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四章 出發

關燈
宮九和小七這兩天不知道在做什麽,整天不見人影,離開的時候,小七被留了下來,他沒參加測試,是沒資格同行的,當然,進了宗門,即便城主家公子,也是不允許帶隨從的,一切只能自己動手,大家地位等同,沒有貴賤之分。

風雲劍宗和落花谷依然同路,隊伍很龐大,這時候慕雁白才發現,入門弟子和外門弟子是不在一起的,風雲劍宗這次收的外門弟子比較多,足有兩百多人,入門弟子僅僅十幾人。

慕雁白心不在焉地跟在西門吹雪身後,不時回身,慕雁濤屬於外門弟子,跟著陳然,落在後面。

景天修和宇飛揚帶著入門弟子走在前面,旁邊是落花谷的弟子。不管從外貌還是氣質來說,落花谷都靚麗許多,女多男少一直是落花谷的傳統,這次招收的弟子也不例外。

張拂曉帶著花顏走了過來,重點看向風雲劍宗的入門弟子,目光落在幾位容貌比較出色的男子身上,眼睛就是一亮:“景師兄、宇師弟安好!”

景天修笑得很溫柔很邪魅,真是個矛盾的組合體:“張師妹有事?”

張拂曉笑顏如花,一身白衣更顯飄渺,慕雁白身邊幾位早看得目眩神迷,心中對落花谷的弟子更是仰慕,不知道眼前這位仙女以後要便宜那個家夥。

“我們兩宗門相距不遠,這次更是同路,幹巴巴趕路也沒什麽樂趣,不如我們來比賽。”

景天修挑了挑眉:“怎麽說?”

“這些弟子僅僅通過了粗糙的測試,實戰能力並不清楚,不如就趁這次回宗的機會,磨練一番如何。”張拂曉用芊芊玉指把落下來的一縷發絲撫到腦後,輕輕說道,她的聲音清冽悅耳,還帶著淡淡的嫵媚誘/惑,聽到的人不自覺的想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景天修瞇了瞇眼,宇飛揚冷哼一聲,瞬間打破剛才營造的粉紅泡泡,“還請張師妹好好說話,師兄雖然對落花谷的絕學很感興趣,現在卻不是較量的時候。”

張拂曉粉臉微白,一瞬間又恢覆如初:“不知師兄的答覆是什麽呢,不會是怕了我們這群弱女子吧。”

“我若不答應,激將法也沒用,不過一路上確實無聊了些,這樣吧,宇師弟你帶領外門弟子沿最安全的路,趕回宗門,我領著入門弟子跟張師妹玩玩,如何?”

你提議可以,規則由我來定,景天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張拂曉。

花顏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張拂曉咳嗽一聲,點了點頭:“就這麽辦吧,花師妹,你帶領外門弟子離開。”

“是,師姐。”花顏扭身就走,帶著胡蝶花、楊立迅速出發,瞬間走了個幹凈。

宇飛揚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地領著外門弟子離開了。

慕雁白目瞪口呆,沒想到,出發的第一天就要和慕雁濤分開,好在弟弟是個懂事的,站在人群中,還沖自己安撫地眨眼,想來獨立慣了的,不用自己操心,宇飛揚的修為他看不出來,反正比他強了很多,有他在,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

剛才還熱鬧的場面頓時冷清下來。

張拂曉帶著人和景天修走在了一起。

慕雁白這時候才驚秫地發現,落花谷中居然有一個熟人,那個頻頻看向他的女人正是白邙城城主的女兒白珍,慕雁白下意識抓緊了西門吹雪的手,手心裏也冒出了冷汗誰讓這女人強勢的姿態,深入他心呢。

西門吹雪上前一步,擋住白珍炙熱的視線,冰冷的目光直刺過去,四周的溫度急轉而下,不知正在思考什麽問題的宮九終於回過神,迷茫的神色逐漸清明,視線在白珍和慕雁白、西門吹雪之間來回打量,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很欠扁。

白珍終於走了過來,目光幽怨而憂郁:“雁白,難道你真的忘了我麽,當初……”

慕雁白終於反應過來,沈聲低喝:“閉嘴。”

白珍瞠目,楞楞地盯著慕雁白,還是那張精致漂亮的面孔,甚至比當初更加細膩完美,但目光中的無助、隱忍、謀算統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果敢、灑脫還有自信,特別是背著長劍,挺直了脊背,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般,這樣的慕雁白更讓白珍移不開目光,至於西門吹雪的寒氣,被美色所惑的白珍壓根沒註意到。

宮九捂嘴樂了,手臂搭上慕雁白的肩膀,嬉笑道:“你怎麽惹人家小姑娘了,看那哀怨的目光,嘖嘖……”

慕雁白只覺得額頭青筋亂跳,不等他推開肩膀的手臂,白珍就撲了過來,眼神兇狠地瞪著宮九……的手臂,咬牙切齒道:“把你的臟手從雁白身上拿下來。”

宮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放下手臂,才反應過來這女人剛才做了什麽,立刻拋棄了準備看熱鬧的立場,炸了毛:“你是我家雁白的誰,我憑什麽聽你的?我還就不放了,怎麽滴?”宮九得罪進尺地伸出手臂,這次不是搭肩膀了,而是摟腰,淬不及防的慕雁白半邊身子幾乎被他摟進懷裏。

西門吹雪黑了臉,他他他……居然被無視了,這一個兩個的……

白珍眼睛都紅了,慕雁白曾經是他的男人,雖然沒發生實質性的關系,但只要她看上的,就是她的,何況還曾經住在珍園。

手腕一抖,一根火紅的長綾甩了出去,直奔宮九的脖子,這要纏結實了,稍微用力,保準脖子和身體分家。

慕雁白眉頭擰成了疙瘩:“夠了。”一扭身,滑出宮九的懷抱,回到西門吹雪的身邊,有景天修張拂曉等人在,哪會容他們這般放肆。

宮九懷抱一空,心也跟著空了,明亮的眼睛瞬間暗淡無光,膝蓋微屈,躲開如蛇般的長綾,目光幽怨地望著慕雁白,控訴著他無情的拋棄。

慕雁白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氣得臉都黑了:“你夠了啊,別玩了。”故意的,宮九一定是故意的。

宮九撇了撇嘴,立刻收了表情,討好地拿出自己的水囊,殷勤地遞了過去:“乖乖不要生氣,剛才我只是活躍下氣氛嘛,來喝口水,放松一下。”

慕雁白瞪了他一眼,嫌棄地看了眼胸前的水囊,推了出去:“我自己有,幹嗎要你的,還以為你轉性了,原來只安穩了幾天,本性就暴露了。”

白珍默默退回自己的隊伍,原本俏麗的小臉蛋也暗淡了下來。

景天修雙手抱胸,看得很歡樂,沒想到這次的弟子中,居然和落花谷還有這樣的糾纏,那之後的交流大會豈不是很好玩。景天修的眼睛瞬間亮了。

張拂曉只是淡淡看了白珍一眼,一向狂傲霸道的白珍縮了縮肩膀,垂下了眼睛。

說是兩隊人馬,走著走著,就成了一隊,這次的弟子大多是白邙城和飛羽城出來的,兩個城池距離不遠,地級的青年才俊彼此都有聯系,有的甚至是夥伴、朋友,既然風雲劍宗和落花谷向來交好,他們自然消除了敵意,特別是落花谷的弟子,大多貌美如花,女弟子很是受人歡迎,不一會兒,那些女弟子身邊就圍上了男弟子,獻殷勤的獻殷勤,說話的說話,總之,氣氛很和諧。

宮九,慕雁白,西門吹雪三人站在邊緣,沒有離開,也沒有靠近,三人的站位很巧妙,躍龍森林的配合不是白給的,看似隨意的一站,進可攻,退可守。

因為剛才白珍鬧得那一幕,慕雁白三人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不過不是每個人的神經都像白珍那麽粗的,西門吹雪的冷氣不要錢似得放,想過來攀談的女弟子都被凍僵了,因此只好撇撇嘴,享受其他男弟子的伺候去了。

“你還沒說,剛才那個女人跟你什麽關系呢?”宮九不死心地問。

慕雁白瞥了他一眼:“你很好奇?”

宮九忙點頭。

慕雁白沖他招了招手,宮九樂顛顛地把耳朵湊了上來。

“就不告訴你。”

宮九湊近的耳朵頓時紅了,雁白口中的氣息好溫熱,好清新,好……想吃,好吧,宮九又蕩漾了,秘密什麽的,退散吧,人都在我身邊,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

宮九揉了揉耳朵,想的很開:“不說就不說,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他神秘兮兮地沖慕雁白擡了擡下巴,意思很明顯,你不告訴我秘密,我大度告訴你我的秘密,敢不敢聽?

慕雁白不疑有他,大Boss的秘密呀,會是什麽呢?心中胡亂猜測著,耳朵就湊了上去。

宮九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在那只晶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順便舔了一下。

眼前一空,慕雁白瞬間被西門吹雪拉走,眼前白光一閃,西門吹雪的劍出手了。

宮九尖叫一聲,跳出去十米多遠,怒叫:“西門吹雪你瘋了!”

“你該死。”西門吹雪眼眉冷峻如刀,看著宮九的眼神像看一個死人,懷中的慕雁白傻了,耳垂充血,又痛又麻,想起剛才的情形,臉刷地紅了,繼而慘白:“宮九,我當你是朋友,這樣的玩笑以後不要再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在慕雁白眼裏,他對於這裏的歸屬感還不如萬梅山莊,四個人同來到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地方,應該是相互扶持的,因此,別管他嘴上如何,心裏一直把宮九小七當自己人的,可今天宮九的行為踩到了他的底線,讓他想起了被掠上船的那些日子,屈辱而無助,為了自己的貞操,和宮九鬥智鬥勇,終於等來了西門吹雪的救援,這才脫離魔爪,抓住機會,進入地級。

可現在他清醒地認識到,宮九的本性並沒有變,他還是那只變化多端的狐貍,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這樣的人放在身邊,他還真不得不防,以前……是他錯了。

慕雁白反思著,西門吹雪攬著他的腰,下手卻沒有絲毫留情,他的劍是殺人的劍,進入地級之後雖然可以控制,但本質還是未曾變化,他想殺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而宮九剛才的行為被他毫不猶豫地列為了必殺之人,他可沒有絲毫老鄉情節,因此出劍毫不容情。

宮九很狼狽,華貴的衣服被劍劃成了布條,背上小肚子上都有了淺淺的傷痕,那張俊美的臉上一陣陰沈:“西門吹雪你不要太過分。”

西門吹雪眼睛都不眨一下,劍劍直奔要害。

宮九左跳右跳,哇哇直叫,最後無法,直接躲到景天修身後,嘴裏又是求饒又是救命,這次慕雁白沒有絲毫求情的意思,任憑這妖孽被西門吹雪追殺,心中哼哼,讓你得瑟,落到哥手裏的時候,拿鞭子狠狠抽你一頓。

景天修身影一閃,躲了過去,抱胸繼續看戲。

漸漸地,宮九口中的呼喊聲變了調:“嗯……哎呦……”那軟軟的聲音,聽的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西門吹雪的臉色很難看,手中的劍一抖,三道劍刃直刺宮九的前胸,兩肩。

宮九瞇著眼,身體一晃,三道劍刃躲出去一道,另兩道偏了些,直直刺入他的肩胛的軟肉處,頓時,血沿著手臂流了下來。

看著都疼,宮九卻一臉迷醉之色,甚至還沖西門吹雪拋了個媚眼,用軟糯的聲音甜膩膩地叫道:“用點力呀,人家好舒服……”

“嘔……”西門吹雪的手一頓,差點直接吐出來,臉僵硬地扭了個方向。

慕雁白嘴角抽搐,不得不感慨,大Boss的變態技連升級了的西門吹雪都擋不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