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22)

關燈
舒喜歡的程度,還有油條,炸得酥脆,搭配豆漿一起吃,是經典的吃法。

“雞蛋我吃不下了。”餘舒看著祁衍剝好的那個雞蛋,拒絕再被投餵。

“那吃半個?”祁衍問,看她點頭,才拿了水果刀,把雞蛋切成兩半,一般給她,一半自己吃。

吃過早餐,祁衍把廚房還剩餘沒有動過的油條豆漿小籠包打包裝好,說:“我做的有些多,等會兒我把剩下的裝好,你帶到工作室給同事吧?”

“好。”餘舒說著,在工作室的群裏發了消息,然後看了看時間,說,“等會兒我把這些放到工作室,再送你去學校。”

“不用你送我,你把車借我,我把你送到工作室,然後自己去上課,我下午沒課,可以到你工作室找你嗎?我不打擾你工作,等你晚上下班我們一起吃個晚餐,行嗎?”

祁衍從一開始打的就是下午要到工作室找她的心思,所以才要借她的車,這樣就有了要還車的借口來找她。

“也行。”他的口吻帶著期盼的小心翼翼,餘舒生怕自己拒絕他就“哇”的一聲哭出來,她連哄都不知道怎麽哄。

餘舒沒發現,自己對祁衍總是沒有辦法拒絕,只要他的語氣有一些委屈難受,她就心慌的順著他。

從一開始,她對他就是特別的。

祁衍開著餘舒的車,把她送到工作室,目送她進入了工作室那棟別墅的大門,才掉頭離開。

而餘舒提著祁衍用保溫袋打包好的早餐進工作室的時候,前臺已經到崗正在整理前臺,見到餘舒,向她打了招呼。

收到餘舒給她的那份早餐,好奇的問正在拆今天收到的信件的餘舒:“舒姐,昨天來找你的那個帥哥是誰啊?長得也太帥了,聲音還賊好聽,難不成是盛總那邊要簽約的藝人嗎?”

餘舒聽到前臺的話,拆信封的手一頓,擡眸看她,說:“他昨天什麽時候過來找我的?”

前臺回答:“中午就來了,但他沒有提前預約,而你當時又在忙,所以我讓他預約今天的時間,但他沒走,就在休息區那邊看書等你,還不讓我們跟你說,怕打擾你工作。”

前臺說著說著,突然就有點酸了。

這麽耐心又帥氣的男人,她怎麽就沒遇到呢?

註意到時間的餘舒意識到祁衍一到京城就來找自己,一等就等到了深夜,壓根是連學校都沒去,今天才算是正式的前往學校報道。

她的內心剛有波動,就被陸續而來的員工打斷。

幾人吃著餘舒帶過來的早餐,滿足著:

“舒姐,你這小籠包哪裏買的,好好吃啊,豆漿也是,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好特別啊。”

“油條也很酥脆,比我們經常訂早餐的那家炸得都好,用花生油炸的吧,帶著一股花生油的香味呢。”

……

聽著幾人的誇獎,餘舒又想到了祁衍早晨在廚房做早餐的背影。

這樣居家溫柔有耐心又體貼的男人,以後便宜了誰好好像都不配啊。

餘舒不知不覺中,已經從一開始對祁衍的大學生大男孩的固有印象,轉變成了一個穩重居家的成熟男人形象。

餘舒的不知不覺,正是祁衍的耐心之處。

他一點一點的讓自己入侵她的世界,成為她的習慣,在不知不覺間讓她對自己毫無抵抗之力,而她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離不開他。

祁衍是個有耐心的獵人,也是個從一開始就對餘舒有所算計的陰謀家。

從他追隨餘舒以轉學生的身份來到京城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要陪她長久在京城的準備。

他也將褪去一身血腥,幹幹凈凈的走到她的身邊。

舒衍:有情人終事成眷屬(完)

一年多後。

餘舒在祁衍“溫水煮青蛙”的攻勢下,全然淪陷,兩人沒有任何意外的在一起,在一起後,兩人也有波折矛盾,但是祁衍的溫柔和耐心終究是餘舒逃不開的劫。

兩人在一起的一百天紀念日當天,祁衍訂了一家餐廳約餘舒吃飯。

餘舒出差了一周,今天才回京城,而祁衍在京城成立不過半年的公司也在忙碌。

但即便如此,兩人每天都會視頻通話,即便是開著視頻忙各自的事情,只是偶爾聊一兩句,但也會在擡眸間看到對方的臉而安心。

祁衍到機場接了餘舒,帶了一束她最愛的紅玫瑰。

到祁衍訂下吃飯的餐廳的時候,餘舒有些詫異。

祁衍註意到她的神色,問:“這家餐廳有什麽問題?”

“這家餐廳我很久沒來了,以前經常過來。”餘舒解釋,“以前我還挺喜歡這家餐廳的,但忘了什麽時候開始不怎麽過來了。”

餘舒想了想,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漸漸不來這家餐廳是因為紀修齊不喜歡這家的口味,所以她也漸漸少過來了。

“我咨詢了陸總,陸總給我推薦了這家,說你很喜歡他們家的口味。”兩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吃飯,在一起的一百天,祁衍想找一家沒有陪她吃過的餐廳並且是她會喜歡的,所以向餘舒最親密的朋友陸傾喬咨詢。

“對,我很喜歡吃他們家的糖醋魚、白切雞、大骨湯……”這家餐廳曾經被餘舒遺忘的味道瞬間都回憶了起來,“他們家白切雞肉質鮮嫩,蘸醬也很特別……”

餘舒正眉飛色舞的和祁衍說著,沒想到進餐廳的時候,碰見了紀修齊和他的未婚妻。

面對不喜歡的人,愛恨分明的餘舒裝作沒看到,挽著祁衍往邊上走,說:“我好餓,中午趕飛機沒吃上午餐,飛機餐又難吃得要死,快點菜吃飯,然後回家休息。”

“那電影不看了?”祁衍完全順著她,目光掠過紀修齊就收回了,只溫柔的垂眸看著她。

“明天再看吧,就在家裏天臺看,我找陸傾喬借設備,她家那位買了一套看電影的設備可高端了,我們體驗一下。”餘舒說。

“好。”祁衍溺寵道。

紀修齊看著擦肩而過的兩人,那自信張揚的人好像夏日裏最艷麗的花兒,迎著艷陽熾烈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還是這樣的總是充滿著活力的模樣。

只可惜……再也不是在自己身邊了。

“阿齊,那位是餘舒餘小姐嗎?”紀修齊身邊端莊的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未婚妻問道。

“嗯,是她。”紀修齊收回目光,一直以來平淡無波瀾的眸光在剛剛閃過一抹亮光之後,恢覆了平靜,禮貌客氣的回答身邊即將和自己共度後半生的未婚妻。

“她真漂亮,身邊的是她的另一半吧。”發自真心的讚賞,以及一抹艷羨,羨慕她擁有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羨慕她一顰一笑都帶著面對愛情的嬌媚。

而自己……只有冰冷的聯姻和家族的利益。

祁衍訂了一個情侶包間,點好餐之後,看著對面正垂眸回覆消息的餘舒,問道:“剛剛碰到的那位男士是誰?”

餘舒擡眸看他,眼裏滿滿寫著玩鬧:“哦,他啊,是我前男友,不對,應該說是前未婚夫,原本婚期就定在今年幾月份來著……”

說著,她還神色認真的在思考起來。

下一秒,祁衍的神色繃不住了,醋精附身,委屈巴巴道:“原來你心裏還想著他。”

平日裏溫柔的男人頭頂仿佛聚集了一大坨烏雲,整個人都同失去了陽光的花兒一樣蔫了。

餘舒:……

“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他就仗著她太喜歡他,仗著這張好看的臉,戲精起來簡直毫無負擔。

“哦……”祁衍情緒繼續低落,眉眼垂著,跟只耷拉著耳朵的邊牧。

餘舒暗暗咬牙:“祁衍。”

他賣得一手好乖,連她爸媽都滿身心的認為他是會被她欺負的主兒,平常到家裏她給他使個眼色都讓父母覺得他受了欺負似的,讓她懷疑究竟誰才是他們親生的!

不過不得不承認,自從他出現,父母的臉上多了笑容,可見對他非常之滿意,恨不得立即就把她給嫁給他,生怕他這麽好的女婿跑了似的。

祁衍見好就收,吃飯的時候又是給她夾菜,又是給她挑刺,結果把她吃撐了。

餘舒憤憤的咬他下巴:“你特麽就是故意的!”

祁衍任由她咬著,好笑道:“我怎麽故意了?”

“跟你在一起後,我胖了五斤,你就是故意要把我養胖,所以使勁兒的餵我吃東西!”餘舒義正言辭的指責道,“全是你的陰謀,把我養胖了變醜了就沒有人喜歡我的!”

祁衍冤枉啊,說:“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餘舒拍了拍自己撐得微鼓出來的肚子,下了主意的堅決道:“不行,我得運動起來,再這麽下去,我為夏天準備的衣服都穿不上了,你明天早上晨跑叫我一起。”

想了想又覺得不夠,說,“天氣漸漸暖和了,我明天就讓人清理泳池,晚上游泳。”

祁衍聽她說著,嘴上應著好,腦子裏在思索著早晨讓她這個起床困難戶起來跑步得找些特殊的方法。

於是當天晚上餘舒洗漱完擦好臉躺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一個翻身把她壓住,嗓音低沈道:“寶貝兒,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他的眼神太溫柔,餘舒每次被他這麽看著都會沈溺其中。

“你不是說想運動嗎?我想到一個運動的好辦法。”

他的唇輕貼了貼她的唇。

……

次日清晨。

她惺忪的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祁衍溫柔的註視著他,輕柔道:“早安,寶貝兒,晨練開始。”

“你……”

餘舒還沒罵出來,就被拉扯進溫柔的漩渦當中。

“我不……不想減肥了,不運動了。”她斷斷續續的求饒道。

“不行哦,寶貝兒,你昨天還怪我讓你長胖,那我就有義務讓你瘦下來。”

……

休息日當天。

餘舒睡了一天,下午六點的時候,餘爸爸打電話過來問她和祁衍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她說明天回。

掛斷電話的時候,看了看房間窗邊椅子上坐著看書的男人,夕陽透過玻璃窗,懶洋洋的落在他身上,像是披著一層溫柔的光暈,好看得像是油畫,賞心悅目的。

他側頭看她,寵溺一笑,攜裹著餘暉的暖意過來,低頭輕吻她。

餘舒的心臟都被暖意充斥著。

她清晰的認知到,這個男人是她的,獨屬於她的。

河傾月落,他在身側,便是餘生……

沈禦和梁芷沫(上)

京城。

周六,傍晚。

陽光小苑19棟一單元。

梁芷沫從公司下班回來,手裏還提著半路上給弟弟梁子軒帶的小蛋糕。

在電梯前看到一道英挺的身影,是沈禦。

他挺拔的站著,氣宇軒昂,但神色淡漠,帶著股板正的嚴肅冷酷。

梁芷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和他打招呼:“沈先生,你好。”

沈禦點頭,嗓音淡淡:“梁小姐,你好。”

打完招呼,電梯開門,兩人進了電梯,梁芷沫看著沈禦按了樓層,知道他和上一次一樣,又是去找他的表弟。

很巧合的事情,她和母親弟弟來京城後租的房子,隔壁住著的就是沈禦的表弟。

上一次她還不認識沈禦,透過貓眼,看到沈禦砸開了隔壁家的門,之後才知道那是他表弟的住處。

因為這位表弟太過……單純,總是在戀愛中受傷,然後萎靡不振,家人說不動他,又生怕他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自殘行為,所以總讓沈禦管他,他也就只聽沈禦的話了。

這一次……

沈禦還是為了同樣的事情。

“這……是進賊了嗎?”梁芷沫看著隔壁家門大開,屋裏跟經歷了一場洗劫一樣,還有杯子滾出了門,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不是。”沈禦對這樣的狀況見怪不怪,俯身撿起滾到門口的杯子,然後往裏走。

那冷漠沈穩的架勢,倒有種黑道大佬的肅殺氣場。

梁芷沫看著他輕松的穿梭在雜物中,然後從茶幾和沙發之間的地毯上拎起來一個人。

被拎起來的人渾身酒味,就跟一塊破布一樣,軟綿綿的任由宰割。

沈禦把人摔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冷冰冰的看著悠悠睜開眼的人,聲音也是冷冰冰的:“蕭思逸。”

被叫名字的人睜著惺忪的眸子,定神看了一會兒沈禦,然後一扁嘴,伸手抓住沈禦的的衣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哇嗚嗚嗚……哥,我又被甩了,嗚嗚嗚……”

沈禦:……

雖然他依舊沒有表情,但是梁芷沫似乎能察覺到他的無語。

“五分鐘。”沈禦給了個時間。

起初梁芷沫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但隨即就從那哭得撕心裂肺還不忘回答的蕭思逸的回答裏明白。

“嗚……我就,就哭五分鐘,嗚嗚……”蕭思逸邊哽咽邊乖巧的回答沈禦。

所以沈禦給的五分鐘,是讓他哭的時間。

梁芷沫沒看下去,而是回家做飯。

今天周六,母親帶著弟弟去康覆中心治療訓練。

順利從港城梁家那個對她和母親以及弟弟來說是個噩夢的地方逃離之後,來到京城已經三個月,患有心理疾病的弟弟開始接受權威機構的治療,情況正在逐漸好轉。

而被困在梁家的母親,也重拾了對生活的期待。

隱忍多年的梁芷沫,在陸傾喬的幫助下逃離了被梁家當成棋子嫁給一個老頭子後,又順利離開梁家,如同重獲新生,如今的她無比珍惜能掌控在自己手裏的現在和未來。

她煮上飯,切肉的時候,母親和弟弟就回來了。

梁子軒回家就到廚房找姐姐,得到姐姐一個笑容後,乖乖的站在廚房門口等著。

反倒是母親吳雅蘭進家門後翻出一個醫療箱來,梁芷沫見了,擔憂的詢問了一番,才知道母親這是給隔壁那家找的。

是蕭思逸哭完後發現自己腳踝和胳膊不知道在哪兒劃傷的,要處理一下傷口,但他家裏不備有醫療箱,就想著找隔壁借,出門正好碰上吳雅蘭帶著梁子軒回來。

吳雅蘭把醫療箱送了之後回來,在廚房邊給梁芷沫打下手,邊說邊感慨: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楚那孩子遭罪的咧,哭得眼睛都腫了。”

“平時見著他都是笑呵呵的,多好一孩子啊。”

……

吳雅蘭和藹可親,蕭思逸這個鄰居又是個性格活潑開朗沒有什麽心機的,一來二去在電梯或者門口碰到打招呼也就熟悉了,而梁子軒也意外的挺喜歡他的。

聽說第一次見面在門口的時候蕭思逸和吳雅蘭以及梁子軒打招呼,向來害怕外人的梁子軒也沒有躲起來,反而是盯著他看,好像很喜歡他。

第二次見面是在上行的電梯裏,蕭思逸懷裏抱著一袋棒棒糖,給了梁子軒幾個,他收下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收下除了母親和姐姐以外的人的東西。

……

之後漸漸熟悉,加上梁子軒開始治療訓練,這個月初的時候,面對蕭思逸的打招呼,梁子軒還能緩慢的回以一個微笑或者“好”字。

一開始梁芷沫只以為是因為蕭思逸從第一次見梁子軒就沒有把他當成有問題的小孩對待,是梁子軒察覺到這位大哥哥心思單純,開朗活潑所以喜歡他。

直到前不久,梁芷沫才知道,自家弟弟是因為沈禦才會喜歡蕭思逸。

事情還要從他們剛從三個月前,他們剛到京城,約陸傾喬吃飯結束後,梁子軒去衛生間,險些被一個喝酒的人打罵,是沈禦幫了他,才沒有讓他受到驚嚇,造成加深心理問題的後果。

梁子軒雖然表達不出,但梁芷沫可以從他的表現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幫助了他的沈禦。

所以他才會喜歡身為沈禦表弟的蕭思逸。

梁芷沫也是因為知道他的身份,才沒有防備弟弟與母親和他接觸。

甚至因為他的性格太討人喜歡,一口一個“沫沫姐”的叫人非常甜,以至於有一次飯點的時候他敲門借醬油,說是外賣太淡了他吃不下去要自己加點味道的時候邀請他一起吃飯。

之後休息日的時候,也沒有阻止母親叫他過來一起吃飯。

她簡單的炒了三個菜,準備吃晚飯。

母親帶著弟弟去洗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梁芷沫去開門,看到是蕭思逸,他已經洗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手裏拿著剛剛母親借給他的醫療箱。

明明眼睛哭得紅腫,卻已經跟沒事兒人一樣揚起笑臉,說:“沫沫姐,我來還醫療箱。”

說著吸了吸鼻子,眼神放光,“姐,你今天炒了回鍋肉和茄子肉末啊。”

他來梁芷沫這裏吃飯好幾回了,在他心裏這裏的飯菜簡直是美味,比外賣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主要是他也喜歡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氛圍。

他這麽一提,梁芷沫笑了笑,開口邀請他一起吃晚飯。

只見她剛說完,蕭思逸的眼神更亮了,連忙答應:“好啊。”

隨即他又想起什麽,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沫沫姐,我表哥也在,能一起過來吃晚飯嗎?他給我訂了外賣,我帶過來和你們拼桌一起吃啊。”

不等梁芷沫應答,他就已經興沖沖的轉身沖進自己家門,喊道:“哥,把外賣帶上,我們到隔壁……”

沈禦跟著蕭思逸一起過來的時候,洗好手安靜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梁子軒看到沈禦的時候,眼睛微睜,頭頂的燈光落了進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高興。

“阿姨,沫沫姐,小軒,我又來了蹭飯了,這次還帶著我表哥一起。”蕭思逸簡單的介紹,然後拉開了椅子,嫻熟的說,“哥,你坐這裏。”

沈禦紳士禮貌的打了招呼,然後得了主人家的邀請才坐下。

蕭思逸沒有註意這麽多,把帶過來的外賣盒子打開,邊嘴裏不停的說,“這是京城飯店送過來的餐,他們家賊地道的京城味道……”

沈禦實在不是個多話的,但有蕭思逸在,飯桌上倒是熱鬧得很。

梁芷沫註意到自家弟弟把喜歡吃的菜悄悄的往沈禦的方向推了推,沒想到一直端坐著吃飯的沈禦竟然註意到,並且和他說了聲謝謝。

梁子軒可見的高興了起來,很緩慢、很小聲的回了一句:“不……客,氣。”

沈禦點了點頭,顯然是都聽到了。

梁芷沫不由覺得,沈禦看著冷冰冰的,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沈禦和梁芷沫(中)

吃過晚餐,梁芷沫把蕭思逸和沈禦送到門口,梁子軒就跟在她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兩人。

“謝謝今晚的招待,飯菜很美味。”沈禦規規矩矩的讚賞道,然後道別,還特意和梁子軒說了再見。

梁子軒張了張口,緩緩發聲:“再……見,大,哥……哥。”

然後看著沈禦和蕭思逸進了隔壁,梁芷沫看了看梁子軒的目光還落在那邊。

她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我們軒軒真禮貌,大哥哥也很喜歡軒軒呢,下次會再見的。”

梁子軒重重的點了點頭,揚起一個笑臉。

隔壁蕭思逸家。

在蕭思逸哭完之後,沈禦就找了保潔過來打掃,這會兒他家裏煥然一新。

吃飽喝足的蕭思逸躺在沙發上,看了看筆挺站著,跟個藝術品一樣的沈禦,拍了拍身邊:“哥,你也坐啊。”

沈禦垂眸看他:“好了。”

問的是蕭思逸的心情情緒。

蕭思逸點了點頭,已然振作:“哥,我沒事了,就是剛被甩的時候特別難受,我對她這麽好,每個月的工資都給她買包買禮物,結果……”

說著他悲涼一笑,說,“我覺得我可能就不適合談戀愛,總被甩,要是我和哥你一樣都談愛情,專註工作就好了。”

“嗯,我走了。”沈禦冷漠的沒有多做停留。

“哎,哥,我送你下去。”蕭思逸殷勤道。

他是非常敬畏這個表哥,雖然他總是冷冰冰的,但是每一次自己特別難過的時候他都會管自己,不管自己造作成什麽樣,他都不會罵自己。

沈禦知道拒絕也沒有用,索性隨了他去。

他這個表弟,二十歲出頭,說好聽點性格純良,活潑開朗,說難聽就是有點蠢笨容易被人騙。

他那幾任女朋友,一半都是因為他的家世跟他在一起,另一半是因為想要騙錢。

但最後都因為發現蕭思逸純粹的就靠著自己那點工資過日子,家裏邊不管也不顧他,跟斷絕關系了一樣,不會給他半毛錢。

眼看著討不上好處,也就惱羞成怒,不耽誤時間的把他給甩了。

說難聽了,都是專門盯著京城富貴人家的拜金女,心眼有八百個,蕭思逸哪兒是這些人的對手。

家裏有意讓蕭思逸自己經歷,可他偏是個戀愛腦,被騙了一次又一次還不學乖。

家裏只好讓他繼續接受社會的毒打,讓他自己經歷成長的疼痛才能真正的成熟,否則一味的保護,只會把他養廢。

跟著沈禦出家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提著垃圾準備下樓的梁芷沫,蕭思逸說幫她扔,梁芷沫卻笑著婉拒說順便要出去買點東西。

等到了停車場,蕭思逸沒有出電梯,和沈禦道別之後又搭乘電梯上樓了。

而出了電梯後的沈禦看著梁芷沫,似乎在等她開口。

梁芷沫也看出他的意思,笑了笑,說:“沈先生,我想了想,覺得有件事情,還是應該告訴你。”

梁芷沫遇見離開的沈禦並不是意外,是她有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沈禦關於蕭思逸女朋友的一些問題。

按照她的性格絕對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是蕭思逸和他們一家的關系實在不錯,她之前也有旁敲側擊的提醒過,但蕭思逸太沒心機,很顯然沒聽進去。

她剛剛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發現告訴沈禦。

沈禦安靜的聽她分析著,根據僅有兩次和蕭思逸的女朋友碰面,以及偶爾從蕭思逸嘴裏聽到的只言片語。

她肯定的說那女孩根本就不是奔著喜歡蕭思逸來的,而是另有目的。

具體目的是什麽,謹慎的梁芷沫沒有點明,因為沒有必要,她分析到這份上,沈禦一定明白她想表達的是什麽。

“多謝梁小姐提醒,這件事情我會妥善處理。”沈禦說明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而是肯定了梁芷沫對蕭思逸的關心。

說完自己想說的,梁芷沫也就沒有多做停留,和沈禦告別後回家。

而沈禦上車,撥了一通電話:“我表弟那邊,和以前一樣。”

對方回答:“是,沈先生,我會照舊處理好,讓蕭少爺發現他前女友的目的,以及讓她不再打擾蕭少爺。”

沈禦:“嗯。”

次日,星期日。

梁芷沫今天休息,開車帶著梁子軒去做康覆中心做治療訓練。

到醫院的時候,陪著梁子軒做治療。

看和弟弟從一開始的十分抗拒到現在可以和醫生玩到一塊兒,她看著頗為欣慰。

在醫生助理帶著弟弟在康覆中心院子裏和同齡的小夥伴一起玩游戲的時候,梁芷沫在一旁和醫生談話。

醫生說著弟弟非常配合且情況大好,只是還有一些需要註意的細節……

梁芷沫聽著,心裏欣慰。

側頭禮貌的和醫生說話,回過頭來,卻不見弟弟在原處,詫異間,就聽醫生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似的,說:“這是軒軒第一次主動向人打招呼,還是和沈禦,太奇妙了。”

沈禦?

梁芷沫來不及掩飾訝異的神色,順著醫生的目光看去,看到就她轉眼的功夫不見的弟弟眼神發亮的跑到不遠處的沈禦跟前,和他打招呼。

而沈禦,今天穿著一身暖色調的休閑裝,面前圍著三個孩子看起來和他很熟,跟他一起拼積木,笑得很開心。

樂高已經拼了一大半,看起來是只兔子,邊上還有一個拼好的是只長頸鹿,有一個小朋友因為動作不受控制,好幾次碰掉了長頸鹿的頭,沈禦都耐心的撿起來,緩聲和那小朋友說些什麽,那小朋友拼了回去,連帶不好意思的情緒頓時就沒了。

還有個小女孩遠遠抓著一把沙子過來,好像藏著什麽寶物要給他看,結果卻撒了他一身,而他在衣服上和地上找了找,撿起一顆小星星問小女孩是不是要給他看這個,小女孩揚著笑臉點了點頭。

平日裏冷冰冰的人這個時候雖然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這個場景看著實在溫馨。

梁芷沫看著自己弟弟俯身盯著那還沒成型的兔子,好像在問沈禦那是什麽,而他耐心的回答著。

“白醫生,沈先生經常過來嗎?”這些在康覆中心的小孩或多或少都有心理問題,不是那麽容易接受陌生人,而沈禦和他們玩得這麽好,顯然是經常過來。

“你認識沈禦?這麽說軒軒也認識,難怪了,軒軒會主動和他打招呼。”白醫生了然道。

“嗯,軒軒非常喜歡沈先生。”梁芷沫說。

“我認識沈禦很多年了……”白醫生徐徐道。

沈禦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也在這裏接受過治療,所以後來這家康覆中心遭遇倒閉的時候,是沈家註資並且高薪聘請人員,才成為了如今國內數一數二心理康覆中心。

不僅如此,有些因為嚴重的心理疾病被家人拋棄後收入福利院的,康覆中心提供免費治療。

現在和沈禦玩兒的那幾個,就是從福利院接過來做治療的孩子。

或許是因為沈禦經歷過,所以他更能體會這些孩子的心情,可以和他們玩到一塊兒。

梁芷沫聽著,只覺得有些虛罔。

看起來那樣堅不可摧的男人,原來有這樣一段過往,所以他才會從一開始見到軒軒的時候就能保持正常的心理對待他。

“別看他平時冷冰冰的,其實他在沈家,就是個被欺負也被呵護的主兒。”白醫生笑盈盈道。

被欺負也被呵護?

這樣兩極分化的詞匯結合在一起,梁芷沫卻莫名的覺得形象。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又在停車場碰到了沈禦。

他面色淡漠的單手插兜在接電話。

梁芷沫偷偷看了看他,結果卻被他捉了個正著,於是她就假裝要跟他打招呼的揮了揮手,沈禦淡淡的點了點頭回應。

駕車離開的時候,路過已經站在自己車前的沈禦,車子突然熄火,然後怎麽也打不起火。

梁芷沫正要回頭安撫一下弟弟然後打電話找人過來修,回頭就看到自家弟弟正趴在窗子的玻璃上專註的看著沈禦。

而單向玻璃外的沈禦卻看不到他。

但看到梁芷沫的車停在跟前,他聽了聽,察覺到車子打不上火的原因。

掛了電話,敲了敲駕駛位置的車窗。

梁芷沫看到是沈禦,車窗在她操作下滑。

“你和小軒下車,車子的問題我來看看。”他說完,折返回自己車子的後備箱提出來一個工具箱。

提著工具箱過來的時候梁芷沫和梁子軒都已經下車,他把自己的車門解鎖,又說,“要是累了就先到我車上休息一下。”

說著,他就開始動手。

梁子軒饒有興趣的跟著他,看他打開引擎蓋查看問題,確認之後動手修理。

他似乎見梁子軒盯著工具箱很有興趣,就開口讓他遞工具,會告訴他具體位置,梁子軒遞給他之後,他會鼓勵的誇獎一句,說他拿得對,或者是真棒……

梁子沫看著梁子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頗為感慨。

看著沈禦挽著袖子不顧臟汙的在修車,她只覺得和那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爺的距離好像一下拉近了。

其實他和自己一樣,食人間煙火啊……

沈禦修好車之後,站在一旁的梁芷沫給他遞了濕紙巾擦幹凈手,然後給他遞了一瓶水,瓶蓋被她細心的擰開,沈禦垂眸看了看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隨著他擡起手臂,梁芷沫瞥到他小臂靠近手肘的部位有一條很長的血跡,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劃傷的,淺淺一道,但是至少有十公分的長度。

梁芷沫看到傷口緊張的提醒了一句,然後迅速從車裏把備著的小醫藥箱拿出來給沈禦把傷口清洗消毒。

太專註的她在消毒的時候習慣性的輕輕吹了吹那長長一道傷口,皺著眉頭溫聲的哄著:“不疼不疼啊……”

“嗯。”隨著沈禦低沈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梁芷沫的手瞬間僵硬住。

腦子好像空白了一下,然後緩慢的開始轉動了起來。

她剛剛幹了什麽?!

她竟然一不註意就當成自己在給自家弟弟處理傷口了。

她還……吹,吹了一下!?

還用哄小孩的口吻……

梁芷沫眼珠下垂,看了看地面。

這裏有沒有地縫,她想鉆進去躲一下!

梁芷沫尷尬的瞬間臉頰通紅,但是還是強裝鎮定的開口解釋:“抱歉,我剛剛把你當成軒軒了。”

雖然她解釋了,但是還是避免不了自己多想了起來。

面前這位可是沈家少爺啊,她剛剛那樣會不會被誤會是圖謀不軌?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故意的?

這麽一想,梁芷沫頓時就窘迫了起來。

“嗯,我知道。”沈禦回答。

她那哄小孩的口吻,他怎麽會聽不出。

只是……

她的臉……好紅啊,耳朵也是……

“你很熱嗎?”沈禦開口問道。

梁芷沫楞了楞,勉強的笑了笑,說:“是,是有點。”

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試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