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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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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夜的雪,寒氣入侵,陳征再度感染了肺炎。

李曉莉面無表情的站在病床旁邊,陳母

在那裏心疼不已,李曉莉卻不願意靠近。

醫生很快拿了陳征的檢查報告過來,同時還有昨天的一份驗血報告。

陳建祥接過來,原本準備打開,但猶豫了一些,陳母催促他,陳建祥卻把報告給了李曉莉:“曉莉,還是你看吧。”

李曉莉幽幽擡眸瞅了陳建祥一眼,翻開那報告單子。bsp;李曉莉沒有地方可去,就來了學校平時給老師值勤用的宿舍,好在這裏東西都一應俱全,樓下又有值班阿姨看守,任憑陳征有三頭六臂也是無法上樓來。

宿舍的床自然沒法跟高床暖枕相比,但此刻,沒什麽能比這樣溫暖的被窩來的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她今天太累了,什麽也不願意想,關了燈,便徑直沈沈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時,也不知是誰在外面喊了一聲,下雪了!

叫聲很大,幾乎驚動了整幢教學樓。

李曉莉幽幽轉醒,伸手拉了拉觸手可及的窗簾,窗外有路燈,果然照的整個世界清幽中帶著白色的光。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下來,裝點的外面的幾棵銀杉銀裝素裹,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靜謐安然中,她又往被窩裏縮了縮,卻又聽到有人喊:“哇,你們快來看,那到底是人還是雪人啊。”

外頭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好像是人,不過已經凍僵了。”

李曉莉忽然心念一動,想動,但又覺得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同時還笑自己癡傻。

她閉上眼睛,用力的呼吸,竟發現胸口隱隱作痛。

太多的情緒夾在在一起,讓她無力承受,昨日種種,在眼前回放,有一種天塌地陷的崩潰感。

她要多努力,才能逼退眼中的熱意。

外頭先是平靜了一陣,後面不知又為何熱鬧起來。

直到她聽到有人喊:“哎呀,那好像是李曉莉的老公啊。”

“不會吧,快看看,到底是不是……”

混亂。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李曉莉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她的幻覺,她的老公是雪人,這怎麽可能。

然而門外有人在用力敲門:“李老師,李老師,你快醒醒,你在裏面嗎?你快出來看看那是不是你愛人,他好像快不行了,李老師……”

急促的敲門聲讓李曉莉不得不離開溫暖的被窩。

她披了一件大棉襖去開門。

門外是一條走廊,走廊的扶手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雪,敲門的老師指著樓下說:“快看看,是不是你愛人,這大冷的下雪天,也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了,好像都沒知覺了。”

李曉莉不信的搖頭:“這怎麽可能。”不過身體還是往門外挪了幾步。

就近扶手,可以看清樓下的狀況,白茫茫的大地中央,背後是一輛清冷的白熾路燈,光影清寒,再後面是一幢幽深的學生宿舍樓。

可就在這兩幢樓中間,那白茫茫的大地中央,站著一個已經落滿雪的白色人影。

若是成樓上幾層看,確實像是雪人。

但是李曉莉在一樓,不過三米的距離,還是看的十分清楚,那是一個人,落滿雪的人!

李曉莉忍不住驚呼一人,樓下的人終於有了動靜,慢悠悠的擡頭,頭頂白色的雪花撲簌簌下落,露出黑色的透露以及那一口森森的白牙。

果然是陳征,他竟然還沖著李曉莉笑!

李曉莉再抽了一口冷氣,不過陳征卻筆直的倒了下去,果然是不行了!

淋了一夜的雪,寒氣入侵,陳征再度感染了肺炎。

李曉莉面無表情的站在病床旁邊,陳母

在那裏心疼不已,李曉莉卻不願意靠近。

醫生很快拿了陳征的檢查報告過來,同時還有昨天的一份驗血報告。

陳建祥接過來,原本準備打開,但猶豫了一些,陳母催促他,陳建祥卻把報告給了李曉莉:“曉莉,還是你看吧。”

李曉莉幽幽擡眸瞅了陳建祥一眼,翻開那報告單子。

陳征果然是被下了藥。

雖然對這個結果有心理準備,但真實的看到眼前的報告,李曉莉還是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他的主觀與被動還是占據了主導地位。

她不語,盯著陳征看。

過了一會兒,陳建祥便試著開口:“曉莉,現在報告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情陳征雖然也有錯,但最大的挫無不在他身上,他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你也能理解的是吧。靦”

李曉莉依舊不出聲,但陳建祥知道她聽進去了:“雖然婚禮沒能如期舉行,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但你是我們陳家的媳婦也是不爭的事實,況且陳征也是真愛你的,各退一步吧,好在這件事情也沒有釀成大錯,你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原諒陳征了行不行?”

他像個戰士,堅守了一夜,還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李曉莉無奈的笑了一聲:“爸,你這麽說,真是折煞我了。”

陳建祥忽而笑了:“你還肯叫我一聲爸,就說明是原諒陳征了,那就好,哎,我累了,先回去了,這裏留下你照顧沒問題吧。揍”

李曉莉順從的點了點頭,送陳建祥出去。

陳建祥擺手,讓她留步,自己走了出去。

病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不過陳征睡得並不安穩,他發著高燒,臉色潮紅,樣子看起來糟糕極了。

李曉莉拿起一邊的毛巾,細致的幫他擦了擦,就在準備收手的時候,纖細的手腕卻被陳征一把握住!

她嚇了一跳,驚異道:“陳征,你醒了?”

結果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卻是說著夢靨般的囈語:“別走,曉莉,別走……”

瞬間,有什麽東西擊中了李曉莉心底最柔軟的一角,鼻子一酸,她很想哭。

陳征也不知怎麽了,突然胡亂扭動起來,抓著李曉莉的手更是用了力道,沒多久,她就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一圈紅痕被勒了出來,她叫了好幾聲,陳征沒有醒來的跡象,不得已,李曉莉只好之身撲在陳征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壓住他,並且保證:“我不走,陳征,我不走……”

像是聽到了她的保證一樣,陳征原本劇烈扭動的身體慢慢的安靜了下來,直至徹底昏睡,可是他的手,卻一直拉著李曉莉的,一直都沒有松開。

她呆楞坐在床邊,無語凝噎。

半下午的時候,陽光透過透明的窗戶斜斜的照射進來,照的人渾身舒暢。

李曉莉坐了很長時間,但是因為陳征一直握著她的手,所以不敢亂動,陽光暖融,竟不自覺的打起了瞌睡。

不過睡得很淺,陳征手一動,她就跟著醒了。

“醒了?”她從椅子上站起,如釋重負的看著已然轉醒但仍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陳征。

他的眸子還有些渾濁,無意識的看著自己的手,李曉莉也盯著自己的手腕看,忽然,他快速抽手,拉起她的手腕看:“怎麽都紅……紅了……”

原本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紅色的淤痕,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她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把手放到了背後:“不礙事的,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高燒退了,他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至少沒有那麽難受了,但是還帶著咳嗽,說著,就咳嗽起來。

李曉莉幫他拍背,陳征卻拉著她的手,雙目緊盯著她看:“曉莉,你不生氣了?你原諒我了?”

那麽緊張的小心翼翼的神情,那麽害怕她生氣的樣子,李曉莉有些別扭的別開頭:“你先放開我了,抓得我有點疼了。”

“對……對不起。”陳征立刻松手。

李曉莉說:“我去叫醫生,你休息一下。”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病房。

陳征還是有些難過,但又覺得李曉莉的態度緩和許多。

醫生很快過來,幫他做了檢查後告知他們,已經沒什麽大礙,但需要住院觀察兩天,繼續消炎,另外要吃的清淡些,註意保暖,像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能再做了。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李曉莉送醫生出去後就下樓去買了一份粥上來,陳征眼巴巴的躺在床上,眸光隨著李曉莉轉,看的她渾身不自在,最後只好說:“你別再看我了,吃吧。”

“你餵我。”陳征趁機提出要求。

“你又不是手斷了。”李曉莉仍是不願輕易低頭。

“那我等下就去把手……手……砍斷……”

話未說完,李曉莉便拿著手上的一個勺子整個塞入了他的嘴裏,堵住了他的話!

他有些驚恐的看著她,李曉莉沒好氣的罵道:“叫你亂說,吃飯吧,看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李曉莉一勺一勺的餵他吃的,陳征笑得得意,看著李曉莉一直在笑,她不去看他,但又無法真的狠心離開,在不知不覺中,心早就淪陷了。

哎,一物降一物,現在也是現世報了。

“對不起。”當吃完最後一勺,李曉莉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陳征突然對著她說。

她身體一僵,他便重新拉住了她的雙手:“曉莉,我真的不是故……故意的,對不起,我欠你一個婚禮。”

“這些都不重要了。”李曉莉嘆了一口氣,“我先去洗碗,你休息下。”

“曉莉……”

洗手間沒人,李曉莉站在玻璃鏡前面,鏡中的自己面色略帶蒼白,眉宇輕輕的聚集在一起,像是有許多無處訴說的心事。

雖然這次陳征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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