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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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她又去學校商店給他買，他一邊讓她幫擰開瓶蓋，一邊嘟噥著他更喜歡喝另一個牌子，然後喝的時候，又嫌棄太冰了。
他這矯情可把葉笑然給氣笑了，恨不得直接把汽水澆他頭上，咬牙切齒的說了句：“程小公主，你可真嬌氣啊。”
而如今……
她說起來還是那麽自然而然，好像兩人還是年少的時候，從來不曾改變。
“是啊，我就是嬌氣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沈默過後，程億自然的接話道。
“我看了看，菜單上沒有魚腥草這個選項，你放心吧。”葉笑然說。
兩人之間並沒有因為剛剛短暫的沈默而尷尬。
其實兩人久別重逢，雖然很多事情都變了，但他們卻並不陌生，好像跨越了這幾年時間帶來的距離。
葉笑然點菜，程億就垂眸回信息。
菜點好，把點菜單給服務員到後廚下單。
葉笑然看著程億，他垂著眸，睫毛卷長，粉色的劉海有些搭在睫毛上，眸底似乎落了粉色的光，是明亮的。
他的鼻梁精致，唇色帶著橘紅色，像是塗了淺淺一層口紅。
明眸皓齒、唇紅齒白，應該就是形容他的。
他似乎知道她在看自己，眸也沒擡的繼續打字，說：“怎麽，看我變樣了沒？”
她笑了笑，用假裝認真的口吻：“沒怎麽變，還是兩只耳朵、一雙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
程億擡眸看她，眉微挑：“不然呢，要缺了點什麽來見你不是得嚇著你？”
葉笑然：“也是。”
程億放下手機，和她聊天：“這麽說，我看你也沒變嘛。”
她裝作受傷的模樣，說：“是嗎？看來你對我以前印象不深，沒察覺到我有地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程億一副我看你演的眼神，好整以暇道：“你倒是說說，哪兒完全不一樣？說不出來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把你壓這裏給老板洗碗。”
葉笑然：“嘖，真傷我心吶，我曾經最最親愛的同桌大人竟然沒有發現我聲音變了？”
程億恍然大悟：“哦~”
再次見面的第一句話，他就發現了，沒問是因為不想揭開她的傷口。
現在她卻自己提起來，程億知道，她這是要主動坦白。
葉笑然情緒平淡，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說：
“忘了是什麽時候，那會兒不懂事，高燒感冒還堅持唱歌，結果嗓子壞了，就成了這樣，粉絲說這叫什麽……煙嗓。”
她說的很隨意，但是程億卻知道，她隨意的背後是多沈重的過去。
高燒堅持唱歌，是因為背負巨額債務，所以連生病也不敢休息。
如果只是唱一兩首，不是生病了還持續長時間的唱，也不會導致這樣的後果。
程億心臟像是被捏住了一樣，但是面上卻假裝輕松：“你粉絲挺識貨，你這聲音唱歌確實也好聽。”
他聽自己的歌了……
葉笑然敏銳的從程億的話裏抓住關鍵。
和程億一起吃了午餐，下午逛了逛海城一些特色景點。
她對這些年的經歷也沒有掩藏，和程億簡單說了些。
程億聽她風輕雲淡的說家裏生意虧了，欠了一筆債，這些年都在掙錢還款……
這些字眼下邊，每一個字背後的艱難她都沒說。
下午五點，臨分開前，程億和她約了明天的晚餐。
“如果方便，可以帶上小翰和阿姨一起，我也有幾年沒見過他們。”程億說。
高中那會兒，有一回放學的時候下雨，來接他的車半路拋錨，葉爸爸來接葉笑然的時候順便把他也接走，回他家會先路過葉家，所以就在葉家吃個頓晚餐才被葉爸爸送回家。
之後為了感謝葉爸爸，他父母還請葉家人來家裏做客，兩家人一來一回，也一起吃過好幾回飯。
程億當時和葉星翰的關系還不錯，有時候念初中的葉星翰放學後還會借口去找姐姐找程億玩，叛逆的葉星翰當時對程億帶著一種迷之崇拜，總是跟在他背後‘程億哥、程億哥’的叫。
程億番外（11）
葉笑然先應下，又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京城？”
程億：“明天晚上的飛機。”
後天程家老爺子生日，他不能不回去。
葉笑然是有那麽一點失落，但是她是知道他不會一直待在海城，所以只是那麽一點：“那我去送你。”
程億笑了笑：“送什麽送，以後還是會見面的。”
“姐，你是怎麽碰上的程億哥？”葉星翰聽自家姐姐說程億今天傍晚要請他們吃晚餐，好奇的問道。
他可沒忘記程億，當年在京城的時候，他最喜歡跟在程億後頭的，當時就覺得這個哥哥太帥了，竟然能把他姐給制得死死的！
葉笑然坐在自己房間書桌，面前擺著一張曲譜，右手的筆在指間轉得飛快。
聽到自家弟弟問話，頭也沒擡的開口：“兩天前音樂節碰到的。”
葉星翰站在她身邊，垂眸看著面對書桌墻面上用木夾子夾著掛在米色細麻繩當裝飾的幾張照片中的一張。
是當年姐姐的學校運動會的時候，班上攝影的同學隨手拍的，程億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她站在臺階下邊遞給他一瓶汽水，陽光暖洋洋的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暈。
照片的氛圍感很強，加上被拍的主人公的顏值，更像是精心構畫的一張校園大片。
最初葉星翰不明白這張照片對姐姐的特殊含義，但隨著這張照片一直被姐姐帶在身邊，他也能察覺到姐姐是喜歡程億哥的，不僅僅是曾經喜歡過，這幾年也一直喜歡著，直到現在也沒變。
能再次遇見程億哥，姐姐肯定很高興吧。
程億訂的餐廳屬於中等，不會讓葉媽媽感覺到有負擔。
吃飯的過程也真的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聊天，沒有提到葉爸爸和這些年他們經歷的事情。
葉媽媽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高興，被程億逗樂得晚餐都多吃了半碗飯。
晚餐結束後，因為程億晚上的飛機離開海城，所以吃過晚餐後坐了一會兒就分別了。
程億目送葉笑然三人上車離開後，才和老盧一起開車前往機場。
而他不知道的是葉笑然在上車後，一直透過後視鏡在看他，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下一次見面嗎？
那會是什麽時候呢？
葉笑然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他們兩能不能見面，主動權好像都掌控在程億手裏，而她依舊需要為身上的重擔忙碌著。
“感覺程億哥沒什麽變化，還是這麽帥，他那頭粉色頭發太酷了……”葉星翰其實註意到了姐姐的舉動，想轉移註意力，讓姐姐不因為分別難受。
“小翰，你可不能學小程去染頭發，你要頂著那一頭粉色頭發，回家我就給你剃光。”葉媽媽嚴肅道。
“媽，你不覺得程億哥的頭發很好看嗎？”
“小程染是好看，你染就是好笑，別學，人家小程長得好看，皮膚也白……”
弟弟和母親的對話落入葉笑然的耳中，她唇角帶了淺淺的笑意，加入話題當中。
一周後。
下午三點。
京城國際機場。
葉笑然背著吉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手裏拉著一個銀色小行李箱，和OK樂隊成員一同往接機口走。
自從高中離開京城，這幾年再也沒有踏入過這裏，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程億在這裏。
葉笑然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再見面的機會。
OK樂隊接到了在京城的一個演出機會。
樂隊經紀人方哥走在葉笑然身邊，問：“晚上你沒別的安排吧？晚上主辦方請客吃飯。”
因為葉笑然的特殊性，所以對於這些帶著商業性的飯局，這段時間來，方哥都沒讓她一起去浪費時間。
但今天來到京城，參加的這個活動挺大，活動主辦方那邊說要請他們OK樂隊全員吃飯，還特意提到了葉笑然，她不去不行。
葉笑然想了想，才回道：“嗯，我隨樂隊。”
她來京城的事兒在定下的那天就告訴了程億。
程億原本說要來接機，但樂隊安排緊湊，下飛機後要前往酒店放下東西後就要到現場稍微彩排一下，她原本想著的是彩排完之後看看時間如果還早就約程億見面。
但現在方哥開口說主辦方請客吃飯，肯定是主辦方那邊點了她的名，她不去不行。
“笑然，有粉絲接機，你打個招呼。”方哥遠遠看到接機口有粉絲舉著OK樂隊的牌子，但更多的是葉笑然的名牌和照片。
喊葉笑然名字的粉絲也更為多一些。
關於葉笑然是整個OK樂隊人氣最高的成員，其餘成員也沒有什麽情緒，甚至樂隊如今的主唱和鍵盤手都是她的粉絲。
她雖然這些年更多是在川城活動，但是她在搖滾圈子裏卻是很多人都知道，對於OK樂隊其餘成員來說，她算是前輩。
所以這個時候樂隊年紀最小的鍵盤手郁錫回頭，笑著對她說：“然姐，以前我也給你接過機呢，可惜當時我被人擠得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這只能說明你太矮了。”樂隊的主唱牧乾拉下口罩，調侃了一句，然後朝著接機口的粉絲揮手。
“你以為你自己就很高嗎？”郁錫咬牙切齒，但臉上卻掛著甜甜的笑也和粉絲打招呼。
郁錫是長相可愛的一掛，被成為團寵的他笑起來臉上兩個酒窩讓姐姐粉們心都化了。
相較於郁錫的可愛，主唱牧乾就顯得又拽又狂，很多粉絲就是沖著他這股子狂勁兒粉上他，他的家境非常好，組樂隊完全是因為喜歡，OK樂隊也是以他為核心組建起來的。
“我186，你多少？有170嗎？”牧乾垂眸看他，鄙夷道。
“去你喵的，你爸爸我179.7。”郁錫炸毛。
見兩人日常吵架，方哥也沒理會，而是繼續和葉笑然說話。
葉笑然營業性的和粉絲打了招呼之後，和方哥說話。
方哥說：“我才知道這次活動邀請的演出團隊還有何雅、李川，聽說是他們經紀人和活動方關系好，臨時加進來，砍掉了一個十八線國內女團的一大半表演時間。”
“幾年前，我們也遭受過這樣的遭遇。”葉笑然唏噓。
她們樂隊剛組建那一兩年，也曾經因為別人帶關系臨時參與，被砍掉演出時間甚至被擠出去。
那個時候，何雅因為這樣的不公平待遇哭過罵過，李川也難受過。
但今天，他們卻成為了那個帶給別人這樣遭遇的人。
“唉，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方哥說。
程億番外（12）
下午五點，方哥帶著OK樂隊來到活動現場彩排。
樂隊的彩排十分順利，只是彩排結束在後臺的時候，遇到了何雅與李川。
兩人簽了公司，自以為身份不同，身邊跟著經紀人、助理、保鏢等六七個人。
何雅戴著墨鏡，一副高貴模樣，倒是註意到了葉笑然的李川勉強的扯開一抹笑，似乎有些尷尬。
主辦方派了工作人員過來在和他們說彩排流程，路過OK樂隊一行人的時候，好像完全沒見到一樣的路過。
葉笑然一直垂眸看著手機，聽到郁錫的聲音才擡眸看了一眼。
“發了兩首歌就把自己當大牌明星？真特麽惡心。”郁錫不爽。
何雅一行人從他們左邊路過，而他們右手邊不遠處，還能聽到一個經紀人正在和活動方據理力爭著想要活動方就砍掉他們團隊表演時間給個說法，活動方則是跟他們打太極。
“這不是我們有能力能管的事兒。”方哥無奈道，這個圈子，沒有名氣沒有後臺，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他經歷過，如今卻也無法更無力改變。
他們這種小人物，更像是任人宰割的螞蟻，能做的只是明哲保身、不管閑事。
說著他看向葉笑然，她還是垂著眸在看手機，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她隔絕在外。
方哥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也覺得有些難受。
曾經的葉笑然，那麽努力的反抗命運，可最終卻命運狠狠的痛擊，並告訴她，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反抗得到的，只有毀滅。
所以如今的她學會了接收和沈默，才得到了生存的機會。
方哥難受的不是因為葉笑然的沈默，而是覺得這艹蛋的命運和這艹蛋的圈子規則讓底層的他們毫無翻身的可能！為了生存只能明哲保身。
而方哥不知道的，卻是OK樂隊的成員遠沒有他認為的那麽‘明哲保身’。
彩排全部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主辦方訂了京城飯店，邀請部分演出團隊吃飯。
一個大包間，六桌人。
OK樂隊的成員坐在角落的一桌裏。
主辦方代表團隊主要說話的人是一個挺著六個月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總是笑呵呵的很和善的模樣。
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先是官方的做了一段講話。
上菜之後，他又熱情的敬酒，先是一起敬，接著就是一桌一桌的喝，看那架勢好像一個人要把全場都要喝倒。
“哎呀，OK樂隊的幾位，我非常非常的喜歡你們的舞臺，太炸了。”主辦方代表上來就先是一通誇獎。
方哥面對這種場面話應對得宜，三兩下就和主辦方代表稱兄道弟。
但主辦方代表顯然沒有這麽容易被忽悠，笑了笑就將話題轉向葉笑然。
“葉小姐，我侄女非常喜歡你，能麻煩你給個簽名嗎？”說著主辦方還真從兜裏掏出了紙幣。
葉笑然淡淡的回了句：“可以。”
說著簽了名。
“謝謝葉小姐，來我敬你一杯。”主辦方代表舉杯，卻在看到葉笑然手邊沒有酒只有茶水的時候主動上前，笑呵呵道，“招待不周，竟然沒有給葉小姐滿上。”
邊說著，邊從一旁拿了裝著白酒的斟酒器給葉笑然滿上酒。
程億番外（13）
葉笑然酒量不行，這方哥是知道的。
所以陪笑的上前解釋，邊端起那杯酒：“王哥，實在不好意思，笑然喝不了酒，我來替他喝。”
王代表卻不樂意了，沒喝的看著葉笑然：“葉小姐不給這個面子？”
雖然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是語氣明顯不太愉快。
葉笑然聽出來了，她今天除非是當場死亡，否則這杯酒怎麽都得喝，要是不喝，這位王代表就得連著整個樂隊都不待見，這一次或許他不能把OK樂隊踢出活動，但是以後就沒有合作的可能。
她從方哥的態度可以判斷出來，這位王代表不能得罪，否則就是給OK樂隊今後的路惹了個絆腳石。
她從方哥手裏把酒端回來，找了借口把方哥摘出來：“抱歉王總，方哥太緊張我這壞了的嗓子，但喝個一杯應該不礙事。”
方哥猛地看了看葉笑然，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
“葉小姐是個爽快人，來，我敬你。”王代表笑呵呵的湊過去，和葉笑然碰了杯。
葉笑然表情淡淡，一杯酒直接灌了進去，嗓子頓時火辣辣的，可她卻沒有露出絲毫難受的表情。
王代表又是給她滿上一杯，說：“葉小姐看起來可不是不能喝的人，我再替我侄女敬偶像一杯。”
樂隊除了葉笑然，都是男性，第一杯的時候就已經在忍著了，現在第二杯，牧乾已經猛地起身，正皺著眉頭要說話，就聽到開門聲。
“喲，這麽熱鬧呢。”是老盧的聲音，緊跟著進門的是程億。
程億一眼就看到了葉笑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的原因，她的臉有些泛紅，看到他的時候，她也微微楞了一下。
緊跟著程億就看到站在她身邊的王代表，那姿勢，那狀態……
還有同桌其他人的目光和神態……
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裏在發生了什麽。
不僅是他，老盧也反應了過來。
“老王，幹嘛呢？我還沒到怎麽就開喝了？”老盧這句話讓眾人知道，他的身份在王代表之上。
王代表看到老盧的時候，心裏是一聲“咯噔”：這位少爺怎麽過來了，還帶來了程家的太子爺。
心裏嘟噥，，面上卻是笑呵呵的迎了過去：“盧少，程少，我不知道兩位要過來，實在不好意思。”
“你不知道？怎麽可能，老河沒有告訴你嗎？今天晚上這頓飯還是我吩咐老河讓你請的。”
“可能是我光顧著忙現場，沒聽清河部長的話，實在是抱歉，盧少請上坐，程少也坐。”王代表面對突然出現的兩位少爺，也沒慌，游刃有餘的說道。
他可不敢說河部長的確沒有提到過，只是吩咐了請吃飯這回事。
其實河部長的原話是請明天活動演出的所有團隊吃飯，可他向來都是不會完全照著他的話來做，那些個小公司或者不出名的參加演出的團隊他根本看不上的沒有請，覺得沒必要。
這樣的操作行業裏到處都是，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這兩位少爺，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不過是仗著家裏背景，理所當然的游手好閑。
王代表自以為自己比他們聰慧、比他們能力好，也就是沒投個好胎罷了。
對他們，應付應付就得了，這些人情世故、生意場上的事情，他們壓根就不懂。
老盧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程億卻是看了一眼王代表，王代表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正要開口請他入座，就見程億坐了下來。
“眾位，給大家介紹一下……”王代表拔高聲音，不得不給面子的開口要介紹兩位少爺。
“搞什麽介紹？都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搞介紹會的，該吃吃該喝喝，別嗶嗶。”老盧不耐煩的開口。
“是，是，盧少說的是。”王代表心裏罵罵咧咧，面上卻笑嘻嘻。
“你該幹什麽幹什麽，我和程少就是過來吃個飯。”老盧說。
“是，是。”王代表好聲好氣的應著。
他心裏的確沒把這兩位少爺太當回事兒，但面子還是得給的，客客氣氣的給兩位少爺敬了一杯酒後，說：“盧少，我和朋友喝酒去了，你和程少隨意。”
“嗯。”老盧擺了擺手，只是眼神和程億的碰了一下。
兩位少爺家世好，從小經受優良的教育，見過的人和事兒都不少，王代表的小心思兩人打從進門起就一清二楚。
看著王代表走到他所說的‘朋友’那一桌，笑呵呵的看著OK樂隊眾人，說：“抱歉，剛剛說到哪兒我給忘了，先敬大家喝一杯賠罪。”
說著，格外點出葉笑然，“葉小姐，請。”
雖然被老盧和程億的到來打斷了一下，但也不耽誤王代表要葉笑然喝酒的心思。
“王總，不好意思，笑然她的確喝不了這第二杯，要不這樣，我陪您喝，我們OK樂隊其它成員陪您。”方哥賠著笑，好聲好氣道。
剛剛憋著火站起來的牧乾在老盧等人出現的時候暫時被方哥給制止了，樂隊其餘成員他也強調了一下讓他們都忍著，這件事讓他這個經紀人來處理。
他希望王代表因為來人順便就把他們給忘了，卻只是他希望而已，這王代表是鐵了心的要找他們麻煩，逼著笑然喝酒，這背後究竟是什麽心思他暫時也不琢磨，得先把眼前的事兒解決好。
這已經不是葉笑然喝不喝酒的問題了，而是樂隊成員們都憋著一團火，這王代表多在這裏糾纏一分鐘，這火就越旺，他得及早解決，別等控制不住，到時候鬧得不可收拾。
“小方，你這話就說差了，葉小姐這哪兒是喝不了，是不想跟我喝吧？”王代表笑著說，像是開玩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葉笑然知道，這會兒已經不是一杯兩杯酒的問題，這第二杯喝下去，還有第三杯。
王代表顯然是故意的針對，至於是什麽原因，她也不清楚，這會兒得先解決眼前的事兒。
葉笑然已經有了主意，握著酒杯起身剛準備來個裝昏倒這類躲酒的動作，肩膀被人攥住，輕輕把她壓回座位上坐著，同時手上的酒杯就被人給奪了過去。
程億番外（14）
“王總，這麽想喝酒，我夠不夠資格陪你喝？”程億向來玩世不恭，這會兒卻是火了。
眼裏的怒氣根本就不藏著掖著，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王老板，明擺著告訴他，小爺很生氣，今天這酒得給小爺喝到滿意！
“程少……”王代表面對程億那擺明了生氣的陰沈臉色，一時間驚了，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回想了一下，沒有哪兒得罪了這位少爺。
沒聽說過程家這位太子爺這麽陰晴不定啊？怎麽就突然的朝自己發難？
王代表正不明所以，卻在下一秒看到程億的動作，慌了。
只見程億的手背貼了貼葉笑然的臉頰，問：“葉笑然，你這是喝了多少？臉怎麽紅成這樣？”
他的臉色依舊是不太好，但是語氣明顯放柔和了不少。
“就喝了一杯。”葉笑然開口，聲音卻比之前更啞，最後一個字都啞得發不出聲，只有氣音。
連葉笑然自己都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因為一杯酒成了這樣。
程億皺了皺眉，目光重新落到王代表的身上：“王總，你倒是說說，我誤會了什麽？”
王代表這會兒渾身都在發冷。
完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這該怎麽解釋，怎麽解釋都是辯解，剛剛自己針對葉笑然的場面這麽多人都看在眼裏，而且這程少也不是傻子，自己越辯解，怕是越惹他生氣。
所以這個時候不能辯解，直接認錯才是正解。
誰都知道程家太子爺雖然家境好，平日裏玩世不恭，但是脾氣好，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麻煩為難人。
王代表是這麽想的，但他哪兒知道，他已經得罪了程億，因為硬逼著葉笑然喝酒。
“程少，葉小姐，抱歉，是我不好，還以為葉小姐是謙虛，沒想到葉小姐是真喝不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提前了解情況。”
而這一番話出來，眾人都直呼這貨不要臉。
明明人家一開始就解釋了，他硬是逼著人家喝，人家不好得罪他給了面子喝了第一杯，他還硬是要蹬鼻子上臉的繼續逼著喝第二杯，甚至還會有第三杯、第四杯。
“哦。”程億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釋一般，但還不等王代表松了一口氣，就又聽他說，“葉笑然是真不能喝，但我能喝，王總這麽想喝，今天我就陪你喝個夠吧。”
王代表瞬間臉色就白了。
這位爺長期混酒裏的，要和他比喝酒，自己今天晚上必定得橫著出去。
王代表訕訕的笑著，繼續賠罪：“程少擡舉我了，我這酒量哪兒能陪你喝啊，今天是我不對，我自罰三杯，不，我自罰十杯，程少消消氣。”
“王總這是不給面子，不肯和我喝啊。”程億語氣涼涼道，惹得王代表的眼皮子凸凸直跳，又聽他說，“既然這樣，老盧，麻煩你替我陪王代表喝吧，要是不夠，把剛子他們都叫過來，我請客，今晚讓王代表喝盡興了。”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老盧絲毫沒有要給自家員工解圍的意思，還頗有一副火上添油的意味，喊來服務員，“麻煩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給我都各上一箱，謝謝。”
服務員淡定的回答了個好字，然後就去搬酒。
王代表的臉色更白了，眼神滿是驚慌：“盧少，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可是盧家企業下的精英員工啊，這盧少怎麽這麽混賬不幫著點他！
“怎麽了？難道我也不配陪你喝不成？”老盧一副刺頭模樣，揚著下巴問他，似乎只要他敢說一個‘好’字，當場就能把他給打趴下。
王代表這回是真的怕了，企業裏誰不知道他們東家的兒子盧少是個刺頭，惹不得，惹著了他是真動手，他那一身武力值可是正兒八經學過，連他爸打他，他都能還手，他們這些人區區員工，算得上什麽？！
程億……
王代表有心想要向程億求饒，但是想到程億背後不僅僅有程家，還有和他從小交好的陸總、盛少、餘大小姐……
他就不敢開口，怕自己惹得他更不高興，以後可就連夾著尾巴做人的機會都沒有！
事態轉變讓在場其它桌包括和葉笑然同桌的OK樂隊等人都瞠目結舌。
在王代表被老盧叫回主桌那邊喝酒後，程億確認葉笑然的嗓子在喝過溫水之後沒有什麽大問題，才說道：“京城飯店的菜都是京城地道口味，很不錯，多吃點。”
“嗯。”葉笑然點頭，除了臉頰是紅的，神色卻是清明的，沒有喝過酒的模樣。
程億沒停留在葉笑然一桌，而是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上，看著老盧叫了剛子等人之後，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讓各桌的團隊自便，然後就先自己陪著王代表喝酒，他也沒有其它行為，就規規矩矩的吃飯，好像這是一頓再正常不過的晚餐。
而此刻其它桌的演出團隊哪兒還能淡定。
連OK樂隊那桌眾人除了葉笑然一臉正常的在卷著烤鴨吃，全程站在一側的方哥楞楞的坐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著葉笑然，然後腦子裏突然就浮現了剛剛程億用手背碰她臉頰的畫面，一時間神色覆雜。
這位程少和葉笑然的關系明顯不簡單啊。
葉笑然究竟和他是怎麽回事？
男朋友嗎？
她什麽時候交的？
這位程少是什麽身份背景，竟然連剛剛囂張的王代表都敬畏？
……
方哥太多疑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問哪個？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只是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傻白甜’的郁錫就已經湊過來問：“然姐，你男朋友嗎？好帥啊，這頭粉色的頭發也太好看了……”
說著話題逐漸偏離主題，“我也想染這樣的顏色，這顏色應該怎麽和發型師說，不是正粉色，偏灰一些，是不是莫蘭迪色系……”
“等會兒我替你問問，把他發型師推薦給你吧。”葉笑然只回答了後邊的問題，對於‘男朋友’這三個字，她也挺覆雜的，他替她出頭了、碰她臉了，解釋起來更像是掩飾。
算了，隨他們怎麽想吧。
程億番外（15）
隔著兩桌的何雅全程在眼裏，開始只是想看笑話，結果笑話沒看成，卻發現葉笑然身邊有貴人！
“何雅、李川，那位程少是葉笑然的男朋友？”兩人的經紀人問道。
“我們一起組樂隊這些年，從來沒有聽說笑然有男朋友。”李川回答，
葉笑然在他們眼裏簡直跟拼命十三娘一樣，滿眼滿心都是工作，平時除了樂隊的事兒，她自己還做了不少份工作，他們只知道她家裏只有母親和弟弟，她需要掙錢養家，其它的不太清楚。
這樣高強度忙於工作的葉笑然，哪兒有時間放在談戀愛上？
這當然是他們樂隊沒有解散的時候，解散之後的這幾個月，他就不清楚了。
想到這的不僅僅是李川，何雅和經紀人也想到了。
難道就是這幾個月葉笑然談的男朋友？
“趙哥，那位程少是誰？”何雅問經紀人，她和眾人一樣，都看出了他身份不簡單。
“不太確定身份，但被老王叫盧少的那位，應該是他東家盧氏企業的少東家，看起來這位程少和盧少的關系很熟，是一個圈子的，京圈的公子哥們，身份都不簡單，應該是哪家的少爺。”趙哥琢磨著。
“葉笑然怎麽會和這樣的人有關系？”何雅聽了趙哥的講解，驚訝道。
驚訝的是葉笑然怎麽認識身份背景這麽有來頭的人物。
“這些公子哥游戲人間，葉笑然那樣的美貌，被看上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趙哥意味深長道，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葉笑然清高得很，她怎麽會淪落成這樣？”何雅假裝替葉笑然說話，但是其實心裏想的卻是：沒想到一向清高的葉笑然為了錢同樣也能沒有底線。
雖然她鄙夷葉笑然，但是又難免妒忌。
何雅自認自己的長相和葉笑然不相上下，憑什麽她就這麽好的命，能被這麽有來頭的人看上。
“這有什麽稀奇的，這個圈子裏，攀龍附鳳的人到處都是，這要是攀得好的，嫁入豪門，那人生就起飛了。”趙哥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只是他清楚，豪門可不是這麽好進的。
“不會的，應該只是朋友吧。”李川打心裏覺得葉笑然不是這樣的人。
“怎麽不會？阿川你又不是不知道葉笑然有多愛錢，而且要不是那種關系，葉笑然會讓人這麽親密的碰她臉，你和我都知道，葉笑然可最是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的。”何雅說，語氣裏已經帶著些許諷刺。
李川想了想，沒有再開口。
其實他想說，如果葉笑然真攀附上什麽金主，那麽她何必用賣歌來掙錢，簽這樣的買斷協議，這些歌，對於一個創作人來說，不是不得已，又怎麽會出賣心血？
只是顯然他也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也不過是給何雅懟的，所以沒有必要說。
葉笑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別人眼裏已經被編排成什麽樣，只是在方哥小聲的問她：“笑然，你什麽時候認識這位程少？”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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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矯情可把葉笑然給氣笑了，恨不得直接把汽水澆他頭上，咬牙切齒的說了句：“程小公主，你可真嬌氣啊。”
而如今……
她說起來還是那麽自然而然，好像兩人還是年少的時候，從來不曾改變。
“是啊，我就是嬌氣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沈默過後，程億自然的接話道。
“我看了看，菜單上沒有魚腥草這個選項，你放心吧。”葉笑然說。
兩人之間並沒有因為剛剛短暫的沈默而尷尬。
其實兩人久別重逢，雖然很多事情都變了，但他們卻並不陌生，好像跨越了這幾年時間帶來的距離。
葉笑然點菜，程億就垂眸回信息。
菜點好，把點菜單給服務員到後廚下單。
葉笑然看著程億，他垂著眸，睫毛卷長，粉色的劉海有些搭在睫毛上，眸底似乎落了粉色的光，是明亮的。
他的鼻梁精致，唇色帶著橘紅色，像是塗了淺淺一層口紅。
明眸皓齒、唇紅齒白，應該就是形容他的。
他似乎知道她在看自己，眸也沒擡的繼續打字，說：“怎麽，看我變樣了沒？”
她笑了笑，用假裝認真的口吻：“沒怎麽變，還是兩只耳朵、一雙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
程億擡眸看她，眉微挑：“不然呢，要缺了點什麽來見你不是得嚇著你？”
葉笑然：“也是。”
程億放下手機，和她聊天：“這麽說，我看你也沒變嘛。”
她裝作受傷的模樣，說：“是嗎？看來你對我以前印象不深，沒察覺到我有地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程億一副我看你演的眼神，好整以暇道：“你倒是說說，哪兒完全不一樣？說不出來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把你壓這裏給老板洗碗。”
葉笑然：“嘖，真傷我心吶，我曾經最最親愛的同桌大人竟然沒有發現我聲音變了？”
程億恍然大悟：“哦~”
再次見面的第一句話，他就發現了，沒問是因為不想揭開她的傷口。
現在她卻自己提起來，程億知道，她這是要主動坦白。
葉笑然情緒平淡，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說：
“忘了是什麽時候，那會兒不懂事，高燒感冒還堅持唱歌，結果嗓子壞了，就成了這樣，粉絲說這叫什麽……煙嗓。”
她說的很隨意，但是程億卻知道，她隨意的背後是多沈重的過去。
高燒堅持唱歌，是因為背負巨額債務，所以連生病也不敢休息。
如果只是唱一兩首，不是生病了還持續長時間的唱，也不會導致這樣的後果。
程億心臟像是被捏住了一樣，但是面上卻假裝輕松：“你粉絲挺識貨，你這聲音唱歌確實也好聽。”
他聽自己的歌了……
葉笑然敏銳的從程億的話裏抓住關鍵。
和程億一起吃了午餐，下午逛了逛海城一些特色景點。
她對這些年的經歷也沒有掩藏，和程億簡單說了些。
程億聽她風輕雲淡的說家裏生意虧了，欠了一筆債，這些年都在掙錢還款……
這些字眼下邊，每一個字背後的艱難她都沒說。
下午五點，臨分開前，程億和她約了明天的晚餐。
“如果方便，可以帶上小翰和阿姨一起，我也有幾年沒見過他們。”程億說。
高中那會兒，有一回放學的時候下雨，來接他的車半路拋錨，葉爸爸來接葉笑然的時候順便把他也接走，回他家會先路過葉家，所以就在葉家吃個頓晚餐才被葉爸爸送回家。
之後為了感謝葉爸爸，他父母還請葉家人來家裏做客，兩家人一來一回，也一起吃過好幾回飯。
程億當時和葉星翰的關系還不錯，有時候念初中的葉星翰放學後還會借口去找姐姐找程億玩，叛逆的葉星翰當時對程億帶著一種迷之崇拜，總是跟在他背後‘程億哥、程億哥’的叫。
程億番外（11）
葉笑然先應下，又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京城？”
程億：“明天晚上的飛機。”
後天程家老爺子生日，他不能不回去。
葉笑然是有那麽一點失落，但是她是知道他不會一直待在海城，所以只是那麽一點：“那我去送你。”
程億笑了笑：“送什麽送，以後還是會見面的。”
“姐，你是怎麽碰上的程億哥？”葉星翰聽自家姐姐說程億今天傍晚要請他們吃晚餐，好奇的問道。
他可沒忘記程億，當年在京城的時候，他最喜歡跟在程億後頭的，當時就覺得這個哥哥太帥了，竟然能把他姐給制得死死的！
葉笑然坐在自己房間書桌，面前擺著一張曲譜，右手的筆在指間轉得飛快。
聽到自家弟弟問話，頭也沒擡的開口：“兩天前音樂節碰到的。”
葉星翰站在她身邊，垂眸看著面對書桌墻面上用木夾子夾著掛在米色細麻繩當裝飾的幾張照片中的一張。
是當年姐姐的學校運動會的時候，班上攝影的同學隨手拍的，程億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她站在臺階下邊遞給他一瓶汽水，陽光暖洋洋的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暈。
照片的氛圍感很強，加上被拍的主人公的顏值，更像是精心構畫的一張校園大片。
最初葉星翰不明白這張照片對姐姐的特殊含義，但隨著這張照片一直被姐姐帶在身邊，他也能察覺到姐姐是喜歡程億哥的，不僅僅是曾經喜歡過，這幾年也一直喜歡著，直到現在也沒變。
能再次遇見程億哥，姐姐肯定很高興吧。
程億訂的餐廳屬於中等，不會讓葉媽媽感覺到有負擔。
吃飯的過程也真的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聊天，沒有提到葉爸爸和這些年他們經歷的事情。
葉媽媽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高興，被程億逗樂得晚餐都多吃了半碗飯。
晚餐結束後，因為程億晚上的飛機離開海城，所以吃過晚餐後坐了一會兒就分別了。
程億目送葉笑然三人上車離開後，才和老盧一起開車前往機場。
而他不知道的是葉笑然在上車後，一直透過後視鏡在看他，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下一次見面嗎？
那會是什麽時候呢？
葉笑然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他們兩能不能見面，主動權好像都掌控在程億手裏，而她依舊需要為身上的重擔忙碌著。
“感覺程億哥沒什麽變化，還是這麽帥，他那頭粉色頭發太酷了……”葉星翰其實註意到了姐姐的舉動，想轉移註意力，讓姐姐不因為分別難受。
“小翰，你可不能學小程去染頭發，你要頂著那一頭粉色頭發，回家我就給你剃光。”葉媽媽嚴肅道。
“媽，你不覺得程億哥的頭發很好看嗎？”
“小程染是好看，你染就是好笑，別學，人家小程長得好看，皮膚也白……”
弟弟和母親的對話落入葉笑然的耳中，她唇角帶了淺淺的笑意，加入話題當中。
一周後。
下午三點。
京城國際機場。
葉笑然背著吉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手裏拉著一個銀色小行李箱，和OK樂隊成員一同往接機口走。
自從高中離開京城，這幾年再也沒有踏入過這裏，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程億在這裏。
葉笑然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再見面的機會。
OK樂隊接到了在京城的一個演出機會。
樂隊經紀人方哥走在葉笑然身邊，問：“晚上你沒別的安排吧？晚上主辦方請客吃飯。”
因為葉笑然的特殊性，所以對於這些帶著商業性的飯局，這段時間來，方哥都沒讓她一起去浪費時間。
但今天來到京城，參加的這個活動挺大，活動主辦方那邊說要請他們OK樂隊全員吃飯，還特意提到了葉笑然，她不去不行。
葉笑然想了想，才回道：“嗯，我隨樂隊。”
她來京城的事兒在定下的那天就告訴了程億。
程億原本說要來接機，但樂隊安排緊湊，下飛機後要前往酒店放下東西後就要到現場稍微彩排一下，她原本想著的是彩排完之後看看時間如果還早就約程億見面。
但現在方哥開口說主辦方請客吃飯，肯定是主辦方那邊點了她的名，她不去不行。
“笑然，有粉絲接機，你打個招呼。”方哥遠遠看到接機口有粉絲舉著OK樂隊的牌子，但更多的是葉笑然的名牌和照片。
喊葉笑然名字的粉絲也更為多一些。
關於葉笑然是整個OK樂隊人氣最高的成員，其餘成員也沒有什麽情緒，甚至樂隊如今的主唱和鍵盤手都是她的粉絲。
她雖然這些年更多是在川城活動，但是她在搖滾圈子裏卻是很多人都知道，對於OK樂隊其餘成員來說，她算是前輩。
所以這個時候樂隊年紀最小的鍵盤手郁錫回頭，笑著對她說：“然姐，以前我也給你接過機呢，可惜當時我被人擠得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這只能說明你太矮了。”樂隊的主唱牧乾拉下口罩，調侃了一句，然後朝著接機口的粉絲揮手。
“你以為你自己就很高嗎？”郁錫咬牙切齒，但臉上卻掛著甜甜的笑也和粉絲打招呼。
郁錫是長相可愛的一掛，被成為團寵的他笑起來臉上兩個酒窩讓姐姐粉們心都化了。
相較於郁錫的可愛，主唱牧乾就顯得又拽又狂，很多粉絲就是沖著他這股子狂勁兒粉上他，他的家境非常好，組樂隊完全是因為喜歡，OK樂隊也是以他為核心組建起來的。
“我186，你多少？有170嗎？”牧乾垂眸看他，鄙夷道。
“去你喵的，你爸爸我179.7。”郁錫炸毛。
見兩人日常吵架，方哥也沒理會，而是繼續和葉笑然說話。
葉笑然營業性的和粉絲打了招呼之後，和方哥說話。
方哥說：“我才知道這次活動邀請的演出團隊還有何雅、李川，聽說是他們經紀人和活動方關系好，臨時加進來，砍掉了一個十八線國內女團的一大半表演時間。”
“幾年前，我們也遭受過這樣的遭遇。”葉笑然唏噓。
她們樂隊剛組建那一兩年，也曾經因為別人帶關系臨時參與，被砍掉演出時間甚至被擠出去。
那個時候，何雅因為這樣的不公平待遇哭過罵過，李川也難受過。
但今天，他們卻成為了那個帶給別人這樣遭遇的人。
“唉，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方哥說。
程億番外（12）
下午五點，方哥帶著OK樂隊來到活動現場彩排。
樂隊的彩排十分順利，只是彩排結束在後臺的時候，遇到了何雅與李川。
兩人簽了公司，自以為身份不同，身邊跟著經紀人、助理、保鏢等六七個人。
何雅戴著墨鏡，一副高貴模樣，倒是註意到了葉笑然的李川勉強的扯開一抹笑，似乎有些尷尬。
主辦方派了工作人員過來在和他們說彩排流程，路過OK樂隊一行人的時候，好像完全沒見到一樣的路過。
葉笑然一直垂眸看著手機，聽到郁錫的聲音才擡眸看了一眼。
“發了兩首歌就把自己當大牌明星？真特麽惡心。”郁錫不爽。
何雅一行人從他們左邊路過，而他們右手邊不遠處，還能聽到一個經紀人正在和活動方據理力爭著想要活動方就砍掉他們團隊表演時間給個說法，活動方則是跟他們打太極。
“這不是我們有能力能管的事兒。”方哥無奈道，這個圈子，沒有名氣沒有後臺，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他經歷過，如今卻也無法更無力改變。
他們這種小人物，更像是任人宰割的螞蟻，能做的只是明哲保身、不管閑事。
說著他看向葉笑然，她還是垂著眸在看手機，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她隔絕在外。
方哥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也覺得有些難受。
曾經的葉笑然，那麽努力的反抗命運，可最終卻命運狠狠的痛擊，並告訴她，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反抗得到的，只有毀滅。
所以如今的她學會了接收和沈默，才得到了生存的機會。
方哥難受的不是因為葉笑然的沈默，而是覺得這艹蛋的命運和這艹蛋的圈子規則讓底層的他們毫無翻身的可能！為了生存只能明哲保身。
而方哥不知道的，卻是OK樂隊的成員遠沒有他認為的那麽‘明哲保身’。
彩排全部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主辦方訂了京城飯店，邀請部分演出團隊吃飯。
一個大包間，六桌人。
OK樂隊的成員坐在角落的一桌裏。
主辦方代表團隊主要說話的人是一個挺著六個月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總是笑呵呵的很和善的模樣。
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先是官方的做了一段講話。
上菜之後，他又熱情的敬酒，先是一起敬，接著就是一桌一桌的喝，看那架勢好像一個人要把全場都要喝倒。
“哎呀，OK樂隊的幾位，我非常非常的喜歡你們的舞臺，太炸了。”主辦方代表上來就先是一通誇獎。
方哥面對這種場面話應對得宜，三兩下就和主辦方代表稱兄道弟。
但主辦方代表顯然沒有這麽容易被忽悠，笑了笑就將話題轉向葉笑然。
“葉小姐，我侄女非常喜歡你，能麻煩你給個簽名嗎？”說著主辦方還真從兜裏掏出了紙幣。
葉笑然淡淡的回了句：“可以。”
說著簽了名。
“謝謝葉小姐，來我敬你一杯。”主辦方代表舉杯，卻在看到葉笑然手邊沒有酒只有茶水的時候主動上前，笑呵呵道，“招待不周，竟然沒有給葉小姐滿上。”
邊說著，邊從一旁拿了裝著白酒的斟酒器給葉笑然滿上酒。
程億番外（13）
葉笑然酒量不行，這方哥是知道的。
所以陪笑的上前解釋，邊端起那杯酒：“王哥，實在不好意思，笑然喝不了酒，我來替他喝。”
王代表卻不樂意了，沒喝的看著葉笑然：“葉小姐不給這個面子？”
雖然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是語氣明顯不太愉快。
葉笑然聽出來了，她今天除非是當場死亡，否則這杯酒怎麽都得喝，要是不喝，這位王代表就得連著整個樂隊都不待見，這一次或許他不能把OK樂隊踢出活動，但是以後就沒有合作的可能。
她從方哥的態度可以判斷出來，這位王代表不能得罪，否則就是給OK樂隊今後的路惹了個絆腳石。
她從方哥手裏把酒端回來，找了借口把方哥摘出來：“抱歉王總，方哥太緊張我這壞了的嗓子，但喝個一杯應該不礙事。”
方哥猛地看了看葉笑然，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
“葉小姐是個爽快人，來，我敬你。”王代表笑呵呵的湊過去，和葉笑然碰了杯。
葉笑然表情淡淡，一杯酒直接灌了進去，嗓子頓時火辣辣的，可她卻沒有露出絲毫難受的表情。
王代表又是給她滿上一杯，說：“葉小姐看起來可不是不能喝的人，我再替我侄女敬偶像一杯。”
樂隊除了葉笑然，都是男性，第一杯的時候就已經在忍著了，現在第二杯，牧乾已經猛地起身，正皺著眉頭要說話，就聽到開門聲。
“喲，這麽熱鬧呢。”是老盧的聲音，緊跟著進門的是程億。
程億一眼就看到了葉笑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的原因，她的臉有些泛紅，看到他的時候，她也微微楞了一下。
緊跟著程億就看到站在她身邊的王代表，那姿勢，那狀態……
還有同桌其他人的目光和神態……
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裏在發生了什麽。
不僅是他，老盧也反應了過來。
“老王，幹嘛呢？我還沒到怎麽就開喝了？”老盧這句話讓眾人知道，他的身份在王代表之上。
王代表看到老盧的時候，心裏是一聲“咯噔”：這位少爺怎麽過來了，還帶來了程家的太子爺。
心裏嘟噥，，面上卻是笑呵呵的迎了過去：“盧少，程少，我不知道兩位要過來，實在不好意思。”
“你不知道？怎麽可能，老河沒有告訴你嗎？今天晚上這頓飯還是我吩咐老河讓你請的。”
“可能是我光顧著忙現場，沒聽清河部長的話，實在是抱歉，盧少請上坐，程少也坐。”王代表面對突然出現的兩位少爺，也沒慌，游刃有餘的說道。
他可不敢說河部長的確沒有提到過，只是吩咐了請吃飯這回事。
其實河部長的原話是請明天活動演出的所有團隊吃飯，可他向來都是不會完全照著他的話來做，那些個小公司或者不出名的參加演出的團隊他根本看不上的沒有請，覺得沒必要。
這樣的操作行業裏到處都是，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這兩位少爺，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不過是仗著家裏背景，理所當然的游手好閑。
王代表自以為自己比他們聰慧、比他們能力好，也就是沒投個好胎罷了。
對他們，應付應付就得了，這些人情世故、生意場上的事情，他們壓根就不懂。
老盧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程億卻是看了一眼王代表，王代表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正要開口請他入座，就見程億坐了下來。
“眾位，給大家介紹一下……”王代表拔高聲音，不得不給面子的開口要介紹兩位少爺。
“搞什麽介紹？都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搞介紹會的，該吃吃該喝喝，別嗶嗶。”老盧不耐煩的開口。
“是，是，盧少說的是。”王代表心裏罵罵咧咧，面上卻笑嘻嘻。
“你該幹什麽幹什麽，我和程少就是過來吃個飯。”老盧說。
“是，是。”王代表好聲好氣的應著。
他心裏的確沒把這兩位少爺太當回事兒，但面子還是得給的，客客氣氣的給兩位少爺敬了一杯酒後，說：“盧少，我和朋友喝酒去了，你和程少隨意。”
“嗯。”老盧擺了擺手，只是眼神和程億的碰了一下。
兩位少爺家世好，從小經受優良的教育，見過的人和事兒都不少，王代表的小心思兩人打從進門起就一清二楚。
看著王代表走到他所說的‘朋友’那一桌，笑呵呵的看著OK樂隊眾人，說：“抱歉，剛剛說到哪兒我給忘了，先敬大家喝一杯賠罪。”
說著，格外點出葉笑然，“葉小姐，請。”
雖然被老盧和程億的到來打斷了一下，但也不耽誤王代表要葉笑然喝酒的心思。
“王總，不好意思，笑然她的確喝不了這第二杯，要不這樣，我陪您喝，我們OK樂隊其它成員陪您。”方哥賠著笑，好聲好氣道。
剛剛憋著火站起來的牧乾在老盧等人出現的時候暫時被方哥給制止了，樂隊其餘成員他也強調了一下讓他們都忍著，這件事讓他這個經紀人來處理。
他希望王代表因為來人順便就把他們給忘了，卻只是他希望而已，這王代表是鐵了心的要找他們麻煩，逼著笑然喝酒，這背後究竟是什麽心思他暫時也不琢磨，得先把眼前的事兒解決好。
這已經不是葉笑然喝不喝酒的問題了，而是樂隊成員們都憋著一團火，這王代表多在這裏糾纏一分鐘，這火就越旺，他得及早解決，別等控制不住，到時候鬧得不可收拾。
“小方，你這話就說差了，葉小姐這哪兒是喝不了，是不想跟我喝吧？”王代表笑著說，像是開玩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葉笑然知道，這會兒已經不是一杯兩杯酒的問題，這第二杯喝下去，還有第三杯。
王代表顯然是故意的針對，至於是什麽原因，她也不清楚，這會兒得先解決眼前的事兒。
葉笑然已經有了主意，握著酒杯起身剛準備來個裝昏倒這類躲酒的動作，肩膀被人攥住，輕輕把她壓回座位上坐著，同時手上的酒杯就被人給奪了過去。
程億番外（14）
“王總，這麽想喝酒，我夠不夠資格陪你喝？”程億向來玩世不恭，這會兒卻是火了。
眼裏的怒氣根本就不藏著掖著，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王老板，明擺著告訴他，小爺很生氣，今天這酒得給小爺喝到滿意！
“程少……”王代表面對程億那擺明了生氣的陰沈臉色，一時間驚了，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他回想了一下，沒有哪兒得罪了這位少爺。
沒聽說過程家這位太子爺這麽陰晴不定啊？怎麽就突然的朝自己發難？
王代表正不明所以，卻在下一秒看到程億的動作，慌了。
只見程億的手背貼了貼葉笑然的臉頰，問：“葉笑然，你這是喝了多少？臉怎麽紅成這樣？”
他的臉色依舊是不太好，但是語氣明顯放柔和了不少。
“就喝了一杯。”葉笑然開口，聲音卻比之前更啞，最後一個字都啞得發不出聲，只有氣音。
連葉笑然自己都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因為一杯酒成了這樣。
程億皺了皺眉，目光重新落到王代表的身上：“王總，你倒是說說，我誤會了什麽？”
王代表這會兒渾身都在發冷。
完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這該怎麽解釋，怎麽解釋都是辯解，剛剛自己針對葉笑然的場面這麽多人都看在眼裏，而且這程少也不是傻子，自己越辯解，怕是越惹他生氣。
所以這個時候不能辯解，直接認錯才是正解。
誰都知道程家太子爺雖然家境好，平日裏玩世不恭，但是脾氣好，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麻煩為難人。
王代表是這麽想的，但他哪兒知道，他已經得罪了程億，因為硬逼著葉笑然喝酒。
“程少，葉小姐，抱歉，是我不好，還以為葉小姐是謙虛，沒想到葉小姐是真喝不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提前了解情況。”
而這一番話出來，眾人都直呼這貨不要臉。
明明人家一開始就解釋了，他硬是逼著人家喝，人家不好得罪他給了面子喝了第一杯，他還硬是要蹬鼻子上臉的繼續逼著喝第二杯，甚至還會有第三杯、第四杯。
“哦。”程億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釋一般，但還不等王代表松了一口氣，就又聽他說，“葉笑然是真不能喝，但我能喝，王總這麽想喝，今天我就陪你喝個夠吧。”
王代表瞬間臉色就白了。
這位爺長期混酒裏的，要和他比喝酒，自己今天晚上必定得橫著出去。
王代表訕訕的笑著，繼續賠罪：“程少擡舉我了，我這酒量哪兒能陪你喝啊，今天是我不對，我自罰三杯，不，我自罰十杯，程少消消氣。”
“王總這是不給面子，不肯和我喝啊。”程億語氣涼涼道，惹得王代表的眼皮子凸凸直跳，又聽他說，“既然這樣，老盧，麻煩你替我陪王代表喝吧，要是不夠，把剛子他們都叫過來，我請客，今晚讓王代表喝盡興了。”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老盧絲毫沒有要給自家員工解圍的意思，還頗有一副火上添油的意味，喊來服務員，“麻煩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給我都各上一箱，謝謝。”
服務員淡定的回答了個好字，然後就去搬酒。
王代表的臉色更白了，眼神滿是驚慌：“盧少，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可是盧家企業下的精英員工啊，這盧少怎麽這麽混賬不幫著點他！
“怎麽了？難道我也不配陪你喝不成？”老盧一副刺頭模樣，揚著下巴問他，似乎只要他敢說一個‘好’字，當場就能把他給打趴下。
王代表這回是真的怕了，企業裏誰不知道他們東家的兒子盧少是個刺頭，惹不得，惹著了他是真動手，他那一身武力值可是正兒八經學過，連他爸打他，他都能還手，他們這些人區區員工，算得上什麽？！
程億……
王代表有心想要向程億求饒，但是想到程億背後不僅僅有程家，還有和他從小交好的陸總、盛少、餘大小姐……
他就不敢開口，怕自己惹得他更不高興，以後可就連夾著尾巴做人的機會都沒有！
事態轉變讓在場其它桌包括和葉笑然同桌的OK樂隊等人都瞠目結舌。
在王代表被老盧叫回主桌那邊喝酒後，程億確認葉笑然的嗓子在喝過溫水之後沒有什麽大問題，才說道：“京城飯店的菜都是京城地道口味，很不錯，多吃點。”
“嗯。”葉笑然點頭，除了臉頰是紅的，神色卻是清明的，沒有喝過酒的模樣。
程億沒停留在葉笑然一桌，而是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上，看著老盧叫了剛子等人之後，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讓各桌的團隊自便，然後就先自己陪著王代表喝酒，他也沒有其它行為，就規規矩矩的吃飯，好像這是一頓再正常不過的晚餐。
而此刻其它桌的演出團隊哪兒還能淡定。
連OK樂隊那桌眾人除了葉笑然一臉正常的在卷著烤鴨吃，全程站在一側的方哥楞楞的坐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著葉笑然，然後腦子裏突然就浮現了剛剛程億用手背碰她臉頰的畫面，一時間神色覆雜。
這位程少和葉笑然的關系明顯不簡單啊。
葉笑然究竟和他是怎麽回事？
男朋友嗎？
她什麽時候交的？
這位程少是什麽身份背景，竟然連剛剛囂張的王代表都敬畏？
……
方哥太多疑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問哪個？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只是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傻白甜’的郁錫就已經湊過來問：“然姐，你男朋友嗎？好帥啊，這頭粉色的頭發也太好看了……”
說著話題逐漸偏離主題，“我也想染這樣的顏色，這顏色應該怎麽和發型師說，不是正粉色，偏灰一些，是不是莫蘭迪色系……”
“等會兒我替你問問，把他發型師推薦給你吧。”葉笑然只回答了後邊的問題，對於‘男朋友’這三個字，她也挺覆雜的，他替她出頭了、碰她臉了，解釋起來更像是掩飾。
算了，隨他們怎麽想吧。
程億番外（15）
隔著兩桌的何雅全程在眼裏，開始只是想看笑話，結果笑話沒看成，卻發現葉笑然身邊有貴人！
“何雅、李川，那位程少是葉笑然的男朋友？”兩人的經紀人問道。
“我們一起組樂隊這些年，從來沒有聽說笑然有男朋友。”李川回答，
葉笑然在他們眼裏簡直跟拼命十三娘一樣，滿眼滿心都是工作，平時除了樂隊的事兒，她自己還做了不少份工作，他們只知道她家裏只有母親和弟弟，她需要掙錢養家，其它的不太清楚。
這樣高強度忙於工作的葉笑然，哪兒有時間放在談戀愛上？
這當然是他們樂隊沒有解散的時候，解散之後的這幾個月，他就不清楚了。
想到這的不僅僅是李川，何雅和經紀人也想到了。
難道就是這幾個月葉笑然談的男朋友？
“趙哥，那位程少是誰？”何雅問經紀人，她和眾人一樣，都看出了他身份不簡單。
“不太確定身份，但被老王叫盧少的那位，應該是他東家盧氏企業的少東家，看起來這位程少和盧少的關系很熟，是一個圈子的，京圈的公子哥們，身份都不簡單，應該是哪家的少爺。”趙哥琢磨著。
“葉笑然怎麽會和這樣的人有關系？”何雅聽了趙哥的講解，驚訝道。
驚訝的是葉笑然怎麽認識身份背景這麽有來頭的人物。
“這些公子哥游戲人間，葉笑然那樣的美貌，被看上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趙哥意味深長道，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葉笑然清高得很，她怎麽會淪落成這樣？”何雅假裝替葉笑然說話，但是其實心裏想的卻是：沒想到一向清高的葉笑然為了錢同樣也能沒有底線。
雖然她鄙夷葉笑然，但是又難免妒忌。
何雅自認自己的長相和葉笑然不相上下，憑什麽她就這麽好的命，能被這麽有來頭的人看上。
“這有什麽稀奇的，這個圈子裏，攀龍附鳳的人到處都是，這要是攀得好的，嫁入豪門，那人生就起飛了。”趙哥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只是他清楚，豪門可不是這麽好進的。
“不會的，應該只是朋友吧。”李川打心裏覺得葉笑然不是這樣的人。
“怎麽不會？阿川你又不是不知道葉笑然有多愛錢，而且要不是那種關系，葉笑然會讓人這麽親密的碰她臉，你和我都知道，葉笑然可最是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的。”何雅說，語氣裏已經帶著些許諷刺。
李川想了想，沒有再開口。
其實他想說，如果葉笑然真攀附上什麽金主，那麽她何必用賣歌來掙錢，簽這樣的買斷協議，這些歌，對於一個創作人來說，不是不得已，又怎麽會出賣心血？
只是顯然他也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也不過是給何雅懟的，所以沒有必要說。
葉笑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別人眼裏已經被編排成什麽樣，只是在方哥小聲的問她：“笑然，你什麽時候認識這位程少？”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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