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逗趣有愛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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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微在家的日子是無聊的,除了看看書,上上網,就沒其他活動了。

她打卡郵件時發現有幾封未讀郵件,一一點開來,都是朱晨曉回去後整理群發的當時同學會的照片。

有一封是屬於發給她個人的。

她沒想到,裏面都是屬於她和沈寒深的私密的個人照片。

當那些半明半暗的光線將他們的身影逐漸照亮的時候,她的心口忍不住重重一跳孀。

她一張張看下去,不知道是誰,竟然在暗中偷拍了他們這麽多的照片,而且角度照的非常好,甚至連沈寒深摟她的腰的情形都照的一清二楚。

她就像冬天裏一只被扒了皮的倉鼠,逐漸呼吸困難,只能震驚的捂著嘴呆坐在床上。

到底是誰嫂?

她想不明白怎麽會這樣,照片下面卻有朱晨曉寫給她的話:秦微微,只是整理照片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同學並無其他意思,底片我已經拿回來銷毀,這個就當是留一份紀念了,別多心。安好。

看到這裏,她才算松了一口氣。

朱晨曉做事情到底是有分寸的。

後來他們一個老公一個未婚妻的你方唱罷我登場,那麽熱鬧,他們怎麽還敢隨意編排呢。

只是照片照的真好。

雖然她當時微微仰著脖子一副拒絕的模樣,可是這個角度真的討巧,當他眼中全然的笑意與溫柔捕捉的那麽到位,那時他雖然與她慪著氣,對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可是他的眼中,真的只看到了她一人。

他們坐在那裏,細枝末節的細節都被處理的清晰,仿佛隨時可以擺上某個攝影雜志的展臺。

最後看的她心都痛了。

痛著痛著那劇烈的針紮似的痛苦便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躺在床上,卻禁不住冷汗涔涔,但是又說不上到底哪裏疼了,只是覺得,手腳麻煩,四肢顫抖,腿上的筆記本順勢滑到了一邊的被褥上,她整個人處於抽搐的痙攣狀態,拉著窗簾,密不透風,沒有人會想到她此刻正經歷著什麽。

痛苦那麽猛烈,根本沒有給她開口求救的機會,她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心想自己是要死了嗎?

跟上次在醫院,如出一轍。

可上次有人救她,這次呢,她啞然張嘴,卻發現自己嘴裏除了發出幾下斷斷續續的類似嗚咽的清淺的叫喊外,連動個手指頭都困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傳來張文英的敲門聲,秦微微感覺自己是瀕死的魚,忍不住又喘了一口氣,這時候她卻發現那些疼痛已經離她遠去,手腳又能動了,她除了出了一身的汗,似乎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夢囈。

就連那些無比清晰的刻骨的疼痛,此時也都消散了。

“微微,我進來了啊。”

張文英敲門的時候,秦微微立刻關閉了電腦上的郵箱,然後虛弱的躺在那裏。

張文英走過去拉開了窗簾,刺目的陽光頓時鋪面掃射進來,秦微微痛苦的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張文英也發現了秦微微出的那一身汗,大驚失色的問道:“微微,你這是怎麽了,開了空調怎麽還出這麽多汗?”

秦微微擺了擺手,幽幽吐出一口氣:“媽,我沒事,熱的。”

她說的也沒錯,房間內確實很熱,秦微微這才註意到有問題。

空調明明還在轉動著,但自從窗簾拉開後,這股熱氣就源源不斷的滲透進來。空調一點效果都沒有了。

張文英朝空調看了一眼:“微微,你們房間的空調該不會壞了吧。”她走到空調下面,擡頭對著吹,“這風一點兒也不冷啊。”

秦微微一驚,不說破還好,一說破就感覺身上的火氣一股股往外冒。

她想了想,說:“應該是沒有氟利昂了。”

她打開抽屜,找出名片,又給家電售後部去了電話。

八月,酷暑當頭,這樣的天氣自然比上個月還忙了些,售後的電話一直處於占線狀態,根本打不進去。

她試了好幾遍,依然徒勞無功,最後她只得放棄。

張文英主動走過去拉上了窗簾,以延緩酷熱逼進的速度。

可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法的。

秦微微洗了個澡便到客廳去了,張文英為了省錢,卻沒有開客廳空調。

她要開,被張文英給制止了:“微微,這可是3的空調,電費老貴了,你等著,我給你拿電扇去,你忍忍啊。”

可憐秦微微腳上還打著石膏,渾身的汗又出的黏糊糊的,卻在客廳對著一把風扇呼啦啦的吹。

哦還有手上張文英給的一把不知什麽年代留下來的大蒲扇,蒲扇扇風雖大,可也需要力氣啊。

腳上的傷口因為悶熱開始發癢,秦微微難受的坐臥不安。

張文英卻一直安慰她:“微微,這是正常的,你忍忍就過去了,要不然這日子還長著呢,總不能天天開大空調啊。”

韓雪兒房間的空調壞了到今天都沒人來說,秦微微覺得,現在就是自作自受,她當初就應該狗急了跳墻的逼著他們過來修,而不是無所謂的得過且過的姑息養奸。

現在好了,終於養虎為患了。

家裏只有一臺大功率的空調是好的,偏偏張文英還不讓開。

秦微微出汗出的幾乎虛脫。

人都白了一圈。

傍晚六點的時候,巨大的火球依然在城市的西方強烈叫囂著,只有少許下沈的姿態。就像美艷的少婦貪戀這人間的華美,遲遲不願落幕。

張文英終於大發慈悲,給開了空調,但理由是,何鐵軍和何慕年要回來了,不能熱著他們。

秦微微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她懨懨的靠在沙發上,反正她的腿就舉在沙發上,張文英就算有什麽也不能指使她,這樣最好不過。

何慕年回來看到秦微微滿頭大汗的模樣,嚇了一跳:“微微,你這是怎麽了。”

她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沒事,去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才聽張文英說他們房間空調壞了,何慕年當即震驚的說:“什麽?那為什麽不開外面的空調,微微給熱成這樣。”

秦微微人虛弱自然胃口不好,草草吃了幾口飯便放下了碗,也懶得爭辯,由得他們說去張文英瞪了他兩眼:“開空調不要錢啊,我跟你爸晚上都不開,你們年輕人就是毛病多,你以為一直吹空調就好啊,寒氣都往身上跑了,出出汗才是好的。”

秦微微苦笑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爭吵,最終放下碗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洗澡。”

被驕陽炙烤了一天的磚瓦從外到內都是炙熱的。

說是洗澡,秦微微卻無法跟人一樣舒舒服服的洗個痛痛快快,因為她有一條傷殘的腿。

不過最終她想了個法子,她先在石膏外面包一層保鮮膜然後又在外面套上袋子,系紮實了,才走進浴室。

但她最想洗的那條腿洗不到,無論如何都是不舒服的。

當其他全身都舒爽時,腿中的黏膩就更加讓她難受了。

然而涼快也是短暫的,當她坐在床上將保鮮膜拆掉時,身體差不多又出來一身熱汗。

這麽來回折騰,太耗費精神了。

她算了算日子,又動了動腳尖,其實,現在除了麻木的鈍感和踩下去依然有點疼痛之外,已經沒其他大的感覺了,最主要是真的難受。

暑假已經臨近尾聲,不少老師已經開始上班。

老師一般從二十號開始就要進行值班,接待提早來報道的學生,安排新學期工作始末。

劉主任已經打電話通知她了,得知她出了車禍,一來十分震驚,二來,也勸她好好休息,值班是免了,加班費自然也泡湯了,不過希望她能準時回去上班。

秦微微答應了。

她打算再過兩天就去醫院拆石膏。

但她到底是沒能再等兩天,第二天傍晚就直接被送進了急診室。

秦海蘭看到秦微微又被送進了醫院,真是又急又氣,直接就把何慕年臭罵了一頓:“慕年,你到底是怎麽照顧微微的啊,三番兩次把她送來醫院,你讓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何慕年承受著秦海蘭的怒氣,但又勸她:“媽,你還是快看看微微怎麽樣了吧。”

秦海蘭氣的朝急救室走去。

秦微微已經悠悠轉醒,只是臉色發白,氣色十分不好。

一邊的醫生給秦微微掛上點滴後解釋:“沒事,中暑了。”

“邵醫生,麻煩你幫我這石膏拆了吧,我好的差不多了,這樣打著實在難受。”秦微微氣若游絲的看著面前斯文的男子說道。

年輕的邵醫生檢查了一下她的腿腳,又征求了一下秦海蘭的意見,終於同意拆了這笨重的家夥。

秦微微感覺他們敲石膏的時候腿上一陣陣的發麻,但一想到這後面的解脫,她便覺得這點痛實在算不了什麽。

急診室內開了足夠的冷氣,這讓一天一夜備受酷熱摧殘的秦微微,再也忍不住,直接沈入了黑沈的夢鄉。

而看著秦微微竟然是因為中暑被送進來的,秦海蘭當即沈下了臉,沒好氣的說著:“慕年,我從來沒想過微微會在你們家這麽多的苦,你們家到底是有多窮,才會連空調都開不起,你不知道她腿傷很嚴重嗎,這麽熱的天捂著這樣的石膏會有多難受——你到底是怎麽當她丈夫的,你關心過她嗎?出不起電費是不是,以後你每個月都把電費單子拿過來,我給你們出還不行嗎?”

何慕年立刻心急火燎的解釋:“媽,你聽我說,這不是我的本意,而且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我們房間的空調壞了,我媽覺得外面的空調太費電——”

“好了。”秦海蘭懶得再與何慕年爭辯,直接說,“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讓微微回去跟我住幾天,等你們家空調統統修好了你再過來接他吧,還有,慕年,你都多大的人了,難道自己一點主見都沒有嗎?離開了你爸媽你是不是就不會生活了,我讓微微嫁給你是讓你照顧她的,不是讓她跟著你吃苦受罪的,你明白什麽叫一個丈夫的責任嗎?”

見何慕年低頭不語,秦海蘭也知道自己這幾句話說得有些重了,可是現在的她,真是不吐不快,也越來越後悔,瞧她的女兒都在遭什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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