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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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微訝然心驚,他則將她的錯楞一絲不漏的看在眼裏,他笑了笑:“那時候我跟寒深是上下鋪,我上鋪他下鋪,他就把你的照片貼在我的床板底下,這樣他一躺下就能看到,我那天剛開始還沒認出你來,只覺得你有些面善和眼熟,所以就叫你一起坐了,但是沒想到……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麽巧啊。”

是有夠巧的。

秦微微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心情,驚訝與喜樂兼而有之,還伴著微微的心痛,如螞蟻般鉆心。

“寒深一叫你的名字我就認出來了,只是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寒深也快跟寧詩詩結婚了,哎,造化弄人啊。你不知道當時寒深進部隊的時候整個人有多拼命,哎,可把我們這些老兵給嚇到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是失戀了,整個到部隊來找虐來了。”

說起往事,趙峂峪的臉上浮現幾絲動人的笑意,秦微微的心也被提了起來,她可以想象沈寒深的難過,因為她並不比他少。

那種錐心泣血肝腸寸斷的痛不欲生,是可以將人逼瘋的。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能夠遺忘前事重新出發,而沒想到最終也逃不過上帝的信手一指,他們又都兜了回來。

“如果後來不是寧詩詩,我真怕寒深走不出來,不過幸好,後來遇到了寧詩詩。”趙峂峪坦然說起寧詩詩,而後才發覺自己可能說錯了,急忙去看秦微微的臉色。

說起寧詩詩,秦微微就只有苦笑的份兒了。

她並不怪趙峂峪,只是一時間她無法回應什麽,可她仍是好奇的:“那陸飛揚呢,你認識陸飛揚嗎?”

這下輪到趙峂峪驚詫了:“秦微微,看來你還真認識不少人,陸飛揚你都認識,那當年寧詩詩轉投寒深懷抱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不少了吧。”

“什麽?”秦微微是真的不知道。

趙峂峪又知道自己失言了,可說都說出口了,他唯有好人做到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秦微微講了一遍。

秦微微聽完後,只剩下無言的沈默。

要有多愛,才能那麽不顧一切。

她突然很佩服寧詩詩的勇氣。

當然讓她更佩服的是陸飛揚的氣度。

當年遭遇了這樣令人難堪的事情後竟然還能繼續若無其事的與寧詩詩和沈寒深當朋友,要麽是他根本不愛寧詩詩,要麽就是,愛的太深。

以至於讓他埋葬了所有的痛苦,只單純的守護在她的身邊。

可是這可能嗎?

秦微微突然混亂起來,一時間腦子裏湧入這麽多的信息,她有點兒難以消化。

窗外的雨已經逐漸停了,她喝完最後一口水,站起來道了謝,準備離開。

趙峂峪卻說:“秦微微,你等一下。”他跑到房間裏拿了一把雨傘出來遞給她,又不放心的說,“我送你回家。”

他真是個體貼的好人。

但秦微微拒絕了:“謝謝,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不用送了。”

臨走前,她還不忘囑咐趙峂峪,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他抓了抓頭,有些為難。他顯然是想給沈寒深通風報訊的。

最後秦微微逼著他發了誓,絕對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這才善罷甘休,離開他家。

雨後的天氣異常涼快,空氣中蘊含豐富的濕氣,還帶著草木的清香,浮華的城市都被蕩滌過一般,幹凈而蕭條,不少嫩綠的樹葉被風雨吹亂,淩亂的鋪就在兩邊的道路上。

她小心的避開濕漉漉的水坑,卻避不開狂亂的內心。

她打了出租車,去了宋雨霏的教工宿舍。

“天啊,秦微微。”宋雨霏看到秦微微的模樣時,差點氣憤的要報警。

“太過分了,這個張文英真是太過分了,太不是東西了,明明是他兒子的錯,還反過來準備本末倒置是不是。簡直是下作,這種人就應該送監獄去,省得繼續在人世禍害他人。”她一邊絮絮叨叨的罵著,一邊又給秦微微放了熱水,讓她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秦微微沒說話,該說的在趙峂峪那裏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穿著宋雨霏的睡衣出來後,宋雨霏又給秦微微的巴掌上了點藥,秦微微微微瑟縮了一下,她便問:“是不是很疼?”

“還好了,不是很疼。”

何慕年的電話不合時宜的打了過來,秦微微猶豫著要不要接,宋雨霏說:“接吧,反正話都說開了,不在乎說得更清楚一些。”

秦微微也這麽想的,便接了,豈料,何慕年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批頭便是一頓責罵:“微微,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調查我,為什麽要把我的事情告訴我爸媽,你事先都沒有跟我商量一下,你就這麽把我的事情捅出去了,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特別看不起我啊,現在終於忍受不了了嗎?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真是太過分了!還有,你那避孕藥是怎麽回事,秦微微,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茍且勾當啊。”

人心憤怒時,說話是可以將人致命的。

秦微微被罵的有些懵,何慕年的嗓門很大,於是那些話就在她的耳邊飛舞,忘了回答。

而他的聲音如此之大,旁邊的宋雨霏都聽得一清二楚,她氣不過,一把奪下了秦微微的手機,沒好氣的吼回去:“何慕年,你還是男人嗎?你也不看看你媽把微微打成什麽樣子了,你不關心幾句還就算了,你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是不是,真是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微微嫁給你簡直就是瞎了眼了,不是男人的東西。”

宋雨霏罵起人來那叫一個中氣十足,可是秦微微還是立刻把手機拿了過來掐斷了,室內陡然安靜下來。宋雨霏還是不甘心,很生氣:“媽的,這都什麽人啊,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太不是東西了!”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又想起來,估計是何慕年被罵的終於反應過來了,宋雨霏說:“你把手機給我,他就是犯賤,找罵的。”

秦微微怕失態繼續升級,就關機了。

她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無力:“其實不應該讓你接的,這樣他就知道我在這裏了,萬一找過來,豈不是給你惹麻煩?”

宋雨霏卻信心十足的安慰她:“不會,放心吧,他丟不起這個人,要是他真敢來,丟人的絕對是他,放心吧。”

盡管如此,秦微微還是惴惴不安的。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最壞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雨霏又提了個建議:“哎,那寧詩詩不是律師嗎?你要離婚萬一談不攏就得找律師,不如提前跟她打個招呼。”

開玩笑!秦微微立刻繃直了身體,臉色慘白道:“雨霏,這件事情目前只有你知道,我相信何家人也不希望這麽丟人的事情曝光的,你答應我,千萬別跟其他人提起啊。”

宋雨霏一拍額頭:“瞧我這豬腦子,對不起,我都忘了寧詩詩她是沈寒深……哎,算了算了,當我沒說過,你也別放在心上啊。”

秦微微嘆了一口氣,宋雨霏又問她:“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秦微微擺手,“我吃過了,我好累,我先去睡覺了。”

明日事,明日再想吧,她需要好好睡一覺休整一下疲憊的身心。

秦微微第二天請了一天假。

跟其他老師換了課,在宋雨霏家裏休養,足不出戶,就窩在房裏抱著筆記本看電影了。

中午隨意弄了些吃的,又上床睡了個午覺,到下午醒來的時候,終於感覺臉上沒有那麽強烈的刺痛感了。

雨霏從家裏帶來的草配方很好用。

她在鏡子裏看了看,腫基本已經消了,但也顯得那五道手指印更加明顯,看起來觸目驚心。

張文英昨天真是發了狠啊,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是心有餘悸。

她做了一天的心理準備,終於開機。

電話和短信鋪天蓋地的湧進來,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其中當屬何慕年找的最厲害,短信幾乎塞爆她的收件箱。

秦微微,給我回電話!

秦微微,你這算什麽意思,做了錯事心虛的關機嗎?

秦微微,你別以為你關機了這件事情就能這麽算了,馬上給我回電話,要不然我下班就到學校去找你。

……

時間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零零總總類似的短信看的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的手指越是往下翻頁就越感覺心寒。

“砰砰——”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得秦微微真要心臟病發。

她不知道外面是誰,想必是找宋雨霏的,所以想假裝屋內沒人,不加理會,然而手機卻傳來一條簡訊。

她點開,沈寒深說:秦微微,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門外是沈寒深?她真的沒有想到。

她惴惴不安的捏著手機在客廳內踱步,沈寒深卻失了耐心,在外面叫:“秦微微,開門!”

不容多想,秦微微立刻跑過去打開了門,酷熱的暑氣頓時沖進來,沈寒深穿著黑色的襯衫,更顯得深沈與悶熱。

不過他永遠保持著良好的形象,即便如此,依然衣衫整潔,器宇軒昂。

他直接對秦微微說:“帶上你的東西跟我走。”

“我哪裏也不去!”她瞪大眼,後退了兩步。

沈寒深怒瞪著她:“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打電話跟我說?”

他找了她一天一夜,此刻筋疲力盡,心情激蕩,真的很想罵人。

秦微微望著他:“趙峂峪跟你說的嗎?”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你有把我當成你可以信任的人嗎?”沈寒深大步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走,別磨磨蹭蹭。要不然等人下班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秦微微頭痛的按著太陽穴,沈寒深背後的窗外陽光正猛烈,她幾乎無法直視他:“沈寒深,我覺得我們現在一個個都麻煩纏身,實在不應該這個時候見面的,咱們就不能先把各自的問題解決完了再來談這些事情嗎?”

“不能。”沈寒深說,“你的事情其實跟我的事情沒什麽區別,咱們完全是可以雙管齊下的。”

“怎麽雙管齊下?沈秘書,你似乎忘了,我是離婚,你是結婚,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吧。”

沈寒深笑得足以讓陽光黯然失色:“只要你想,誰說不可以呢。微微,你說我能捧何慕年進去,難道就不能拉他下來?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狠,微微,你想不想看他最後會是什麽模樣。”

他明明笑得英俊如天使,可是秦微微卻在看他的眼裏看到了撒旦的冷冽。

這……難道就是他一開始布的局?

他朝她伸出手:“秦微微,說起你那小雞肚腸吧,別以為沒了寧詩詩我就寸步難行了,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夠阻攔,寧詩詩也不行,她現在願意搗騰,就讓她搗騰去吧,只怕是搗騰不了幾天了。”

他幽幽嘆息,語氣中似乎挺惋惜,挺無奈。

秦微微楞神的功夫,他已經走到她跟前,扣著她的手腕:“走吧,難道你還打算等宋雨霏回來請我吃晚飯?”

秦微微咬著唇幽怨的看著他,終於跟沈寒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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