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九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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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房門被踹開了,西門吹雪進門就看到讓他差點失去理智的一幕,眸子裏即將見到心上人的興奮勁立刻沒了。

屋內的兩人也楞住了。

慕雁白反應過來,輕輕推開宮九,淡定地起身,關上房門:“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宮九抱胸,冷眼不語,一臉看好戲的欠湊樣,慕雁白斜了他一眼,狠狠磨了磨牙。

西門吹雪不止一個人,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面目英挺,體格健壯,是個很man的男人。

“路上遇到點事,晚了一天。”西門吹雪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起伏,慕雁白卻知道,他生氣了。

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這事趕得太巧了,刻意的解釋反而讓人不舒服,他看向陌生的男人:“這位是?”

西門吹雪回身,眸子裏多了些情緒:“他是段颯,你知道的。”

嘴裏咀嚼著這個帶著幾分熟悉的名字,慕雁白了然,臉上帶了淡淡的笑意:“我是慕雁白,這是宮九。”

段颯看起來情緒不高,介紹之後,就獨自待在角落裏,想著自己的事情。

慕雁白拿起賣品清單,遞給西門吹雪:“你看看有什麽需要的,不是要重新打造兵器麽,看看有沒有看上眼的材料。”

西門吹雪擡眼瞥了宮九一眼,慕雁白笑了笑:“這家秘店是九哥的產業,看中的盡管挑,九哥不會心疼的。”

西門吹雪一楞,心中頓時想起臨走時宮九的話,這家夥還真辦到了,雁白怎麽就輕易相信他了呢,還九哥,他絕對不承認,這個親昵的稱呼從慕雁白口中說出來,他心裏是酸的,輕嗤了一聲,拉過段颯,倒是一點不客氣地挑了起來。

宮九皺了皺眉,靠近慕雁白,不懷好意地沖那兩人擡了擡下巴:“他當著你面找野男人呢,你不生氣?”這句話聲音不大,正好被在場的人聽個清清楚楚,西門吹雪一抖,手裏的清單差點掉地上,對於穩穩拿著劍的那只手來說,這太稀奇了。

段颯終於擡了擡眼皮,詫異地打量起三人,目光對上慕雁白,才了然地‘哦’了一聲:“慕雁白,我說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呢,當年我見過你。”

心中一動,慕雁白倒是沒想到這男人敢當著別人面,跟他相認,當初他到珍園的時候,除了簫音,其他人,他一個都沒見到,但是暗處來看他的人可不少,段颯自然是看過的,當初也是好奇,聽到簫音的計劃之後,對於這個給他們制造機會的少年,存著一份愧疚之心,因此看的格外仔細,只想著以後有機會,不能虧待了少年,怎麽說都是他們利用了無知的少年,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

慕雁白靜靜看著他。

段颯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當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幸虧你們贏了,不管怎麽說,都是我欠了你的人情,需要我幫忙的時候,說一聲。”

慕雁白沖西門吹雪擡了擡下巴:“找你師傅幫他打造一把最趁手的劍吧。”

段颯一楞,沒想到這人就這麽輕易用了他許的承諾,看了西門吹雪一眼,搖了搖頭:“西門兄的事我已經答應他了,不需要另外算,這次若不是遇到西門兄,我這條命,大概就交代了,白邙城這個地方,真是跟我八字不合,每次來,都兇多吉少。”

慕雁白大概明白了,西門吹雪是遇到段颯的事才耽誤了時間,帶著幾分好奇地坐到段颯身邊,順手拿過一盤瓜子:“說說看,都怎麽倒黴了。”

宮九終於悶笑出聲,同樣端過一盤點心,坐到慕雁白身邊,挑了挑眉:“說出來,大家樂呵樂呵!”

段颯瞇了瞇眼,看著西門吹雪,帶著幾分同情:“我終於理解你了,身邊跟著這樣兩個人,果然需要大毅力,當初的西門吹雪多麽孤高冷傲,現在……嘖嘖!”當初曾遠遠看過一眼,那時候的西門吹雪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四溢,不懼生死,可現在的西門吹雪,整個人都溫潤了許多,雖然仍舊不愛說話,卻有了些許人氣,情緒明顯多了,一句話,現在的西門吹雪,更像個人了。

西門吹雪倒是淡定,慕雁白左有宮九,右邊是段颯,在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接攬住慕雁白的腰,把人拎了起來,自己坐在了那個位置,而慕雁白自然而然,被放到了腿上,宮九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距離西門吹雪太近,他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

段颯目瞪口呆,終於了解到,這裏誰才是最彪悍的那一個,對於三人的關系也有了新的認識。

當著眾人的面被孩子般抱著,慕雁白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剛才西門吹雪明顯生氣了,現在若是不給他面子,兩人之間恐怕就生了嫌隙,這是他不願看到的,宮九這個人做事,看似隨意,可一環一環下來,往往能達到不可思議的目的,這次明顯的挑撥,看出來是一回事,心裏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可若是不挑點事,宮九就不是宮九了。

低垂著眉,淡定地磕著瓜子,腰上的手倒是越勒越緊了,回身把手裏的瓜子塞進西門吹雪口中,順便斜他一眼,那一眼在西門吹雪看來,絕對的風情萬種,僵硬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臉上的冰霜也化了一半,甚至松開手,摟著人抓了把瓜子,嗑完之後,直接拉過慕雁白的頭,餵到嘴裏。

宮九哼笑一聲,擡腿離開了房間,段颯瞪大眼睛,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動作,很是好奇。

西門吹雪冷哼,跟宮九那個妖孽鬥法,就不能要臉皮這種東西,以前放不下臉面,總被牽著鼻子走,現在有了慕雁白的首肯,他哪裏還需要顧及其他。

秘店的賣品大多還是以黃金為衡量標準的,不過有宮九這個後盾,慕雁白不怎麽擔心,他和西門吹雪需要的東西都標出來,交給宮九,這一點宮九倒是沒為難的意思,很爽快地提前拿來了東西,慕雁白也爽快地拿出自己煉制的丹藥,放了十幾種,玉瓶上標著名稱,作用,讓宮九隨便挑。

宮九終於眉開眼笑,認真看著這些玉瓶:“原來小雁白還有這本事,以後哥哥的丹藥需求可全靠你了。”

“我的事,不信九哥不知道,赤火峰可是煉丹為主的。”

“這有什麽,誰規定煉丹地方出來的人,一定就會煉丹。”宮九擡起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慕雁白雖然一直呆在赤火峰,對於他煉制丹藥的事,宮九還真不清楚,畢竟煉丹可不是短期內能做好的事,不但需要藥草方面的知識,還有控火,修為,天賦等等,缺一不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裏的可愛瓶子,個個都想要,怎麽辦。

慕雁白看他糾結的模樣兒,倒是好笑,這樣的宮九看起來可愛極了,摘下算計的面具,整個人顯得慵懶又漂亮:“想要都拿去,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黃金我是沒有,以後我需要的東西都拿丹藥換吧。”小七那邊應該還會有他需要的藥材,跟宮九的合作是個長期的買賣。

宮九笑得越加燦爛:“那我就不客氣了,其實以我們的關系,計較那麽多做什麽,做哥哥的給弟弟搜集點藥材還是可以做到的。”

“做弟弟的提供丹藥給哥哥也是不需多說的。”慕雁白帶著幾分嬉戲地望著他,順著說道。

宮九一臉正色:“那是自然,我們兄弟還那麽見外做什麽,來九哥帶你去看好東西。”

西門吹雪和段颯拿到材料之後,去了城裏最好的鐵匠鋪,在小七的幫助下,借用了別人的地盤,商量著鍛造寶劍的用料和效果。

而宮九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把慕雁白勾搭了出來。

“什麽好東西?”慕雁白露出幾分好奇之色,能讓宮九看上眼的東西,肯定是不會錯的。

黑衣小七跟在兩人身後,眼中露出一抹懷念之色,以前的九公子也只有在玉屏郡主面前,才會露出這麽放松的表情,難道公子真的把慕雁白當弟弟疼了?公子怎麽可能是這麽容易就放棄的人,小七搖搖頭,這不科學!

宮九領他來的地方位於白邙城的貧民區,低矮的房屋,穿著破爛的人群,或麻木或猥瑣的目光,讓人頭破發麻。

慕雁白以前住的地方雖不算好,卻是自給自足,安樂祥和的,可這裏的人似乎天生都帶著股戾氣,讓人不敢接近,慕雁白皺了皺眉,謹慎地跟在宮九身後,什麽也沒問。

推開一個破落的院子,裏面是一間比其他房子都要矮的房子,房門下面的木板,因為年代久遠,掉了幾塊,從其中散發出濃郁的黴味,夾雜著讓人窒息的怪味。

慕雁白不由掩住鼻子,疑惑地看向宮九,什麽樣的好東西會放在這種地方,慕雁白有種被騙的感覺。

“耐心點,雁白一定會喜歡的。”

吱呀,門被推開了,宮九拉著慕雁白站在一旁,等屋中的味道散了些,才走進屋去。

“小心點,有樓梯。”宮九扶了慕雁白一把。

窄窄的樓梯,只有四五階,上面不知多久沒打掃了,帶著一層潮氣,就著門外的光線,這才看清,屋內很暗,只有一扇一尺長寬的窗子,鑲著寬寬的邊框,僅有的一點光透過來,只能照亮窗子四周一點點的地方,其他地方還是黑的,這是個跟地牢一樣的地方,慕雁白得出結論。

對著門的位置,放著一張床,上面擺著亂七八糟的被褥,怪味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床上微微隆起,裏面躺著一個人。

慕雁白疑惑的目光看向宮九,不明所以,難道宮九所說的好東西是指床上這個人?

宮九沖身後的小七使了個眼色,小七走上前,手裏的劍嫌棄地挑起那堆讓人作嘔的被褥,露出下面那個男人的臉。

骨瘦如柴,臉上的皮耷拉著,似乎直接貼在骨頭上,連一點肉都沒有,慕雁白懷疑,如果揭了那張皮,下面會不會是一具骷髏。

“這個人曾經有個名字叫孟超凡,地級武者,曾任城主府護衛隊長。”宮九笑瞇瞇地解釋道。

慕雁白一驚,仔細看著床上的人,除了臉型有些相似,其他看不出絲毫相同的地方,當年的孟超凡威風八面,站在大街上,絕對是條壯碩的漢子,如今眼前這個皮包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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