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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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可以帶伴兒,可真正帶伴來的,除了一個女同學帶了個三歲的女兒來之外,真是沒有其他人了。

其實從他們這個專業出去的,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走上教育崗位,職位從小學到大學,不一而足,剩下的一些大多如沈寒深那般考了公務員,走上了從政的道路,也都算是事業有成,生活美滿。再有的一些,也都是去了事業單位做了文職工作。

就業前景就擺在那裏,選擇雖然有限,可大都不失為好的出路。

就如和秦微微同房的朱晨曉,當年的她就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當地的發改委,如今已是發改委辦公室主任。

回憶起往事,朱晨曉一臉的感慨,她站在房間的單人鏡面前,叉著自己的腰又開始哀怨:“你瞧瞧,秦微微,你瞧瞧,這就是我這幾年的政績,每天吃吃喝喝應酬不斷,瞧把我吃成了什麽樣子了。”

秦微微莞爾:“這說明你事業有成。”

“呸。”朱晨曉一臉憤慨的往床上一坐,“哎,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去學校教書呢。你看你保養的多好啊,瞧我這……哎……”

秦微微中肯的說:“當老師就意味著要吃一輩子的粉筆灰,還有一身的職業病,咽喉炎啊,肩周炎啊,多的你都數不清,所以也沒什麽好羨慕的,不過就是一種人一種活法罷了,你是個有能力又閑不住的人,老師不適合你。”

朱晨曉聽罷,便掩嘴笑起來,她樂呵的說:“秦微微,聽你說話還真是讓人窩心。”

所以宋雨霏常說,秦微微,我咋這麽喜歡跟你嘮嗑呢。

因為秦微微向來是一個忠實的聽眾,最後又能給人如春風沐雨般的安撫。

沈寒深站在冷水下面沖澡。

剛開始的時候,被太陽暴曬的自來水管裏面的水都是熱的,淋在身上真是滾燙。

他往後退了兩步,等水涼了,才重新站到水下。

看到秦微微,原本就在他的預計內。

甚至她的逃離,也沒能逃過他的眼。

他只是沒想到,她的氣色看起來還挺好。

呵,看來他真是自作多情白白為她擔心了。

她過的比他想的好得多。

痛快的沖了個冷水澡,手機就響了。

他圍著浴巾接的電話,朱晨曉通知他們去樓下大廳集合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OLO衫,一條米色的休閑長褲,隨意,灑脫,又英俊。

他打開門,不期然的,對面的房門也正好打開,秦微微握著門把站在那裏。

她完全沒想過,他們會在此情此景的狀況下見面,手不自覺的就緊了,視線也無法繼續與他碰撞,所以她率先別開了頭,朝電梯走去。

朱晨曉已經先下去了,她是回來拿手機的,早知道這樣,就不回來了。

沈寒深就跟在她的後頭,不遠不近,不緊不慢,看著她婀娜的背影,看著她略微淩亂的腳步,還有那輕輕發抖的肩膀。

他勾唇,淺淡的微笑。

很好,至少她的緊張與不自在都說明,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不是他一個人的潑墨。

其他人早已經下去了。

秦微微望著緩慢攀升的電梯,感受著背後那兩道灼人的視線,心不爭氣的跳動的飛快。

那一日與沈寒深醫院爭吵時的情形又開始從她的腦子裏跳出來。

還有沈寒深離去時那生氣的惱人模樣。

“秦微微,你不會不敢跟我下去吧。”

淡淡的戲謔從她的前方從來,秦微微一擡頭,才發現電梯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沈寒深已經走了進去,而她竟還站在原地發呆,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明明很寬敞的電梯,明明就站了各自占據著角落的兩個人而已,卻偏偏,讓她覺得呼吸凝滯,站哪裏都不自在。

沈寒深便在那裏淡定笑看她的局促,也不開口,但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秦微微十分的不舒服。她只得背過身去,對著墻壁上面的廣告發呆。

好在電梯總算到了。

她松了一口氣,大步邁出,快速走到朱晨曉的身邊。

而沈寒深就在後頭,不疾不徐的,信步走來。

朱晨曉看到他們便高聲說:“哎喲,我的沈秘書秦老師,你們總算來了,可讓大夥兒好等,好了好了,人齊了,走吧,咱們去唱歌去。”

開同學會的最佳去處不外是茶樓和KTV,即使他們如今大都功成名就,依然免不了這個習俗。

沐浴過後的沈寒深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清香,秦微微不經意的經過他身邊,便察覺到了。

不過她沒有停留,始終緊跟著朱晨曉的步伐,深怕她將自己丟下。

沈寒深就一直看著,並不拆穿。

KTV包廂很大,又開了充足的冷氣。

可他們如此浩大的聲勢,難免顯得有些擁擠了。

大夥兒都建議擠一擠,這樣才熱鬧。

於是紛紛在沙發上落座,圍了整整一圈。

不知怎麽的,朱晨曉突然站了起來,秦微微身邊無端多了一個空位,她還沒反應過來,沈寒深便坐下了。

秦微微坐在最角落,觸手可及的,便是沈寒深。

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沈寒深察覺了她的驚訝與回避,淡淡笑著調侃:“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裏吃了你的。”

話很輕,卻足夠她聽清。

她心驚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試圖與他拉開距離,可無奈,人實在太多,她已經到了沙發的邊緣,而他的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到了她的背後,摟著她的腰悄聲說:“你再坐過去,跌到地上就是個笑話了。”

一言中的。

秦微微的確大半個身子已經在外面。

她掙紮了一下,他立刻就收了手,並無留戀與耍賴。

他的爽快,反而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

也幸好包廂內燈光黑暗,並沒有人察覺他們的怪異。

在朱晨曉的組織下,已經有人開始講起了這些年的奮鬥經歷。

那可真是一部部血淚史。

秦微微聽著,其實很多地方與感受都是有共鳴的。當年她大學畢業後,也吃了不少苦。那種逃離的姿態與絕望的滋味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她吃的苦,比誰都多。

話題不知怎麽的,就轉到了沈寒深的身上。

朱晨曉拿著話筒問:“沈秘書,你也算是風光無限了,不如來說說你這平步青雲的仕途?我可是聽說你不久就會調任省裏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沈寒深會調任省裏?

秦微微的心裏沒來由投下一個驚雷,但沈寒深卻笑得雲淡風輕,四兩撥千斤:“朱主任,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這消息是不是也太空穴來風了一些。”

朱晨曉不在意的笑著:“空穴來風,未必不是事出有因,那咱們就拭目以待的等等啊,好了,別逃避我的問題,還是先談談你的創業史吧,我們都很好奇啊。”

沈寒深接了話筒,只是簡單而大方的說:“也沒什麽,畢業後就去當了兩年兵,鍛煉了一下,回來後機緣巧合,認識了市長,就一直跟著他了。”

一言以蔽之。

他就這麽簡單的回答了他這幾年的奮鬥歷程。

朱晨曉唉聲嘆氣的,埋怨他說的太簡單了,沈寒深便開始引火燒到秦微微身上,他說:“其實我覺得秦微微這幾年的動向大家更應該聽一聽。是吧,秦微微。”

朱晨曉也是個見風濕癥的主兒,當時看到了秦微微身邊,發揮她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是啊,秦微微,當年答辯完後你一聲不吭就走了,畢業證還是學校給你快遞的,你都幹什麽去了。”

往事如抽絲剝繭般被打開,恐怕沒幾個人願意呈現鮮血淋漓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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