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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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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明天他不是殺你全家,他殺你全國!

在他帶動下陵苑將士漸漸放開了手腳,遲譽也帶著夙朝兵馬和他正面對上了,宿昔看著他肩上的傷口一動沒動,仍舊那麽血淋淋的放著,心裏也不是滋味,舉高手裏的長劍道:“今日一戰,只有一個勝者,錦王若是敗了,不過罰幾個月俸祿挨頓教訓,本王若是敗了,就要拱手讓出陵苑三千裏河山,屆時我陵苑餓殍遍地,民不聊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本王就是在地下,也死不瞑目,閉不上這雙眼。”

“所以,對不住了,你們的性命,今日通通要給我留下!”

“殺,殺啊!”

“殺啊!”

“殺,殺,殺!!”

聽自己將軍這麽說底下的將士都沸騰了,高舉長劍沖了過去,兩軍都是血肉之軀,除了兵力精湛與否,士氣高低之外,最主要還是要看兵力強盛,兵馬多少,直接就影響到兩軍相接,試問你上了前線,自己有一百個人,敵方一萬人還要多,你怕不怕?那陵苑士兵縱然士氣高昂,見了也難免膽怯,雖然大多數越殺越勇,但還是有十幾二十個打了沒幾招就腿軟了,被夙兵當胸踹了一腳狠狠踹了出去。

而再多的士氣,命沒了也是白搭,陵苑將士死一個拖一個夙兵,這麽拖下去夙兵還沒死絕他們已經死絕了,漸漸就開始力不從心,遲譽高坐在馬背上,乍一看是個居高在上的姿態:

“你太自負了,宿漣,你說你要讓我們都死在這裏,可夙朝有三十五萬大軍,陵苑只區區二十萬人,業已是傾巢而出的兵力了,就算你今年僥幸把這三十五萬人一個不留誅殺在這裏,明天夙朝派五十萬兵,後天派五十萬兵,你有多少人來擋?夙朝隨時可以調動數百萬兵馬,你的二十萬人,能頂到什麽時候?”

宿昔一言不發。

“以夙朝兵力,陵苑絕無可能獲勝,你連……”遲譽似乎還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宿昔收回看他的目光,別過臉輕蔑的笑了一聲。

他臉上神情絲紋未變,甚至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以身作則攜劍沖進了戰況最慘烈的地方,被他鼓動,越來越多士兵跟隨著他的腳步,一時間兩軍短兵相接,殺得血光沖天。

宿昔越殺越勇,眼睛都紅了,他是拿命在拼,怎麽能不拼?今天輸了,明天夙朝大軍就踏平你數十城池,國將不國,誰人能袖手,誰人敢袖手?!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聲淒慘的嚎叫,他回眸一看,卻是麾下的副將被夙兵當胸一劍,幾乎頃刻間就猛地噴出一口血,眼看著快要不行了,旁邊人殺得熱火朝天,根本沒看到他,他只拼命伸著手,向宿昔求救。

那副將四十歲左右,是家裏親戚犯了罪連坐下來的,在軍營裏多少年才熬成一個副將,還有幾分威信,宿昔縱馬過去給他查看傷口,這傷口雖然危險,但立刻退兵回營還有救,只是,誰能做主在這時為了他區區一個副將下退兵的命令?這場仗稍有不慎,賠上的就是陵苑所有百姓的命!

宿昔當機立斷,扶他起來,扶著他胸口的手微微弓起,柔軟的指腹頃刻化為堅硬的鐵塊,只聽噗的一聲,他左手五指深深嵌入副將不住顫抖的胸膛,霎時血肉模糊,副將從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一聲不吭就軟了,從馬背上倒栽蔥樣的栽了下去。

“李副將?”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壓制得很好的驚訝和慌亂:“李副將?”

沒有人應答。

“李副將!”

那人胸前先中了一劍,又受了他五個指頭,幾乎整個心口都被戳爛了,能有氣才怪。

他松了一口氣,緩緩在馬背上挺直身體,環顧四周,用最大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道:

“李副將不敵敵軍,慘死萬馬蹄下,為國捐軀——”

這句話一說出來陵苑將士都沸騰了,好歹李副將也是個有威望有實權的人物,當時宿漣沒帶兵闖叛亂的十三城,他就在軍營裏勤勤勉勉,好容易熬到今天這個位置,在場幾乎十分之七八的陵苑將士都與他共事或受過他的提攜,一聽之下還了得,一個個紅著眼恨不得沖上去看看遺體。

“副將被一劍穿心,死狀……慘烈。”宿昔緩聲道。

“為李副將報仇。”他說。

“為李副將報仇!”

話音未落陵苑將士驟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吶喊,如果方才的氣勢是狂風驟雨,此時便像沸騰的油鍋猛地炸開,霎時間火花四濺四處作響,陵苑的兵馬發瘋一般沖了上去,宿昔遠遠看著那些奮勇殺敵的背影,心想李德這下死得真是不冤。

夙朝兵馬就是再多,碰上不要命的也是一紙虛話,陵苑將士一人當十,殺得雙目赤紅,較之地府爬上來的惡鬼還要可怖幾分,李副將慘死,這其實是個很空泛的概念,死了又能如何呢,到底非親非故,回去上柱香哭幾聲盡盡哀思也就罷了,不值得為他拼上性命去覆仇,宿昔這句話其實有很多含義,例如李副將多少年的老兵都死在這裏,再不拼上全力下一個死得這麽慘的就是你們,例如李副將都死了,若這只軍大敗,夙朝攻入陵苑,一家妻小親人都要沒命,人在自己與重要的人性命得到威脅時,總是能爆發最大潛力的。

眼看著夙朝三十五萬大軍殺的差不多了,陵苑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他粗略點了點,也安心了幾分,軍馬沒有了可以再送,只要國君銀子給的多,總有人爭著去報名,陵苑滅國了可就救不回來了,孰輕孰重難道還分辨不清麽?

天邊傳來陣陣馬蹄聲,連戰五個多時辰,他只當自己累了,並不放在心上,揮手示意剩下的將士班師回朝。

“你要走了?”遲譽淡淡道。

“不走,請王爺去喝慶功宴?”宿昔哼笑,那笑意是諷刺而冰冷的。

馬蹄聲越來越近,他察覺到不到,停馬握劍轉過頭來。

“今晚的慶功酒,該是我請宿郡王來喝。”

遲譽聞言輕笑,他的身後,是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烏泱泱一大片整裝待發的軍隊。

“夙皇派遣二十萬兵馬,趕來援助。”

夙朝二十萬大軍踩在三十五萬大軍的殘骸上,日光下他們身上的鎧甲折射出耀目而精準的光,每一個都精神抖擻,整裝待發,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宿昔再看看自己身後,五千名疲憊至極,身負重傷的殘兵。

“誰贏誰輸,應該已分曉了。”遲譽道。

宿昔咬緊了牙關。

天邊被分割成兩面,一面密密麻麻精神飽滿的二十萬大軍,一面五千餘名走都走不動的斷兵殘將。

一面是夙朝,一面是陵苑。

就算你今年僥幸把這三十五萬人一個不留誅殺在這裏,明天夙朝派五十萬兵,後天派五十萬兵,你有多少人來擋?夙朝隨時可以調動數百萬兵馬,你的二十萬人,能頂到什麽時候?

僅僅打了一場,就折損了陵苑二十萬大軍,就算兵馬可以再練,將士可以再招,短時間內,該拿什麽與夙朝抗衡?

他感到自己的後背繃緊了,連呼吸都輕微的感覺不到。

難道要他獨自一人,面對這浩浩蕩蕩二十萬大軍嗎?

“你要獨自一人面對這二十萬大軍?”遲譽竟與他想的一樣,開口道。

“……”宿昔啞口無言,但是須臾之後他竟然笑了。

“到底是損陰德的玩意兒,不是好東西,我素日,是絕不會用的。”

“但今日,明日,後日,夙朝所有的兵馬,我都絕對要弄死在這裏,因為死的不是你們,就是我的百姓,我的族人。”

“要恨就恨自己投錯了胎,錯投在夙朝罷。”

他在馬背上挺直身體,伸出一指,不多時天色竟然陰暗下來,雲層密集,傳出詭譎而可怖的尖叫與啜泣聲,已經有夙兵承受不住捂住了耳朵,宿昔絲紋不動,向著他們伸出了手。

這是他當初大敗雲霽用過的。

招魂雲。

招魂雲是苗疆邪術,就是陵苑也少有人懂得,更妄提夙朝,二十萬夙兵,不到三個時辰便都折在了裏面,剩下幾百個,也被宿昔一個人幹脆利落解決了。

遲譽說的沒錯,論兵力,陵苑遠不及夙朝,然遲譽也說過,兵家勝負,往往是要看兵法謀術,宿漣縱橫邊陲多年,贏得戰神名號,豈只因為他會領兵打仗?其實這陵苑邪術,也幫了他不少忙。

盡管打了勝仗,他回營地之後仍是怒不可遏。

夙朝加派二十萬大軍這等一等一軍機大事,他事前卻一概不知,必是通報軍機的出了紕漏,結果一查果然查出來了,負責傳遞軍機的路上出了意外,導致這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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