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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求學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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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微淡淡笑了笑:“考研去了,研究生畢業後就去學校了,很簡單。”

幾乎是平淡的找不出任何讓人感嘆的風雨來,可是她面容平靜的背後所承受的痛苦,唯有她自己知曉。

離鄉背井的求學之路,不足為外人道的艱辛,默默承受的孤獨的痛苦與壓力,都是他們不能理解的。

她離開後,便直接出國留學了。她去了法國,一個充滿哲學氣息又浪漫的同時也消費高的令人震驚的國度。

秦海蘭雖然幹了一輩子的醫生,可是她的工資,是遠遠不夠支撐秦微微這一路毫無顧忌的走來的。

所以秦微微一直都是自己半工半讀,賺取生活費的。

最忙的時候,她除了完成學校繁重的學業外,同時兼職了三份工,累得一天只能睡兩小時,甚至好幾次都直接在公車和地鐵上睡了過去。

一個人求學,一個人背負著無法言說的傷痛,這一路披荊斬棘的走來,滿是坎坷血淚。

不過好在,全都過去了,過去了。

朱晨曉哎了一聲:“沒了?”

秦微微攤手:“沒了,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繼續聊。”

她走出包廂門,走廊上的燈五顏六色,閃閃爍爍,偶有歌聲從隔壁對門的包廂裏傳出來,令她覺得不真實。

她明明沒有喝酒,可就是覺得頭暈胸悶,是沈寒深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嗎?

她去洗手間洗了臉,便不願再回那個包廂。

昔日的同學大多底子還在,可很多,也都變了曾經的容貌。

然而朱晨曉出來抓人,她不得不重新回去。

不知為何,電視上開始播放起了當年留下的影像,照片。

朱晨曉推著秦微微坐下,她一時不察,跌撞著過去,正好坐在沈寒深的腿上,他一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她尷尬的挪開,他一個淡笑,放手,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屏幕看。

當最後的畫面定格在曾經的沈寒深擁抱著秦微微高高舉起大家一起起哄的歡聲笑語的畫面時,場面立刻轟動了。

朱晨曉開始發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將註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沈寒深和秦微微身上:“我們的金童玉女們,不論是曾經還是現在,你們永遠是這麽登對啊,來吧,站起來為我們唱首歌助助興吧。”

秦微微和沈寒深被眾人拱到了房間的正中央,朱曉晨將話筒塞到了他們手裏,一邊感嘆一邊牢:“雖然時光一去兮不覆返了,可我們曾經的青春年華啊,只能從你們身上尋找了,來,給我們唱一個吧,唱一個吧。”秦微微有些下下不來臺,一來是因為她的唱功五音不全,二來是因為這樣十分的尷尬,不過不等她開口拒絕,沈寒深已經拿著話筒開口:“既然秦微微不願意,大家還是別勉強的好,人家現在可是有夫之婦,你們這麽做不是讓人誤會嗎?”

說罷,他便拿下了秦微微手中的話筒,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說:“我一個人唱吧,別給人添堵了。”

朱晨曉嘆了一口氣,看著秦微微說:“也是,那這樣吧,我跟你唱吧。”

為了不讓眾人難做人,她只好自告奮勇。

然而秦微微剛剛退回原地,厚重的包廂門便被推開了,一身碎花吊帶長裙的寧詩詩柔柔的站在門口。

晃動的燈光從她背後的走廊上流瀉進來,她站在光影裏,身形朦朧而嬌俏,在眾人有志一同的哇聲中,她笑盈盈的走進來,帶上了門。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她的背後,還跟著另外一個男人。

秦微微楞在原地,怔怔看著何慕年,一時間忘了反應。

沈寒深看著寧詩詩,眉心頻頻緊蹙,然而寧詩詩卻主動跟大家打了招呼:“嗨,你們好,沒打擾你們吧,我是寒深的未婚妻,正好出差到這裏,順便過來看看。”

“寒深,你也太能藏了啊,有什麽漂亮的女朋友,怎麽都不帶過來給我們瞧瞧呢。”朱晨曉一掌拍在沈寒深的胸脯上,同時也為剛才自己的當機立斷趕到慶幸,悄悄抹了一把冷汗,然後又指著寧詩詩身後的男人問,“這位是……”

寧詩詩害羞的挽住了沈寒深的胳膊,低語:“這是秦微微的丈夫,何慕年先生,我們在車站遇到的,真是太巧了,他也來這裏出差,我就順道約他一起來了。”

“微微。”何慕年看向秦微微,何慕年的外形其實還算的高大魁梧,長年官場上的人際交際也讓他不至於在人前落了差。

朱晨曉半張著嘴說:“哦,秦微微,沈寒深,你們兩個可真是能藏啊,一個帥哥老公,一個美女未婚妻,你們不帶出來見識見識真是太不厚道了啊,來來來。”

秦微微被推了出來,她拉著何慕年站到一邊,小聲問:“你怎麽來了。”

何慕年主動攬住秦微微的肩頭,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想你了,就來了,難道你不想我嗎?”

……

秦微微訕訕一笑,看著前面的同學開始起哄。

“甜蜜啊,甜蜜啊,秦微微啊,真是羨煞旁人啊。”

而另一邊的寧詩詩看著他們,更是笑得彎了眼,她摟著沈寒深的胳膊小聲問:“寒深,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會,不會。”說話的都是旁邊的單身男同學,一看到寧詩詩這樣的美女眼睛都亮了,“寒深有艷福啊,美女,叫什麽,幸會,認識一下。”

寧詩詩落落大方的與人握手,笑得一臉甜蜜:“你好啊,我叫寧詩詩,很高興認識你們。”

“哎呀這聲音真甜啊。”男人把持不住的顫抖了兩下,看的旁邊的人笑作一團。

寧詩詩也嬌笑不斷。

她回過身來,主動接了朱晨曉手中的話筒:“這種時候,自然是得有我跟寒深一起來唱了,讓給我不介意吧,班長?”

朱晨曉爽快的大笑:“當然不介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秦微微默默站在角落裏,朱晨曉在她旁邊說:“哎,秦微微,這沈寒深還真不小本事啊,哪裏找來的這麽美麗動人的女人啊。”

秦微微僵硬的扯唇,看著他們的背影如兩只蝴蝶般在那裏輕輕搖晃,心口莫名的難受,她強迫自己別開頭,回答朱晨曉的問題:“財政局長女兒,你說呢。”

朱晨曉都吃了一驚:“不會吧,行啊,這沈寒深混的還挺風生水起,不過你也不差啊。”朱晨曉伸出手與何慕年相握,“何先生看起來也是人中之龍,幸會幸會。”

大家都是公務員,雖然身處不同部門,不過總還是有很多話題可以聊聊的。

秦微微很努力的參與到他們的話題裏,直到寧詩詩站起來說:“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跟寒深還有點事情,我們得先走了,不過認識你們,很高興。”

沈寒深早已收起了中午在球場上的意志風發,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如冰天雪地裏走來,渾身抖著一身的寒氣。

朱晨曉出面挽留了他們:“別啊,好不容易聚一次的,寧詩詩啊,別這麽掃興啊,走吧,咱們馬上就要換場地吃飯去了,吃完這頓飯再走吧,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你看都到飯點上了。”

大夥兒紛紛站起來呼啦啦的應和:“是啊,寒深,多難得聚一次,走吧,去吃飯吧,去吧去吧,不差這麽點時間了。”

寧詩詩有些遲疑,最後又看著沈寒深,似乎是在等他拿主意。

何慕年當仁不讓的站起來做邀請:“沈秘書,我也覺得十分難得,不如一起去吃個飯,然後一道回去吧。”

“那敢情好啊。”朱晨曉不由分說的,拉著眾人便起身了。

“走吧,微微,一起去吃飯。”秦微微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評價何慕年的後知後覺,她始終沒在再與沈寒深有任何正面的目光接觸,可是偶爾擦肩而過時依然讓她倍覺壓力。

來都來了,也容不得她逃避了。

寧詩詩翩躚如彩蝶,很快便於幾個聊得開的男生混熟了。

這場別開生面的懷舊同學會她的存在,卻一點也不突兀,好似她從來都是他們中間的一份子,由此可見,寧詩詩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手段,的確到了讓人佩服的地步了。

何慕年也不甘示弱,頻頻與沈寒深搭話,其實沈寒深一直很沈默,對飯桌上的話題參與性並不強烈,因此對何慕年的問話,也只是淡淡的頷首,客氣但疏離。

秦微微悄悄在底下拉了拉他的手,又給他夾了點菜:“慕年,你多吃點吧。”她孩子氣的囈語在他的耳邊響起:“寒深,如果沒有秦微微,你是不是就會死心塌地的只愛我一個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如果他們不曾愛過,豈不是更好。

秦微微自頭疼欲裂中醒來,手一伸,便摸到了身邊睡得深沈的男人。

窗外的光線逐漸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

在看看身邊的何慕年,也僅僅是脫了外套。

酒後亂性這樣的意外,似乎永遠不會在他的身上。

她看了看時間,微微吃驚,推了推他:“慕年,你快醒醒,慕年——嫘”

何慕年咕噥著從床上坐起,傻傻的問:“微微,怎麽了。”

“十點多了,我買了十二點的車票回去的,你打算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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