來想將腳上的泥巴給摔掉,可能是用力不當,身子一下子後仰下來,還好林子秋猛地上前用胳膊截住了她後仰的身體。

“秋水,這是你家對象吧”。

兩人掉頭看去,泥巴上走來一中年婦女。正面帶微笑地詢問著何秋水。

“大嬸,你是去趕集的吧”

何秋水沒有正面回答,卻是把話題給叉開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打電話讓你爸給你送水鞋,這麽一折騰,你這鞋子還能穿嗎”?

何秋水笑著剛要回話,只聽得前方有人喊叫自己。擡頭看去,正是自己的哥哥。

何兄趕來忙將他二人手裏的重物給分擔了一些,笑迎他們一同朝著家中走去。

兄妹二人領著林子秋走向村莊深處,在一戶三間連體的瓦房前,何秋水停下了腳步,她指著門口站著吸煙的老者道:“子秋,這是我爸”。

這時何父也發現了他們靠近,朝著他們迎了過來。在廚房土竈前清洗碗筷的何母聽得門外有動靜也是連說帶笑出門相迎。

光看二老的神情就猜出他們肯定對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要不然也不會有如此燦爛的笑容。何料定父母無有異議,心中很是歡喜。

何秋水的家比想象中的清貧的多。三間房子裏全是毛坯結構。這個毛坯跟小區套房的毛坯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進了門,腳下是坑窪不平的地面,沒有做水泥膠質,就更別說地板了。墻面上也是同樣如此,一塊塊形體不一的雜色磚塊清洗可見,墻體上雜亂無章地穿插著電線開關。再是頂部,一臺三葉電扇懸掛當中,其後懸掛一根照明燈管。屋內沒有什麽家具,只有一張已經變得發黑的八仙桌跟幾張凳子。

晚間,林子秋陪著何父何兄喝了不少酒。本就看好這個小子,又見他酒後不亂,說話有板有眼,何家上下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飯後,林子秋被安排在了西房何兄的房間。而當晚,何秋水卻是擠在了父母的床上,何兄怕自己打呼嚕會吵得妹夫休息,便也留在父母的房間打起了地鋪。

在城市生活了一年,猛然來到鄉村還真是不適應。最大的反應就是乏悶,而且何兄的房間還沒有電視。林只能抱著手機玩單機游戲。那個時候的手機是不足以打消無聊時光的,玩了沒多久,便心生厭惡。熄滅屏幕準備入睡。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林苦苦地躺在床上忍受著無聊,直到淩晨時分才有了些朦朧,但這不保暖甚至透風的房間充滿了冷意,身上覆蓋的薄弱棉被顯然是不能給他帶來溫暖。

或許是實在太困了,就在這冰冰涼的床上,他竟然睡著了。睡了沒多久,隔壁房間的開門聲將他驚醒。

他裹緊了被子,身體蜷縮得像是蝦米。

“子秋”

何秋水沒有敲門,抱著一床被子一頭闖進。將熱氣還沒有散盡的被子蓋在林子秋身上,勸他再睡一會。

林半瞇著眼睛,嘴角處露出微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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