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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章 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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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出名了。

白珍怎麽樣慕雁白不知道,他望著避三人如蛇蠍的同門師兄弟們,拍了拍額頭,幾乎要哀嚎,他招誰惹誰了這是,宮九身上的傷依舊很神奇地痊愈了,只是目測那哀怨的小眼神,慕雁白扭臉,實在是吃不消啊,下意識摸了摸耳垂,至今上面還帶著兩個牙印呢。

西門吹雪皺了皺眉,拉過慕雁白離宮九遠一點,他實在不想和這個亂七八糟的人扯上關系,真想不明白,為什麽三番五次被調戲的慕雁白依舊能容忍宮九的靠近呢,還是說……西門吹雪不知想到什麽,一雙寒光四射的眸子瞇了起來。

這一點,慕雁白是挺冤枉的,他不是原版,他是穿過來的,對於宮九的屬性有著清醒的認識,不論宮九做出多麽讓人不恥的事情,他都能接受,他眼裏宮九是最大的Boss,最變態的變態,他做的事情若是符合常理,那才奇怪呢!

張拂曉不知不覺走了過來,坐到兩人身邊,長發飄飄,臉蛋白皙精致,脖頸細嫩纖長,微微仰頭,好似高傲的白天鵝。

慕雁白半靠在西門吹雪身上,斜眼看了這女人一眼,垂下眼簾,慕雁白不說話,西門吹雪這個冰塊更不會開腔,反正不是風雲劍宗的人,他們可沒義務尊重。

最終還是張拂曉沈不住氣了,歪頭望著西門吹雪,露出美好的側臉:“你們是親兄弟嗎,感情可真好。”

西門吹雪依舊不說話,慕雁白只有無奈開口:“西門是我大哥。”不是親兄弟堪比親兄弟,這一點慕雁白早已認定了的,至於張拂曉,無關緊要的人,就沒必要浪費唇舌去解釋了吧。

張拂曉似乎輕笑了一下:“怪不得白天的時候,你被調戲,西門師弟那麽生氣呢。”

慕雁白皺了皺眉,他不想再聽到白天的事,感覺腰上的手緊了緊,他擡了擡眼皮,往西門吹雪肩膀靠了靠,被寵著的感覺真是好,有點困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微微閉上眼睛:“張師姐無事的話,我們要休息了。”

張拂曉臉色一沈,這話若是其他人說出來,她絕對會讓那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麽明顯趕人的話,她從小到大就沒聽過,不過這話若是從美人口中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兩位擁有如此容貌氣質,劍術又如此驚人,正符合我落花谷的擇徒標準,不知兩位是否有意另投他門,當然,我可以承若,若是二位來了落花谷,地位和身份定然高過在風雲劍宗,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慕雁白唰地睜開眼,靠,原來這小妞是來挖墻腳的,怪不得怪不得。

“大哥怎麽看?”

西門吹雪似乎看了他一眼:“我們追求的是無上劍道,不是名利地位。”

慕雁白沖張拂曉攤了攤手:“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感謝張師姐的厚愛,看來是我們無緣了。”

張拂曉目光中閃過一絲惱怒,又壓了下去:“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慕雁白放松身體,手臂樓上西門吹雪的肩膀,眨了眨眼:“沒什麽可考慮的。”

張拂曉冷哼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屑地看了兩人一眼,這才離開。

慕雁白聳了聳肩:“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為什麽我遇到的女人每一個都這麽極品,正常的女人不知道都哪兒去了?”

西門吹雪拍了拍他的頭,臉上雖沒什麽表情,眸子卻很柔和,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打擾二位了,請問我可以坐到這裏嗎?”聲音很好聽,帶著股陽光的味道。

慕雁白擡起頭,看向走過來的幾個人,嘆息,今晚是別想安靜休息了。推開西門吹雪,坐直身體,點了點頭:“不知各位有什麽事?”

來人以中間的少年人為首,他看起來十□歲,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堪比陽光。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冉星雲,來自飛羽城,這三位都是我們飛羽城出來的。”他指著一個高瘦的青年,繼續介紹道:“他叫厲飛,這是莫言,這位可愛的小美女叫陸曼曼,我們既然都進了風雲劍宗,以後就是同門了,提前認識一下。”說完,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慕雁白,八顆潔白的牙齒能閃瞎狗眼。

慕雁白沈默了,感情這小孩兒就是曾經被白珍藏著的飛羽城城主二公子,以為是什麽天香國色,原來是個可愛的小正太,白珍你要不要這麽重口味兒,珍園珍藏的果然是各種類型美男。

“我是慕雁白,這是我大哥西門吹雪。”冉星雲絕對是認識自己的,對於自己曾經的經歷也一清二楚,但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知道他們曾經逃出去的過程,誰讓曾經在躍龍森林遭遇簫音和左冷風這兩個策劃者呢。

冉星雲是恨白珍的,這一點很容易理解,作為城主二公子,曾經的經歷是人生不可磨滅的恥辱,那麽這次過來究竟是什麽目的呢?慕雁白再次陰謀論了。

叫厲飛的青年冷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旁。

慕雁白好奇地瞅了他一眼,就再也沒有了興趣,這人長相沒什麽特色,屬於丟到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剛才那聲不滿的冷哼大概是對兩人冷淡態度的不滿吧,可誰在乎呢。

冉星雲好脾氣地笑笑:“宮九是跟你們一起的嗎,落花谷那邊的人似乎過去了。”

慕雁白一擡頭,正對上張拂曉挑釁的目光,她身後跟著宮九,慕雁白一楞,宮九居然被說動了?

這可是大事,張拂曉不只說動了宮九,還有另外兩名長相不俗的入門弟子,這一下,人群大嘩,要知道每一個入門弟子都是地級修為,而且經過三項測試,人人潛力驚人,落花谷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挖走了三人,風雲劍宗會同意嗎?不是說兩派關系很好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大多數人都看向沒什麽表情的景天修。

景天修聳了聳肩:“別看我,你情我願的買賣,不願意留在風雲劍宗的,現在可以離開,我們不會強留一個人。”他對於這一幕似乎習以為常。

張拂曉咯咯直笑:“既然景師兄說開了,小妹也把話放到這裏,只要是樣貌出眾的,不管男女,都是我們落花谷的追求,特別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西門吹雪和慕雁白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宮九,要不你勸勸你那兩位朋友?”

此刻的宮九換了一身紅衣,寬肩窄臀,腰被紅色綿綢緊緊束著,顯得特別細,長腿筆直緊繃,頭顱高昂,帶笑的桃花眼一勾,魅惑天成。

“這可是張師姐的工作,再說白天我可是把兩人都得罪了的。”

張拂曉笑得更加肆意,望著慕雁白的目光也帶著點調侃的味道,顯然她想起了白天的一幕。

慕雁白難得沈下臉,宮九的離開讓他措手不及,大Boss的心思很難猜,難道白天的一幕他是故意的?他想找借口離開風雲劍宗,可是為什麽呢?作為三宗之一,風雲劍宗的地位是高於落花谷的,慕雁白托著下巴,盡量站在宮九的位置考慮問題,可惜他心理比較正常,對於宮九的心思明顯把握不準。

“他……不甘寂寞。”西門吹雪沈思片刻,肯定道。

慕雁白眨了眨眼,恍然,目光亮晶晶瞅著西門吹雪:“大哥原來你不但劍使得好,連陰謀詭計也很在行。”

西門吹雪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道:“不然你以為萬梅山莊怎麽來的。”

“也對。”慕雁白不知為何松了口氣,虧他還一直擔心,一心向劍的西門吹雪到了陌生的風雲劍宗會被欺負,這樣子的西門吹雪會被欺負才怪,不欺負人就不錯了。

夜漸漸深了,燃燒的火堆有了熄滅的跡象,負責巡邏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小聲說著話,寂靜而安然。

第二天集合的時候,風雲劍宗這邊的人明顯少了,落花谷那邊更加熱鬧,不少女弟子圍著宮九嘰嘰喳喳說著什麽,宮九臉上的笑優雅又從容,他總能在不同的人面前,擺出最適合的表情,慕雁白嘆息。

景天修手裏抱著劍,臉上似笑非笑,似乎一點都不為昨天的事情生氣,慕雁白依舊和西門吹雪站在一起,另一邊是冉星雲,從昨天介紹之後,這家夥就帶著人一路跟著他。

“好了,試煉從現在開始,每個人手裏會有一份去風雲劍宗的地圖,從這裏開始,不管遇到什麽,我都不會出手,一切靠自己,或者同伴,半個月之後,沒有到風雲劍宗的,取消弟子名額,還有不明白的嗎?”

“請問景師兄,可以回去找人幫忙嗎?”一個看起來穿戴不錯的青年問道,因為是剛剛出發,家境不錯的人,現在回去,找人護送的話,也不算耽誤時間。

景天修看了那青年一眼,臉上依舊笑著,眼底卻一片冰寒:“記得不錯,你叫張亮飛是嗎?”

青年臉色一喜,沒想到景師兄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慌忙點頭,笑得討好諂媚:“景師兄記得我得名字呀,真是……”

“你可以回去了。”景天修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說了一句出乎眾人意料的話。

不但張亮飛楞住了,連其他人都楞住了,回去?什麽意思,是心裏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景……景師兄,你這話……什麽意思?”青年嘴唇直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景天修卻沒有絲毫動搖,微微擡著下巴,高傲有冷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個連試煉都想借別人的手完成的人,不配稱為風雲劍宗的弟子。”

說完,拿出一個玉簡,瀟灑地一勾,張亮飛這個名字從玉簡上消失了,眾人這才註意到,從上路開始,景師兄就時不時地拿出這塊玉簡擺弄,現在看來,這應該是一份入門弟子的名單,而景師兄完全掌握著這些人的去留。

眾人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望著張亮飛的目光滿是憐憫。

張亮飛驚呆了,他傻傻地楞在原地,出身不錯的他,從來沒想過他會有如此羞辱的時刻,家裏人一直寵著他,什麽都依著他,所以剛才說到試煉,他第一反應是讓家裏幫忙護送,誰知僅僅一句話,就斷送了自己入門弟子的資格,他不甘心,眼睛瞬間紅了,可那個景師兄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帶著人出發了。

孤零零一個人被丟在路旁,昨天他還是天之驕子,三大宗門風雲劍宗的入門弟子,今天就成了被丟棄的笑柄,這一刻,他的眼眸裏不止有屈辱,還有無邊的恨意,他恨死了那個一句話就決定他命運的景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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