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0章
至於當事人毫無發覺。
她還伸手摁了摁,江聿倒吸一口涼氣，攘開她要下來，力道也不敢太大，正是因為這幾分不敢,她整個人往前匍過來,一不小心就親上了。
江聿感覺到唇上貼了兩片柔軟,整個人就像是被封印住了,他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任妍半點沒有被輕薄的自覺，她居然吮了一下。
隨後,江聿瞬間炸起，他這次沒有顧得上力道,少女被他攘摔到了地上,他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沖出去好遠才徹底回過神來。
守衛的人叫他,他都聽不進去。
走了很遠,大風刮過耳畔獵獵作響，連臉都被刮得生疼，疼痛令江聿清醒，他在外面佇留許久，漸漸冷靜下來，即便是頭腦冷靜下來,心跳依舊跳動得很兇猛。
唇邊壓上來的柔軟感始終存在,江聿不禁擡手觸碰了一下。
回去之時，還以為她在哭,誰知道她居然乖乖坐在塌邊,一動不動。
見到少年進來,略顯得局促慌忙站起來，她慌忙朝江聿走進，似乎怕他又生氣走掉，幹脆就拽拉著他的衣衫袖子，江聿剛剛還在心中慶幸她沒有直接撲上來，心裏剛剛想罷而已，幾乎就在下一瞬，她便沖到了懷中。
江聿，“......”
她似乎在發抖，是因為剛剛他推她，突然出去被嚇到了吧。
給她抱住了一會，待等到任妍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身子不抖，眼裏積蓄的淚水憋了回去，他才捏著任妍的手腕給她拉開。
她似乎又覺得委屈了，耷拉著小腦袋。
松開她手腕的時候，江聿見到她的掌心有血色，白嫩的掌心不知什麽時候擦破皮了，冒出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應當是剛剛他動手推拒的時候，叫她倒在地上給擦傷了。
江聿皺著眉頭抿緊唇，從旁邊拿出藥酒給她小心地擦拭掌心的傷痕，洗掉裏面的碎泥，重新給她擦藥。
濃濃的愧疚裏還包裹著一絲出乎意料，她這樣一個愛掉眼淚的人，藥酒塗抹上去，辛辣無比，忍得眼角都紅了，居然沒有嬌氣地掉眼淚。
她不是不知道疼，所以為什麽沒有哭，很快，江聿便得到了答案。
她又撲到了江聿的懷中，緊緊拉著他的衣擺，所以是害怕他又離開。
知道他不喜歡她哭。
任妍突然的乖巧，叫他的心中泛起疼惜，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酸酸麻麻占據著江聿的心。
半響後，他沒有推開任妍，手一下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肩背。
“對不起。”
任妍從他的懷中擡頭，似乎沒有懂他說的對不起究竟是何意，聽不懂也沒有妨礙任妍在江聿的臉上見到疼惜。
她開心展顏，蹭到江聿的懷中越發抱緊他，一句話也未說，行為動作卻表明了一切，她沒有生氣。
後幾日江聿一直陪著任妍在一處，因為上次意外的吻。
兩人的關系似乎親近了不少。
江聿也說不上來，不知道是不是抱的次數多了，他沒有那麽抗拒任妍的親近，仿佛抗拒也沒有用，漸漸習慣了。
她越發愛賴在江聿的懷中歇息，夜裏要拽抱著他。
這可苦了江聿了，他遇上任妍之前不近女色，過得跟僧人一樣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上次親過，她一抱人，就尤其的煎熬。
偏還得忍住，不好表露痕跡。
江聿養傷養得焦灼，在軍營當中過了一段堪堪稱作平和的日子，任妍的行徑促使他焦灼，尤其是最近他的反應，他還找不到人吐露。
眼看著他身上的傷好了，任妍在他算是悉心的照料之下也稍微養得紅潤了許多，沒有先前那麽瘦弱，人也活潑好動不少。
她依然不說話，郎中診脈，她的喉嗓沒受傷，只是被擄走的那段時日過於陰暗，許是嚇的，這是心病，難治。
然而這一切更換，有一個不好的地方，任妍相較於先前好了不少，對江聿的依賴日漸加深，片刻不離。
江聿常常在心裏嘆氣，他從來不知道他居然還能有當貼身仆婦的天分，給人料理得服服帖帖。
近來他個女子挽發的功夫日漸上漲，照顧人的本事也日漸上漲。
江聿多希望能夠換了換差事，終於在他身體好轉至九成，私下去找了王將談事情，誰知道王將甚至沒見他，就讓人傳話，讓他先回去叫他好好養身體。
江聿闖了進去，裏頭幾位將軍也在，他一進來，四下瞬間噤若寒蟬，越發察覺到不對了，讓他想去上次用膳的時候。
將軍親熱迎接他，說話滴水不漏，倒是沒出什麽錯，可江聿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這些話不過是推脫至詞而已。
江聿沒有聽到想要的話，徑直折返回去。
任妍跟在他身側，一手牽著他，一手拿著江聿給她做的波浪鼓晃著玩。
小姑娘很喜歡這個牛皮鼓面，上面還有她的畫像，她原本玩得很開心，歪頭察覺到江聿神情失落，她臉上的笑意也沒有，看著他不動。
“怎麽了？”江聿感覺到她停下來，以為她要什麽便問。
任妍皺著眉頭看他。
少年不明所以，“出什麽事情？”他率先去查看撥浪鼓是不是被她給玩壞掉了。
撥浪鼓好好的，並沒有壞掉。
他又細查了任妍渾身上下，確定她沒有摔倒抑或是磕磕碰碰到什麽地方，叫她疼了。
也沒有，她身上好好的，前面也沒有尖銳的石塊叫她不小心踢傷了足趾。
“是不是餓了？”江聿柔聲細語問道。
任妍搖了搖她的腦袋，不是。
“那怎麽了？”
少女的粉唇翹得老高，看起來別樣的嬌俏，江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不說話嗎？”江聿深覺得他變得話多了。
把任妍沒說的話都給她說了。
“……”她還是沈默。
江聿默不作聲看著她，等著她的反應，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了。
不料，任妍墊起腳，她細如蔥玉的指尖落在江聿的眉心，替他撫平在王將處收到冷落而失意而皺起的眉頭。
江聿經身一頓，“…..”
她是在哄他嗎？
少女的指腹柔軟，順著她撫平的動作，江聿不自覺好了。
他心跳不是太穩看著她精致的臉蛋。
江聿不自覺偏過頭。
任妍撫眉頭撫得太專心，少年來邊關後身量拔得不是一般高，一不留神就撲倒他的懷中去了。
唇擦過他偏離的側臉。
這是兩人第二次直面碰上的吻，若說上次是點水般，此刻就是實實在在的。
江聿下意識又要推開她，想到上一次把她給攘開，促使她跌在地上摔傷了，他忍著力氣沒有動。
只是扶著她的細腰。
江聿停在原地，臉都紅透了，壓根不敢看任妍的眼睛，他也不敢看旁邊留意是否有人看到了。
想說這樣是不對的，他怎麽說，任妍又不是故意的。
江聿半蹲下來，“公主，下次要小心。”
“…..不好。”
親到了不好。
江聿撫過被她親的臉頰，任妍苦惱歪頭，仿佛在問為什麽不好？
江聿說不出所以然，“反正就是不好。”
任妍不開心了，她幽怨看著江聿。
少年還真有些頂不住她發問的眼睛，既然說不下去，他幹脆就不提，帶著她離開，“我們走吧。”
任妍停在原地還是不肯走。
趁著江聿不註意，居然按他親，唇印上了唇。
江聿看著放大的臉蛋，瞳孔皺縮，眼睛不自覺瞪大。
“……”
“你做什麽？！”他又怒又羞，捂著唇。
“你…你是姑娘家，怎麽能？”胡亂親人！
任妍兩只手捏在一起，他給她做的撥浪鼓在中間。
她被罵了，臉上也沒有覺得錯了的神情，她在迷惑，為什麽江聿會生氣。
明明上次也親的這裏。
“你….”，江聿氣得不知說什麽好。
任妍咬緊唇看著他。
江聿閉眼平覆心緒，睜眼之後擡腳就走，走出去半截路，餘光偷睨到她還沒有動。
必須要冷落一下，才能讓她有些覺悟，不能隨便親男人！
少年生止住下意識要回去找她的腳步，只說，“你還不跟過來？”
任妍磨磨蹭蹭好一會，江聿的耐心告急，原本他要低頭過去牽她過來了，任妍察覺到他要動，怕他像上次一樣跑掉，磨磨蹭蹭居然到了他的眼前。
牽住他的手，牽得好緊。
江聿嘆出一口氣。
他回去後兩日，心裏隱約有些譜，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闖進去的緣故。
王將設宴邀請眾人一起去商討，到底是乘勝追擊，還是另設他法？
前兩日冷靜下來，察覺到意味不對，席間江聿想要再說，卻不怎麽好插嘴，一頓膳食吃下來，她的心結並未解除。
宴席散了之後，沒幾日，聞衍找到江聿，實際上聞衍此次若是不來，江聿原本也是打算找他，在席間王將多次探聽聞衍的意見。
江聿想要借著聞衍的口舌，能夠說動王將，乘勝追擊。
誰知道兩人之間壓根就談不攏，聞衍其實也未曾多說什麽，三言兩語，讓江聿離開邊關，江聿不可思議炸毛，聞衍又是直擊靈魂的問了他幾句。
江聿都回答不上來，實則，近些日，他也有過王將猜忌他，猜忌他江家的顧慮，也僅僅就是猜想。
眼下聞衍看出來了，江聿冷靜下來，實在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你想想吧。”聞衍留下這麽一句，便走了。
江聿在原地發楞，任妍拉著他已經生了老繭的大掌把玩，入了夜之後，江聿私下找了一個在軍中收過他恩惠的人去幫他查，在他養傷期間，王將表面說不動聲色，背地裏到底是如何做的？
很快便得到了結果，江聿聽著那人說話，心裏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切如同聞衍的猜想，並沒有半分的區別，王將果然對他，對江家心生猜忌，不想讓他留在邊關了。
江聿一夜未眠，天不亮就去找王將，說他內傷未治愈，不宜留在邊關出力了。
王將滿意笑了笑，看來昨日設宴的目的達到了。
“正巧今日你不來，我也要去找你，汝陽的旨意已經下來了，欽點你護送小公主回京，路上不得有閃失。”
所以之前是試探，不管江聿時不時務，他也必須要走，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將讓人收拾了，當夜就走。
江映兒也必須要一道回去，返程的路上，江映兒生怕江聿想不明白，又找他詳談，想要給她一點寬慰。
嘗試捋了捋，把聞衍告知江映兒分析清楚的利弊轉述給了他，江聿聽完越發沈默，一言不發的樣子讓江映兒更是擔心，她會不會弄巧成拙，沒有勸到點子上，反而叫他越發的心生憂慮。
“阿聿，你在邊關逗留的時日已經很長了，實在不宜…”
江映兒也不知怎麽勸才好，她話起了個頭，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江聿擡首，目光落在一旁表面在玩彈珠，背地裏偷偷看他的任妍身上。
“阿姐，我都明白的。”
“你都…明白了？”
看他的反應，似乎早就有在思忖這樣的事情，跟他說了之後，他的反應很平靜。
“知道一些。”聞衍和他之時，他就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四處碰壁，備受冷落，還不夠明白，王將不想讓他插手邊關的事情了。
他們要他走，那他就走。
他來邊關多次九死一生，無一不是在用命搏，該給他江家的功勞，都要仔細算算，眼下事情沒完，江聿想要從一而終，所以...他是不甘心。
“阿聿，你莫要沖動。”先前江聿和聞衍的事情讓江映兒心有餘悸，“過剛易折。”
聞言，江聿明顯也是知道了，“阿姐，我都知道，你先前已經與我說過了。”少年展顏笑道，見他的笑容依舊，江映兒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你自己能夠想明白就好，若是爹爹阿娘在，自然也希望你平安愉悅，不要總是少年老成，愁雲滿面。”
江聿點頭，“我聽阿姐的。”
旁邊的任妍見他笑得開心，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也跟著他笑。
見狀，江映兒也笑了。
為了方便照顧任妍，江聿是跟任妍同在一輛馬車上，江映兒走後，就只剩下兩人了。
她把手裏捏得很漂亮的彈珠遞給江聿。
江聿接過在掌心把玩，圓潤的彈珠在他的大掌周圍翻飛，玩得像花一樣，任妍看得楞神了，眼神都亮了起來。
拍著手歡欣鼓舞，雀躍笑出聲音來。
江聿唇邊的笑意沒有消下去，他從前也愛玩，不過耍的是夜明珠，還有琥珀做的珠子，比彈珠要大許多。
握劍握久了，從前在汝陽當五陵少年的時候，那些尋玩找趣的玩意他都甚少碰了，這個彈珠還是他在淮南時帶的。
那時候江家落魄，他玩不起夜明珠，彈珠便宜，在小販攤上買的。
貌似就花了幾個銅板。
給了她之後，她好喜歡，夜裏都要拿著，左手拿小彈珠，右手拿撥浪鼓，除此之外，還要抱著他，片刻都不能松開。
江聿好幾次被撥浪鼓膈到腰。
讓她拿下來，她又不樂意。
任妍看得好專註，江聿轉得越發起勁，兩人都不註意，一時之間，馬車不穩似乎躍過了深坑，江聿堪堪扶住她，不料兩人都沒有防備，往後滾去。
江聿護著任妍，終於穩住後。
已經是他在上，少女在身下。
四目相對的凝滯。
“......”
她渾身散發著香氣，眼睛又大又圓，江聿在她的眼中見到他怔楞的樣子。
他一楞就忘記起來，誰知道第二次馬車抖動，江聿有心要偏離，反而成全了兩人之間的尷尬緣分。
又親上了。
江聿聞到了濃郁的香氣，還有點甜甜的。
他心跳很快，非常快，整個人在此刻變得遲鈍起來。
任妍好像逮住了他，竟然又吮他的薄唇，像吃飴糖一樣，江聿僵持，少女仿佛親上癮了，她仿佛親上癮了。
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麽？
江聿鬼使神差，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打算怎麽想的，就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難而退，日後就不要再這樣了。
於是他親了下去，狠狠的。
幾乎是以掠奪的方式，當然他也不會。
他就是磨蹭的方式，任妍的確被嚇到了，彈珠從兩人之間掉落，順著馬的跑動，在馬車內滾動，也不知滾到什麽地方去了。
最開始就是帶著一點要嚇她的意味，任妍的確是被嚇到了，誰知道食髓知味的人，竟然就這樣變成了他。
江聿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居然忘了他本來這樣做的目的，擡睫見到少女眼眸當中驚嚇過度，她想要哭了，江聿動作停下來，而後分開了一些。
可是他沒有起身。
還真是嚇得足夠嗆，看她臉上的驚惶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淚眼汪汪，距離哭，或許就只剩下那麽一步了。江聿撫了撫她的眼。
少女不自覺闔上眼，淚水凝沾在睫毛上，江聿情不自禁……
他的動作漸漸放柔不少，這次是安撫哄她的架勢，江聿笨拙的在學，他想起先前在汝陽跟人去圍獵之時，見到的狼王給小郎舔順毛的姿勢。
不自覺學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反正他已經在很認真在學了，貌似還是有些用的，她沒有再哭了，眼睛沒有掉眼淚，就是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眼眸當中仿佛凝了一汪春水。
江聿喉骨不自覺動了動，最終撐著手起身，他坐在旁邊，漸漸冷靜下來，都不敢看還在軟塌上面躺著的小姑娘。
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真是魔怔了，他怎麽能這樣做？
意亂情迷，阿姐說得對，凡事都不能意氣用事，一沖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好半響，江聿終於冷靜下來，他牽著任妍的手將她給拉起來，見她的衣裙有些淩亂，下意識給她理順。
“.......”
還以為她會哭鬧。
誰知竟然真的乖了，就一直坐在旁邊什麽都不懂。
江聿原本設想的是，親了之後便嚇她說，日後還敢不敢隨便亂來，鬧成這樣，他怎麽敢開口。
他適才也太荒謬了。
江聿漸漸冷靜下來，心中越發的內疚，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她了。
“我方才......”支支吾吾半天，江聿還真不知道要跟她說點什麽才合適。
任妍咬著粉唇，本來就被他親得太猛，她的唇處在一種充血的狀態，仿佛一碰就要破掉了。
她咬了一會，約莫是覺著疼，於是改為翹著唇，江聿瞧見了。
半響之後，他問，“是不是很疼？”少女委屈巴巴點頭。
適才沒有理到，她的發髻也有些亂掉了，江聿先低頭看了一會，確實嚴重了，他轉身尋找先前用的藥膏，讓她往後仰起頭，然後給她擦藥。
他手上的動作很是輕柔，不知粉唇上有，沒有想到嘴裏更是嚴重，居然已經破皮了。
江聿後知後覺，方才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嗎？
“......”
約莫她本身太嬌嫩了，所以才經受不住。
好了之後，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馬車軲轆轉得聲音很大，終於到了能夠落腳的地方。
因為在馬車上有那麽一遭，江映兒和韋勳同江聿說話之時，他心裏總經不住的心，不敢看自家阿姐和好兄弟的眼睛。
好在韋勳大咧咧，這一路走得半月有餘，江映兒也累了，並未察覺到江聿的不自然。
用膳的時候，江聿留意到她沒吃多少，桌前擺著的是她愛吃的魚肉，可是她連幾筷子都沒有動，慢吞吞吃了一丟丟魚肉。
“不合胃口嗎？”江聿低頭問。
任妍低著頭不說話，江聿又問了一遍，半響之後，她終於擡頭了，楚楚可憐凝著他。
過了好一會，她說，“疼...”
少女的聲音軟綿綿，江聿覺得很不真實，她居然開口說話了？
說話了！
“你說什麽？”
他想讓任妍再說一遍，不料，她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了，江聿再問，她又委屈地將頭低下去了，險些就要埋到碗中去。
她不想說了，江聿也不逼迫她。
他讓人送點冰鎮的綠豆小粥來，酸菜魚是溫熱的，碰到了傷口的確疼。
江聿低頭看她，見到少女微紅的眉眼，她微別過臉正對著江聿這一面，她又開口了。
拖著可憐兮兮的尾音，“疼...”
江聿看著她的眉眼，心裏柔軟下去，責怪自己的同時，也跟著她說那個字眼，泛起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至於當事人毫無發覺。
她還伸手摁了摁,江聿倒吸一口涼氣，攘開她要下來，力道也不敢太大，正是因為這幾分不敢,她整個人往前匍過來,一不小心就親上了。
江聿感覺到唇上貼了兩片柔軟,整個人就像是被封印住了,他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任妍半點沒有被輕薄的自覺，她居然吮了一下。
隨後,江聿瞬間炸起，他這次沒有顧得上力道,少女被他攘摔到了地上,他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沖出去好遠才徹底回過神來。
守衛的人叫他,他都聽不進去。
走了很遠,大風刮過耳畔獵獵作響，連臉都被刮得生疼，疼痛令江聿清醒，他在外面佇留許久，漸漸冷靜下來，即便是頭腦冷靜下來,心跳依舊跳動得很兇猛。
唇邊壓上來的柔軟感始終存在,江聿不禁擡手觸碰了一下。
回去之時，還以為她在哭,誰知道她居然乖乖坐在塌邊,一動不動。
見到少年進來,略顯得局促慌忙站起來，她慌忙朝江聿走進，似乎怕他又生氣走掉，幹脆就拽拉著他的衣衫袖子，江聿剛剛還在心中慶幸她沒有直接撲上來，心裏剛剛想罷而已，幾乎就在下一瞬，她便沖到了懷中。
江聿，“......”
她似乎在發抖，是因為剛剛他推她，突然出去被嚇到了吧。
給她抱住了一會，待等到任妍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身子不抖，眼裏積蓄的淚水憋了回去，他才捏著任妍的手腕給她拉開。
她似乎又覺得委屈了，耷拉著小腦袋。
松開她手腕的時候，江聿見到她的掌心有血色，白嫩的掌心不知什麽時候擦破皮了，冒出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應當是剛剛他動手推拒的時候，叫她倒在地上給擦傷了。
江聿皺著眉頭抿緊唇，從旁邊拿出藥酒給她小心地擦拭掌心的傷痕，洗掉裏面的碎泥，重新給她擦藥。
濃濃的愧疚裏還包裹著一絲出乎意料，她這樣一個愛掉眼淚的人，藥酒塗抹上去，辛辣無比，忍得眼角都紅了，居然沒有嬌氣地掉眼淚。
她不是不知道疼，所以為什麽沒有哭，很快，江聿便得到了答案。
她又撲到了江聿的懷中，緊緊拉著他的衣擺，所以是害怕他又離開。
知道他不喜歡她哭。
任妍突然的乖巧，叫他的心中泛起疼惜，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酸酸麻麻占據著江聿的心。
半響後，他沒有推開任妍，手一下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肩背。
“對不起。”
任妍從他的懷中擡頭，似乎沒有懂他說的對不起究竟是何意，聽不懂也沒有妨礙任妍在江聿的臉上見到疼惜。
她開心展顏，蹭到江聿的懷中越發抱緊他，一句話也未說，行為動作卻表明了一切，她沒有生氣。
後幾日江聿一直陪著任妍在一處，因為上次意外的吻。
兩人的關系似乎親近了不少。
江聿也說不上來，不知道是不是抱的次數多了，他沒有那麽抗拒任妍的親近，仿佛抗拒也沒有用，漸漸習慣了。
她越發愛賴在江聿的懷中歇息，夜裏要拽抱著他。
這可苦了江聿了，他遇上任妍之前不近女色，過得跟僧人一樣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上次親過，她一抱人，就尤其的煎熬。
偏還得忍住，不好表露痕跡。
江聿養傷養得焦灼，在軍營當中過了一段堪堪稱作平和的日子，任妍的行徑促使他焦灼，尤其是最近他的反應，他還找不到人吐露。
眼看著他身上的傷好了，任妍在他算是悉心的照料之下也稍微養得紅潤了許多，沒有先前那麽瘦弱，人也活潑好動不少。
她依然不說話，郎中診脈，她的喉嗓沒受傷，只是被擄走的那段時日過於陰暗，許是嚇的，這是心病，難治。
然而這一切更換，有一個不好的地方，任妍相較於先前好了不少，對江聿的依賴日漸加深，片刻不離。
江聿常常在心裏嘆氣，他從來不知道他居然還能有當貼身仆婦的天分，給人料理得服服帖帖。
近來他個女子挽發的功夫日漸上漲，照顧人的本事也日漸上漲。
江聿多希望能夠換了換差事，終於在他身體好轉至九成，私下去找了王將談事情，誰知道王將甚至沒見他，就讓人傳話，讓他先回去叫他好好養身體。
江聿闖了進去，裏頭幾位將軍也在，他一進來，四下瞬間噤若寒蟬，越發察覺到不對了，讓他想去上次用膳的時候。
將軍親熱迎接他，說話滴水不漏，倒是沒出什麽錯，可江聿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這些話不過是推脫至詞而已。
江聿沒有聽到想要的話，徑直折返回去。
任妍跟在他身側，一手牽著他，一手拿著江聿給她做的波浪鼓晃著玩。
小姑娘很喜歡這個牛皮鼓面，上面還有她的畫像，她原本玩得很開心，歪頭察覺到江聿神情失落，她臉上的笑意也沒有，看著他不動。
“怎麽了？”江聿感覺到她停下來，以為她要什麽便問。
任妍皺著眉頭看他。
少年不明所以，“出什麽事情？”他率先去查看撥浪鼓是不是被她給玩壞掉了。
撥浪鼓好好的，並沒有壞掉。
他又細查了任妍渾身上下，確定她沒有摔倒抑或是磕磕碰碰到什麽地方，叫她疼了。
也沒有，她身上好好的，前面也沒有尖銳的石塊叫她不小心踢傷了足趾。
“是不是餓了？”江聿柔聲細語問道。
任妍搖了搖她的腦袋，不是。
“那怎麽了？”
少女的粉唇翹得老高，看起來別樣的嬌俏，江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不說話嗎？”江聿深覺得他變得話多了。
把任妍沒說的話都給她說了。
“……”她還是沈默。
江聿默不作聲看著她，等著她的反應，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了。
不料，任妍墊起腳，她細如蔥玉的指尖落在江聿的眉心，替他撫平在王將處收到冷落而失意而皺起的眉頭。
江聿經身一頓，“…..”
她是在哄他嗎？
少女的指腹柔軟，順著她撫平的動作，江聿不自覺好了。
他心跳不是太穩看著她精致的臉蛋。
江聿不自覺偏過頭。
任妍撫眉頭撫得太專心，少年來邊關後身量拔得不是一般高，一不留神就撲倒他的懷中去了。
唇擦過他偏離的側臉。
這是兩人第二次直面碰上的吻，若說上次是點水般，此刻就是實實在在的。
江聿下意識又要推開她，想到上一次把她給攘開，促使她跌在地上摔傷了，他忍著力氣沒有動。
只是扶著她的細腰。
江聿停在原地，臉都紅透了，壓根不敢看任妍的眼睛，他也不敢看旁邊留意是否有人看到了。
想說這樣是不對的，他怎麽說，任妍又不是故意的。
江聿半蹲下來，“公主，下次要小心。”
“…..不好。”
親到了不好。
江聿撫過被她親的臉頰，任妍苦惱歪頭，仿佛在問為什麽不好？
江聿說不出所以然，“反正就是不好。”
任妍不開心了，她幽怨看著江聿。
少年還真有些頂不住她發問的眼睛，既然說不下去，他幹脆就不提，帶著她離開，“我們走吧。”
任妍停在原地還是不肯走。
趁著江聿不註意，居然按他親，唇印上了唇。
江聿看著放大的臉蛋，瞳孔皺縮，眼睛不自覺瞪大。
“……”
“你做什麽？！”他又怒又羞，捂著唇。
“你…你是姑娘家，怎麽能？”胡亂親人！
任妍兩只手捏在一起，他給她做的撥浪鼓在中間。
她被罵了，臉上也沒有覺得錯了的神情，她在迷惑，為什麽江聿會生氣。
明明上次也親的這裏。
“你….”，江聿氣得不知說什麽好。
任妍咬緊唇看著他。
江聿閉眼平覆心緒，睜眼之後擡腳就走，走出去半截路，餘光偷睨到她還沒有動。
必須要冷落一下，才能讓她有些覺悟，不能隨便親男人！
少年生止住下意識要回去找她的腳步，只說，“你還不跟過來？”
任妍磨磨蹭蹭好一會，江聿的耐心告急，原本他要低頭過去牽她過來了，任妍察覺到他要動，怕他像上次一樣跑掉，磨磨蹭蹭居然到了他的眼前。
牽住他的手，牽得好緊。
江聿嘆出一口氣。
他回去後兩日，心裏隱約有些譜，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闖進去的緣故。
王將設宴邀請眾人一起去商討，到底是乘勝追擊，還是另設他法？
前兩日冷靜下來，察覺到意味不對，席間江聿想要再說，卻不怎麽好插嘴，一頓膳食吃下來，她的心結並未解除。
宴席散了之後，沒幾日，聞衍找到江聿，實際上聞衍此次若是不來，江聿原本也是打算找他，在席間王將多次探聽聞衍的意見。
江聿想要借著聞衍的口舌，能夠說動王將，乘勝追擊。
誰知道兩人之間壓根就談不攏，聞衍其實也未曾多說什麽，三言兩語，讓江聿離開邊關，江聿不可思議炸毛，聞衍又是直擊靈魂的問了他幾句。
江聿都回答不上來，實則，近些日，他也有過王將猜忌他，猜忌他江家的顧慮，也僅僅就是猜想。
眼下聞衍看出來了，江聿冷靜下來，實在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你想想吧。”聞衍留下這麽一句，便走了。
江聿在原地發楞，任妍拉著他已經生了老繭的大掌把玩，入了夜之後，江聿私下找了一個在軍中收過他恩惠的人去幫他查，在他養傷期間，王將表面說不動聲色，背地裏到底是如何做的？
很快便得到了結果，江聿聽著那人說話，心裏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切如同聞衍的猜想，並沒有半分的區別，王將果然對他，對江家心生猜忌，不想讓他留在邊關了。
江聿一夜未眠，天不亮就去找王將，說他內傷未治愈，不宜留在邊關出力了。
王將滿意笑了笑，看來昨日設宴的目的達到了。
“正巧今日你不來，我也要去找你，汝陽的旨意已經下來了，欽點你護送小公主回京，路上不得有閃失。”
所以之前是試探，不管江聿時不時務，他也必須要走，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將讓人收拾了，當夜就走。
江映兒也必須要一道回去，返程的路上，江映兒生怕江聿想不明白，又找他詳談，想要給她一點寬慰。
嘗試捋了捋，把聞衍告知江映兒分析清楚的利弊轉述給了他，江聿聽完越發沈默，一言不發的樣子讓江映兒更是擔心，她會不會弄巧成拙，沒有勸到點子上，反而叫他越發的心生憂慮。
“阿聿，你在邊關逗留的時日已經很長了，實在不宜…”
江映兒也不知怎麽勸才好，她話起了個頭，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江聿擡首，目光落在一旁表面在玩彈珠，背地裏偷偷看他的任妍身上。
“阿姐，我都明白的。”
“你都…明白了？”
看他的反應，似乎早就有在思忖這樣的事情，跟他說了之後，他的反應很平靜。
“知道一些。”聞衍和他之時，他就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四處碰壁，備受冷落，還不夠明白，王將不想讓他插手邊關的事情了。
他們要他走，那他就走。
他來邊關多次九死一生，無一不是在用命搏，該給他江家的功勞，都要仔細算算，眼下事情沒完，江聿想要從一而終，所以...他是不甘心。
“阿聿，你莫要沖動。”先前江聿和聞衍的事情讓江映兒心有餘悸，“過剛易折。”
聞言，江聿明顯也是知道了，“阿姐，我都知道，你先前已經與我說過了。”少年展顏笑道，見他的笑容依舊，江映兒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你自己能夠想明白就好，若是爹爹阿娘在，自然也希望你平安愉悅，不要總是少年老成，愁雲滿面。”
江聿點頭，“我聽阿姐的。”
旁邊的任妍見他笑得開心，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也跟著他笑。
見狀，江映兒也笑了。
為了方便照顧任妍，江聿是跟任妍同在一輛馬車上，江映兒走後，就只剩下兩人了。
她把手裏捏得很漂亮的彈珠遞給江聿。
江聿接過在掌心把玩，圓潤的彈珠在他的大掌周圍翻飛，玩得像花一樣，任妍看得楞神了，眼神都亮了起來。
拍著手歡欣鼓舞，雀躍笑出聲音來。
江聿唇邊的笑意沒有消下去，他從前也愛玩，不過耍的是夜明珠，還有琥珀做的珠子，比彈珠要大許多。
握劍握久了，從前在汝陽當五陵少年的時候，那些尋玩找趣的玩意他都甚少碰了，這個彈珠還是他在淮南時帶的。
那時候江家落魄，他玩不起夜明珠，彈珠便宜，在小販攤上買的。
貌似就花了幾個銅板。
給了她之後，她好喜歡，夜裏都要拿著，左手拿小彈珠，右手拿撥浪鼓，除此之外，還要抱著他，片刻都不能松開。
江聿好幾次被撥浪鼓膈到腰。
讓她拿下來，她又不樂意。
任妍看得好專註，江聿轉得越發起勁，兩人都不註意，一時之間，馬車不穩似乎躍過了深坑，江聿堪堪扶住她，不料兩人都沒有防備，往後滾去。
江聿護著任妍，終於穩住後。
已經是他在上，少女在身下。
四目相對的凝滯。
“......”
她渾身散發著香氣，眼睛又大又圓，江聿在她的眼中見到他怔楞的樣子。
他一楞就忘記起來，誰知道第二次馬車抖動，江聿有心要偏離，反而成全了兩人之間的尷尬緣分。
又親上了。
江聿聞到了濃郁的香氣，還有點甜甜的。
他心跳很快，非常快，整個人在此刻變得遲鈍起來。
任妍好像逮住了他，竟然又吮他的薄唇，像吃飴糖一樣，江聿僵持，少女仿佛親上癮了，她仿佛親上癮了。
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麽？
江聿鬼使神差，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打算怎麽想的，就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難而退，日後就不要再這樣了。
於是他親了下去，狠狠的。
幾乎是以掠奪的方式，當然他也不會。
他就是磨蹭的方式，任妍的確被嚇到了，彈珠從兩人之間掉落，順著馬的跑動，在馬車內滾動，也不知滾到什麽地方去了。
最開始就是帶著一點要嚇她的意味，任妍的確是被嚇到了，誰知道食髓知味的人，竟然就這樣變成了他。
江聿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居然忘了他本來這樣做的目的，擡睫見到少女眼眸當中驚嚇過度，她想要哭了，江聿動作停下來，而後分開了一些。
可是他沒有起身。
還真是嚇得足夠嗆，看她臉上的驚惶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淚眼汪汪，距離哭，或許就只剩下那麽一步了。江聿撫了撫她的眼。
少女不自覺闔上眼，淚水凝沾在睫毛上，江聿情不自禁……
他的動作漸漸放柔不少，這次是安撫哄她的架勢，江聿笨拙的在學，他想起先前在汝陽跟人去圍獵之時，見到的狼王給小郎舔順毛的姿勢。
不自覺學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反正他已經在很認真在學了，貌似還是有些用的，她沒有再哭了，眼睛沒有掉眼淚，就是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眼眸當中仿佛凝了一汪春水。
江聿喉骨不自覺動了動，最終撐著手起身，他坐在旁邊，漸漸冷靜下來，都不敢看還在軟塌上面躺著的小姑娘。
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真是魔怔了，他怎麽能這樣做？
意亂情迷，阿姐說得對，凡事都不能意氣用事，一沖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好半響，江聿終於冷靜下來，他牽著任妍的手將她給拉起來，見她的衣裙有些淩亂，下意識給她理順。
“.......”
還以為她會哭鬧。
誰知竟然真的乖了，就一直坐在旁邊什麽都不懂。
江聿原本設想的是，親了之後便嚇她說，日後還敢不敢隨便亂來，鬧成這樣，他怎麽敢開口。
他適才也太荒謬了。
江聿漸漸冷靜下來，心中越發的內疚，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她了。
“我方才......”支支吾吾半天，江聿還真不知道要跟她說點什麽才合適。
任妍咬著粉唇，本來就被他親得太猛，她的唇處在一種充血的狀態，仿佛一碰就要破掉了。
她咬了一會，約莫是覺著疼，於是改為翹著唇，江聿瞧見了。
半響之後，他問，“是不是很疼？”少女委屈巴巴點頭。
適才沒有理到，她的發髻也有些亂掉了，江聿先低頭看了一會，確實嚴重了，他轉身尋找先前用的藥膏，讓她往後仰起頭，然後給她擦藥。
他手上的動作很是輕柔，不知粉唇上有，沒有想到嘴裏更是嚴重，居然已經破皮了。
江聿後知後覺，方才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嗎？
“......”
約莫她本身太嬌嫩了，所以才經受不住。
好了之後，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馬車軲轆轉得聲音很大，終於到了能夠落腳的地方。
因為在馬車上有那麽一遭，江映兒和韋勳同江聿說話之時，他心裏總經不住的心，不敢看自家阿姐和好兄弟的眼睛。
好在韋勳大咧咧，這一路走得半月有餘，江映兒也累了，並未察覺到江聿的不自然。
用膳的時候，江聿留意到她沒吃多少，桌前擺著的是她愛吃的魚肉，可是她連幾筷子都沒有動，慢吞吞吃了一丟丟魚肉。
“不合胃口嗎？”江聿低頭問。
任妍低著頭不說話，江聿又問了一遍，半響之後，她終於擡頭了，楚楚可憐凝著他。
過了好一會，她說，“疼...”
少女的聲音軟綿綿，江聿覺得很不真實，她居然開口說話了？
說話了！
“你說什麽？”
他想讓任妍再說一遍，不料，她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了，江聿再問，她又委屈地將頭低下去了，險些就要埋到碗中去。
她不想說了，江聿也不逼迫她。
他讓人送點冰鎮的綠豆小粥來，酸菜魚是溫熱的，碰到了傷口的確疼。
江聿低頭看她，見到少女微紅的眉眼，她微別過臉正對著江聿這一面，她又開口了。
拖著可憐兮兮的尾音，“疼...”
江聿看著她的眉眼，心裏柔軟下去，責怪自己的同時，也跟著她說那個字眼，泛起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