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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反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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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也是個會沖動的人,剛才他做了什麽?一向註重儀式的他,居然在這麽簡陋的條件下,堆土為爐,插草為香,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人,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慕雁白以前是家裏的長子,在公司,是人人眼中的大Boss,從來都是他關心別人,為別人遮風擋雨,第一次享受到被關心呵護的滋味,一雙星眸,笑得彎了起來,臉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當然,他也根本沒有掩飾的覺悟。

嘴裏哼著小調,快樂地在帳篷裏忙碌著,從外面找了些幹草鋪在帳篷地上,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風,鋪在幹草地上,用手拍了拍,柔軟了不少。

看了看天色,已經很晚了,啪的一聲輕響,帳篷裏立刻亮堂起來,一根紅色的蠟燭出現在他的手裏,找了個平整的石塊,把蠟燭焊在上面,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西門吹雪看著他歡快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有一個貼心的人在身邊,似乎也不錯,不過:“雁白,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放在心裏沒有。”

“大哥你就不用操心了,真以為我那麽傻呀,我防著他們呢,來,把這片葉子吃了,晚上他們不動手便罷,若是動手,我不會留情的。”慕雁白眼中寒芒一閃,遞給西門吹雪一片細長的葉子。

“這是……木枷花的葉子。”西門吹雪臉上露出疑問之色。

“對,晚上我們喝的湯裏放了紫羅滕,所以喝起來特別的鮮美,這本來沒什麽,但若是十二個時辰內再聞紫羅花的花香,那等著我們就是內力滯澀,恐怕一只餓狼都能殺了我們。”慕雁白想起丹經上記載的這些資料,心中一寒,眼睛也瞇了起來:“只希望我想多了,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木枷花的葉子可以中和掉我們體內的紫羅滕,你放心吧,我明白咱們的處境。”

西門吹雪臉色也陰沈了下來,不過對於慕雁白倒是放心了不少,能註意到這樣的細節,絕對是個謹慎細心的人,虧自己還擔心他不知人間險惡:“那我就放心了,你小心些,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加快速度。”

慕雁白點了點頭,再次沈浸在瞬步的領悟中,昨天一晚上的時間,他成功邁出了四步,白天走路的時候,他有意識地運用到了行走中,效果很不錯,瞬步一共八步,一個循環,掌握之後,不但速度大增,行走之間,促動內息的流動,在行走中修煉很誘人,慕雁白自然想早點掌握。

張家的帳篷中,張崇恭敬地站在一旁,白天安靜的張希,張放,此刻卻面目陰沈:”二哥,這次家族損失重大,回到家族,恐怕我們都難免受到懲罰。”張放的聲音帶著股頹然,他和張希都是張家的嫡孫,這次本以為是個輕松差事,順便來散散心,誰知遇到這種事,跟隨的人幾乎死了個精光,對家族絕對是重大損失。

“有什麽辦法,現在只能希望那兩個人身上多帶點好東西,來稍稍彌補我們的損失。”張希也一臉郁悶,躍龍森林他不是沒來過,這次本來心情不好,來這裏發洩一番,誰想到,差點丟了小命。

張崇站在一旁一臉為難:“二少爺,那兩個人畢竟救了我們,我們這麽做是不是……”

張希狠狠瞪了他一眼:“躍龍森林的生存法則你不是不清楚,難道還要少爺我教你不成,還是想想回到家族怎麽面對爺爺的懲罰吧,別忘了死了的六弟。”

張崇臉色一白,沈默不語,六少爺死在餓狼口中,家主絕對會大發雷霆,到時候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二哥,你說的那個法子真的管用嗎?那兩個人很厲害的樣子,我們還受了傷,不一定能制住他們。”張放還是有些擔心,白天慕雁白和狼王搏鬥的情形,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修為絕對有人級八層,跟張崇相當,比他們倆都高,何況他身邊還有個不知底細的。

張希得意地笑了笑:“這可是我在家族的藏書樓偶然間找到的方子,曾經找人做過實驗,那絕對是百試百靈,放心吧,別說人級,就是地級的高手,也難逃少爺我的手掌心,再等一會兒,就把這瓶東西吹進帳篷,我們就等著坐地數錢吧,看那兩人包裹鼓鼓的樣子,想必收獲不少。”

“還是二哥目光如炬,小弟甘拜下風。”張放拍了一記馬屁,在張家,他一直是以二哥馬首之瞻的,能有機會討好二哥,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張崇苦著臉,卻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他現在自顧不暇,若能有機會減輕責罰,自然是高興的,心裏湧起幾分愧疚,只是對不起那兩個年輕人了。

午夜時分,四周靜悄悄的,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也很快淹沒在安靜的黑暗中。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帳篷中溜了出來,貓著腰,腳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音,他看看左右無人,這才悄悄拿出一個吹筒,來到一個帳篷旁邊,沿著帳篷的縫隙,把吹筒的一端放進去,嘴對準另一端,輕輕一吹,臉上總算總了口氣,跟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事情怎麽樣?”可以壓低的聲音帶著焦急還有壓制的興奮。

“二少爺,事情已經照你說的辦妥了。”黑影也輕聲說道。

“很好,再等一下,我們就過去,相信很快我們的包裹就要鼓起來了。”黑暗中,稍稍尖細的聲音帶著興奮的得意。

一刻鐘後,三人迫不及待地出了帳篷,來到另一個帳篷近前,張放上前,一把掀開帳篷的門,只見裏面點著紅艷艷的蠟燭,少年在左,青年在右,對於他們的到來絲毫不知一般。

張希的眼睛一亮,白天他急著處理傷口,僅僅知道救他們的人年齡不大,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裹,其他倒是沒在意,今天一看,左邊的少年,面龐如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俊美雅致,右邊的青年則完全相反,臉龐雖也俊朗,卻異常嚴肅冰寒,渾身上下透著股利劍般的銳氣,讓人不敢直視。

慕雁白睜開眼,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三人一番,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口:“不知三位深夜來訪,所謂何事?難道是來感謝救命之恩的。”少年聲音清悅,微仰著頭,那神情說不出的高傲,卻又讓人生不起氣來。

張希的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太勾人了,白天怎麽沒發現這人……嘖嘖,只聽聲音,就讓人百爪撓心,這一瞬間,他改變主意了。

“慕公子是吧,救命之恩,白天已經感激過了,現在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說說看!”

“我們張家這次損失比較大,你是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是沒什麽人情可講的,雖然我是張家的嫡孫,但一下子折損了這麽多人手,也是不好交代的。”張希一把拉開擋在前面的張放,神色高傲地繼續說道:“也沒別的,就是想跟兩位借點東西。”

西門吹雪身邊的氣流已經越來越寒了,慕雁白還真想不到世界上會有這麽無恥的人,他被氣樂了:“不知道你想借什麽呢?”

張希絲毫不覺得心虛不好意思,“交出你們所有的收獲,還有……”他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慕雁白的臉龐,裏面的淫光毫不遮掩:“少爺我對你比較感興趣。”說著,伸出手,就來捏慕雁白的下巴。

慕雁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若說剛才他有心逗這三人玩玩,現在一點興致都沒有了:“張希是吧,很好,很好。”慕雁白幾乎咬碎了牙。

張希只覺得眼前一花,鋪天蓋地的疼痛就淹沒了他,一頭栽倒在地,捂著咕咕流血的喉嚨,一臉不敢置信:“你,你們不是……”

張放和張崇正處於二少爺的突然變卦中,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二少爺湊了過去,然後,就倒地不起了,心裏哪還有不明白的,什麽內力滯澀,根本沒有的事兒,至於二少爺,算了吧,大難來臨各自飛,命都沒了還顧什麽家族少爺。

兩人扭身就跑,可惜,不知何時,一把劍靜靜擋在兩人胸前,冷峭幽寒,在這深夜裏讓兩人從頭冷到了腳。

張希被氣急的慕雁白一擊斃命,張放和張崇,毫無還手之力被西門吹雪一劍串了葫蘆。

慕雁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煩躁地在三個屍體間毫無章法地走來走去,半晌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擡眼望著西門吹雪,遲疑片刻,幽幽開口:“大哥,我長得真那麽容易讓人誤會?”

西門吹雪詭異地勾了勾嘴角,也不怪慕雁白生氣,第一次見他,就是被白珍搶到珍園,還差點被霸王硬上弓,這次居然被男人調戲,是個男人都不能容忍吧。

“還好吧!”西門吹雪如是說。

“還好?”慕雁白摸了摸光華的臉龐,扒拉了兩下頭發:“不管了,以後誰再敢TmD調戲哥,哥絕對打他個半身不遂,外加賣到妓院,讓他一天接一百個客人。”惡狠狠的語氣,讓西門吹雪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不過半身不遂是什麽,看樣子是很嚴重的一種狀態。

拋去這些不愉快的,對於收獲慕雁白還是很滿意,看著手裏一顆又一顆的靈藥,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采藥隊果然專業呀,這麽多藥草,還保存的如此周到,發財了,發財了,哥終於可以練練手了。”想起腦中的幾種丹藥,慕雁白就禁不住興奮。

西門吹雪冷哼一聲:“小財迷,你跟誰稱哥呢,我才是你哥。”

“呃,你是我哥,你是我親哥,今兒個真高興啊,今兒個真高興……”這會兒他一點也不在乎西門吹雪的冷臉,心情大好的哼起了歌,手裏整理著藥材,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對了,你對靈藥很有研究?”西門吹雪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似乎沒聽慕雁濤提起過這方面的事。

“啊?哦,我看得雜書比較多,自然而然就會了一些。”慕雁白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西門吹雪清澈的目光,畢竟他的來歷太過詭異,還是爛在心裏好了。

折騰了一晚上,天快亮了的時候,兩人才休息了一會兒,再次上路,兩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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