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我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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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吧,損友們紛紛誇我演得好。

葉子問:“不過,你們後來到他車邊說了什麽?我看你還摸了一下他肩膀,揩帥哥油的感覺很好吧?”

我說:“你怎麽那麽不純潔?我只是幫他把肩上的頭發絲挑出來而已。”

“哦……”葉子和雙兒同時發出抑揚頓挫、意味深長的感嘆。

我立馬轉移話題:“我還沒說你們倆呢,剛剛不停在我耳邊討論人渣人渣,害得我差點直接罵他人渣了。”

葉子也不甘示弱:“哼!你還說郝開森長得很醜,現在不是一玉樹臨風的貴公子嗎?有你這麽獨霸帥哥的嗎?”

我說:“你不是有老孫了嗎?我獨霸不獨霸管你屁事?”你不會是想紅杏出墻吧?看我哪天跟老孫打你的小報告!

“雙兒不也還單著嗎?哦?……”葉子的語氣簡直做作到一種境界了,讓我著實想扁她。

雙兒嘆了一口氣,撫了撫額,說:“哎,算了吧,我比較喜歡直男。他剛拿出手帕的一瞬間秒殺了我撲通撲通的少女心。你說,他不會是gay吧?……”

我看著她要笑不笑調侃我的表情,順水推舟地點點頭:“確實有可能,所以我才不告訴你們的嘛。”畢竟,這麽好的一個轉移話題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我得感謝雙兒。

第二天起早,我和葉子一起去她隔壁的H校去看帥哥美女。

我們一路走一路看美女,走得累了,我們就到廊檐下的石凳上坐下。早上陽光正好,今天十一,人不多,正好清靜。陽光從頭上的藤蔓間透射下來,三點兩點灑在身上很舒服。

我問葉子:“為什麽美女的臉有千萬種可能,我卻偏偏不是其中之一?”

葉子思考了一會,我以為她會有什麽高深精辟的見解,誰知道她來一句:“這應該屬於世界百大難解之謎的範疇,我不負責解答。”

我:……

看著眼前一個個或清純或艷麗的女生走過,我繼續不恥下問:“為什麽這學校的女生都長得很白啊?”

葉子躺在石凳上神游了一會,抽出一絲空閑回答我:“樹多,不用曬嘛。”

我想想我們本科光禿禿的草坪,瞬間覺得……有道理。原來都是學校害了我們!我感到一陣憂傷,說:“哎,難怪看小說裏面躺在男主懷裏的女主角不管好不好看,一定要瑩白如玉。”

葉子笑:“你一程序猿居然知道啥叫瑩白如玉?”

我心想,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剛想反駁,她又說:“哪天寫個腹黑總裁和黑炭女主的故事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這還不錯嘛。

不過,忘了說,葉子本來讀的是數學系,後來有一天她在街上與我重逢,她跟我憶往昔:“其實我高中那會挺文藝的,天天中午不睡覺,跑到樓梯上坐著望風景,作畫寫故事,真是不能想象的牛逼哄哄。”

我說:“那你為什麽不去網上寫故事呢?”

葉子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於是某小說網站又多了一名“腹黑總裁”的忠實寫手。

我說:“好,哪天你寫完了,讓我過目。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一定要把男主虐的死去活來。”

葉子說:“你的品位真是……太大眾化了。”果然沒有什麽好評價。

我不死心:“那你說,長得黑是不是就真的和男神無緣了啊?”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太遺憾了。畢竟沒有調戲過男神的人生怎麽能夠圓滿呢?

葉子說:“那倒也不一定,和男神近距離接觸還有別的方法,比如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男神或者讓自己的女兒找個男神。”

我不禁鄙視她:“這敢情好,但這兩種情況都要求我配偶基因好吧,歸根結底,我必須自己找個男神。這說了不是等於白說麽?”說完不禁再感嘆一句:“誒,傳說中那花一樣的美少年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呢?”

“你一直在註意人家衣服上起沒起毛球。”

真是一陣見血,想想那天和郝開森面對面的時候,我仍舊是在註意人家的衣服,最後居然還找到了一根頭發絲兒,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想想都要佩服佩服自己。

想到這裏,我說:“我發現郝開森長得其實還是蠻帥的。”就是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葉子搖搖頭。

我問她怎麽了,她吐出三個字:“太。嫩。了。”

我忽然領悟:“確實太白了,像白豆腐。”然後我再一次領悟,“難怪李白要叫李太白。這樣,別人叫你‘你太白’的時候,內心多麽的有成就感啊。”

葉子看了我一眼,默默地說:“李白他們家山西的,挖煤的,白不到哪裏去。”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

坐了會子,我們全身都涼快下來了,就決定四處轉轉。轉到一個宣傳欄邊上,我們都被宣傳欄……上的熱線電話吸引了。宣傳欄上是一張個人音樂會海報。那個人的臉郝然印在海報上,我問葉子:“你認識這個人不?”

葉子搖頭:“不認識。”

我指著印在海報正中間的訂票熱線問:“那為什麽還有人去看?”

葉子摸摸下巴:“有吧,不是有類人就叫親友團麽?”

“哦,那這類人還真是一類特殊的種群。”我點點頭。

默了半天,葉子來一句:“我和我們家老孫好久沒過二人世界了,這個周末去看看。”

我暈。

逛了半天,我也累了,葉子隨便請我吃了一頓食堂就把我打發了,這家夥摳門到這地步,還美其名曰:“弘揚中華人民勤儉節約的美德。”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但她說她的小說最近撲街了,沒收入,我也只能hold住一腔怒火。

下午我一覺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果然“逝者如斯夫”形容得精到準確。

我吃了頓飯,打開電腦,打算寫需求分析來著,Q|Q消息響了,顯示有系統消息。我這個人平常不怎麽用Q|Q聊天,必要時才會用來聯系,好友們也都知道,所以一直以來,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要加我之外,我基本上沒什麽信息。

我點開信息,一個叫“面朝太陽”的人申請加我。看到請求信息那一欄的“申請加我”那四個字,我一下子火大。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四次了,這些人怎麽搞的?明明是自己要加我,還發過來“申請加我”這樣命令口吻的信息,他以為他是誰啊,居然還讓我加他?

想到這裏,我在拒絕理由那一欄裏寫上:“憑什麽?你夠帥夠美麽?”

寫完瞬間覺得身心舒暢了。小樣兒,不讓你心裏堵一堵,我就不姓解。

過了幾秒,對方回過來一條信息:“我是郝開森,就是上次找你姐拿文件的。”

我:……啊啊啊,見鬼啦!

我忽然記起昨天晚上的事,當時他讓我等一等,我以為他識穿了我的把戲,內心格外忐忑,誰知道他找我要電話號碼。

我心裏想,小樣兒,想勾搭我,哦,不,我妹啊。但我怎麽能給他我的號碼呢?我堅決把我們的私人關系斷絕在這個酒吧門口。我堅定地搖搖頭,露出一臉邪笑:“電話號碼不行,你要聯系方式嘛,唔,也不是不可以,給你我的□□號吧,13***********。”

想他也記不住,所以我當時特別得瑟地扭來扭去,一直扭回了酒吧。

誰能想到……他居然記下來了!他是錄音機嗎?

想到從此以後我都要和上司有這樣一層不可告人的關系,並且每日每夜背負著被揭露謊言的恐慌,我覺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本打算拒絕加他的,但一腦補他為此到公司糾纏我的情形,我決定還是忍辱負重地加他吧。

剛加完,他一條信息發過來:“你平時都這麽高冷麽?跟你姐一樣。”

我:……我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能不一樣麽?

我就跟他解釋了一下,大意是說:像我這樣天真無邪、年輕單純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隨便和網上的人說話?

這樣明目張膽地白蓮花讓我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一會,郝開森發了一個狂吐的表情過來。我樂了,沒想到他平常聊天居然是這樣的,這和他平常的形象大不一樣啊。他問:“你平常都這麽自戀麽?這一點倒是和你姐不一樣。”

我想,這人怎麽老是比來比去的啊?便不耐煩地說:“你怎麽老提我姐啊,煩死人了。”

“哦?你和你姐關系不好?”

其實我想說:“哦?看不出來你還挺八卦的。”想想不大好,便回:“我跟我姐關系好不好,好像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吧。”順便加一個摳鼻屎的表情表達我對他的鄙視之情。

“怎麽沒有關系?說不定我還可以幫忙摻和摻和。”

誰要你摻和?真沒看出來他平常一副謙恭溫和的翩翩佳公子模樣,現在就成了七嘴八舌的屌絲。

他看我沒反應,主動發消息過來,但我們的談話內容大體類似於以下過程。

他說:“新疆的天山很漂亮。”

我問:“七劍下天山的天山?”

他說:“嗯,你去過嗎?”

我回:“沒,你去過?”

他:“……沒有。”

我只能:“……”

從七點到九點,兩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其實我特別想跟他說:沒話題咱就不要浪費時間嘮嗑了好嗎?只是我考慮到他屌絲脆弱的內心,便說:“咳,時間不早了,我去睡了。”

他說:“哦。那我最後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其實我一點興趣也沒好麽?

“其實剛剛回覆你的拒絕信息的時候,我特別想回覆一句:我夠帥!”

我:……被雷翻了。

刷牙的時候,我出去見男朋友的室友小花回來了。我問她:“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不是說要到十一點的麽?我還以為你的潛臺詞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出去過二人世界呢。”

從小花搬進來開始,我就一直看她和男朋友恩恩愛愛,這是要到白頭的節奏啊。她打趣我:“哎,語冬,你也早點找個男朋友吧,就不會這樣羨慕我了。”

我啊……我想想……我還是再單身一陣子比較好,徹底忘記那個人。

我甩了甩腦袋,想要把那個人從腦袋裏擠出去。

小花又說:“其實我們本來打算玩得晚一點的,但是今天人太多了,他還要送我回來,我怕他回去搭不上車,所以就早一點回來了。”

她的句子裏是滿滿的溫柔與甜蜜,想想曾經的我也是這樣的幸福,這樣子的溫柔吧。

小花看我不說話:“誒,語冬,我剛回來的時候看你心情挺好的,還哼著歌,是不是有什麽新情況啦?”

有麽?我怎麽不記得自己哼過歌?我說:“也許是剛剛和一只嘮叨的老鼠聊天太久了。”

“老鼠會說話?”小花很吃驚,我也表示很吃驚:“小花你都和我住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吶?”

說完,我們倆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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