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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江聿x任妍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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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江聿x任妍 番外

“很疼?”他細細問。

少女搗蒜似地點頭,朝江聿表明她真的很疼。

的確疼。

仔仔細細養了一端時日,江聿從未兇過她,第一次下手那麽重,能不疼嗎?

江聿擡起她的下巴,“我看看。”

的確是不能吃太溫熱的,溫熱也算是燙,瞧著越發的嚴重了。

江聿皺眉看著,沒法子,她總要用膳。

“你先用些綠豆冰粥,我一會給你上藥。”

江聿把藥膏拿出來給她看,任妍懂了他的意思,自從回來之後,她沒有最先被救出來那麽遲鈍了。

郎中也說讓她回到汝陽皇宮去,在熟悉的地方,能夠讓她想起以前,有助於恢覆。

任妍點點頭,“嗯…”她又說話了。

乖乖的。

江聿忍不住勾起唇角,摸在她的頭頂,將她垂落的發順到耳後去。

任妍小臉蹭了蹭他的掌心,並不嫌棄他的掌心有老繭很粗糙,可能會磨疼她的臉頰。

少年唇邊的弧度加大。

“你…下次…要輕一點。”她說話有那麽一點點結巴。

江聿嗆了。

“……”,他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對上少女的目光,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並不是下次輕一點,而是沒有下次。

任妍當然不懂他內心在想什麽,她依然在等著江聿的答案。

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江聿也知道她想聽什麽,但是他不說,就是變相地點了點頭。

見到少年點頭,少女總算是不鬧了,綠豆冰粥也端了上來。

還好廬城熱,盡管如此,江聿還是叮囑她,“不能吃太多,會難受。”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一口接一口吃著,中間也不帶停歇。

盡管如此,吃到一半的時候,不等江聿去挪動她的冰碗,她就乖覺的停下來了。

少年被她乖覺的舉動惹笑了,甚至於笑出了聲。

在廬城逗留休整幾日,重新上路回汝陽,有江聿在其中給她悉心照料著上藥,少女唇上的傷好多了。

江聿萬萬沒有想到,她好了之後居然撲過來又朝他親。

“你做什麽?”

他嚇到了,開始措不及防被偷襲了一下,手即刻隔絕在兩人中間。

“親。”她說了一個字。

自從那日開口後,她總是是不是蹦出一句話來,都是非常簡短的。

只在江聿面前說,有旁人在,她依然不開口,對他的依賴更甚了。

江聿不自然清咳,“親什麽親?”

“不能。”

明日變好到汝陽了,天子腳下,更不許胡來。

任妍明顯不開心了,她用眼神幽怨地控訴江聿說話不算話,明明之前就已經答應好的。

她不怕嗎?“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上一次是誰不停嚷著說疼的?嗯?”

少女聽罷,她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嘟著嘴唇表示她的不滿,她還偏頭冷哼了一下。

江聿見她的反應忍不住失笑,居然還給她慣出脾氣來了,比起她剛開始回來之時的唯唯諾諾,眼下還真的是很好,相信等到她回到了汝陽,到了比他更親近的人身旁,一定會越來越快好起來的。

江聿打心裏由衷為任妍開心,可一想到回了汝陽,她就回皇宮,兩人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他心中很是覆雜,舍不得...

他有些舍不得了。

想當初巴不得她不要粘著自己,江聿禁不住在心裏想,若是她不在了,他很不適應。

適應了,養成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任妍還在悶悶不樂,江聿看著她別挽住發的步搖,流蘇下面墜的是小兔子,她很認真在生氣,步搖一點不動。

她背過身了,餘光卻在偷偷打量江聿。

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實際上,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江聿心中嘆出一口氣,他先拉住她的手,垂眸看著她的玉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來拉她了,任妍的心裏雀躍,小臉上卻還緊繃著,鼓著腮幫子,眼眸清淩淩凝著人。

看著懵懂又純粹。

江聿緩緩靠近,情不自禁閉上眼,吻在她的眉眼上,任妍心顫了一下。

她繃著的小臉已經緩和了。

不知為何,方才還纏著他索吻的少女,嬌臉上竟然紅了起來,她頗是不好意思盯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緊緊回握住他的大掌。

江聿的吻又落在她柔軟的發頂上面。

馬車停了,到了汝陽的城門前。

韋勳快速跳下馬車前來找江聿,“阿....”不料見到兩人惺惺相惜的畫面,韋勳背過身去,江聿把任妍護在懷中。

在客棧找到了暫時落腳的地方。

江映兒在給任妍挑發簪,韋勳趁機拉著江聿到一旁說話,“阿聿,你這是....愛上小公主了?”

江聿沈默一會,他其實也分不清說不明白,喜歡。

他是喜歡的。

“嗯。”江聿點頭。

問是這麽問,方才那場面,但凡長了眼睛,誰看不出一點情意。

又不是霸王硬上弓,兩人惺惺相惜的模樣,叫韋勳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娶她?”

江聿擡頭看了韋勳一眼。

韋勳又吧嗒說道,“你二人一直同榻,你一直照顧小公主的生活起居,我覺得嘛,或許可以...”

江聿面色凝重說,“我想過,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家中的事情,她的事情還是不要牽扯進來,再怎麽樣,她依然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

任妍很好,而他就是個罪臣之子。

韋勳卻認為,“小公主流落在外,不是我想得不好,那名聲...”

江聿皺眉打斷他的後言,“她很好。”值得最好的,江聿覺得他不是很好,喜愛一個人是會自卑怯弱的,江聿如今便是了。

見到少年的臉色不是很好,韋勳即刻閉嘴,“阿聿,我不是那個意思,並不是說她什麽,只是想同你講...想幫你。”

江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我知道的。”

韋勳的為人,江聿知道,他跟先前幾年,任妍剛剛失蹤時,在汝陽,在背後說她的那些人不一樣,江聿能聽得出來,他的話裏沒有惡意。

“我知道你是想要幫我。”

韋勳忙不疊點頭,“對,阿聿你明白就好,我就是這個意思。”生怕詞不達意,引得江聿誤會,那不是弄巧成拙,傷了兄弟之間的情分嗎?

韋勳看得出來,江聿很是看重任妍,因此他也是出於好心,就是嘴笨。

兩人在下面並沒有多聊幾句。

上頭任妍又開始找江聿了,從木樓上下來,蹬蹬蹬跑下來,見她飛速下來,壓根就不看腳下的臺階,不怕自己摔了。

只顧著跑,江聿擰著眉,“當心!”

他幾乎是看得心驚肉跳了。

任妍沖入他的懷中,適才江聿還覺得心下空虛,她一來,那種感覺漸漸消散。

韋勳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替兩人惋惜。

他真希望,江家能夠平凡,江聿和任妍在一起,有情人就應該終成眷屬。

到了汝陽修整兩日,差不多就該送任妍進宮了,考慮到江聿男子的身份,又怕任妍過度依賴他,屆時她黏在江聿的身旁,叫旁人看見,於她的名聲不好。

原先是想著讓江映兒送她進宮去,可是江聿不放心,江聿要送她回去,江映兒不放心,經過三人的商討,一致決定一道同時送任妍進宮去,也不必爭執了。

入夜裏,預計是兩人獨處的最後一次。

任妍渾然不覺兩人即將要分離,江聿看著她的臉蛋,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細致給她擦幹凈手和臉,一道躺了上去,任妍躺在他的懷中。

“公主。”江聿垂眸看著她的頭頂,忽然開口。

她明顯沒有睡著,但是也快了,答應他的聲音有點松懶,軟軟的一聲,拖長了的嗯。

江聿聽見她的聲音忍不住笑,他挑了任妍的一縷發繞在指尖玩。

只聽到少年叫她,卻沒有後言,任妍還聚精會神聽著,可是聽不到了,她擡眸迷惑看向他,仿佛想問江聿叫她是為什麽呢?

少年看著她的眉眼,“沒什麽事情。”

她真的越來越好了。

任妍沒有看懂他話裏的欲言又止,只是盯著江聿的笑容,禁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頜。

分明在晨起時說過不許不能再親的人,此時此刻卻捏住了她的下巴,掌住她的後腦勺,忍不住親了下來。

溫柔的,纏綿的。

帶著濃濃的不舍。

少女閉上了眼睛,兩只手捏住他的衣襟,捏得越來越來緊,因為到了後面,她隱隱有些承受不住江聿的攻勢了,他用的力氣有些重,任妍忍不住往後瑟縮。

江聿追逐而去,不知什麽時候,相擁的位置就變了。

原本是任妍趴在他的懷中,他擁著她,眼下已經變成了,江聿在上,她被壓擁在下面。

仔細看,就好像是,他要將她困住,完完全全地將他給困住,困在懷中不許她動彈,不許她離開,困在他的身側。

分開了,兩人紛紛在勻氣。江聿最終還是松開了她,眼神始終凝在少女的臉上,片刻不曾離開。

最終江聿嘆出一口氣,躺到任妍的身側去,重新將她擁到懷中去,同她講說,“好了,快些睡吧。”

次日入宮,一切還算順利。

江聿提前跟任妍打好了招呼,在人多的時候不要做親密的事,任妍被江江映兒帶著,很不開心的樣子,始終翹著小嘴。

很快,貴妃和皇帝便來了,見到小公主抱著她哭得死去活來。

任妍認不出人,她的記憶還是混亂的,下意識往一旁沒出聲的江聿懷中撲,引起了皇帝的主意,這才暴露了身份。

有關任妍的消息,在王將的來信中已經說清楚了。

皇帝沈默良久,讓人把任妍給帶走,結果當著眾人的面,她拉著江聿一直哭,沒有辦法,江聿只好承諾說一會過去找她。

任妍被帶走後,貴妃帶著她回去了從前的宮殿,裏面還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任妍心中騰熟悉的感覺,可惜,她眼下顧不得太多,從來沒有和江聿分開過,心下哭得不成樣子,惴惴不安,惶恐看著貴妃讓以前伺候她的人來她面前過眼。

“妍兒,我是母妃啊!”

任妍心裏只想著江聿,瞬間砸了貴妃給她遞了她從前的玉佩,她不喜歡徑直就給摔碎了,哭著喊著要找江聿,

不給人靠近,貴妃心裏疼得不是樣子,就跟針紮似的,連忙找宮人去叫江聿。

終於江聿到了之後,她撲到他的懷中死死抱著小聲的抽泣,江聿見她哭的傷心,也顧不上是什麽場合,輕聲細語哄著任妍。

貴妃在一旁看著任妍被江聿耐心十足安撫下來,心疼的同時若有所思。

“……”

江聿哄了很久,任妍才徹底不哭,哭累了睡了過去。

睡著了也不撒手,貴妃有事情要找江聿談,沒有法子,他效仿從前點了她的睡穴,貴妃讓人在殿內點了安神的香。

到了正殿,貴妃問起江聿兩人之間的親疏。

江聿沒有隱瞞照實回答。

“草民汙了公主名聲,甘願受罰,但請娘娘不要怪責江家,此事時江聿一個人的過錯。”

貴妃聽罷,她有心也不好處置江聿,嚴格上來說,江聿已經算是任妍的救命恩人,她生了眼睛,也見到是自家的女兒,往他身上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起來吧。”

貴妃看著他並未對說什麽,心裏盤旋著念頭,還需要與皇帝再商議,畢竟江聿背後牽扯的還有江家,其中的事情錯綜覆雜,她一個人不能做決定。

“你且在這裏留著,以防公主醒過來又哭鬧。”失去過一回,貴妃不願她再有絲毫的閃失。

江聿領命。

貴妃進去守了任妍好一會,看著她,悄無聲息哭,好久後抹著眼淚出來。

江聿看著任妍一直不得空出去,因為此次的事情,任妍怕他跑,時時刻刻粘著他,比之前還要厲害。

江聿出恭她都要跟著。

為了帶著任妍在宮殿裏熟悉,找回記憶,恢覆神智,貴妃便讓江聿也在這裏住著,照顧任妍,畢竟她不肯讓別人碰她,只要江聿。

怕江映兒憂心,他寫了一封信給江映兒,收到自家阿姐的來信,他心安留在了宮中。

這一住下,往後便是漫長的月份,任妍稍有好轉,肯讓貴妃接觸,依然離不得江聿。

她的療愈甚微,江聿心中擔憂江家,聽說已經班師回朝了,聞衍他們都回來了。

這算是要清點功臣了,他必須要為江家博得平反,奈何這頭任妍事情不完,走不了。

貴妃見他焦灼,跟皇帝說了,那日下朝後,皇帝來了任妍宮殿中。

“駙馬的事情你想好了?”皇帝是這樣問的。

江聿看向任妍,他沒說想沒想好,提了兩句說,“江聿乃是罪臣,實在不敢..高攀。”

皇帝倒是笑了,“聞家鼎力相助…江家….”一番話說得雲裏霧裏,斷斷續續。

江聿不是很明白。

“說到底朕是虧欠你們江家了,你若答應尚公主做駙馬,江家會如你所願平反,朕會給你個滿意的結果。”

江聿還要再開口想說他先前在邊關的事,他不想皇帝是因為他答應和任妍在一起才給了江家平罪。

他本來就有功在身。

皇帝似乎明白他想說什麽,不等他開口,徑直說道,“放心,朕分得清楚,你的功勞你的顧慮,你只需要說願不願意。”

江聿沈默著,“….”

“朕也有顧慮,妍兒走丟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尋回,朕和貴妃多番思忖,不宜昭告天下,因此你應了做駙馬,你們的婚事不宜大辦。”

正中他的下懷,江聿想了想,“草民聽陛下安排,江聿願意。”

先前聞衍回來之時,任洵進宮,也曾跟他講明了。

江聿喜歡任妍,因此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

“好。”皇帝笑道。

為江家的事情,外頭風聲鶴唳,朝堂也鬧得不可開交,江聿得了任洵提前通氣,反而平靜下來,外頭的事情很少給他聽見。

皇帝不許他插手,因為皇帝要跟聞家談。

後幾日,在他和任妍婚事敲定的前幾日,皇帝給了他定心丸。

江家平反了,爹爹阿娘都得了安置。

江聿心安下來,沒安多久又提起來。

隨後,宮內籌辦著他和任妍的親事,府宅已經成了,挑了個好日子,就在他的宅院裏成的親事。

日子飛逝,換上新郎官服飾的那一日,他還覺得很不真實。

就這麽快了嗎?

任妍今日乖乖的,江聿高興多吃了幾盞酒,有些暈熱,很快便進去了。

他快步走進,小姑娘似乎等急了他,想要自己伸手把蓋頭給取下來,江聿按住她,“萬萬不能輕舉妄動。”

“不吉利。”他哭笑不得。

她有些躁晃著小腿。

江聿安慰說一會就好,他拿了一旁的秤桿子撩起她的紅蓋頭,一瞬間就被她吸引住目光了。

肌膚勝雪,紅衣更襯得她容麗無雙。

江聿眼裏的驚艷藏不住,他始終看著任妍一動不動。

少女難得羞赧絞著手,埋著臉。

江聿輕笑一聲,拉著她的手,他自己也很是緊張,顧念她的感受,他自己也笨拙的慢吞吞。

待碰到阻礙時,江聿一僵,“….是不是..”

他低頭看到了紅。

小姑娘額面上浮出冷汗,他憐惜給她吻去,動作越發的輕柔。

房內一片旖旎,今夜外面起了戰亂,兩人被守得好好的,半點沒有受驚動。

江聿第二日醒過來時,才知道外頭出了大動靜。

任洵和聞衍有意相滿,故而他不知情。

聞衍那頭江聿沒敢去問,他和聞衍總是說不到一處,便找任洵,那頭任洵給了說辭,拍著他的肩頭。

打趣笑說,“阿聿,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你和妍兒好好的,外頭自然有我們看護著。”

“你護好妍兒就行了。”

江聿臉一紅,垂眸看,小姑娘在他的懷中玩著撥浪鼓。

“我會的。”

任妍渾然不覺,他攬緊她。

“往後,我會一直護著她。”不會再讓她經受半點風雨了。

作者有話說:

行文至此落筆為終。

全文完結,番外就到這裏了。

謝謝寶寶一路以來的支持~我們下本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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