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午門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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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的車軲轆聲劃破夜色的寧靜。

溫言自睡夢中醒來,不禁伸手撫了撫自己有些暈眩的腦袋。自己什麽時候酒量那麽差了?拍了拍頭腦,溫言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不由的嚇了一跳,發現自己居然在一輛馬車裏。揭開窗簾一看,夜色幽暗,可是這街道明顯不是自己熟悉的!

溫言心下一驚,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在昏睡之前還在顧府裏和顧□□喝酒,倒是是誰將她帶了出去?

不等溫言想明白,車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夫人,您醒了嗎?”

溫言上前揭開車簾,對上了正在駕車的蔣楓:“小黑!?”

即使聽了無數遍,蔣楓還是依舊控制不了嘴角一僵,無聲的點頭示意。

“為什麽我們會在這?顧□□呢?我們這是去哪啊?”一連串的問題連珠似箭般射出,溫言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蔣楓暗自慶幸的從懷裏掏出一封顧□□的親筆信,遞給溫言。不然他那裏回答得了這位主子的話?

溫言接過信封回到車裏,拆開。

阿言,希望你能原諒我的自作主張。等我!

白色的紙張上就只有寥寥數筆,透著一分絕決,道著人世間最無奈的選擇和最深情的愛。

溫言不得不驚訝於顧□□的好演技!那般溫柔月色,他望著自己的眼裏綴滿了天空裏最明亮的星星,與自己談笑風生,把酒言歡。私底下卻早就做好準備將她送走,一點情緒都不露,將自己生生看走了眼。

溫言對著車外的蔣楓喊道:“回去。”車外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般依舊前行。

溫言怒了,揭開車簾對著蔣楓再喊一遍:“回去。”

“你聽到沒有,我叫你回去,回齊都。”溫言扯著蔣楓的手,馬車一時失去了控制,蔣楓嚇得連忙穩住馬車,扶住溫言。

“夫人,在沒有主子的命令前,請恕屬下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你告訴我,顧□□的處境是不是很危險?”溫言不敢想象,她知道顧□□是個極自負的人,誠然他也有這個資本!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會丟下自己的。

蔣楓想起前天夜裏劫到的情報,眉頭輕微的一皺。他從未見過爺那般氣憤,生生的將信封捏個粉碎,那個夜裏他陪著爺在院子裏站了一晚。後來爺便吩咐下來一切,讓他帶著夫人離開齊都。

“夫人,現下齊都危機四伏,爺也是為你好。如果你真的為爺著想的話,就請你照著爺的話,讓屬下送您到安全的地方。”蔣楓知道那些事他是絕對不能對溫言講,也不可能將溫言帶回齊都。

溫言看著蔣楓堅定的目光,知道他是絕對服從顧□□的命令,指望他送自己回去,可能性不大。

看著溫言有些動容的臉,蔣楓絞盡腦汁想了想:“而且只有夫人您安全了,爺才能放開去做,你要相信爺。”

蔣楓的話,溫言何嘗不明白。對於顧□□現下的處境,溫言的存在只會給對手多一個可以威脅顧□□把柄!

溫言一言不發退回到馬車裏。蔣楓頓時松了一口氣,立馬驅車趕往目的地。

溫言坐會馬車低頭思索,突然擡頭一問:“我們走了多久了?”

“兩天一夜了。”

兩天一夜。溫言想,怪不得自己腰酸背痛的!看了看飛馳而過的景色,溫言又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淮陽。”

“淮陽、、、”溫言驚詫的擡了擡眼,顧□□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一天一夜,想來現下距離齊都是有些遠了!溫言依靠在車璧上,對著車外的蔣楓道:“我餓了,我不想吃什麽幹糧?你找家客棧投宿吧。”

車外好久才傳來聲音:“是。”

蔣楓的效率很快,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客棧。溫言一身男裝打扮,身後跟著不茍言笑,一身黑的家夥。

大概夜是挺晚了,加之店面偏僻,店裏沒有客人,只有個店小二坐在櫃臺前,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蔣楓走了過去,很是氣魄的拍了一下桌子,店小二“噌”的摔倒了地上,齜牙咧嘴的摸著屁股:“哎呦、、我的娘啊!”

溫言很不客氣的笑了,坐在一邊看著依舊坐在地上的店小二道:“小二哥,你娘在不在我不知道?不過現下有兩個貴客你倒是接待不接待啊?”

店小二順著耳邊如幽谷清泉般清冷的聲音擡頭看去,一張不是很出眾的臉,卻笑的讓人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在這樣偏僻的小店裏倒是少見,店小二立馬站了起來笑呵呵道:“二位客官可是住店啊?”

“廢話,難不成還能玩啊!”溫言翻了翻白眼。利索的吩咐道:“給我準備兩間上房,再來些酒菜。”

“哎,好嘞。”店小二立馬去準備。

溫言一手搭在桌面上,五指輕輕的敲打,對著蔣楓道:“坐下吧。”

“是。”蔣楓在她對面坐下後,便不再說話。

溫言倒也不在多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店小二將菜都上齊了。溫言拿起筷子每樣菜都挑了挑,頗有些挑食的。最後無奈認命的拿起飯碗吃飯,招呼默不作聲的蔣楓:“快些吃吧。”

蔣楓有些羞愧,讓夫人吃這些粗茶淡飯。暗自下決心絕對接下來要讓自己夫人吃得好住得好,才不辜負爺對自己的信任。

看著蔣楓大口大口的吃下那些菜,溫言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晚飯過後,回到房間休息。蔣楓執意要站在溫言房門口守夜,氣的溫言“嘭”的一聲關上房門眼不見為凈。

不過一會兒,溫言打開房門對著蔣楓道:“我要沐浴,你叫小二準備熱水送到我房間裏。”

“是。”

待小二將水準備好了,溫言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蔣楓道:”不許偷看,也不許偷聽。不然我就告訴顧□□去。“蔣楓嚇得立馬關緊的房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面。聽著屋裏時不時響起的水花聲,蔣楓黝黑的臉顯得有些不自在,只恨自己耳力太好了!

久久的,不見溫言有任何的吩咐,蔣楓想著這麽久了,水也該涼了,為什麽夫人沒有一點聲響?蔣楓立馬一臉戒備的擡手想了想房門:“夫人,你休息了嗎?”

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蔣楓一掌拍開了房門,一目了然的房間裏那裏有溫言的身影,只有一扇窗隨著徐徐吹來的風輕輕搖晃。

蔣楓惱怒的握緊手中的劍,目光在屋裏巡視了一邊,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而且包袱也不見了。看來夫人是自己溜的可能性很大?蔣楓氣惱自己小瞧的溫言,立馬追了出去。

蔣楓一路往齊都的方向追去,身影在黑夜中漸漸模糊。溫言這才從馬廄中鉆了出來,對著已經看不到的蔣楓道:“對不起啊,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但是我還是要回去。”

抱緊懷裏的包袱,溫言也往著齊都的方向走去。

顧□□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你最好給我完好無損的等著!

怕被蔣楓發現,溫言並不敢騎馬,直到了天亮,想著距離遠了,溫言才敢買了一匹馬,趕往齊都。

雖然溫言自小打渾過來的,但到底是沒有幹過什麽重活,也沒有試著騎過這麽久的馬!大腿兩側隱隱作痛,胃也被顛簸的有些難受。不得不停了下來,找個地方落角。

溫言給自己換了一張臉,那是一張甚是平凡的臉,稀疏的眉毛,小眼睛,微微塌陷的小鼻梁,唯一可取的白皙臉龐布滿了小雀斑。

溫言現下在離齊都幾千裏外的一個小城鎮,她不敢往大路走,一路上走走停停,所以一天過去了,也才趕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溫言來到一見小攤前要了一碗面大快朵頤。突然聽到旁邊一桌的人討論道:“唉,你看了嗎?朝廷已經頒布告示,說國師謀逆罪名成立於明天正午於午門斬首示眾!”

“是啊,你說好好的一個人幹嘛謀逆啊!落得個滿門抄斬、、、”

“對啊,不過聽說聖上感念他這些年對朝廷的貢獻,對於其他家屬只是發配邊疆而已。”

“這國師不是孤身一人嗎?哪來的家屬?”

“、、、、、”

溫言手中的筷子突然變得千斤重,手一抖便掉了下去。溫言聽到自己很是鎮定的聲音問道:“大哥,你這些事是從哪裏知道的?”

那人回頭一看,見溫言兩眼發楞,嚇了一跳道:“就在衙門的告示欄裏寫著。”

“謝謝啊。”溫言聽完扭頭就走,走著走著,溫言突然跑了起來。

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溫言在看到那張布告時,再也平靜不了。顧不得身上的傷,馬不停蹄的往齊都趕!

顧□□,你個混蛋!還說讓我等你、、、你最好給我個解釋,不然你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人們看到呼嘯而過的馬上那位青年滿臉的淚水而不自知,一路的沖了出去。徒留疑惑的人們想,這位少年是發生了什麽事?

溫言一路直奔齊都,一路上不敢停下來。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那些人的話在回響,促使溫言在快一點,生怕錯過什麽?

溫言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又怎麽大的爆發力!在第二天,看到巍峨的城門口,溫言知道自己趕到了。

經過城門的時候,守門侍衛在一個一個的盤查,比平時嚴多了。好在溫言換了一張臉,很幸運的躲過了盤查。

距離午時還有一個小時,溫言走在齊帝熟悉的街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發現自己平時的一點小聰明在這一刻一點用都沒有!她不知道她可以找誰幫忙?她不信蔣楓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會一點行動都沒有。現在看來她能依賴的只有他們了!

溫言守在囚車必經的路上,看著身邊人來人往,細碎的討論聲。

“讓開,讓開、、、”洪亮的聲音響遍整個街道,領頭的大理寺卿後面壓著一輛囚車,囚車四周布滿了人手阻擋開來人群的擠壓。

溫言站在人群中看著囚車裏依舊挺直著腰背的男子,白色的囚服上透著斑斕的血跡,發絲離亂,面色蒼白,卻難掩俊秀。他的目光淡定,好似沒有聽到周圍人對他難聽的評論。平靜的好似不是去死,只是去赴一場華麗的宴會。

溫言跟著囚車來到午門,看著顧□□被押解在臺上。溫言擡首看了看日頭,還有一刻、、、溫言捏緊了手,指尖的指甲刺透掌心而不自知。

“午時已到,行刑。”隨著坐在高臺上的紅色身影的一聲令下,一道令牌擲於地面。

溫言差點就要沖出去了,就在這時,一道暗器擲向劊子手。劊子手砰地一聲倒地,現場一片混亂。

“啊、、、、!”

“來人,捉住他們!”

溫言被人群推動,眼看著顧□□只身跪在臺上。有人將手中的箭對準著他,只消一聲領下,那箭便就穿通他的心臟。

來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卻也耐不住對方人多,有準備。漸漸的就落於下方。大理寺卿見對方拼死抵抗,面色一凜,右手一揮沈聲道:“放箭。”

“不。”溫言拼命的推開人群想要跑向顧□□,卻見幾道箭從四面八方射向顧□□。

溫言睜大雙眼,嘶啞著聲音:“顧、、唔!”一口氣堵在口中,背後那人強力的攬過溫言的腰肢,一手緊緊的捂住溫言的嘴,帶著她快速的退出人群。

溫言眼睜睜的看著那箭刺透顧□□的胸膛,血迅速的渲染開來,白色的囚服上開滿了鮮艷的紅花,刺痛人的雙眼。

溫言眼前一黑,再也抵不住,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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