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男女都需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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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英雖然覺得生氣,可又忍不住為他說話:“老何,你還有完沒完了,兒子回來就算了,但是慕年啊,下次不回來吃飯你得提前打個電話啊,我一直怕你開車都不敢給你打電話的,你看看你,真是……”

何慕年當即道歉:“對不起啊,媽,我也是高興的忘了,要不你們趕緊吃吧。”

“高興?”張文英立刻兩眼放光,“有什麽喜事啊,還不快說說。”

“嘿嘿。”何慕年喜上眉梢,到底是沒有忍住,走過來給了秦微微一個大大的擁抱後才興高采烈的宣布,“微微,我升職了!我下周開始就要去財政局報道了——”

真是喜從天降。

秦微微呆呆看著那一家子歡欣鼓舞額手稱慶的模樣,卻感覺恍然如夢,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不真實,那些歡笑對她來說,更是諷刺的她頭疼。

何慕年終於升職了嗎?

挺好的。他又狠狠地往她身上踩了一腳。

這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微微,你不高興?”

“沒有。”秦微微真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我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跳吧。”

何慕年會意,便抱著秦微微在空中轉了兩圈:“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真是太愛你了。”

是啊,娶了她之後,短短的幾個月內,他官升兩級,說出去都倍兒有面子。

張文英已經忍不住打電話一家又一家的通知過去了。

這可真是大喜事。

可她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她的心怎麽就那麽難過呢,真是難過的想哭啊。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她疲憊的嘆了一口氣:“我先進去休息,你收拾一下桌子吧。”

“好,微微,你快去吧。”

何慕年喜出望外,一整個晚上都處於極端興奮的狀態,自然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

秦微微白天睡多了,其實也醒著,可她一直假寐著,她並可閉著眼也不想多說話。

何慕年急於找人分享心事,好幾次伸手碰秦微微,秦微微卻都是含糊著咕噥了幾句,一副睡意朦朧的模樣,雖然急不可耐,可何慕年還是忍了忍,將秦微微小心抱入懷裏,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睡吧,微微,咱們明天再說吧。”

但秦微微傷了肋骨,這樣側著睡自然是極其不舒服的,她微微掙紮了一下,何慕年便問:“微微,是不是我碰著你傷口了。”

秦微微點頭,他又立馬松了手:“微微,那咱們還是分開睡吧。”

他躺到了床的另一邊,手機響了起來,秦微微奇怪的看著他對著手機皺眉的模樣:“誰啊,怎麽不接啊。”

“是雪兒。”何慕年回答,最後還是接了,不過看起來樣子十分古怪。他坐在床上大聲說,“雪兒啊,怎麽了。”

“幹哥哥,恭喜你升職啊。”

何慕年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心,與韓雪兒嘮嗑到一半的時候他下床朝洗手間走去,秦微微也沒說什麽,幹脆拿起了手邊弗洛伊德的《愛情心理學》看起來。

《愛情心理學》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說的經典著作之一,它與《性學三論》、《文明的性道德與現代人的不安》三者構成了“泛性論‘的核心。

但他所指的性,除狹窄的男女外,還有更深沈廣泛的含義。

書上說,原欲,作為一種生物的本能需要,如同饑餓一樣,它需要獲得滿足,但不同的是,其滿足的方式遠比單一的飲食廣泛得多。

由原欲所迸發出來的能量,作為沖動,可直接進行發洩和滿足,但也可以經轉化而升華為動力,成為文化與文明的創造源泉。然而,這種原欲所積累的能量,不一定都能順利地滿足或升華,在某種情況下,由於遇到阻力,則可變為畸形發展或是倒錯,甚至出現性心理發育的反向退化或停滯現象,這些都會反映在人們對愛情選擇、愛的對象和目的以及性滿足的方式方法上,於是在心理學上形成一組特殊的變態病,或由於過分的壓抑而形成各種心理癥。

通俗的便可以理解為,性這個東西,是人的本能,每個成年男女都需要性,但性不單單是禽獸的發洩,人類與動物的最大區別就在於文明。

性可以創造文明,同時,如果長久以來的性得不到滿足,也會產生許多心理疾病,朝著畸形病變的方向發展。

再簡單點說,就比如我們人類的繁衍,從性而來,推動著經濟文化的進步,同時,很多人也為性這個東西困擾,從而引起身體上的不適,比如何慕年。

所以坦白說,很多晦澀的東西一旦套用到實際生活上並不難理解。

何慕年就像是一個生銹了的水龍頭,如果一直不去弄不去修,他就會一直壞下去,可是如果一旦通氣了,那好了也就好了,問題並不覆雜,關鍵在於人願不願意去修,想不想去修。

秦微微自認當不了心理醫生,可她也想努力找出何慕年身體的病源所在。

不論以後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至少讓他做個真正的男人。

她一頁頁的往後翻著,不知不覺,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何慕年這才從洗手間走出來。秦微微驚訝,與韓雪兒說了這麽長時間?

她雲淡風輕的問道:“雪兒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微微,別看書了,睡覺吧,這麽晚了。”

他的心情就如雲霄飛車,剛剛還喜滋滋的在天空中飛翔,如今卻像是跌到了谷底,秦微微想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但看他的樣子也是不會說的,她聰明的便沒有再發問。

躺下睡覺。

他們兩人一人睡一邊,如此的相安無事。

秦微微望著天花板,兩手放在心口上來回交替撥動,林淑琴的話不期然的又開始在她的腦海裏翻江倒海。從未有過的清晰。

弗洛伊德還說過:凡人皆無法隱瞞私情,盡管他的嘴可以保持緘默,但他的手指卻會多嘴多舌。

八月的天氣,暴熱。

莊嚴的法庭上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似乎比外頭的溫度還要炙熱。

寧詩詩站在律師席上,手上拿著充足的證據,與辯方律師滔滔不絕的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你來我往,終於將對方說的啞口無言,這才罷休。

法官詢問:“辯方律師,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辯方律師欠了欠身,笑得一臉從容:“沒了,法官閣下。”

法官擡了擡手,又問了寧詩詩。

寧詩詩看了對方一眼,表情逐漸恢覆了平靜,她沖對方微微點頭,這才回答法官:“沒有了。”

“那雙方做結案陳詞吧。”

寧詩詩先走的,她手指著站在原告席上一臉焦灼的年輕母親說:“尊敬的法官閣下,各位陪審員,今天我不是第一次代表這位母親站在這裏,上一次,因為我的疏忽,我使一個母親失去了她最愛的孩子,我深感抱歉,於是這一次,我是帶著敬畏的心來的,我不是一個母親,我沒有嘗過做母親的滋味,但我是一個女兒,我能體會女兒失去母親時的強烈痛苦,將心比心,我相信再做的每一位都能體會這種錐心刺骨的痛……”

她的結案陳詞就像一場華麗的激動的深入人心的激昂演說。

毫無懸念,她漂亮的贏了這場官司。她彌補了上一次的缺憾,她為這個母親贏回了自己的孩子,奪回了撫養權。

散席的時候,她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看著王大姐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流涕,終於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王大姐拉著兒子的手過來,還沒說話,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寧詩詩嚇了一跳,連忙與助理一起扶起他們:“王大姐,你這是幹什麽,你別這樣,上次是我對不住你們,這次你能把兒子帶回家,我比你還高興。”

王大姐感激的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寧律師,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麽說的,你是個好人,我真的感謝你,我跟我兒子都感謝你。”

“好了好了,”寧詩詩笑著寬慰他們,“這都是我的分內事,王大姐,你快點帶著孩子回去吧,以後你們就要自己好好生活了。”

“會的,寧律師,我會的,”王大姐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來,“寧律師,這些錢你拿著……”

寧詩詩當下就急了,立刻給她推了回去:“別這樣,王大姐,上次的費用你已經付過了,這次是我來改正錯誤的,不能再收你的錢了,小虎馬上要開學了,你留著這些錢給他買點吃的穿的吧。”

王大姐眼淚流的眼睛都模糊了:“寧律師,您真是個好人,好人……”

寧詩詩被她說的熱淚盈眶的,是不是好人她自己心裏清楚:“好了,你們快回去吧,我下面還有個案子要開庭,我先走了。”

她幾乎狼狽逃走。那些感謝的話,讓她受之有愧。

如果她上次能夠表現的專業一點兒,又何必讓她們多受這些苦呢,她現在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罷了。

助理也揉了揉眼睛,逼退淚意後換了一張燦爛笑臉:“寧姐,一直忘了恭喜你呢,恭喜你新喜將近,馬上要當新娘子了。”

寧詩詩一楞,臉上的笑意隨即柔柔的笑開來:“走吧,馬上要開庭了。”

下一仗雖然打得很吃力,可寧詩詩雖敗猶榮。

對方是律師界赫赫有名的律政翹楚,出道以來,從未有過敗訴的記錄,他素來以溫文爾雅著稱,在法庭上亦不會給人強大的壓迫力,卻自有一股大度從容的氣韻可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在律師界,他是前輩,她是新手,輸的光榮。

寧詩詩走過去與他握手:“蘇律師,聞名不如見面,久仰大名。”

蘇雲莫淡金色邊框眼鏡後面的瞳仁中微微閃過光,他淡笑著與寧詩詩握手:“寧律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越過寧詩詩,看了看時間,然後大步朝庭外走去。

他步子沈穩而有力,西裝的褲腳被風輕微擺動,卻無損他儒雅的氣質。

助理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寧姐,這個蘇雲莫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太……”

氣質。是一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的魅力。難怪她不知道怎麽形容,就連寧詩詩,都覺得這個律師界的前輩真讓人心悅誠服。

“走吧,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寧詩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餓了,吃了飯再回去吧。”

蘇雲莫望了眼庭外明晃晃的金色陽光,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上車朝民政局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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