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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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奇怪。

哪有個男人的報恩方法,是娶另一個男人的?

這種婚姻嫁娶的大事,他就這麽隨心所欲?

更可怕的是,他想“娶”自己?!這已經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程度的混蛋了,而是把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狠狠的摔到地上、再重重的狂踩!

那個“二炮”,明明就是惡臭的榴蓮花,裝成朵純良的白蓮花,等著人采去賣嗎!

小白臉!他才是被包養的樣兒!呸!最好被欲.火.焚心的富婆綁架,被@#$%^&*~得精盡人亡,連內褲都穿不上一秒——

……內褲?

穿不上內褲?

沒穿內褲?

安納斯瞪著馬上就擡眼看他的祈月燼,沈下臉來。

雖然他買了“Durex”的一次性內褲,但是,圖便宜,只買了一條,所以……

人模狗樣的縱火狂,沒穿內褲……

安納斯簡直想沖過去,揪起祈月燼的衣領就罵:你他媽沒穿內褲就爬上我的床,什麽意思?!

不過……似乎有點無理取鬧了。而且,是自己只買了一條內褲回來的,明明都替他帶了外衣褲,唯獨沒備上內褲……天地良心,這絕對不是什麽暗示!

沈痛的伸出右食指,指著祈月燼的胸口,擰著眉,道:“去洗漱,然後在廁所等我。”

隨即,安納斯隨便找了個地兒擱牙缸,轉身就走了。

祈月燼當然是目送他走掉,才起身,捧起安納斯的漱口杯。

【安用過的……】他嗅嗅牙刷上殘留的牙膏味,又是一舔牙刷頭,心裏感到的是純然的幸福。

得聽安的話,快些洗漱,然後去廁所等他。

【安會讓我做什麽?】

雖然“在廁所等”一句話,可以牽引出無數暧昧而帶顏色的段子,祈月燼的心思卻是無比純正,絲毫不多想。

不過,就算安納斯想對他實施些淫.穢的手段,他也斷不會拒絕。

因為是安,怎樣都好。

祈月燼吻吻安納斯用過的牙刷桿兒,帶寶貝出游般摟著牙缸子,出門洗漱了。

安納斯在拿著“Durex”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昨晚那個旖。旎中透著悲傷的夢。

不過,雖然意境淒美、淫而不邪,安納斯還是被自己親吻對象的幼小嚇到了。

自己應該沒有戀童癖的傾向吧?戀童癖不是那個總招惹矮矬子魔女的死肥豬的專屬變態癥狀嗎!

竟然,對著那麽個小男孩又是吻又是咬又是摸——靠!什麽鬼夢啊這是!不歸入噩夢就是自己喪失判斷力了!

……嗤……還有那死小孩,怎麽倒像二炮縱火狂了……

靠,靠靠靠!

戀童癖也就算了,還戀小屁孩時期的縱火狂?!

與其再做這種夢,不如永遠不睡覺,靠!

動車

這座位安排,真是巧奪天工、鬼斧神工、讓人只想揮刀自宮啊……

莫悱快痛苦死了。

須知,提供給難民的免費車票絕對不會是一等座,而二等普通車廂為五座一排,其中一側兩座、一側三座,中間便是不寬不窄的通道——不過莫悱只能側著身子、縮著肚子通過就是了。

莫悱就坐在祈月燼和安納斯的中間,倒是很有左擁右抱兩朵鮮花的牛糞感,但實際上……他更像是夾在一對正鬧著別扭、要靠個男人擋住彼此視線的蕾絲情侶中間好嗎。

莫悱在眼皮脂肪的遮掩下,憤慨的瞪了安納斯一眼。

這染白發的口無遮攔的小流氓本來應該坐中間的,但是他強硬的霸占了靠窗的觀景座位,讓自己坐到了左不討喜右遭嫌的中間,真是心思歹毒。

雖然自己右邊就是那個容姿艷麗、氣質出塵的祈月燼,開啟一場愉快的聊天看似輕而易舉,但那白發流氓總是冷不防跟自己搭些有的沒的的訕,還老是在自己剛想跟祈月燼聊聊天氣的時候冒出句鬼颼颼的冷笑,他是故意的?!

明明都只用“嗯”“哦”敷衍了,他怎麽還不知難而退?聽他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也並不友善,那他還陰陽怪氣的持續搭話幹嘛?找茬?!

就算自己是坨牛糞吧,他不停的踩踩踩,不是主動找臭嗎!看自己不爽就別看啊,腳板長了雞眼又不是牛糞的錯!

呸!

還是,往右側偷偷瞧好了。

……有點嫉妒老爸了,能跟他談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就像顏色不同的煙火。

雖然他沒怎麽侃侃應答,但每當他輕啟朱唇,總是有禮有節、措辭得體,就像古裝劇裏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一派沈靜內斂的清純模樣。

他的側顏真是好看爆了,自己只在FF的CG動畫裏看過這樣漂亮的側顏。現在的整容技術,能達到這樣的高度嗎?可是他的皮膚又是那麽細膩柔亮,光滑得像最細密的白瓷,一點動過刀的不自然感都沒有——真是天生麗質,他爸媽也一定好看到爆了,要不然不可能傳下這麽遭嫉妒的遺傳基因。

其實,自己的媽媽還是個秀麗的美女的,都怪老爸……又胖又醜,還長那麽個大蒜頭鼻,一點美感都沒有!老媽當初為什麽要嫁給他啊!沒錢沒勢沒樣貌,聽說追老媽的時候還沒車沒房沒工作——呸,老媽真是瞎了眼!還害自己的遺傳基因這麽爛!操,真希望自己沒這麽個爸。

他還不知羞恥的和祈月燼胡侃亂吹,把家裏的臉都丟盡了!鬼都知道他想巴結祈月家,可祈月家怎麽是自己家這種小平民階層可以仰止的?祈月燼嘴上不說,保證心裏鄙視死自己家了!老爸還一副以為即將平步青雲、功成名就了的樣子……

媽的,我去年買了個表啊!老爸不要臉,連帶自己也被認為是溜須拍馬的傻/逼了,操,這什麽家啊,所有人都死了算了!

真希望自己沒出生,真希望自己換個家出生!

要是有別的父母,或者都快活許多!自己瘦點、長好看點、家境殷實點,哪還有現在這樣的煩惱啊!那些鄙視自己的人,不就是瘦點、好看點、家裏多幾個臭錢嗎,有什麽資格笑話自己,操!

他和她,都去死好了!這樣就沒人管自己了,要拿著錢,快點去抽脂整容!等到變好看了,就能堂堂正正的跟他說話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多看他一眼就多一點自卑……

莫悱頻頻凝望祈月燼的小動作早就被安納斯一覽無餘了。

安納斯……開始是憤慨,到後來,竟然有了點心灰意冷的倦怠。

他,真的是丁點記憶也無啊。對自己來說深刻骨髓的濃情切意,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奇形怪貌的陌生人在多嘴饒舌。

當自己和祈月燼一同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還是偏向於更有外貌優勢的縱火狂嗎……

——膚淺?被表象蠱惑的蠢蛋?

可誰又有那個閑情逸致,去看你那皮囊下的內心?又有誰能看懂你那皮囊下的內心?

不親口告訴他,他永遠不懂。

可是提前親口告訴他,又好像是自己想一步登天、跨過那時空積澱的深情、把他當初漫長的隱忍等待當作一句話就能換來的便宜地攤貨了。

他可以等,為什麽自己不可以?

他有耐心,為什麽自己沒有?

已經約定過了,已經下定決心了,就不可反悔、不可退卻。

要等待,要耐心的等待。

一定,能把他從縱火狂手上搶過來的,一定。

最後牽住他的手、走過一輩子的人,除了自己,不可能是別人——

絕對。

安納斯看著莫悱,莫悱看著祈月燼,而祈月燼……

誰都沒看。

雖然莫啟一落座,就跟他絮絮叨叨,但他可是沒賞給莫啟一眼。應答也只不過強壓狂躁殺意、分散註意力的一種手段罷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他始終垂首斂眉,靜若處子。可惜,要是誰能有幸一窺他的內心,保準被他動若嗜血狂兔的心境嚇得連退三步。

他始終垂眸,但心眼的視線可是牢牢鎖定著安納斯。

他看見,安納斯帶著一種倦怠的憂傷,向莫悱投去怔怔的目光,仿佛有萬千言語想訴說、卻不得,只能生生悶在心裏,悶出悲苦的血。

他的貓兒眼裏,全是莫悱。蒼白的唇吐出俏皮的話,全是為了莫悱。

莫悱莫悱莫悱,只是一個小胖子而已,憑什麽讓安投註那麽多視線?

……難以饒恕。

……不可原諒。

【想殺了他】

若非他的存在,安早就憶起自己了。若非他礙事,安早就與自己緊緊相擁、唇齒相纏了。

礙眼,礙事,礙著自己與安的人,都得死無葬生之地。

【想殺了他】

莫悱就是最礙眼最礙事最該死的人。

他毫無資格。

……不,所有人都毫無資格被安牽掛。

只有自己可以。

【殺了他……安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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