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怕鬼的小光

關燈
在水上樂園的遺址待了一會兒,我突然感覺瀧谷大長腿可能有點傻。

雖然泳池的水都被抽幹了,但多少還有點潮濕,風一刮過來,伴著寒冷的濕氣,簡直透心涼心飛揚。不敢想象,如果不抽水,瀧谷與他的團隊如何在這樣的基地過冬。

我跟著芹澤從體育館樓頂下來,在樓道裏忍不住跟他吐槽:“怎麽會有人拿這裏當據點呢?到了冬天多冷啊,芹澤君,你說大長腿是不是傻?”

“是。”芹澤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罷又不太高興的“嘖”了一聲道,“提他幹嘛?”

“我有感而發嘛!”我搓搓手,嘆道,“讓這種二百五做扛把子,鈴蘭這是要完啊!”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我剛剛在摩托上給他的圍巾摘下來,套上了我的脖子。低著頭,淡淡的說:“別扯淡,還沒那麽糟。”

我看著他一圈一圈的在我脖子上繞花卷,連忙道:“好吧好吧,我說錯了,大俠手下留情,求別勒死我!”

然而求饒並沒有用,芹澤撇了撇嘴:“哪至於啊?外邊風太大,吹感冒了我可不管。”

……您的好友【芹澤麻麻】已上線。

芹澤成功將我圍成頸椎病患者,看著我脖子上這一坨,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可以出去了。”

說罷,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由於從家逃出來的時候是跳窗,我並沒有帶著家門鑰匙,現在回家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回到家就要看到一對兒沒心沒肺的夫妻談論如何教育女兒順便秀恩愛,我是舉雙手雙腳不讚成不願意不接受的。

所以,我又要回到另一個家了。

想到能暫時逃離虐狗夫妻一宿,我非常高興,一屁股坐在摩托車後座上,有些興奮的問道:“芹澤君,我們現在是要換場嗎?”

“啊?”芹澤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皺起眉道,“換什麽場?回家睡覺!”

睡覺?拜托大哥,煙火表演剛剛結束,現在不正是應該出去浪的時間嗎?

於是我說:“這才幾點啊?現在睡覺不是小學生作息嗎?”

芹澤聞言,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舉在我面前。

只見破舊的老爺機上顯示著碩大的數字:01:46。

呃,好像……是有點晚。

就在屋頂吹吹風聊聊天怎麽就到淩晨了呢_(:з」∠)_……

但我依舊不想睡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抖了抖腿:“這不還早著呢麽?”

“……早個屁。”芹澤小聲蹦出一句,但並沒有強行拉我回家的意思,而是側著身子靠在摩托車上,轉過頭看我,眉峰一挑,問道,“不困啊?”

“必須不困啊!你來之前我都睡了一覺啦!”我使勁搖頭,想了想又說,“而且你看,都這個點兒了,咱們現在回家,把孩子們吵醒了怎麽辦?”

“……”

芹澤麻麻沈默不語,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半晌,他似乎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鼻子,嘆道:“好吧!”

看吧,還是得把他那寶貝弟弟妹妹搬出來!

我就差鼓掌了,呲著牙問道:“那咱們去哪兒呀?”

芹澤依舊不說話,只是用那亮晶晶的眼珠,像看包子一樣的看著我,兩秒鐘之後,突然嘴角一揚,笑了出來。

哎呦我去,這一笑更像看見包子了!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以為芹澤要帶我去海邊,去山頂,或者去鉆小樹林,但他完全沒有我想象中的給力,拉起我的手,轉身走進了體育館。

………………餵!幹嘛!不是剛從這裏出來嗎!!!

這次,我們沒有爬上樓頂,而是摸著黑進了體育館裏面。

別看芹澤這小子腿短,步速卻挺快,把我拽的一溜小跑,我差點反應不過來由於已經放假,學校裏空無一人,體育館裏也是漆黑一片,我有點瘆的慌,不自覺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我咽了口唾沫,道:“芹澤君,我不會打籃球桌球羽毛球,只會跳房子,咱們來體育館裏是……我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讓我陪你玩招鬼游戲,我馬上就走!”

周圍黑的一比,簡直伸手不見哆啦A夢的小圓爪,我看不見芹澤的表情,只聽見他“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悠然道:“還用招?我不就是那個敲你家窗戶的鬼麽?”

說罷,他麻利的掏出打火機,溫暖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四周。

我看到亮光,松了口氣,頭一次發現抽煙的好處。

芹澤舉著打火機,轉過頭,眼帶笑意的看著我,疑似嘲諷的說:“膽子真小。”

“你懂什麽?這不叫膽小,怕鬼是人之常情。”

“是嗎?”他眨了眨眼,問,“那,鬼和你媽媽,你更怕哪個?”

“……”

別說,這問題還真的把我問住了。

我思考片刻,十分認真的回答:“你這個問題沒有可比性啊,母親大人天天在我身邊轉悠,我稍有不慎就是一死,可是鬼離我遠嘛,所以我當然是怕母親大人了。”

“哦,這樣啊。”芹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突然猛地擡起頭,看著正前方樓道的盡頭,緊接著有些驚慌的冒出一句,“那是什麽?!”

臥槽,不是吧!俗話說得好,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啊!

我頓時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嗷一嗓子喊了出來,條件反射似的緊緊的摟住芹澤的胳膊,低頭靠著他肩膀,在心中不斷默念阿彌陀佛。

但是,下一秒,卻聽見某人低低的笑聲。

“什麽都沒有,騙你的,笨!”

我擡起頭,看到芹澤那張笑得無比燦爛的臉。

順著樓道盡頭的方向看過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畫滿了丁丁和翔的塗鴉墻。

嘖,鈴蘭的學生怎麽都如此粗鄙?

不對,這不是重點!

我心裏那個氣啊,要知道,每個學校都有一個鬼故事的,這簡直可以和母親大人拿著搟面杖對我獰笑相比較了!

於是我一把甩開他,嚷道:“芹澤君你太太太太太過分了!這樣我會犯心梗你知不知道?不犯心梗也會尿褲子啊!”

聽了我這話,他笑得更開心了,就差彎腰了。

“好好好,我錯了,對不起,真的什麽都沒有,不要怕。”他強行憋笑,咳了兩聲,把胳膊伸過來,“喏。”

“走開!牽狗也不牽你!”我沒好氣的道。

“好,那我牽你。”他點點頭,十分從容的伸過手來拉住了我。

“……”

芹澤一手拉著我,一手舉著打火機,來到了體育館電閘前。他猶豫了許久,終於決定用哪只手扳電閘,不料拉下電閘的那一刻,只響起了“啪”的一聲,想象中的光明並沒有到來。

萬受之王同學爆了句“艹”,又按了按樓道燈的開關,可依舊沒什麽反應。

我舉著打火機,問:“這是鬧哪樣?”

“總電閘關了。”他接過打火機,關掉又打開,淡定的解釋道,“總電閘在配電室,配電室在天臺。”

天臺啊……

我“哦”了一聲,接著非常善解人意的建議道:“那就算啦,這樣黑黑的也挺好玩的!”

芹澤明顯不信,看著我皺了皺眉:“你不怕?”

“怕,但是——”

但是我更不想你重回傷心之地啊。

同樣的天臺,同樣的龍椅,只是扛把子由矮變高了,真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然而我並不能這樣說。

於是我想了想,繼續道:“教學樓鬧鬼的幾率比體育館大多了,就在這兒呆著吧。”

“嘖。”芹澤抓了抓頭發,“都說了有我在啊,不用怕。”

哎呦我去,你真是real耿直,給你臺階都不下?

但善良如我,是不會放任他為了供電這種小事再次摸上天臺的!

“那也很危險啊!”我正色道,“萬一是女鬼怎麽辦?還是女色鬼,那……”

“……”

然後他就果斷的放棄了。

***

我很納悶,本來是盼著去海邊去山頂去鉆小樹林的,為什麽現在,我竟然和芹澤並排坐在籃球場的地上,一同靠著暖氣取暖。

“我說,芹澤君。”我提出了合理的疑問,“我們究竟為什麽要來這兒呢?”

“因為外邊太冷了。”

“那你不多穿一點!”我沖他做了個鬼臉,可惜周圍太黑,他應該是看不見的。

“我不冷。”他又向我靠過來了一點,道,“是你會冷。”

“……我才不冷呢!哼!”

“好好好,我冷。”

我不知道究竟我和他誰更冷,但是我想,此時此刻,我們倆一定都不覺得冷了。因為,背後的暖氣熱乎乎的,舒服的過分,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於是我打了個哈欠。

芹澤聽見我的哈欠聲,楞了一下,說:“……你困了?等著,我拿個墊子去——”

這困意來的也是挺快,我一困急眼了,馬上就開始不講理,他剛要起身,就被我一把按了回來。

然後靠了上去。

阿西吧,要什麽墊子,這樣才舒服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狗血撒的太多,是該收一下的時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