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偷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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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張文英再一次口無遮攔的質問:“秦微微,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慕年在外面偷野男人了?”時,秦微微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是憤怒了。

無休止的謾罵與羞辱縈繞在她的心頭,這段時間所有的種種積壓的憤怒與不甘此刻統統都跑了出來,身體很疼,可是她的心更痛,她的理智已經超乎想象,她眼前的張文英幻化成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令她怒不可遏的抓起地上的體檢報告就給丟了過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懷孕嗎?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吧,問題在你兒子,是你兒子不能人道!由始至終我們不過是睡在一張床上罷了,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沒有發生過,你讓我怎麽懷孕!”

她大聲的吼完,室內安靜的除了空調的嗚咽聲外就只有她的吼聲帶來的淡淡回音。

張文英和何鐵軍都呆住了,這就像一個原子彈突然在這裏爆炸了,炸的他們措手不及,體無完膚。

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回應。

而理智開始回到秦微微的大腦,她驚覺自己說了什麽,看著他們震驚的無以覆加的臉,一時間有些後悔,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已經沒有回頭路。

腹部的肋骨是這樣疼痛。

她那撕心裂肺的一吼幾乎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那些疼痛又開始一寸一寸的蔓延開來。

何鐵軍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聲音很輕,深怕驚嚇了秦微微:“微微,你剛剛說什麽?”

張文英已經徹底被打擊的說不出話來,秦微微正想開口時,張文英突然沖上來,狠狠的給了秦微微一巴掌:“你這個賤女人,我讓你胡說!就算你不能生,我兒子也不會不行。”

秦微微只感覺一陣淒厲掌聲從她面部滑過,她便被煽倒在地,起初她沒有感覺多好疼痛,只是沒多久,她便感覺嘴裏一陣腥甜,然後臉上開始火辣辣的疼痛。

不但臉疼,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疼。

她剛才倒下來的時候,腰還撞到了一邊尖銳突兀的桌角。

何鐵軍憤怒的按住了張文英的手,嚴厲指責道:“你幹什麽!還有沒有教養了,說就說,幹什麽動手動腳,微微——”他跑過來攙扶秦微微。

秦微微呵笑著站起來,雖然覺得身體已經難以支撐,可她還是憑著堅強的意志站立著,因為她不願意就此倒下去,事已至此,也許根本沒有給她其他的退路了孀。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人力可以輕易掌控的,人算不如天算向來都是至理名言。

她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深濃血痕,突然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她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勉強站著,默默撿起剛剛散落一地的東西放進包裏,張文英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身形在那裏搖搖欲墜,嘴裏喃喃自語的念著:“不……這不可能……秦微微,你說謊……汕”

秦微微沒有擡頭也沒有回答她,張文英又要撲過來,何鐵軍卻快一步抱住了她的腰,強烈指責:“你幹什麽,你鬧夠了沒有,你馬上跟微微道歉!”

張文英搖頭,神智也開始清醒了,沖何鐵軍吼:“你老糊塗了是不是,她誣蔑你兒子,你還當真了是不是,慕年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兒子,他的事情難道我們不知道?”

秦微微終於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她深吸了幾口氣才能地上站起來,她擡眸冷笑看著張文英:“他行不行你這個當媽的又沒試過,怎麽知道。”

這話說的很刻薄,可是秦微微已經出離憤怒了,她只是深深悲哀的看著張文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犢之情,令她可悲。

張文英銳利的眼神如一把把小李飛刀射向秦微微,秦微微也僅僅是笑著接了。

該說的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她不覺得自己還應該在這裏呆著,於是,她將桌上的兩瓶藥一起放進包裏,又說:“大的這瓶是我媽給我補身體的維他命,小的這瓶是我結婚前就準備好的,沒錯,我以前是想過暫時不要孩子的,可很遺憾,雖然開了,但沒吃過,因為我根本沒有機會吃。”

最後那句話,她說的很心虛,但也很大聲,好像聲音越大就越能證明她的清白,她知道自己很虛偽,可是,就算離婚,她也不想牽扯沈寒深下水,她自己背負不貞的罵名也就算了,是絕對不能連累沈寒深的。

她不知道張文英他們會不會相信,但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拎著包,忍著痛,高傲的轉身,無視他們直楞楞的目光,直接朝門口走去。

即使走,她也要走的堂堂正正,坦坦蕩蕩,帶走她所有的驕傲和尊嚴。絕不容許他們再對她進行踐踏。

何慕年正好回來了,看到她,嚇了一跳:“微微,你這臉怎麽弄得。”

秦微微擡頭,目光一片平靜:“慕年,我們離婚吧。”說完便越過他,徑直朝電梯走去。

“微微,你說什麽,今天不是愚人節,你跟我開什麽玩笑。”他懵了,也急了,轉身便過來追秦微微,可是張文英卻在屋裏喊:“慕年,你給我進來!不許追!”

秦微微直接就進了電梯,她眼看著何慕年站在大門口左右為難,頓時笑得有些淒涼,電梯門緩緩合上,終於隔絕了那些人的目光。

張文英這巴掌打得非常狠,秦微微右邊整個臉頰都麻木了。

她的牙關被打破,嘴裏還在不停的出血,最糟糕的是肋骨那裏,所以她一邊按壓著腹部一邊跛著腳從小區離開。

走出外面,才知道下雨了。

雨剛剛才下起,地面上還是溫熱的,雨勢也不大,小區內散步的人紛紛回家。

黑夜成了她的保護色,秦微微忍痛在人行道上踽踽獨行。

她走的很慢,如遲暮的老人。

雨點慢慢大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自己該去哪裏,還能去哪裏,只是覺得心在這一刻空了,累了,鈍了,也木然了。

仿佛身體都不是她自己的,她望著前方那一排在雨下顯得朦朧的燈光,眼一花,便摔倒在地。

“哎,小姐,你沒事吧。”

秦微微剛想站起來,旁邊便有人出聲詢問。

她搖了搖頭,卻始終沒有將臉擡起來。

“秦微微?”對方又出聲,秦微微驚訝之餘,終於瞥了他一眼。

這一看,又是一驚。

趙峂峪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麽狼狽的秦微微,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他沒多想,立刻將秦微微從地面上扶了起來。

“謝謝。”秦微微抽回手,不再看他,繼續往前看。

趙峂峪穿著一件緊身的棉質t恤,下面穿一條迷彩短褲,出了一身的汗,他是出來跑步的,沒想到會遇上秦微微。

雨越下越大了,他不由分說拉住了秦微微的手,指了指旁邊的小區:“秦微微,我就住在這裏,走吧,你先去我那裏避避雨。”

“不用了。”秦微微掙脫他的手,“我想一個人走。”

“可是現在下雨了,你這樣太讓人不放心了,你要是不跟我去我馬上就給寒深打電話了啊。”他拿出手機,那麽認真的架勢。

他的板寸頭上落滿了晶瑩的水珠,被路燈一反射,竟有微弱的璀璨的光。

那寬厚的笑容給了她一定的安全感。

秦微微就這樣被他半脅迫半邀請的帶回了家。

這是一間單身男子住的房子,家裏的一切都簡潔幹凈,沒有其他繁覆特殊的裝飾,秦微微一進門便感受到了充足的陽剛之氣。

趙峂峪立刻給她找了一塊毛巾出來:“秦微微,你先擦擦吧。”然後又幫她找了拖鞋,秦微微道了謝,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給她倒了一杯水,可秦微微嘴疼的就連水都難以下咽。

他盯著她那張殘破的五指清晰的臉皺眉道:“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了。”秦微微道,“謝謝你帶我回來,不過等雨一停我就會走了,還有,我希望你當做今天沒有看到我。”

在一個陌生男人家裏,秦微微始終是不自在的,只是無奈窗外雨勢纏綿,她也確實累了。

趙峂峪朝她疲憊的眼神,就指了指裏面的洗手間說:“架子上有幹凈的毛巾,你拿一塊用吧,洗個臉,我去給你拿冰塊,臉上冰敷一下,要不然明天更加慘不忍睹了。”

他真是細心,不但給她找了冰塊還找了吹風機。

秦微微在洗手間內,一邊手敷冰塊,一邊用吹風烘衣服。

吹得差不多的時候,趙峂峪在外面叫她:“秦微微,你出來吃點東西吧。”

他做了兩碗面條,很清淡,可是香氣撲鼻。

鬧了這麽一個晚上,她真是心力交瘁,此刻這麽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擺在她的面前,竟讓她感動的熱淚盈眶。

而且是碩大一碗。竟比趙峂峪自己的那碗還要大了些。

秦微微完好的嘴角一抽。

趙峂峪看她的表情,不覺莞爾,其實他長得並不帥,四方四正的一張國字臉,還理了個毫無美感的板寸頭,可是這時候他給了秦微微僅有的溫暖,她很感激,但也很無奈。

看來上次真的給他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才會讓他覺得她能夠幹掉這麽大一碗面。

她找了個小碗,挑了一些出來,又把幾乎紋風不動的大碗推到趙峂峪的面前:“我這些就夠了,你吃吧。”

趙峂峪挑眉:“這些就夠了?你別跟我客氣啊……”

臉頰的疼痛大大影響了秦微微的食欲,她淡淡笑了笑:“夠了,你不吃就浪費了。”

趙峂峪抓了抓頭:“那就吃吧。”

秦微微吃的秀氣,他則大快朵頤,狼吞虎咽的,像是餓壞了的樣子。

她才吃了沒幾口,趙峂峪已經將兩碗面解決了,在她震驚的眸光中,趙峂峪笑著解釋:“在部隊,要是跟你這樣吃,肯定得餓死,那就是一群餓死鬼在搶飯吃。”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秦微微嗯了一聲,也放下了筷子,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趙峂峪主動挑起了話題:“我跟寒深就是在部隊認識的,我以前見過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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