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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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自己想象中混進來的歹徒,而餘舒一頭長發被她抓得快成爆炸頭,床上被子一半都落在地毯上,兩個枕頭一個在地上,另一個在床頭櫃上。

他也是滿臉問號。

兩人就這麽互視了三秒,程億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抱怨道:“我的姐啊,你大晚上的叫得這麽淒慘,嚇得我以為有歹徒,直接從床上飛奔過來要救你!結果……歹徒就特麽是你自己啊,你這幹嘛呢?頭發跟你有仇還是枕頭跟你有仇?”

接著又疑惑,“你今天玩得不是挺高興,回來的時候還哼歌兒呢,這會兒怎麽突然就這麽暴躁了?”

最後做總結,“嘖嘖嘖,果然是印證了至理名言:女人翻臉比翻天都快。”

餘舒撥開面前淩亂的長發,仰頭朝著程億展露一個極其良善的笑容,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

程億多激靈啊,對餘舒多了解啊,看到她這模樣,果斷往後一退,咧嘴笑道:“不用了,舒姐你晚安。”

然後把房門關上,火速抱著棒球棒回自己房間,把房門反鎖,才放心的躺回去。

接著程億就看到手機上餘舒發來的一個卡通可愛兔兔被暴打的表情包。

很顯然,剛剛要不是他跑得快,這兔兔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舒衍:被攻略著

托祁衍的福,餘舒睡得很晚,所幸的是睡得很安穩,沒有夢到祁衍。

不過想到今天又將見到祁衍,她竟然有點興奮。

於是程億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聽到廚房裏餘舒正在愉快哼歌的聲音。

他雙手環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破天荒正在做早餐的餘舒。

雖然是烤面包,煎雞蛋這類沒有什麽技術難度的西式早餐,但這也足夠讓程億跌破眼珠子!

不說這段時間兩人住一個套房裏早餐都是他出去買或者讓客房服務送過來,就說認識她這麽多年,餘家大小姐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程億正在心裏嘟囔著要找個大師過來看看餘舒是不是被人奪舍了還是被下蠱了等等等等,就見餘舒側頭看來,笑意盈盈的開口。

“準備一下,吃早餐了。”

看著餘舒那陽光燦爛的笑容,卻頭皮發乍,腦子裏各種浮現電視劇裏食物裏被下毒的場景,他站直,雙手合十真誠的認錯:“舒姐,我錯了。”

“嗯?”餘舒疑惑他這莫名其妙的認錯是怎麽回事,問,“你錯哪兒了?”

“你說我錯哪兒了我就錯哪兒了,千萬被為了給我下毒還親自做一頓早餐。”程億說。

餘舒:……

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滾!”

最後程億還是吃了餘舒給做的早餐,不說美味,也不說難吃吧,就正常水平,能吃。

吃過早餐,餘舒在客廳處理今天的工作,程億竟然也乖乖的癱在沙發打游戲沒出門。

餘舒問他,他只說最近玩太瘋了,今天想休息休息。

然而10點左右,餘舒準備出門和祁衍去打網球,程億屁顛屁顛跟了上來。

餘舒:……?

所以他不是想休息,而是想監視她。

最後程億自然是被“勸退”了。

餘舒獨自帶著一身運動裝前往YL大學找祁衍。

祁衍已經背著個黑色皮質雙肩包在宿舍門口等著,垂著眸正在看手機,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身姿挺拔的人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夠耀眼。

餘舒把腦海裏他站在T臺上,燈光順著她在他身上撒著的亮粉沿著肌肉線條泛著光芒的畫面趕走。

把車停在他跟前,拉下車窗喊了一聲。

祁衍聽到車聲的時候就已經收起手機等她停穩車,但卻沒有上副駕駛,而是朝著駕駛座走來。

“今天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他說。

“你有駕照?”餘舒抱懷疑態度下車。

“有,在包裏,你要看嗎?”祁衍說著背過身對著她,說,“你翻一下,就在夾層裏。”

看著他向隨意且信任的將裝著私人物品的背包讓她隨意翻,餘舒突然就感受到了滿滿的被信任感。

和紀修齊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他的物品從來不讓她碰,別說包,就是他車上的物品都會刻意的提醒她不要隨意碰,如果她不小心碰了,他倒是不會生氣,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讓她記住,所以她養成了他的東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就算是家裏的一棵草她都不會輕易去碰的習慣。

而現在……

餘舒看著被擺到面前得到包,哂然一笑,釋懷了。

舒衍:偏愛

“好啦好啦,我信你,今天司機的位置歸你了。”她往副駕駛位置坐。

剛坐下,就感覺手邊有個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她的手。

她側頭一看,看到是一杯熱奶茶,上邊的logo是中文。

“你嘗嘗,是我們學校南門的一家很火的奶茶店,是我們國內的品牌,老板是川城人,很健談。”祁衍邊說著,邊把背包拉鏈拉上,把包放到後頭,然後開車。

餘舒看著手裏的奶茶,奶茶傳遞的溫熱像是瞬間就從手心傳遞到了心口,燙得她心口麻了一下。

她昨天隨意提起的一句想喝奶茶,今天他就特意給她買了。

“是不是後悔剛剛自己沒有打開我的背包?”祁衍笑道,餘光看她喝著奶茶,還咬吸管,真可愛。

“唔,反正最後都是到我手上的。”餘舒喝著奶茶,甜味剛剛好,並不膩,珍珠也可以吃出來是自己手作的,很軟糯。

“是,本來就是給你帶的。”祁衍的眉眼都含著笑,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餘舒習慣他對自己說話的語氣,所以並沒有什麽感覺。

“其實我更喜歡喝冰的。”餘舒提要求道,剛入秋的季節,白天大太陽的時候其實還是熱得慌,她就喜歡喝冰咖啡或者冰水。

“好,下次給你買。”祁衍說,“時不時喝點冰的沒事,但女孩子長期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你懂的還挺多。”餘舒轉眼就喝了半杯奶茶,剩下的暫時有些喝不下去,就捧在手裏。

“只要想懂就都會懂。”祁衍彎了彎唇,自己以前可不是這麽用心的人,也就是對她,他才去了解,去學習,去行動。

“好男人吶。”餘舒誇獎道,不由得又把紀修齊拿出來鞭屍了一通,更覺得自己以前眼睛真特麽是被灌了漿糊,蒙了無數層濾鏡。

在不知不覺間,餘舒已經全然沒有了和紀修齊分開時的難受,對他的感情現在也只剩下吐槽,愛意全然泯滅在他們一起那段時間裏他那些從未註意過的關於她的細節裏。

祁衍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溫柔,逐漸的將紀修齊的影子完全剝離出餘舒的內心,然後自己一點一點占據。

餘舒沒有意識到,她對祁衍,將始於顏值,迷於身材,陷於溫柔,忠於深情。

兩人很快就到運動俱樂部的網球場。

餘舒換了運動服出來,朝場地走的時候,看到祁衍在場地休息區長凳邊上站著手裏拿著網球拍在檢查球拍的網是否牢固。

而他身邊,站著三四個男女正和他說話,看起來是同齡人,應該是同學。

他垂著眸,神色淡淡,回答的口吻也是漫不經心,只是擡眸看到餘舒走過來的時候,面色露出溫柔的笑意來,不知道和那幾人說了什麽,幾人看了一眼餘舒就散了回自己打球的場地。

餘舒過來的時候,這邊長凳只剩下祁衍。

“我同學,過來打個招呼。”祁衍解釋。

“只是打個招呼?”餘舒可不傻,剛剛那幾人看自己的時候眼神暧昧,顯然祁衍還說了別的。

祁衍笑了笑,也沒瞞著,說:“他們看到我們一起過來,問我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打球,我拒絕了。”

“他們還調侃說我們的關系是不是男女朋友,我回答說暫時還不是。”

餘舒:……?

暫時……還不是?

這個暫時就很靈性。

餘舒的理智讓自己別多問,但是她的嘴不聽話啊。

“為什麽是暫時?”

問出口的時候,她表面看著還是很平靜的,但是其實內心已經把自己給罵了一頓: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難道你想現在當我女朋友?”祁衍笑意硬硬的緩聲道,拖腔帶調的調侃又暧昧。

口齒伶俐的餘舒又被他好聽的嗓音給魅惑了一下,才開口:“不想。”

她說得很爽快,但莫名的就有點心虛,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擡眸瞥了一眼祁衍,好像有點擔心他因此受傷。

而祁衍的表情如舊,並沒有讓餘舒感受到負擔的笑著:“所以我的回答並沒有問題,不是嗎?”

餘舒:……

得,問了個白問。

餘舒也沒有再去追問那個“暫時”,開始熱身。

一場網球打下來,酣暢淋漓。

休息的時候,祁衍去衛生間,餘舒捧著祁衍帶過來的保溫杯的杯蓋喝著溫度適口的水,聽到背後的護欄網外邊有人用Y國語言喊她。

倒不是喊她名字,而是叫她‘祁衍的朋友’。

餘舒回頭,看到正是剛剛和祁衍說話的幾人當中的兩個男生,兩男生去自助飲料機買了水路過,看到只有餘舒一個人在,就起了八卦之心。

“你們好。”她大大方方的用Y國語言和兩人打招呼。

“你真漂亮。”兩名男生誇獎道。

“謝謝,你們也非常帥氣。”餘舒接受誇獎發,也反誇了回去,倒不是客套話,而是這兩位金發碧眼的男生顏值確實高,只是和祁衍相比,差了些。

兩男生性格開朗風趣,和第一次見面的餘舒就能開玩笑道:

“是吧是吧,我們也很帥的,你要不要拋下祁衍,來跟我們一起打網球,我們人多,熱鬧,比和祁衍那不愛說話的家夥要有趣得多。”

“要是等會兒祁衍找你,你就說是我們把你綁了過去,讓他把我們都打敗才能把你給帶走。”

餘舒被逗樂了,又要替祁衍辯解:“他不愛說話?沒有吧,挺能說的。”

和她待一塊兒的時候可沒少說話。

兩男生對此可就有的說了,隔著鐵網就打趣那不在場的祁衍。

說祁衍在學校就是個高冷人設,尤其對異性,非必要不交談。

面對那些追他的女生:當面跟他表白的,他的回答就一個“哦”字,意思是我知道了,然後沒有然後;發郵件表白的,他的回覆就是‘拒絕’兩個字;至於耍心機的想要接近的,他全部都用一張冷臉給把對方給嚇回去……

餘舒聽的,只覺得他們嘴裏的祁衍和自己面前的祁衍完全就是兩個人。

說著,其中一個男生指著長凳上的保溫杯說:“這不是兩天前祁衍新買的保溫杯嗎?”

捧著杯蓋喝水的餘舒一楞。

兩天前新買的?

所以說昨天他就背在包裏的這個杯子,是特意買來裝熱水給她喝的。

聽了這麽多,餘舒如果還察覺不到祁衍對自己的特殊,那可就是真傻了。

舒衍:分開後的不習慣

祁衍回到場地的時候,場地只剩下餘舒,她正垂眸看著手機,表情閑散悠哉。

保溫杯蓋已經蓋了回去,就放在她身側。

聽到腳步聲,她擡眸看祁衍,笑問:“休息好了,再打一局?”

祁衍神色如常:“好。”

再一場打完,休息時間,餘舒接過祁衍遞過來倒好水的杯蓋,而他自己擰開一瓶礦泉水喝,餘舒眸色微動,這樣貼心溫柔的男人終究是有些心動。

但他對自己的不同,是心動還是因為感激,餘舒沒有問。

她並不認為兩人以後還會有什麽交集,喜歡是正常的,不喜歡怎麽會和他一起吃飯打球,但這僅僅只是欣賞的喜歡,因為他溫柔體貼的感動,更深的還談不上。

餘舒沒有多想,只是正常的和祁衍相處,享受這種悠閑愜意的時光。

這麽個養眼的帥哥陪著,她這一段旅途,也算是圓滿。

餘舒是這麽想的,但是……

幾天後。

餘舒和程億登上回京城的飛機,卻突然心底一陣空落落的。

隨著飛機起飛,她看著這座城市,看著這個國家……

好像有什麽東西遺落在了這裏。

但餘舒沒來得及多想,回到京城之後就投入到了廢寢忘食的工作之中。

和祁衍的聯系也就只有回京城當天的時候聊了幾句。

可是有些短短時間被祁衍養出來的習慣卻依舊不適應。

比如外出的路上她想喝水的時候,手邊只有常溫的礦泉水,沒有那個會給她特意帶一保溫瓶熱水的人適時的遞上適口的溫水。

比如突然很想喝奶茶的時候,再也喝不到那人帶過來的那個味道。

比如沒有人會註意到走路的時候把她護在內側。

比如……

每每這個時候,餘舒都覺得自己特別矯情。

以前和那誰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能頂半邊天,現在……

餘舒看著自己在工作間制作樣品的時候,被鋒利刀口劃破指頭的傷口。

傷口並不深,只是淺淺一道,滲出來的血薄薄一層,她這工作,手上大大小小受傷不少,剛開始的時候制作一天下來,手根本沒法看,即便後來熟練了,也避免不了偶爾會傷到,但也只是一些小傷口。

距離她上一次在工作間受傷,已經好幾個月以前。

按照以往她壓根就不在意,用紙巾一擦按壓止血之後繼續忙手頭的事情。

但現在,盯著這指尖的一抹紅,腦子裏莫名就想到了祁衍。

在Y國後幾天相處的日子裏,他們每天都會見面。

也就是打網球後的那一天,他們去了一家自助式的餐廳個,餐廳提供食材,他們自己動手做菜。

餘舒的廚藝的確不怎麽樣,刮土豆的時候把自己的指甲削了一些,連帶著一些貼著指甲的皮一起,沒有出血,就是見到了一些紅色的皮肉。

當時祁衍看了看她的傷口,替她把指甲修剪好,然後貼了個創可貼,讓她在一旁休息,兩人當天的午餐都是他做的。

不得不說,他的廚藝非常好,餘舒吃得很滿足。

“舒姐,你的手。”助理拿著餘舒要的材料進工作間,就看到坐在操作臺前的人盯著手指那抹紅色發呆,詢問了一下,“需要我去拿醫療箱過來處理一下嗎?”

助理這麽問,是因為他們小擦小碰的小傷是常事兒,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緊張的要給餘舒處理,但餘舒從來都是簡單止血就繼續忙手頭上的事情。

按照餘舒的說法,是花費時間處理傷口會打斷她的手感。

所以助理之後見餘舒手指傷著了,也只是習慣性詢問需不需要處理傷口,但得到的回答往往都是……

“沒事。”餘舒回答抽了張酒精棉片擦掉血順便消毒,酒精擦過傷口的時候只是一瞬間的刺痛,但她卻莫名的覺得真疼啊,疼得她心裏悶悶的。

擦完之後把酒精棉片扔垃圾桶裏,嘴裏還低罵了一句:“狗男人!”

除了她從Y國回京城兩人手機聯系了一下,之後就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不是喜歡她嗎?不是對她特別嗎?

現在是膩了嗎?

艹!

助理看著餘舒跟洩憤似的扔酒精棉片的動作,納悶了一下,卻沒出聲。

她把東西放好,回頭就看剛剛像是生悶氣的餘舒已經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當中,她悄咪咪的就離開工作間。

卻在出工作間之後,接到樓下前臺來電,說是有人找舒姐。

助理看了看工作間的方向,知道餘舒這個只要不是天塌了是不會從工作間出來,就讓前臺接待一下和對方解釋今天舒姐不見客,請對方預約改天,然後就沒再理會,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因為趕工作,餘舒今天在工作室裏一待就是十來個小時,晚餐都沒吃,一直忙到晚上快十點,今天的工作才算完成,餘舒出工作間的時候,工作室的眾人也都還在忙。

餘舒伸了伸懶腰,拍了拍門引起眾人的關註,說:“很晚了,都回去休息,今天工作完成的明天可以晚點過來,沒完成的自覺點早點過來把事情做好,這陣子辛苦大家了,把這段時間撐過去。”

說著悠悠的笑道,“獎金福利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工作室的人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大家陸陸續續的收拾東西離開,餘舒在辦公室裏休息了一會兒,聽到助理敲門詢問她什麽時候走,她看了看時間,說:“茜茜,你不用等我,先走吧,我來關燈關門就好。”

“舒姐要不一起走吧,你也忙了一天了,我男朋友來接我,我們順路送你回去吧。”茜茜說。

她從畢業起就在餘舒工作室工作,男朋友是隔壁餘舒朋友工作室的員工,兩個工作室時不時會一起聚餐燒烤的來往,都很熟。

因為她和男朋友住的地方和餘舒家小區順路,距離不過兩公裏,所以有時候加班餘舒會順路送她回家,或者她和男朋友都加班就會相互等,也會順路送餘舒回家。

餘舒婉拒了,因為她突然想起一個細節,留下來想要去調整一下。

舒衍:她在哪兒,他就到哪兒

等餘舒再次從工作間出來,已經11點半。

她這會兒感覺到餓得不行,從工作室的休息室儲物櫃裏翻出一袋餅幹,拆開邊吃著邊從樓上一路關燈一路下去。

啃著餅幹從旋轉樓梯走一層大廳的時候,她看到樓梯口站著修長的身影。

“吧嗒——”一聲,她手裏拿著的餅幹掉地上了。

“怎麽?才一周不見,不認識我了?”祁衍的聲音溫柔,如同春風細雨,尾音帶著幾分繾綣,又格外旖旎。

他擡頭看著樓梯上站著的呆楞的人,頭微偏,多情的眸子裏印著光,看著她含著笑,盈盈光芒間,藏著她的身影。

餘舒看到他的時候有那麽一剎那以為自己產生幻覺。

但接下來聽到他的聲音,才意識到,這位今天被自己憤憤的罵過的男人真的就出現在眼前。

她看著他,漸漸的收回眼裏的詫異,問:“你怎麽在這裏?”

說著又拿出一塊餅幹‘嘎嘣’的咬了一口,往下走,把掉地上的餅幹撿起來扔垃圾桶裏,然後把手裏的餅幹袋子封好放前臺,再從前臺取了瓶礦泉水擰開喝。

吃了這幾塊餅幹完全不頂餓,還是好餓。

“我訂了地方吃宵夜,邊吃邊聊?”祁衍暫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柔的提議道。

這正中餘舒下懷,於是把工作室的燈和門關好兩人就往停車位走,祁衍示意他開車她也直接把鑰匙給他了。

吃飯的地方就在工作室所在的藝術園區馬路對面,有一家24營業的火鍋店,非常地道的炭火銅鍋。

餘舒當然知道這家,他們工作室和隔壁工作室就經常會在這裏碰到,然後就會湊一大桌子一起吃飯聊天。

剛剛餓得不行的時候也想過火鍋,但是自己一個人又懶得過去吃,就隨便翻出餅幹充饑回家睡覺。

現在是有人陪著一起吃了。

只是……

“說吧,你怎麽來京城了?”點好菜,餘舒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祁衍問道。

其實他出現,她除了一開始震驚之外,之後是驚喜,內心還帶著一抹驚喜帶來的悸動。

是那種今天還念叨的人突然就出現了,在自己身心疲憊的時候發現有人在等待自己的那種心動。

“我是這一期和華臨大學的交換生,所以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京城……”祁衍解釋。

他這一周都在忙碌交換生材料的事情,沒有聯系她,沒有和她說,一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二是因為她說她最近都很忙不想打擾她;三嘛,當然是有點小心機,故意的。

但他也是忍耐得很辛苦,每天只能翻她社交平臺以前發表的一些圖文。

今天更是一到京城就來找她。

只是她一直在忙,他沒有打擾,一直耐心的在等她下班。

“哦。”餘舒聽了他的解釋,今天手指頭受傷的那一點莫名的氣悶也散了,只是在工作間精神聚集的忙了十幾個小時,她這會兒實在有些疲憊,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好像有些疑問,但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我們以後又可以經常見面,你不高興嗎?”祁衍垂眸,眼簾緩緩煽動,情緒因為她太平淡的回應有點低落。

“不是。”餘舒嘴比腦子快,聽到他低落的口吻就已經先回答,生怕他會傷心一樣。

緊接著腦子才跟上了嘴,她想起自己想了解什麽了,“你這一趟不是因為和家裏人鬧矛盾離家出走吧?”

他可是有過一次離家出走經歷的人,這一次在短短時間內決定來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做交換生,難說不是他一意孤行。

“我這一次不是離家出走,我是……”是為你啊。

“是和家裏人商量好才辦理手續過來。”祁衍沒有把真實意圖直白的透露。

還不是時候……

至於說和家人商量,他的確和祁寒商量了,商量讓他派人替他打通了和華臨大學交換生的渠道,然後理所當然的申請到了這一次交換生名額。

“嗯,華臨大學是國內一流的大學,京城也很好玩,你這一趟可以好好體驗一下國內的生活。”餘舒徐徐道,看著服務員上好菜,把用作蘸醬的麻醬、蔥花等調料送過來。

她順手就給祁衍調了一碗,推過去,“你嘗嘗看看吃不吃得慣。”

祁衍接過來,用筷子嘗了一口,認真的給了回答:“很香。”

其實對於他來說,食物在之前沒有好吃與不好吃的區分,只有能吃和不能吃的區分,現在是她喜歡和她不喜歡的區分。

很顯然面前這盤沾醬是她調出來的,他給予的反饋只有一個,那就是好。

“你以前吃過這種銅鍋嗎?”早就餓著的餘舒這會兒聞到火鍋味道已經恨不得把鍋都吃了,所以正在使勁兒的下肉。

“見過,但沒吃過。”祁衍坦誠道,看著她熟練的手法。

“那你怎麽知道這一家?”餘舒用公筷攪散火鍋裏的肉片,有興趣的問他。

“你社交平臺裏發過不少你來這家店的照片,微博裏還做過一篇文章,關於京城美食的推薦,也有這一家店。”祁衍看著她,眸光如淅瀝瀝的春雨一樣柔和。

餘舒反應了一下,才緩慢的開口:“哦,我好早以前發的了,你得翻挺多啊。”

她每年在發微博的數量她雖然沒有統計過,但也自知是個不小的量,有時候她一天能發好幾條,她是個喜歡記錄、分享和展示自己生活、興趣、愛好的的開朗性格。

即便評論有好有壞,她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活自己最重要,別人的指指點點全是屁,有時候她興起的時候還會和評論區的一些說她炫耀、炫富、裝X之類的惡臭黑子評論直接互噴solo,能把對方給懟得氣紅臉。

所以她這麽多年來,從來不為了一些評論而斷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至於祁衍所說的那篇文章,是三年前的時候她看到有一條點讚數比較高的讓她推薦京城美食的評論,她那會兒閑著,就花了點時間做了一個她推薦向的京城美食攻略,價位從低到高,檔次也從低到高,把一些她自己喜歡的吃法都詳細記錄。

她記得那篇攻略出來之後,有不少粉絲帶著她的攻略打卡,她看到有粉絲發嘗試她推薦的美食後艾特她的還會點個讚。

事情過了太久,早就淡了,那條微博也被淹沒在她之後三年以來發的微博當中。

他會提到這麽早以前的微博,餘舒自然而然的認為他翻到那條微博。

舒衍:褪去一身血腥,幹幹凈凈走到她身邊。

事實的確是他一條一條翻到的,從最近的開始翻起,這一周他可以說完全靠著看這些“續命”。

“嗯,可以吃了?”祁衍順著她挑眉然後目光示意之下,看向鍋中她用筷子夾了一大筷子的肉片,自覺的把自己的碗伸了過去。

原本是要夾給自己的餘舒:……?

把一大筷的肉夾給了他,說,“可以了,再煮下去肉就老了。”

祁衍看她自己又夾了一大筷子肉,沾著碗裏調好的蘸醬吃,吃的非常香。

他學著她沾醬吃,邊吃邊聊。

“你今天什麽時候到的京城?”餘舒隨口一問。

“中午到的。”祁衍學著餘舒剛剛的模樣開始燙菜。

“把你手邊那個牛肉下了,還有那個新鮮的海蝦。”餘舒毫不客氣的指揮道,火鍋就應該先吃肉才爽。

“好。”祁衍溺寵的按照她說的做。

等吃飽喝足,餘舒非常滿足,不知道是因為吃滿意了,還是因為他在身邊。

看了看時間,想到一個問題。

她看向他,問:“這麽晚了,你住哪兒?”

華臨大學晚上有門禁,這會兒已經淩晨,已經不能回學校宿舍。

“應該是找個網吧通宵,明天一早再去學校。”祁衍思索片刻,回答,結尾還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好像被拋棄了一般。

餘舒瞬間就遭不住了。

她是實在聽不得祁衍這嗓音帶著可憐。

他這副模樣,本就對他尤其關心的餘舒哪兒看得過眼,想了想,說:“別了,不安全,你等會兒跟我走吧。”

“好。”祁衍小心思得逞,眼角眉梢都透露出喜悅。

餘舒為了方便,幾年前在工作室附近買了套房,當初她的想法是加班晚了工作忙起來就住附近方便,但很顯然,她還是習慣回家住,家裏沒人就去陸傾喬那裏住,她就是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住一個房子裏。

所以最後這邊房子長期閑置,倒是有時候拿它當工作室聚餐的地方。

路上路過24小時便利店,因為她確實也不記得那房子裏有沒有這些東西,所以買了些洗漱用品還有飲用水,才把人帶到小區。

開門進去的時候,餘舒不嫻熟的打開燈。

家電齊全,幹凈整齊,裝修精良的房子卻冷冷清清的。

“那邊是我的房間,其它的房間你可以隨便住,不過我這裏不怎麽住,所以沒鋪床,你先選一間……”說著,餘舒突然反映過來,住酒店更方便啊,她為什麽要把人帶到這裏?住這裏還得自己動手。

“算了,我還是帶你去住酒店吧,我小區邊上就有一家挺好的酒店。”她說。

“就住這吧,東西在哪裏,我來鋪。”祁衍看著她一連困得打哈欠的模樣,有些心疼。

“保潔阿姨放在儲物間了,定時會清洗晾曬,用倒是沒問題,但你確定你真的會做這些?”餘舒對此表示懷疑。

他看起來也不是會做家務的類型,更像是家裏會寵著的小王子。

“我會的非常多,你可以慢慢發現。”祁衍說著,卷起袖子往餘舒指著的儲物間走,餘舒跟了上去。

祁衍突然停住腳步,餘舒就這麽撞上他的後背,撞得並不疼,因為他意料之中的背手攔了攔她。

他回頭看她揉著鼻子,眼裏都是困倦泛起的水光,徐徐道:“你先去洗漱,我等會兒先把你房間鋪好,你洗漱出來就休息,不用招呼我。”

餘舒本就困,吃飽了還加上食困,就更困,這會兒放松下來腦子也是遲鈍得不行,反應了一會兒,才開口:“哦,好。”

然後轉身就回自己房間。

直到次日,餘舒的鬧鈴接二連三的響起,她才緩緩起床,整個人跟被強行從床上架起來一樣,渾身散發著不爽的起床氣。

直到從衛生間刷牙洗臉出來,她才緩慢的反應過來,自己昨天晚上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裏,還帶回一個祁衍。

……祁衍!?

餘舒昨天晚上的記憶回籠,她呆楞了一下,然後迅速換了衣服出房門。

本來想找祁衍的她出了房門聞到一股豆漿油條的香味,朝廚房看去,就見祁衍在她那開放式的廚房開著油煙機在炸油條。

祁衍的身材無可挑剔,穿著條粉色的圍裙拿著長筷子在熟練的炸油條,這畫面太唯美,餘舒默默的欣賞了一下,接受了這個居家好男人的設定。

餘舒往那邊走,看著他寬肩窄腰的背影,忍住想上去捏一把揩油的心情,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過來了。

“你醒了,洗個手準備一下吃早餐。”祁衍施施然回眸看她溫柔的笑著,細心的提醒道。

“哦。”餘舒聽話的去洗了手,然後坐在餐桌邊。

祁衍熟練的給她倒了一杯豆漿,然後把炸好的油條端上,還有蒸鍋裏的小籠包以及煮雞蛋。

“都是你做的?”餘舒看著豐盛的早餐咋舌,做了這些,他得多早就起來和面發面啊?

對於起床困難戶的餘舒來說,實在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嗯,早晨到小區門口的生鮮超市買了食材回來做的,你嘗嘗看有什麽問題,我之後調整改進。”祁衍的廚藝也就是認識餘舒之後開始練起來,最初練手的食物都是祁寒在吃,祁寒可以說是他的廚藝從爛透了到突飛猛進的見證。

“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餘舒邊說著,已經下筷。

先是咬了一口小籠包,皮薄餡厚,面皮軟和,肉餡鮮美,味道實在不錯,餘舒給了一個讚。

“唔,好吃。”

可能祁衍美貌的加成,她覺得這個小籠包是她迄今為止吃到最好吃的。

豆漿的味道醇厚,甜度剛剛好,是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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