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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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這兩位簽了公司的隊友之前就是被葉笑然給拖累了，不然以他們的條件能力早紅了。
有人就說了要不是葉笑然把這兩人從地下帶出來，誰特麽知道他們？
後來陸陸續續來了參戰的人，在這樓中樓裏，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服輸的吵得火熱。
程億翻著，從中篩選有用的訊息。
葉笑然最初是因為和一個朋友興趣相投，而該朋友在川城有些門道，所以葉笑然才去川城投奔她，開始是在酒吧駐唱，做街頭表演……
後來陸陸續續遇到其餘人，葉笑然起了組建樂隊的心思，為了收入有保障，她先是靠自己和好友的積累談了一些合作，然後拉其它人入夥，成立了樂隊。
期間各種難，葉笑然都帶著樂隊走了下來。
以葉笑然的條件，有公司找過她想要包裝她出道，她堅持要和樂隊捆綁，最後都不了了之。
這兩年，樂隊在川城小有名氣，有原創曲出圈，樂隊也規劃好了擴大發展的方向，但是有兩個隊員突然宣布退出，因為簽了公司。
緊接著就是整個樂隊解散，各求出路，現在看來，葉笑然加入了新樂隊發展不錯，而那兩位簽了公司的成員發了新歌，勢頭正猛。
好像解散才是讓他們得到更好的發展，這也就讓葉笑然被那兩位的粉絲討伐，認為是她耽誤了他們的發展。
葉笑然一笑了之，毫不在意。
程億翻看這些消息，困了就睡，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看到的是些什麽，只知道葉笑然如今在舞臺上備受矚目的背後，是這些年一路踩著刀尖過來的。
甚至如今的她，依舊是如此一路往前。
程億是被門鈴聲吵醒。
老盧、剛子幾人已經站在門口等他，說是老盧安排了節目。
以前也這樣，有人安排了節目，他們只管跟著走，從來不問是什麽。
這一次也一樣。
程億沒睡好，路上睡了一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被叫醒的時候還是懵的，聽到小晃罵罵咧咧的說著“我艹，老盧你這什麽愛好？是要給我們重溫童年嗎？我覺得還不如找個地方喝酒來得有意思……”
而阿樂笑呵呵的捏著字嬌滴滴的道：“老盧，人家愛死你了，我一直想來這裏玩，但是這些家夥一個一個都不跟人家來，還嘲笑人家幼稚，哎呀呀，你看那邊小姐姐頭上戴著的毛絨絨的耳朵多可愛啊，人家也要~”
剛子：“瑪德，阿樂你給老子正常點說話，別逼老子踹你下車啊。”
老盧指了指不遠處：“我約了幾個音樂會上聊得來的妹子一起，你們要不感興趣車就在這裏，自己開走吧。”
小晃看著不遠處的幾個美女，有熱辣的、有可愛的、有清純的……
頓時變臉：“我真是太喜歡今天的安排了。”
程億下車的時候才算徹底清醒，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掛著游樂園卡通門牌的地方，來了興致。
老盧約好的幾個妹子過來打招呼，這幾個妹子的來歷幾個公子哥一眼就看出來，全都是級別比較高的撈女。
級別比較高的做事說話都比較得體，他們這些公子哥玩得開心了也就不介意給她們花花錢。
程億對這些人的興致還不如對游樂園的游樂設施大，所以一開始就擺明了拒絕的態度，進游樂園之後和阿樂兩人去挑戰各種游樂設施。
程億番外（6）
相較於程億和阿樂兩人挑戰各種高難度的游樂設施，老盧、剛子等人就更像是被漂亮妹子陪玩陪得高高興興。
“也虧得老盧想到來這裏調情的新意。”阿樂和程億剛從過山車下來，看到剛子正給在一旁給長腿妹子拍照，那角度，一個借著被拍勾人，一個借著拍照揩油，好一個你情我願。
阿樂當然不會覺得自家兄弟有什麽問題，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玩的地方。
程億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了一句：“我去買水。”
“我跟你一起。”阿樂小跑著跟上程億。
不遠處就有一排商店。
為了符合游樂園的主題，商店也是卡通造型，店員的工作服也是卡通服裝，商店旁邊還有穿著動物造型的人偶正在跟著音樂晃動。
程億路過商店前卡通貓咪的時候，感覺到貓咪人偶服裏的人停了一下，他感覺到套在人偶裏的人正在看他。
買了水之後，程億讓阿樂先把水提回去，他則是站在人偶前，試探性的開口：“葉笑然？”
葉笑然：……
這也能認出來是她？！
“是我。”葉笑然無奈應道。
她今天就是幫朋友的忙，給她替個班穿一天人偶服，以前她也不是沒幹過，雖然悶熱卻也能接受，只是被程億認出來她是萬萬沒想到。
“真是你啊。”程億好笑道。
他就是突發靈感一叫而已。
葉笑然：……
敢情他只是在詐魚，自己就傻傻的上鉤了。
“你業務範圍挺廣啊。”陸陸續續有人買水，程億讓了讓，和葉笑然穿著的玩偶服並肩站在一旁。
順便還捏了捏人那毛茸茸的貓爪子。
而貓爪子裏頭是葉笑然的手。
她被突然捏了這麽一下，楞了一下，程億捏到毛茸茸裏頭的手指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卻自然道，“咦，這人偶服做得也太真了，還有貓骨頭。”
葉笑然皮笑肉不笑：“那是我的手！”
“哦，我就說怎麽這麽硬，你的手是鋼筋做的嗎？”程億調侃。
“你特麽想試試嗎？”葉笑然輕易的就被程億氣道咬牙切齒的握拳揮動道。
程億看著貓咪毛茸茸的拳頭握成一團，看起來非常沒有威脅，反而讓人想揉揉。
“沒。”程億極力忍著笑，不至於讓她太丟面子，又問，“你什麽時候休息？”
葉笑然看了看時間，說：“還有半小時就有人換班。”
“正好吃午餐，帶我一起？”程億說。
“我中午只有半個小時吃飯時間，下午還有事，明天下午吧，我有空。”葉笑然說。
其實明天下午也是她和人換班換出來的。
她每一天的時間都在努力的掙錢當中度過，她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停下來她就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
“你中午吃什麽？”程億問。
“盒飯。”葉笑然回。
“給我來一份，我沒吃早餐，正好餓了。”程億說。
“行吧。”葉笑然說著，從身上找了找，對程億道，“你把手伸過來，伸到我脖子這裏。”
程億疑惑的照做，把手攤開放在玩偶脖子處，就看到脖子迅速的伸出一只手，把什麽東西放到他手上之後又收了回去。
程億垂眸，看到手心靜靜躺著的一塊白巧克力。
“你不是餓了嗎？吃著頂會兒。”她說。
“是我愛吃的。”程億看著巧克力的包裝，高中那會兒，認識她的時候，他還很愛吃白巧克力，雖然和她不對付，但好歹是同桌，也會分享給她吃，她會兇巴巴的說不喜歡，但卻沒有拒絕過。
“嗯。”葉笑然或許也是想到了那個時候，很輕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說了聲，“是啊，你喜歡的。”
程億沒客氣的撕開包裝就站在她邊上吃。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開來，就如同記憶裏的一幕幕重現在眼前，一切都帶著一抹甜。
“味道還是沒變。”程億已經記不清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吃過這款白巧克力，好像是從她離開後吧，他突然就不怎麽想吃了。
程億就站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葉笑然聊著過了半個小時。
吃午飯的地方其實就是商店後方的一小塊空地，簡單的擺著木桌木椅供給員工迅速用餐，葉笑然換下人偶服後回來，手上拿著兩份盒飯。
天氣有些熱，她悶在人偶服裏三個多小時，這會兒從人偶服裏出來，臉還是紅彤彤的，碎發被汗濕的貼在臉頰。
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想要整理，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所以索性不管了，反正以前什麽醜樣都被程億看過了，現在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程億在她去換下人偶服的時候弄了一個小風扇過來，接過她遞過來的盒飯後把擰開的水遞給她喝。
葉笑然也沒客氣，仰頭灌了半瓶水，然後坐下說：“園裏的盒飯，味道還行，你看看吃不吃得慣。”
說著葉笑然就已經打開盒飯蓋子，三葷一素搭配白米飯。
這種時候對她來說吃什麽都不重要，只要能填飽肚子，但是程億這個矯情包不行。
他不吃蔥和蒜還香菜，但是可以吃味道；芹菜只吃切丁的，切條的、塊的都不吃；豬肉不吃肥的，雞肉不吃皮不吃雞胸肉……
所以她拿盒飯的時候刻意挑過的。
程億看著她已經開始快速的吃了起來，打開自己面前的那份盒飯，然後推到她面前，假裝傲嬌的說：“這個雞腿我不愛吃。”
葉笑然看著那被烤得金黃，雞皮適當的焦的雞腿，說：“雞腿你不是就喜歡吃著這樣的嗎？”
程億面不改色的說：“沒有，不愛，你夾走。”
葉笑然：……
她起身進商店，然後迅速出來，手上套了兩一次性手套，把雞腿的皮撕了下來，說：“這下能吃了吧。”
程億：……
他只是看她盒飯裏的肉沒什麽，想讓她吃這個雞腿來著。
想委婉點不成，程億直接夾了雞腿往她盒飯裏塞，說：“太醜了，我不吃。”
葉笑然：……？
這……醜？
他的理由找得還能再扯點嗎？
想給她吃就直說，還是這麽傲嬌。
程億番外（7）
金枝玉葉的程億第一次吃盒飯。
米飯沒有米香味、菜都是雞精和醬油味道、鹽太重了……
他心裏雖然叨叨不斷，但是還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飯吃到一半，程億手機響了，吃著飯的他看到剛子的名字沒多想，手機放在桌面上接通。
“餵，剛子。”
讓他沒想到的是開了揚聲的手機聽筒裏傳來的不是剛子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撒嬌口吻的女聲。
“餵，程哥，你怎麽還不回來呀，等你好久啦……”
“我艹，你誰？”程億聽到這嬌滴滴的聲音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擡眸看了一眼葉笑然，下意識罵出聲的下一秒就反應過來，這特麽還能是誰，老盧叫過來的那幾個妹子。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之前都全當個樂子，但這回他慌了。
特麽的要被葉笑然給誤會了！
“嘻嘻嘻……程哥，我是你的小甜心啊，不記得人家了嗎？”那邊嬌滴滴聲音的主人顯然沒有從程億的口吻中聽出他的驚嚇，而是更膩味的撒嬌。
“說人話，再特麽裝小爺現在就帶著煙花回去塞你們嘴裏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程億兇狠道。
“哎，程哥，這麽大火氣啊，誰惹著你了，告訴兄弟們，我們過去幫你揍人！”剛子笑呵呵的說，並沒有在意程億兇狠的言論。
“什麽事？”程億要不是需要他解釋，早就掛斷通話了。
“這不是快中午了，老盧安排了吃飯的地兒請美女妹妹們吃飯，吃完飯逛逛商場，給陪我們玩了一上午的美女們添點首飾衣服。”剛子說。
“哦，我在吃午飯，就不和你們一起，你們陪你們的妹妹玩吧，再見。”程億面無表情的說，最後還不忘有禮貌的說了個再見。
“我朋友，叫了幾個陪玩，就喜歡這麽惡搞。”掛斷通話後，程億裝作不經意的解釋。
“聽著像你女朋友。”葉笑然也裝作不經意的說。
幾年後再度見到程億，她的確還沒想過他現在是否有女朋友的這個問題。
以他的條件，有的吧。
葉笑然這麽想著，卻聽到程億說：“我沒有女朋友。”
“嗯？”她有些驚訝。
“之前也沒有。”程億又補了一句。
葉笑然：……？
是……在和她解釋？
“那你呢？現在有男朋友嗎？”他自己都坦白了，自然也想知道她現在的情況，關於知道後又能怎麽樣，程億還沒想好，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會就這麽算了。
“我也沒有。”她回答，這些年沒有精力去考慮個人的任何問題。
午飯的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葉笑然收拾桌面把垃圾扔了，和程億道了別就離開，絲毫不做停留。
程億自然不想耽誤她的事，也沒有理由留下她。
獨自一人的程億聯系了剛子等人，距離剛子剛剛聯系他還不過二十分鐘，接到程億的電話的時候一行人還沒走。
程億前往停車場和眾人匯合。
幾個美女正和剛子等人談笑風生，顯得非常愉快，尤其是在人均一萬的餐廳吃過午餐後，又到滿是名牌的商場逛街。
剛子等人大氣，美女們雖然沒有客氣卻也非常識相的每人消費十萬左右。
臨分開前，幾個美女頗為不舍的演技精湛的想要約下次見面，畢竟遇到這樣出手豪爽的人可不容易，而且這些帥哥們顯然家境都不錯，這樣的肥羊是她們圈子裏劃分為S等級的對象。
剛子等人心知肚明的笑呵呵的把話題扯得老遠。
等把幾個美女送走之後，小晃雙手插兜，說：“這幾個陪玩人美嘴甜的，全都是演技，沒有感情，還算是懂事，下次需要可以約。”
剛子附和。
一早上自顧自的阿樂欣賞著自己在他們陪著美女逛街的時候去做的美甲，說：“渾身上下都是心眼，都盯上你們的臭錢了，都小心點吧。”
老盧呵呵笑道：“是是是，今天是我的錯，沒顧著我們阿樂，晚點哥找人帶你去你喜歡的地方看極品帥哥。”
阿樂立即眉開眼笑：“老盧，我就喜歡你這點，會來事兒。”
幾人說說笑笑下來，盯上了從游樂園離開後就不在狀態的程億。
“程哥，從昨天參加完音樂會你就怪怪的，怎麽了？說出來兄弟們給你想辦法啊。”小晃說。
“你們？別，我想清靜點。”程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對著幾個朋友的質疑，他們是什麽人自己再清楚不過，想辦法，那是想辦法給他鬧事、看他笑話。
“嘿，瞧你說的，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我們怎麽也能頂兩，什麽事兒都能給你整得妥妥當當的。”剛子說。
“哦，那麻煩你們把景宴給我搞定了，讓他能滾多遠滾多遠。”程億隨意找了個借口打發，不讓他們追問。
幾人笑著出餿主意：
“嘖，阿樂上啊，發揮你的特長，硬來也成，哥們兒幾個給你把人綁了。”
“行啊行啊，我可以，但他可不可以啊。”
“哈哈哈，這倒是，我們能綁人，但控制不了那兒啊。”
……
與此同時，京城。
正在餐廳和客戶用午餐的景宴突然打了個噴嚏。
程億番外（8）
次日。
剛子幾人就回京城了，老盧因為在這邊還有事，暫時沒有回去，而程億也是留下。
得知程億不回去的剛子幾人還很義氣的要留下來陪他，實際上是想看看程億究竟是為什麽幺蛾子留在海城。
程億哪兒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直接說自己是為了躲景宴，幾人轉身就走了。
程億這話聽起來很理所當然，剛子幾人沒有懷疑，但是老盧可沒有這麽好忽悠。
在送剛子幾人從酒店離開後，回頭找程億。
程億還真沒想著能瞞得過老盧。
所以當老盧過來問他：“你和葉笑然是什麽關系？她是你前女友？你留在海城，是不是因為對她還餘情未了，想挽留？”
從昨天音樂節之後程億就不對勁，這個不對勁從聽到葉笑然的名字開始，所以老盧猜測事情和葉笑然有關。
那樣的美女，老盧都忍不住去了解她，所以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猜測。
“程啊，我現在可以理解你這些年為什麽沒有看得上的對象談個戀愛了！”
老盧感嘆。
從小一起長大的是陸傾喬和餘舒這樣的絕世美女，前女友是葉笑然這樣多才多藝的清麗美女，別的人，哪兒還能輕易入眼？
別說程億，他15歲見到陸傾喬開始，以她為理想型的心思就沒有變過。
不過自己沒有獲得傾姐青睞的福氣，但也不能說服自己變化理想型。
程億知道他在想什麽，懶得解釋了，因為他清楚自己當年的確喜歡葉笑然，如果她沒有轉學，兩人也一定會在一起。
至於現在……
他並不想就這樣算了。
說是彌補當年的遺憾也好，說是不甘心也好，他就想和她在一起。
如果是當時年少，程億今天中午陪葉笑然吃飯那樣氛圍的時候就直接開口了，但現在不行。
他可以一腔熱血開口，葉笑然大概率也不會拒絕，但之後呢？
在一起之後，他自然不會對葉家欠債的情況視而不見，會替葉笑然分擔，葉笑然嘴上雖然不會拒絕，但只會更拼命的工作掙錢，用別的方式還錢給他。
那麽忙碌於多份兼職的葉笑然還要顧著擠出時間給他，就算是鋼鐵身軀也得垮。
但如果他不幫忙……
不幫是不可能的。
和在不在一起沒關系，是他舍不得。
他目前考慮的是從幫的方式入手，直接拿錢這種方式不可取，葉笑然即便不拒絕，也從一開始就讓她處於被給予的不平等地位……
這些年扛起重擔的葉笑然無疑是被鍛煉得心理強大、堅韌要強，但不能忽視被她要強偽裝起來的敏感脆弱的一面。
程億不能感同身受葉笑然這些年的遭遇，但他想和葉笑然走得長久，就需要去考慮，去推測，去尊重……
如果只是貪圖一時在一起的快樂，那他給她帶來的，只是拖累和災難。
這種將年少美好一同葬送的做法，他不想和不樂意去做。
老盧聽著程億傾訴的種種考量，不由心底感慨。
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程家太子爺，在眾人眼裏的紈絝子弟程小少爺，對於在乎的人，內心能有多細膩，恐怕只有享受到過的人才能明白。
程小少爺不是沒有心，只是沒有幾個人能讓他用心。
“那你打算怎麽辦？有想法了嗎？”老盧說，“或許你直接告訴我，我能幫你什麽忙？”
兄弟的事兒，他必須得兩肋插刀！
程億也沒客氣，直接讓他去查一些事，關於他昨晚在那個樓中樓的爭吵中得到的一些訊息，他需要證實那些訊息的真實性和細節。
忙碌一天，傍晚回家的葉笑然終於稍微休息了片刻。
回到家的時候還差16分鐘就七點鐘。
母親還沒到家，但家裏的廚房已經飄出飯菜的香味。
“姐，再等十分鐘就可以吃晚餐了。”聽到開門聲，廚房傳來一道聲音，是葉笑然的弟弟：葉星翰。
葉星翰今年18歲，家裏遭逢大變的時候他還處於叛逆期，看著母親和姐姐辛苦的他硬生生逼著自己懂事，逐漸轉變成能替她們分擔些許的人。
“嗯，我先去洗個澡。”葉笑然拖著疲憊的身體拿了衣服進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擺上桌，再家常不過的三菜一湯，母親也已經回來，正在廚房洗水果。
葉笑然向餐桌走，路過木櫃上擺著的父親的照片的時候，自然的說了聲：“爸，我們吃晚飯了。”
坐下來的時候，桌邊會習慣性的擺著四張椅子，一張空出來的像是父親還在一樣，這些年從沒變過。
吃飯的時候，三人習慣性的聊今天的事。
晚飯吃飽，葉笑然收拾桌子要去洗碗，葉星翰已經在廚房水槽邊等著了。
“姐，我來。”
“嗯。”葉笑然也不堅持，享受弟弟的貼心，站在一旁關心他學習的事情就回房間了。
今晚便利店的夜班排班不是她，但她也沒閑著，窩在房間的書桌寫歌。
她房間很多書，什麽類型都有，但大多數都是關於音樂。
當年雖然她從音樂學院退學，但是自己從來沒有放棄學習。
之前樂隊原創歌曲的編曲都是她所作，歌詞是她一起組樂隊的好友寫，她這些年也學了不少，歌詞上現在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但是還是會習慣性的寫完之後發給好友看。
歌詞發給好友，編曲上她繼續做調整，中途母親還把切好的水果各端了一盤給她和弟弟。
弟弟因為穩定優異的成績，在高三別人都需要在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他向學校申請在家自習被批準，所以放學回來準備好晚餐、再收拾幹凈之後，這會兒他也在自己房間學習。
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的聲音會刻意的調得很輕，時不時的她還會給一對兒女送上水果和倒水。
葉媽媽給葉笑然倒了一杯溫水，葉笑然喊住母親，說：“媽，這個月還款時間快到了，我卡裏的錢都夠了，你的工資就別轉給我，用來給你和弟弟買兩身衣服。”
每個月她和母親的收入扣除掉維持生活的費用，都用來還款。
程億番外（9）
最初的時候父親意外去世，那些債主總找上門生怕他們跑了，後來見她們的確沒有躲債的意思，才稍微放心。
也因為背負巨額債務，這些年母親舍不得買自己的衣服，但卻從原本就不多的生活費裏再省出來，給兒女在換季的時候買上一身，特別是兒子每年長大，前一年的衣服今年穿就短了小了。
“那我先存著，衣服什麽的你弟弟前幾天陪我去買了一身，他假期的時候參加了一個數學比賽，得了點獎金，你沒發現你房間的床單被罩都是新的嗎？小翰給你選的，說這個柔軟一點。”
葉媽媽笑著說，為自己有這樣一對懂事的兒女而欣慰，也為讓兒女跟著自己受罪而心碎。
葉笑然的確沒怎麽註意，這會兒仔細看，才註意到，笑了笑，說：“弟弟真疼我。”
和母親聊了幾句，葉笑然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好友打來的，葉媽媽不打擾女兒工作的關門離開。
電話接通。
聽著遠在川城的好友宋漫吐槽：
“笑笑，你的心怎麽就這麽大？！還給那兩貨寫歌？”
“特麽的他們也是臉真大，剛發的那兩首歌都是你寫的，結果署名都是他們自己，上節目宣傳還能編出寫歌的過程，這麽會演怎麽還唱歌？演戲去啊，明年的奧斯卡獎就是他們的了！”
“你寫的歌她根本唱不出味道，你這首也是，還不如給我，我在酒吧駐場都比她唱的好聽！”
葉笑然往後一靠，懶懶的靠坐在椅子上，笑道：“哦，以我們的關系，你要這首的話，給你一折。”
宋漫問：“打完折多少？”
葉笑然：“給你去個零頭，一萬五。”
宋漫吸了一口氣，說：“哦，姐沒錢。”
隨即又明白過來，“所以他們十幾萬徹底買斷你幾首歌，把這些歌光明正大的當成他們自己寫的，你縱容的啊。”
宋漫知道這葉笑然不會做虧本生意，錢對她來說取之有道即可，這幾首歌雖然不錯，但還不是她壓箱底的寶貝。
葉笑然說：“不是幾首，是一首這個價格。”
宋漫驚了：“我艹，他們這麽有錢？”
葉笑然：“沒有，是他們經紀人借的。”
宋漫：“這樣啊，我挺希望他們血本無歸的，但想想他們要血本無歸就不會找你再寫一首，看來剛發的這兩首效果不錯，這麽快就要再買一首。”
葉笑然說：“聽說是他們經紀人爭取到的一部電視劇插曲的創作和演唱機會，這不著急忙慌的聯系我，發了要求過來讓我寫歌，因為時間太趕，我合理的收了一筆加急費用。”
宋漫：“噗，的確很合理。”
酒店。
程億收到老盧發來的消息。
第一件事是關於當年葉笑然退學。
她當年考上了海城音樂學院，還沒上完一個學期就退學了出來找工作，最初的時候在餐廳當服務員、發傳單、當跑腿……
後來去了川城在酒吧駐場，但也做不少兼職。
這兩年她的工作和收入才慢慢穩定下來，但不久前又面臨樂隊解散。
這就提到第二件事。
關於葉笑然之前樂隊那兩個簽約了娛樂公司的隊友，分別是一男一女：李川、何雅。
兩人是情侶，在一起的時間非常的巧合，就在他們離開樂隊前不久，而一直以來，都是李川愛慕何雅，何雅一直拿他當備胎。
由此得知，李川的退出大部分原因是何雅。
事實的確如此，兩人簽約公司之後，何雅成為了歌手，而李川則被營造成一個優秀的創作人。
發布兩首新歌後，對外營銷著兩人沈澱多年，也被埋沒多年，暗戳戳的指葉笑然這個前隊長打壓他們，以撕前隊友來吸引部分人的關註。
然而，廣大聽眾卻不知道，他們發的兩首新歌出自於葉笑然之手，卻被冠上了李川作曲填詞，何雅演唱協助創作。
而這些都是葉笑然和他們做的交易。
程億知道，以葉笑然的性子，當然不會吃虧，只是他替葉笑然不值，李川與何雅當初都是被葉笑然從地下帶出來，並肩作戰共同打拼到如今，可他們卻這麽坑她。
何雅為了個人發展想紅，利用李川對她的愛慕，把李川這個擁有一技之長的人一起帶走。
甚至不顧當時葉笑然剛為樂隊談下的一個發展機會，導致樂隊違約欠下一筆違約金。
何雅、李川新簽了公司，他們那份違約金由公司出，但是其餘人包括還背著巨額欠款的葉笑然卻因為這一筆違約金犯愁。
後來是葉笑然簽了OK樂隊兩年‘賣身契’，將剩餘的違約金填補上。
……
次日。
上午，葉笑然和樂隊練習。
中午12點，約了李川在咖啡店見面。
李川長得高高瘦瘦，眉眼清秀，有一副文藝氣息，並不是第一眼就讓人感覺帥的那類人。
再次見到葉笑然，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是葉笑然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和他走流程的簽關於這首歌的買斷合同後，才把裝著歌的U盤給他。
“然姐，一起吃個午餐吧。”李川看葉笑然公事公辦完就要走，開口。
“哦，不用了，我們已經不是熟到能一起吃飯的關系。”葉笑然毫不留情的拒絕。
“對不起。”李川愧疚道。
“這三個字，讓何雅來跟我說吧。”葉笑然語氣淡淡，說完起身就走。
樂隊解散之後，何雅連她都不敢見，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都是使喚李川這個老實人，替她鞍前馬後，還真是會利用人。
李川看著葉笑然離開的背影，只覺得一切都面目全非。
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為了愛的那個人，都是值得的！
他這麽說服著自己。
程億百無聊賴的在酒店待了一上午，等著葉笑然聯系自己，看著午飯時間到了，正翻著外賣軟件打算點外賣吃，葉笑然的電話打了過來。
“程億，你吃過午餐了嗎？”
“沒，正準備點外賣。”
“那一起？”
“嗯，你來選地兒。”
“好，你住哪兒，我看看附近有什麽合適的地方吃飯。”
程億報了一下位置，葉笑然看了一下，附近有一個本地菜館不遠，就定在了那裏。
程億番外（10）
成老七菜館。
正是午餐時間點，菜館人滿為患。
葉笑然在來的路上電話訂了個位置，程億比她要到的快一些，坐在位置上等她。
菜館是個老菜館，沒有包間，桌子整齊的擺成一排一排，因為中午吃飯人多，還有拼桌的狀況。
滿屋子的飯菜香味伴隨熱鬧的談笑聲，極其勾人食欲。
吃飯的大多數都是附近的上班族，有染頭發的也都是比較低調的顏色，程億那一頭粉色輕易的就引起了關註，再加上他那不凡的長相，菜館裏一起吃飯的異性不由得賞心悅目的小聲討論。
葉笑然進門的時候，門口坐著的四個年輕姑娘就在討論程億，說他長得帥，比某某明星都好看，還猜測他在等的是誰，是不是女朋友？
女朋友？
葉笑然摸了摸鼻子，覺得正在朝著程億方向走的自己恐怕正在坐實這小菜館裏的緋聞。
真是……
他太惹眼了，放哪兒都感覺……不安全。
葉笑然今天穿著一身日常休閑服，減少了在舞臺上唯我獨尊的帥氣，多了人間煙火的靈氣。
放下背包，坐在程億對面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目光聚集而來，卻並不在意，對於經常演出的她來說，被人註視的目光早就習慣。
葉笑然看著菜單上邊夾著著的自己填寫的點菜單一片空白，說：“等我來點菜？”
“嗯，你選的地兒，什麽菜好吃你肯定知道。”程億說。
“行，我來點，你沒有新增什麽忌口的東西吧？”葉笑然問。
“有，不吃魚腥草。”程億說，幾年前無意吃到，當時的他簡直無法理解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食材存在。
“程小公主，你怎麽這麽嬌氣。”葉笑然脫口而出，這是當年她給程億取的‘黑稱’，當時一度讓程億炸毛，後來他就理所當然的接受，她有時候就用這個稱呼調侃他。
這個稱呼一出口，兩人都突然沈默了。
好像一下就回到了那年夏天，運動會上。
他參加了跳高項目結束後坐在休息區休息，她給他拿了瓶礦泉水，他說想喝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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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就說了要不是葉笑然把這兩人從地下帶出來，誰特麽知道他們？
後來陸陸續續來了參戰的人，在這樓中樓裏，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服輸的吵得火熱。
程億翻著，從中篩選有用的訊息。
葉笑然最初是因為和一個朋友興趣相投，而該朋友在川城有些門道，所以葉笑然才去川城投奔她，開始是在酒吧駐唱，做街頭表演……
後來陸陸續續遇到其餘人，葉笑然起了組建樂隊的心思，為了收入有保障，她先是靠自己和好友的積累談了一些合作，然後拉其它人入夥，成立了樂隊。
期間各種難，葉笑然都帶著樂隊走了下來。
以葉笑然的條件，有公司找過她想要包裝她出道，她堅持要和樂隊捆綁，最後都不了了之。
這兩年，樂隊在川城小有名氣，有原創曲出圈，樂隊也規劃好了擴大發展的方向，但是有兩個隊員突然宣布退出，因為簽了公司。
緊接著就是整個樂隊解散，各求出路，現在看來，葉笑然加入了新樂隊發展不錯，而那兩位簽了公司的成員發了新歌，勢頭正猛。
好像解散才是讓他們得到更好的發展，這也就讓葉笑然被那兩位的粉絲討伐，認為是她耽誤了他們的發展。
葉笑然一笑了之，毫不在意。
程億翻看這些消息，困了就睡，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看到的是些什麽，只知道葉笑然如今在舞臺上備受矚目的背後，是這些年一路踩著刀尖過來的。
甚至如今的她，依舊是如此一路往前。
程億是被門鈴聲吵醒。
老盧、剛子幾人已經站在門口等他，說是老盧安排了節目。
以前也這樣，有人安排了節目，他們只管跟著走，從來不問是什麽。
這一次也一樣。
程億沒睡好，路上睡了一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被叫醒的時候還是懵的，聽到小晃罵罵咧咧的說著“我艹，老盧你這什麽愛好？是要給我們重溫童年嗎？我覺得還不如找個地方喝酒來得有意思……”
而阿樂笑呵呵的捏著字嬌滴滴的道：“老盧，人家愛死你了，我一直想來這裏玩，但是這些家夥一個一個都不跟人家來，還嘲笑人家幼稚，哎呀呀，你看那邊小姐姐頭上戴著的毛絨絨的耳朵多可愛啊，人家也要~”
剛子：“瑪德，阿樂你給老子正常點說話，別逼老子踹你下車啊。”
老盧指了指不遠處：“我約了幾個音樂會上聊得來的妹子一起，你們要不感興趣車就在這裏，自己開走吧。”
小晃看著不遠處的幾個美女，有熱辣的、有可愛的、有清純的……
頓時變臉：“我真是太喜歡今天的安排了。”
程億下車的時候才算徹底清醒，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掛著游樂園卡通門牌的地方，來了興致。
老盧約好的幾個妹子過來打招呼，這幾個妹子的來歷幾個公子哥一眼就看出來，全都是級別比較高的撈女。
級別比較高的做事說話都比較得體，他們這些公子哥玩得開心了也就不介意給她們花花錢。
程億對這些人的興致還不如對游樂園的游樂設施大，所以一開始就擺明了拒絕的態度，進游樂園之後和阿樂兩人去挑戰各種游樂設施。
程億番外（6）
相較於程億和阿樂兩人挑戰各種高難度的游樂設施，老盧、剛子等人就更像是被漂亮妹子陪玩陪得高高興興。
“也虧得老盧想到來這裏調情的新意。”阿樂和程億剛從過山車下來，看到剛子正給在一旁給長腿妹子拍照，那角度，一個借著被拍勾人，一個借著拍照揩油，好一個你情我願。
阿樂當然不會覺得自家兄弟有什麽問題，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玩的地方。
程億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了一句：“我去買水。”
“我跟你一起。”阿樂小跑著跟上程億。
不遠處就有一排商店。
為了符合游樂園的主題，商店也是卡通造型，店員的工作服也是卡通服裝，商店旁邊還有穿著動物造型的人偶正在跟著音樂晃動。
程億路過商店前卡通貓咪的時候，感覺到貓咪人偶服裏的人停了一下，他感覺到套在人偶裏的人正在看他。
買了水之後，程億讓阿樂先把水提回去，他則是站在人偶前，試探性的開口：“葉笑然？”
葉笑然：……
這也能認出來是她？！
“是我。”葉笑然無奈應道。
她今天就是幫朋友的忙，給她替個班穿一天人偶服，以前她也不是沒幹過，雖然悶熱卻也能接受，只是被程億認出來她是萬萬沒想到。
“真是你啊。”程億好笑道。
他就是突發靈感一叫而已。
葉笑然：……
敢情他只是在詐魚，自己就傻傻的上鉤了。
“你業務範圍挺廣啊。”陸陸續續有人買水，程億讓了讓，和葉笑然穿著的玩偶服並肩站在一旁。
順便還捏了捏人那毛茸茸的貓爪子。
而貓爪子裏頭是葉笑然的手。
她被突然捏了這麽一下，楞了一下，程億捏到毛茸茸裏頭的手指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卻自然道，“咦，這人偶服做得也太真了，還有貓骨頭。”
葉笑然皮笑肉不笑：“那是我的手！”
“哦，我就說怎麽這麽硬，你的手是鋼筋做的嗎？”程億調侃。
“你特麽想試試嗎？”葉笑然輕易的就被程億氣道咬牙切齒的握拳揮動道。
程億看著貓咪毛茸茸的拳頭握成一團，看起來非常沒有威脅，反而讓人想揉揉。
“沒。”程億極力忍著笑，不至於讓她太丟面子，又問，“你什麽時候休息？”
葉笑然看了看時間，說：“還有半小時就有人換班。”
“正好吃午餐，帶我一起？”程億說。
“我中午只有半個小時吃飯時間，下午還有事，明天下午吧，我有空。”葉笑然說。
其實明天下午也是她和人換班換出來的。
她每一天的時間都在努力的掙錢當中度過，她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停下來她就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
“你中午吃什麽？”程億問。
“盒飯。”葉笑然回。
“給我來一份，我沒吃早餐，正好餓了。”程億說。
“行吧。”葉笑然說著，從身上找了找，對程億道，“你把手伸過來，伸到我脖子這裏。”
程億疑惑的照做，把手攤開放在玩偶脖子處，就看到脖子迅速的伸出一只手，把什麽東西放到他手上之後又收了回去。
程億垂眸，看到手心靜靜躺著的一塊白巧克力。
“你不是餓了嗎？吃著頂會兒。”她說。
“是我愛吃的。”程億看著巧克力的包裝，高中那會兒，認識她的時候，他還很愛吃白巧克力，雖然和她不對付，但好歹是同桌，也會分享給她吃，她會兇巴巴的說不喜歡，但卻沒有拒絕過。
“嗯。”葉笑然或許也是想到了那個時候，很輕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說了聲，“是啊，你喜歡的。”
程億沒客氣的撕開包裝就站在她邊上吃。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開來，就如同記憶裏的一幕幕重現在眼前，一切都帶著一抹甜。
“味道還是沒變。”程億已經記不清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吃過這款白巧克力，好像是從她離開後吧，他突然就不怎麽想吃了。
程億就站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葉笑然聊著過了半個小時。
吃午飯的地方其實就是商店後方的一小塊空地，簡單的擺著木桌木椅供給員工迅速用餐，葉笑然換下人偶服後回來，手上拿著兩份盒飯。
天氣有些熱，她悶在人偶服裏三個多小時，這會兒從人偶服裏出來，臉還是紅彤彤的，碎發被汗濕的貼在臉頰。
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想要整理，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所以索性不管了，反正以前什麽醜樣都被程億看過了，現在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程億在她去換下人偶服的時候弄了一個小風扇過來，接過她遞過來的盒飯後把擰開的水遞給她喝。
葉笑然也沒客氣，仰頭灌了半瓶水，然後坐下說：“園裏的盒飯，味道還行，你看看吃不吃得慣。”
說著葉笑然就已經打開盒飯蓋子，三葷一素搭配白米飯。
這種時候對她來說吃什麽都不重要，只要能填飽肚子，但是程億這個矯情包不行。
他不吃蔥和蒜還香菜，但是可以吃味道；芹菜只吃切丁的，切條的、塊的都不吃；豬肉不吃肥的，雞肉不吃皮不吃雞胸肉……
所以她拿盒飯的時候刻意挑過的。
程億看著她已經開始快速的吃了起來，打開自己面前的那份盒飯，然後推到她面前，假裝傲嬌的說：“這個雞腿我不愛吃。”
葉笑然看著那被烤得金黃，雞皮適當的焦的雞腿，說：“雞腿你不是就喜歡吃著這樣的嗎？”
程億面不改色的說：“沒有，不愛，你夾走。”
葉笑然：……
她起身進商店，然後迅速出來，手上套了兩一次性手套，把雞腿的皮撕了下來，說：“這下能吃了吧。”
程億：……
他只是看她盒飯裏的肉沒什麽，想讓她吃這個雞腿來著。
想委婉點不成，程億直接夾了雞腿往她盒飯裏塞，說：“太醜了，我不吃。”
葉笑然：……？
這……醜？
他的理由找得還能再扯點嗎？
想給她吃就直說，還是這麽傲嬌。
程億番外（7）
金枝玉葉的程億第一次吃盒飯。
米飯沒有米香味、菜都是雞精和醬油味道、鹽太重了……
他心裏雖然叨叨不斷，但是還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飯吃到一半，程億手機響了，吃著飯的他看到剛子的名字沒多想，手機放在桌面上接通。
“餵，剛子。”
讓他沒想到的是開了揚聲的手機聽筒裏傳來的不是剛子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撒嬌口吻的女聲。
“餵，程哥，你怎麽還不回來呀，等你好久啦……”
“我艹，你誰？”程億聽到這嬌滴滴的聲音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擡眸看了一眼葉笑然，下意識罵出聲的下一秒就反應過來，這特麽還能是誰，老盧叫過來的那幾個妹子。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之前都全當個樂子，但這回他慌了。
特麽的要被葉笑然給誤會了！
“嘻嘻嘻……程哥，我是你的小甜心啊，不記得人家了嗎？”那邊嬌滴滴聲音的主人顯然沒有從程億的口吻中聽出他的驚嚇，而是更膩味的撒嬌。
“說人話，再特麽裝小爺現在就帶著煙花回去塞你們嘴裏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程億兇狠道。
“哎，程哥，這麽大火氣啊，誰惹著你了，告訴兄弟們，我們過去幫你揍人！”剛子笑呵呵的說，並沒有在意程億兇狠的言論。
“什麽事？”程億要不是需要他解釋，早就掛斷通話了。
“這不是快中午了，老盧安排了吃飯的地兒請美女妹妹們吃飯，吃完飯逛逛商場，給陪我們玩了一上午的美女們添點首飾衣服。”剛子說。
“哦，我在吃午飯，就不和你們一起，你們陪你們的妹妹玩吧，再見。”程億面無表情的說，最後還不忘有禮貌的說了個再見。
“我朋友，叫了幾個陪玩，就喜歡這麽惡搞。”掛斷通話後，程億裝作不經意的解釋。
“聽著像你女朋友。”葉笑然也裝作不經意的說。
幾年後再度見到程億，她的確還沒想過他現在是否有女朋友的這個問題。
以他的條件，有的吧。
葉笑然這麽想著，卻聽到程億說：“我沒有女朋友。”
“嗯？”她有些驚訝。
“之前也沒有。”程億又補了一句。
葉笑然：……？
是……在和她解釋？
“那你呢？現在有男朋友嗎？”他自己都坦白了，自然也想知道她現在的情況，關於知道後又能怎麽樣，程億還沒想好，但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會就這麽算了。
“我也沒有。”她回答，這些年沒有精力去考慮個人的任何問題。
午飯的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葉笑然收拾桌面把垃圾扔了，和程億道了別就離開，絲毫不做停留。
程億自然不想耽誤她的事，也沒有理由留下她。
獨自一人的程億聯系了剛子等人，距離剛子剛剛聯系他還不過二十分鐘，接到程億的電話的時候一行人還沒走。
程億前往停車場和眾人匯合。
幾個美女正和剛子等人談笑風生，顯得非常愉快，尤其是在人均一萬的餐廳吃過午餐後，又到滿是名牌的商場逛街。
剛子等人大氣，美女們雖然沒有客氣卻也非常識相的每人消費十萬左右。
臨分開前，幾個美女頗為不舍的演技精湛的想要約下次見面，畢竟遇到這樣出手豪爽的人可不容易，而且這些帥哥們顯然家境都不錯，這樣的肥羊是她們圈子裏劃分為S等級的對象。
剛子等人心知肚明的笑呵呵的把話題扯得老遠。
等把幾個美女送走之後，小晃雙手插兜，說：“這幾個陪玩人美嘴甜的，全都是演技，沒有感情，還算是懂事，下次需要可以約。”
剛子附和。
一早上自顧自的阿樂欣賞著自己在他們陪著美女逛街的時候去做的美甲，說：“渾身上下都是心眼，都盯上你們的臭錢了，都小心點吧。”
老盧呵呵笑道：“是是是，今天是我的錯，沒顧著我們阿樂，晚點哥找人帶你去你喜歡的地方看極品帥哥。”
阿樂立即眉開眼笑：“老盧，我就喜歡你這點，會來事兒。”
幾人說說笑笑下來，盯上了從游樂園離開後就不在狀態的程億。
“程哥，從昨天參加完音樂會你就怪怪的，怎麽了？說出來兄弟們給你想辦法啊。”小晃說。
“你們？別，我想清靜點。”程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對著幾個朋友的質疑，他們是什麽人自己再清楚不過，想辦法，那是想辦法給他鬧事、看他笑話。
“嘿，瞧你說的，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我們怎麽也能頂兩，什麽事兒都能給你整得妥妥當當的。”剛子說。
“哦，那麻煩你們把景宴給我搞定了，讓他能滾多遠滾多遠。”程億隨意找了個借口打發，不讓他們追問。
幾人笑著出餿主意：
“嘖，阿樂上啊，發揮你的特長，硬來也成，哥們兒幾個給你把人綁了。”
“行啊行啊，我可以，但他可不可以啊。”
“哈哈哈，這倒是，我們能綁人，但控制不了那兒啊。”
……
與此同時，京城。
正在餐廳和客戶用午餐的景宴突然打了個噴嚏。
程億番外（8）
次日。
剛子幾人就回京城了，老盧因為在這邊還有事，暫時沒有回去，而程億也是留下。
得知程億不回去的剛子幾人還很義氣的要留下來陪他，實際上是想看看程億究竟是為什麽幺蛾子留在海城。
程億哪兒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直接說自己是為了躲景宴，幾人轉身就走了。
程億這話聽起來很理所當然，剛子幾人沒有懷疑，但是老盧可沒有這麽好忽悠。
在送剛子幾人從酒店離開後，回頭找程億。
程億還真沒想著能瞞得過老盧。
所以當老盧過來問他：“你和葉笑然是什麽關系？她是你前女友？你留在海城，是不是因為對她還餘情未了，想挽留？”
從昨天音樂節之後程億就不對勁，這個不對勁從聽到葉笑然的名字開始，所以老盧猜測事情和葉笑然有關。
那樣的美女，老盧都忍不住去了解她，所以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猜測。
“程啊，我現在可以理解你這些年為什麽沒有看得上的對象談個戀愛了！”
老盧感嘆。
從小一起長大的是陸傾喬和餘舒這樣的絕世美女，前女友是葉笑然這樣多才多藝的清麗美女，別的人，哪兒還能輕易入眼？
別說程億，他15歲見到陸傾喬開始，以她為理想型的心思就沒有變過。
不過自己沒有獲得傾姐青睞的福氣，但也不能說服自己變化理想型。
程億知道他在想什麽，懶得解釋了，因為他清楚自己當年的確喜歡葉笑然，如果她沒有轉學，兩人也一定會在一起。
至於現在……
他並不想就這樣算了。
說是彌補當年的遺憾也好，說是不甘心也好，他就想和她在一起。
如果是當時年少，程億今天中午陪葉笑然吃飯那樣氛圍的時候就直接開口了，但現在不行。
他可以一腔熱血開口，葉笑然大概率也不會拒絕，但之後呢？
在一起之後，他自然不會對葉家欠債的情況視而不見，會替葉笑然分擔，葉笑然嘴上雖然不會拒絕，但只會更拼命的工作掙錢，用別的方式還錢給他。
那麽忙碌於多份兼職的葉笑然還要顧著擠出時間給他，就算是鋼鐵身軀也得垮。
但如果他不幫忙……
不幫是不可能的。
和在不在一起沒關系，是他舍不得。
他目前考慮的是從幫的方式入手，直接拿錢這種方式不可取，葉笑然即便不拒絕，也從一開始就讓她處於被給予的不平等地位……
這些年扛起重擔的葉笑然無疑是被鍛煉得心理強大、堅韌要強，但不能忽視被她要強偽裝起來的敏感脆弱的一面。
程億不能感同身受葉笑然這些年的遭遇，但他想和葉笑然走得長久，就需要去考慮，去推測，去尊重……
如果只是貪圖一時在一起的快樂，那他給她帶來的，只是拖累和災難。
這種將年少美好一同葬送的做法，他不想和不樂意去做。
老盧聽著程億傾訴的種種考量，不由心底感慨。
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程家太子爺，在眾人眼裏的紈絝子弟程小少爺，對於在乎的人，內心能有多細膩，恐怕只有享受到過的人才能明白。
程小少爺不是沒有心，只是沒有幾個人能讓他用心。
“那你打算怎麽辦？有想法了嗎？”老盧說，“或許你直接告訴我，我能幫你什麽忙？”
兄弟的事兒，他必須得兩肋插刀！
程億也沒客氣，直接讓他去查一些事，關於他昨晚在那個樓中樓的爭吵中得到的一些訊息，他需要證實那些訊息的真實性和細節。
忙碌一天，傍晚回家的葉笑然終於稍微休息了片刻。
回到家的時候還差16分鐘就七點鐘。
母親還沒到家，但家裏的廚房已經飄出飯菜的香味。
“姐，再等十分鐘就可以吃晚餐了。”聽到開門聲，廚房傳來一道聲音，是葉笑然的弟弟：葉星翰。
葉星翰今年18歲，家裏遭逢大變的時候他還處於叛逆期，看著母親和姐姐辛苦的他硬生生逼著自己懂事，逐漸轉變成能替她們分擔些許的人。
“嗯，我先去洗個澡。”葉笑然拖著疲憊的身體拿了衣服進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擺上桌，再家常不過的三菜一湯，母親也已經回來，正在廚房洗水果。
葉笑然向餐桌走，路過木櫃上擺著的父親的照片的時候，自然的說了聲：“爸，我們吃晚飯了。”
坐下來的時候，桌邊會習慣性的擺著四張椅子，一張空出來的像是父親還在一樣，這些年從沒變過。
吃飯的時候，三人習慣性的聊今天的事。
晚飯吃飽，葉笑然收拾桌子要去洗碗，葉星翰已經在廚房水槽邊等著了。
“姐，我來。”
“嗯。”葉笑然也不堅持，享受弟弟的貼心，站在一旁關心他學習的事情就回房間了。
今晚便利店的夜班排班不是她，但她也沒閑著，窩在房間的書桌寫歌。
她房間很多書，什麽類型都有，但大多數都是關於音樂。
當年雖然她從音樂學院退學，但是自己從來沒有放棄學習。
之前樂隊原創歌曲的編曲都是她所作，歌詞是她一起組樂隊的好友寫，她這些年也學了不少，歌詞上現在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但是還是會習慣性的寫完之後發給好友看。
歌詞發給好友，編曲上她繼續做調整，中途母親還把切好的水果各端了一盤給她和弟弟。
弟弟因為穩定優異的成績，在高三別人都需要在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他向學校申請在家自習被批準，所以放學回來準備好晚餐、再收拾幹凈之後，這會兒他也在自己房間學習。
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的聲音會刻意的調得很輕，時不時的她還會給一對兒女送上水果和倒水。
葉媽媽給葉笑然倒了一杯溫水，葉笑然喊住母親，說：“媽，這個月還款時間快到了，我卡裏的錢都夠了，你的工資就別轉給我，用來給你和弟弟買兩身衣服。”
每個月她和母親的收入扣除掉維持生活的費用，都用來還款。
程億番外（9）
最初的時候父親意外去世，那些債主總找上門生怕他們跑了，後來見她們的確沒有躲債的意思，才稍微放心。
也因為背負巨額債務，這些年母親舍不得買自己的衣服，但卻從原本就不多的生活費裏再省出來，給兒女在換季的時候買上一身，特別是兒子每年長大，前一年的衣服今年穿就短了小了。
“那我先存著，衣服什麽的你弟弟前幾天陪我去買了一身，他假期的時候參加了一個數學比賽，得了點獎金，你沒發現你房間的床單被罩都是新的嗎？小翰給你選的，說這個柔軟一點。”
葉媽媽笑著說，為自己有這樣一對懂事的兒女而欣慰，也為讓兒女跟著自己受罪而心碎。
葉笑然的確沒怎麽註意，這會兒仔細看，才註意到，笑了笑，說：“弟弟真疼我。”
和母親聊了幾句，葉笑然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好友打來的，葉媽媽不打擾女兒工作的關門離開。
電話接通。
聽著遠在川城的好友宋漫吐槽：
“笑笑，你的心怎麽就這麽大？！還給那兩貨寫歌？”
“特麽的他們也是臉真大，剛發的那兩首歌都是你寫的，結果署名都是他們自己，上節目宣傳還能編出寫歌的過程，這麽會演怎麽還唱歌？演戲去啊，明年的奧斯卡獎就是他們的了！”
“你寫的歌她根本唱不出味道，你這首也是，還不如給我，我在酒吧駐場都比她唱的好聽！”
葉笑然往後一靠，懶懶的靠坐在椅子上，笑道：“哦，以我們的關系，你要這首的話，給你一折。”
宋漫問：“打完折多少？”
葉笑然：“給你去個零頭，一萬五。”
宋漫吸了一口氣，說：“哦，姐沒錢。”
隨即又明白過來，“所以他們十幾萬徹底買斷你幾首歌，把這些歌光明正大的當成他們自己寫的，你縱容的啊。”
宋漫知道這葉笑然不會做虧本生意，錢對她來說取之有道即可，這幾首歌雖然不錯，但還不是她壓箱底的寶貝。
葉笑然說：“不是幾首，是一首這個價格。”
宋漫驚了：“我艹，他們這麽有錢？”
葉笑然：“沒有，是他們經紀人借的。”
宋漫：“這樣啊，我挺希望他們血本無歸的，但想想他們要血本無歸就不會找你再寫一首，看來剛發的這兩首效果不錯，這麽快就要再買一首。”
葉笑然說：“聽說是他們經紀人爭取到的一部電視劇插曲的創作和演唱機會，這不著急忙慌的聯系我，發了要求過來讓我寫歌，因為時間太趕，我合理的收了一筆加急費用。”
宋漫：“噗，的確很合理。”
酒店。
程億收到老盧發來的消息。
第一件事是關於當年葉笑然退學。
她當年考上了海城音樂學院，還沒上完一個學期就退學了出來找工作，最初的時候在餐廳當服務員、發傳單、當跑腿……
後來去了川城在酒吧駐場，但也做不少兼職。
這兩年她的工作和收入才慢慢穩定下來，但不久前又面臨樂隊解散。
這就提到第二件事。
關於葉笑然之前樂隊那兩個簽約了娛樂公司的隊友，分別是一男一女：李川、何雅。
兩人是情侶，在一起的時間非常的巧合，就在他們離開樂隊前不久，而一直以來，都是李川愛慕何雅，何雅一直拿他當備胎。
由此得知，李川的退出大部分原因是何雅。
事實的確如此，兩人簽約公司之後，何雅成為了歌手，而李川則被營造成一個優秀的創作人。
發布兩首新歌後，對外營銷著兩人沈澱多年，也被埋沒多年，暗戳戳的指葉笑然這個前隊長打壓他們，以撕前隊友來吸引部分人的關註。
然而，廣大聽眾卻不知道，他們發的兩首新歌出自於葉笑然之手，卻被冠上了李川作曲填詞，何雅演唱協助創作。
而這些都是葉笑然和他們做的交易。
程億知道，以葉笑然的性子，當然不會吃虧，只是他替葉笑然不值，李川與何雅當初都是被葉笑然從地下帶出來，並肩作戰共同打拼到如今，可他們卻這麽坑她。
何雅為了個人發展想紅，利用李川對她的愛慕，把李川這個擁有一技之長的人一起帶走。
甚至不顧當時葉笑然剛為樂隊談下的一個發展機會，導致樂隊違約欠下一筆違約金。
何雅、李川新簽了公司，他們那份違約金由公司出，但是其餘人包括還背著巨額欠款的葉笑然卻因為這一筆違約金犯愁。
後來是葉笑然簽了OK樂隊兩年‘賣身契’，將剩餘的違約金填補上。
……
次日。
上午，葉笑然和樂隊練習。
中午12點，約了李川在咖啡店見面。
李川長得高高瘦瘦，眉眼清秀，有一副文藝氣息，並不是第一眼就讓人感覺帥的那類人。
再次見到葉笑然，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是葉笑然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和他走流程的簽關於這首歌的買斷合同後，才把裝著歌的U盤給他。
“然姐，一起吃個午餐吧。”李川看葉笑然公事公辦完就要走，開口。
“哦，不用了，我們已經不是熟到能一起吃飯的關系。”葉笑然毫不留情的拒絕。
“對不起。”李川愧疚道。
“這三個字，讓何雅來跟我說吧。”葉笑然語氣淡淡，說完起身就走。
樂隊解散之後，何雅連她都不敢見，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都是使喚李川這個老實人，替她鞍前馬後，還真是會利用人。
李川看著葉笑然離開的背影，只覺得一切都面目全非。
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為了愛的那個人，都是值得的！
他這麽說服著自己。
程億百無聊賴的在酒店待了一上午，等著葉笑然聯系自己，看著午飯時間到了，正翻著外賣軟件打算點外賣吃，葉笑然的電話打了過來。
“程億，你吃過午餐了嗎？”
“沒，正準備點外賣。”
“那一起？”
“嗯，你來選地兒。”
“好，你住哪兒，我看看附近有什麽合適的地方吃飯。”
程億報了一下位置，葉笑然看了一下，附近有一個本地菜館不遠，就定在了那裏。
程億番外（10）
成老七菜館。
正是午餐時間點，菜館人滿為患。
葉笑然在來的路上電話訂了個位置，程億比她要到的快一些，坐在位置上等她。
菜館是個老菜館，沒有包間，桌子整齊的擺成一排一排，因為中午吃飯人多，還有拼桌的狀況。
滿屋子的飯菜香味伴隨熱鬧的談笑聲，極其勾人食欲。
吃飯的大多數都是附近的上班族，有染頭發的也都是比較低調的顏色，程億那一頭粉色輕易的就引起了關註，再加上他那不凡的長相，菜館裏一起吃飯的異性不由得賞心悅目的小聲討論。
葉笑然進門的時候，門口坐著的四個年輕姑娘就在討論程億，說他長得帥，比某某明星都好看，還猜測他在等的是誰，是不是女朋友？
女朋友？
葉笑然摸了摸鼻子，覺得正在朝著程億方向走的自己恐怕正在坐實這小菜館裏的緋聞。
真是……
他太惹眼了，放哪兒都感覺……不安全。
葉笑然今天穿著一身日常休閑服，減少了在舞臺上唯我獨尊的帥氣，多了人間煙火的靈氣。
放下背包，坐在程億對面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目光聚集而來，卻並不在意，對於經常演出的她來說，被人註視的目光早就習慣。
葉笑然看著菜單上邊夾著著的自己填寫的點菜單一片空白，說：“等我來點菜？”
“嗯，你選的地兒，什麽菜好吃你肯定知道。”程億說。
“行，我來點，你沒有新增什麽忌口的東西吧？”葉笑然問。
“有，不吃魚腥草。”程億說，幾年前無意吃到，當時的他簡直無法理解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食材存在。
“程小公主，你怎麽這麽嬌氣。”葉笑然脫口而出，這是當年她給程億取的‘黑稱’，當時一度讓程億炸毛，後來他就理所當然的接受，她有時候就用這個稱呼調侃他。
這個稱呼一出口，兩人都突然沈默了。
好像一下就回到了那年夏天，運動會上。
他參加了跳高項目結束後坐在休息區休息，她給他拿了瓶礦泉水，他說想喝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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