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三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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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躍龍森林中,幾隊不同的人,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四長老,那兩人往這個方向去了。”一個青年摸樣的人伸手一指,正是慕雁白兩人離開的方向。

“恩,繼續追。”說話的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黝黑的臉膛全是不滿,不就是白珍那丫頭看上的美少年嗎,用得著興師動眾地派這麽多人搜尋?何況不但自己這個四長老來了,連老二那個心機深沈的家夥都派來了,不知道家主都在想什麽,一點小事,興師動眾。

“四長老,要不要發信號,讓二長老過來?”青年人忐忑地提醒道。

四長老的臉色更沈了,擺了擺手:“不用,不就是兩個少年人嗎,難道咱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他?只要知道他們的蹤跡,就難逃我梁康的手掌心。”

“四長老英明!”青年想了想,最終還是拍了記馬屁,四長老的執拗是出了名的,現在提醒他那兩人的厲害,只會讓他惱了自己,還是留下記號吧,只希望二長老能盡快趕到。

一天前珍園中的那場戰鬥他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卻聽一個在珍園做護衛的好朋友說過,能和白珍打成平手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的少年,四長老這樣會吃大虧的。

距離四長老這個五人小隊三公裏處,身穿城主府護衛服的一隊人馬,正臉色肅然地急行軍,領頭人正是城主府的護衛隊長孟超凡,一身黑色緊身衣,鮮亮的大氅被紮在腰間,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

孟超凡的心情很不好,慕雁白的事情嚴格說起來,已經是他的失職,好在白珍沒有怪他,可等他們回到珍園的時候,才發現,更讓人暴跳如雷的事情,在他們對付慕雁白的時候,發生了。

珍園除了慕雁白,還有許多白珍的珍藏,這些美少年都是白珍收集的,比如那位簫音公子,可惜等他們清查珍園的時候,發現,以音公子簫音為首的五名公子不見了蹤影,進一步檢查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在簫音住所的一個雜物間內,一條地道□裸滴呈現在眾人面前,結果毫無疑問,簫音等人利用慕雁白牽制住了白珍,而他帶著人,毫無危險地逃出了珍園。

在自己的守衛下,居然接二連三發生這樣的事,孟超凡怎能不怒,清查之後,發現,這次逃走的除了音公子簫音,還有冰霜公子左冷風,飛羽城城主府的二公子冉星雲,霸天門的門主之子楚雲帆,神匠鐵無門的關門弟子段颯。

不但孟超凡傻了,連白珍都慌了。

逃走的這些人,都是她千方百計捉來的,個個來歷非凡,跑出去一個,對她對白邙城都是災難,何況一下子出去五個。

這一刻,白珍心中終於湧現出一絲後悔。

掩蓋是掩蓋不了的,只能通知城主白勝,事關白邙城的生死,白珍終於扛不住了,摸清情況之後,白珍打發孟超凡帶著人,去躍龍森林的方向,追擊簫音和左冷風,而她則稟明白勝,帶著人,兵分三路,截殺冉星雲,楚雲帆,段颯三人。

只要堵住他們回家的路,相信消息不會洩露出去的,白珍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白勝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錯了,以前一直覺得女兒資質好,也夠努力,花心風流,只能算是一點小毛病,不算什麽,可誰知道,她居然大膽到在珍園中軟禁那麽多身份特殊的人,還被人逃了出去,真是……這一天白勝摔了三套喜歡的茶具,拍碎了五張紅木桌子,仍不能平覆心頭的惱怒和……恐懼。

沒錯,正是恐懼,他雖然是白邙城城主,可和霸天門、神匠鐵無門等人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這個時候,他真恨不能撕了那個闖禍的丫頭。

“呦,這不是孟隊長嗎?孟隊長不在白邙城巡邏,怎麽跑到躍龍森林來了?”

孟超凡一揮手,剛才還急速行進的隊伍,猛然停了下來,整齊劃一,鴉雀無聲。

孟超凡抖了抖身上落的塵土,“梁家二長老?”

“正是老夫!”樹叢後冒出五個人,為首之人面龐白凈,看起來斯斯文文,只是偶爾眼中冒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你是在質問在下嗎?”孟超凡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絲毫客氣,現在城主已經心急如焚,若是不能擒拿簫音和左冷風,不但他前途堪憂,恐怕連白邙城都要面臨各家的質問打擊,再此關鍵時刻,他哪裏有閑工夫和這個心機深沈的老家夥打嘴仗。

二長老梁讚一楞,心中一腦,即便城主大人見了他,也客客氣氣,這小子今天怎麽這麽大的火氣?目光一閃,打量起這一隊人馬來,看起來風塵仆仆,神色卻絲毫不見松懈,這可不是普通的城主守衛,難道是……梁讚心中一驚,臉上卻依舊笑瞇瞇地:“不敢不敢,孟隊長有事,盡管去忙,老夫還要去執行家族任務,就不奉陪了。

說完不等孟超凡回話,領著人消失在樹叢中。

孟超凡冷哼一聲,老狐貍,一揮手,領著人繼續追擊。

梁讚手下的一個青年帶著幾分不服和疑惑:“二長老,咱們幹嗎怕孟超凡那個家夥,他也不過是白珍身邊的一條狗而已,何必對他客客氣氣。”

“閉嘴。”梁讚臉色陰沈,對準青年就是一巴掌。

青年一楞,捂著火辣辣的臉,低下頭去,心中怨憤,卻不敢絲毫表現出來,二長老梁讚修為僅次於家主,目前地級四層,而且足智多謀,家族的很多大事,都參與其中,在梁府更是說一不二,即使被打,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報覆之心,只是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

“你懂什麽,那可不是普通的城主府守衛,若是所猜不錯的話,孟超凡統領的定然是全部由人級九層組成的死士,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要一下子出動這麽多死士……”說道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青年沒聽清楚,想問,想起剛才的一巴掌,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梁讚也不多說,拿出一只信鴿,刷刷刷下了長條子,在信鴿腿上綁好,放飛了出去。

“我們繼續追!”

慕雁白和西門吹雪對這些毫無所知,依舊在趕路。

“快到躍龍中心區域了,你家究竟在哪裏呀?”隨著遇到的野獸越來越難對付,慕雁白也越加煩躁。

“快到了,我家本來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有兩個人了。”西門吹雪瞅了他一眼,難得文藝了一把。

慕雁白一楞,眨了眨眼,煩躁的心第一次在沒有撫摸雲戒的情況下,平靜了,剛才還低落的心情,奇跡般雀躍起來::“這話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要回家。”

“我們不是一直走在回家的路上嗎?”西門吹雪挑了挑眉。

“恩!”慕雁白望著遠方,狠狠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陌生的世界,這一刻,心有了羈絆。

西門吹雪停下腳步,臉色是難得的凝重:“前面是被外界稱為禁地的區域,裏面和之前不同,要小心再小心。”

“有什麽區別?”慕雁白皺了皺鼻子,不解地問。

“比如小草,小花,蔓藤,小蟲子等等不起眼的東西,在外界我們可以忽略,但在禁地不行,看似不起眼的小草小花可能會散發出致人喪命的氣味,安靜的蔓藤可能在你路過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不起眼的小蟲子咬上一口,很可能會直接被毒死,總之,裏面很危險。”

慕雁白渾身冷颼颼的:“大哥,真那麽可怕,當初你怎麽出來的?”

“我百毒不侵,對危險有天生的預感,加上謹慎小心,出來的時候還是受了重傷,從現在開始,你跟在我身後,不要遠離,速度慢些不要緊。”

“明白了。”慕雁白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身上的包裹。

“不用太緊張,跟緊我。”說完直接踏入前面的未知區域。

慕雁白眼睛晶亮,時刻註視著四周的動靜。

“唰”

一道亮光閃過,兩人都停住了腳步,西門吹雪的右側做了一堆碎肉。

“是毒蛇?”慕雁白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一直以為他跟西門吹雪的修為相差不大,現在看來人級八層和九層巔峰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剛才他可沒聽到半分動靜。

“這種叫做半步蛇,被咬上一口,幾乎即刻斃命,很難搶救。”

慕雁白看著他的目光只剩下敬佩了,心中感嘆自己的好運氣,過來能遇到西門這樣的人,真是自己的幸運,否則,自己可能出不了珍園。

“看到那邊的紫色小花沒有?”西門吹雪揮劍一指,慕雁白順著方向看去,淡紫色的花瓣,□纖細,風一吹,幾乎要折彎了腰,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幾分憐惜之心。

“好纖弱的小花,這花有問題?”慕雁白自然不傻,既然被西門吹雪專門提及,自然是特別的。

“千萬不要靠近它,我上次就是吃了它的虧,要不是我心神強大,可能我們就沒機會認識了。”西門吹雪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後怕。

“這麽厲害?”

“它能讓你對它產生憐惜之心,進而靠近,呵護,不知不覺中步入圈套,雖然我不清楚真的靠近之後會怎樣,但想必不會是太愉快的事。”

慕雁白抖了抖:“不會是要吸幹人的精血吧,然後化為人形,勾引書生……”

西門吹雪哭笑不得,輕輕在他頭上敲了一記:“你小說看多了吧。”倒是難得的寵溺。

慕雁白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咧嘴笑了起來。

西門吹雪邊走邊講解一些危險和潛在危險的事物,慕雁白眼界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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