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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白瑪被噶廈的官差抓走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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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時刻警惕。”

“要想在拉薩地位永固,這些人都是我們的威脅,但是,要一個一個地剪除!”

一天以後,噶廈傳來消息,德勒府可以接白瑪回家了。娜珍、紮西、格勒趕到布達拉宮下面的監獄,剛珠帶著家奴用門板把白瑪多吉擡了出來,白瑪被打得遍體鱗傷,昏迷不醒。娜珍一見門板上的兒子,準備撲過去,被紮西一把拉住,他們要恭聽官員宣布噶廈政府的命令。

噶廈的官員站到他們面前,鄭重其事地照本宣科:“曉諭居住在太陽之下的眾生靈,特別是德勒家族的主子、管家、眾仆人等。經查悉,白瑪多吉為其美傑布外室所生之子,由於他年幼無知,冒犯噶廈禁令,受到了一定的懲罰,現由德勒家接回管教,未經許可,不得擅自外出。特此文告。”

娜珍撲到白瑪身邊,心疼得號啕大哭。紮西上前拉她,小聲地說道:“我們快回府吧。”娜珍止住了哭聲,她不能自已,轉身倚在了紮西懷裏。紮西很別扭,又不好當眾拒絕她,只好安慰她說:“孩子已經救出來了,你就別傷心了,是福是禍,都得擔著。”他推開娜珍,轉身對剛珠說:“別在這兒耽擱了,趕緊回府吧。”

剛珠答應著,帶著家奴擡著白瑪走了。土登格勒早已翻身上馬,他也離開了布達拉宮腳下。娜珍滿臉淚痕孤單地落在後面,她望著走遠的紮西等人,心中暗自發狠,臉變得剛毅起來。

紮西帶著家奴把白瑪擡進了院子。德吉從主樓裏出來,她心情覆雜地看著白瑪,目光碰到紮西,她臉色一沈。紮西上前,故作輕松地說:“孩子終於接出來了。”

德吉一把將他拉到一邊,不快地問:“你怎麽把他擡到府上來啦?”

“不擡到府上,擡哪兒去啊?這孩子在裏面罪沒少遭,不調養,小身子骨就毀了。”

“你是成心給我添堵!”

“你不是慈祥度母嗎,度人就度到底,那才是真慈悲!”

德吉瞪了他一眼,不快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紮西湊過去,哄她說:“這孩子的命是你給的,德吉,你真是積了大德,將來必有福報。”

“什麽福報?你擺上香爐,放兩酥油燈,把我掛墻上供起來得了。”

紮西挨了損,不言語了,站在那裏傻笑。

德吉來到白瑪身邊,看了看說:“打成這樣兒,他們真下得了手。”她又沖女仆吆喝:“上房那邊收拾好了嗎?”

女仆跑上前來答話:“收拾好了,少奶奶。”

“帶他上去吧,好生侍候。”

女仆答應著,引著他們朝主樓走去,娜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也跟著一起進了主樓。

紮西來到德吉身後,悄聲地說:“我就知道你的心像酥油花一樣軟。”

“野孩子、野女人我都安頓下來了,這回堵住你的嘴了吧?”

“貴族就是貴族,有風範。”

德吉回頭沖著他吐了一口:“呸!還輪不到你惡心我!”她轉身走了。

白瑪多吉被擡到了上房裏,他躺在床上昏睡著。娜珍解開他的衣服,看到白瑪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化了膿。她面帶淚痕,心痛不已,伏下身去用嘴吸出一口口的血水。德吉出現在門口,她望著娜珍的背影,心情覆雜。

娜珍把白瑪的傷口清理幹凈後,她抓過兒子的手,痛心地說:“阿媽對不起你,這些年,我不能像別人的阿媽那樣守著你、護著你。可阿媽的心從來沒離開過你……”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錦囊裏是一撮幼童的毛發,娜珍又傷感地說:“這是你三歲那年,活佛給你剃度的時候,阿媽偷偷留下來的,一直藏在貼身的地方。我想你的時候,就看看它,仿佛你又出現在阿媽面前……”

白瑪依然像是昏睡,但他眼角漸漸地滲出淚珠。

娜珍繼續說著:“並不是阿媽心狠,也不是阿媽養不活你,從小就把你扔到了寺院。而是你的身份特殊,我為了你阿爸,必須隱瞞你的身世,這樣才能不使德勒家族蒙羞,你阿爸才不會遭人恥笑……我這是在說什麽呢,白瑪,你不會記恨你阿爸吧?他也是疼你的,雖然你不知道他是誰,可他每年都到寺裏給你送布施,他一直都掛記著你,這回把你從大牢裏救出來的,也是你阿爸。白瑪,你要體諒他,體諒你阿爸的難處。”

娜珍的話,德吉聽得清清楚楚,她很感動,也很難過,想了想,轉身離開了。她沿著走廊走去,邊走邊吩咐身邊的女仆說:“給白瑪做些肉粥,多放些人參果、葡萄幹,再加些紅糖……還有,去八廓街的店鋪上取一些餅幹和罐頭……要雙份。以後娜珍和白瑪的夥食跟我們一樣,別讓他們娘倆覺得德勒府外眼看待他們。”女仆答應著,去辦了。

娜珍聽到走廊裏的人都走了,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她心中暗自發狠,為了我兒子,今後我什麽都豁得出去!她起身把門關上,又回到白瑪身邊,望著桌上的藥罐,一把抓過來,摔在地上。

白瑪被驚醒,他看見娜珍坐在自己身邊,不知發生了什麽。娜珍馬上又裝出一副笑臉,關心地問:“白瑪,你醒了。沒事兒,阿媽不小心碰碎了藥罐。”

白瑪筋疲力盡地又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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