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4章 大結局【正文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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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漾。

在JC醫學研究所,18歲的沈漾就是個團寵,在這裏的同校畢業的學長學姐們都很關註也關心他。

以至於大家打心眼裏都擔心身為張院士唯一弟子沈漾會因為突然多了一個師哥分散張院士的關註和心思而難受,更別談看到張院士對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師哥的態度後,更心疼他。

優秀驕傲如沈漾,發現有一個比自己更受導師重視的人,這樣的心裏落差對才18歲的他來說,也許是一種打擊。

聽到這麽一件事,剛開始沈漾覺得大家的操心多少有點看輕他。

直到他帶著從老家特意為張院士帶回的特產到實驗室找他的時候。

卻看到平時這個時候還沈浸在實驗室裏忘記吃飯的人此刻卻趴在門上,隔著門上的觀察窗一臉焦急關切的沖裏頭喊著:

“別忙了別忙了,先出來吃午飯吧,風風?小風風?風風風風風……”

“啊宿?宿宿?你都在裏頭熬了一上午了,早餐就沒吃,先吃點東西好不好?不吃飽怎麽有力氣幹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你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

……

好聲好氣的跟哄心愛的寶貝一樣,可裏頭卻沒有絲毫動靜。

沈漾:……

什麽“吃飽才有力氣”、“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些都是平時他勸老師去吃飯的話。

現在,卻被他用來勸別人。

平時他都是被“拒之門外”的那個人,而今天卻是老師。

所以……

門裏的就是趙旭嘴裏那位突然冒出來的他的師哥?

沈漾危險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倒是想會一會這位“師哥”!!!

大家擔心的沈漾會難過、被打擊都沒有,有的只是蹭蹭蹭往上漲的勝負欲!!!

“風啊,風風?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我這麽一把年紀,這虛弱的身子骨,不知道不吃這麽一頓會不會倒下啊,你真忍心看我因為饑餓昏倒嗎?風啊……”

就在張院士又拍了幾下門,更加耐心的說著的時候,沈漾出聲了。

“老師。”

張院士聽到沈漾的聲音,猛的就從門上下來,然後假裝倒地,給沈漾使眼色,低聲道:“快,啊漾,我現在暈倒了,快配合我。”

沈漾:……

看著躺在地上的張院士,他不是很想配合。

就在張院士蹬著腿想要碰到沈漾的腳提醒他快配合的時候,實驗室的門打開了。

“老頭,你太吵了。”開門的人說話聲有氣無力,還伴隨著一個哈欠。

那是沈漾第一次見到宿風。

他穿著白大褂,身形頎長,虛弱的單手扶著門框,上身略微往門框偏,一條腿曲著,一副沒骨頭的懶模樣。

他的臉色很白,唇色比臉更白,狼尾發型隨意的紮了個小啾啾。

眼皮往下耷著,臉上甚至是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又頹又喪的氣息。

可即便如此,卻依舊掩不住他那過分卓越的外形。

他更像是剛從百年沈睡中蘇醒的貴族吸血鬼,急需進食來恢覆生機。

宿風、沈漾番外(2)

“小風風,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張院士笑瞇瞇的湊了過去,一副感動模樣上前就要抱人。

扶著門看起來虛弱得隨時都會倒下的人卻敏捷的避開了張院士,從他背後和門的縫隙走了出來,輕飄飄的不像是個人,倒像是張紙。

人走出來,路過沈漾的時候才註意到這還站著個人,非常隨意的擡手打了個招呼:“你好。”

他的嗓音帶著困倦,虛得都粘連到一起,不註意都聽不到他說了兩個字。

沈漾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這是從實驗室出來經過消毒通道留下的。

張院士才反應過來要給兩人介紹彼此。

“啊漾,給你介紹一下,他叫宿風,今年20歲,算……算是你師哥吧。”

“宿風風風,這是我今年收的學生,叫沈漾,是你師弟,他可是非常有能力。”

張院士說著,心裏美滋滋。

這兩個學生,可是他攢了大半輩子的運氣才遇到的天才,將來都是能帶領本國醫學發展的能力。

沈漾看向宿風,他正站在飲水機前,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仰頭喝著,露出那同樣不健康的雪白脖頸。

他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滑動著,眼皮垂著,眼球滑到右下對上沈漾的視線。

“師哥……好。”沈漾這聲師哥叫得並不誠心。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哥,老師那好聲好氣哄著的模樣,而他一副病懨懨的又頹又喪的模樣,看著就不順眼。

想要讓他心服口服,那得有讓他服氣的本事。

沈漾的語氣裏明顯帶著敵意,宿風並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嗯”,喝完水之後就要去休息室睡個午覺,被張院士給叫住了。

“風風,先別睡先別睡,吃過午餐再睡,我讓人從食堂打的飯菜,我們食堂飯菜可好吃了,你快嘗嘗。”張院士賣力的推薦著,像是給食堂賣出一份能拿提成似的。

“哦,謝了。”宿風還是一副精神頭還是不高。

坐在餐桌前,他吃東西跟完成任務一樣往嘴裏塞,沒一會兒就把食物一點不剩的全部吃完。

“風風,來,喝杯水。”張院士跟保姆照顧孩子一樣周到。

“哦,謝了。”宿風喝完水,撐著桌子起身,“我去睡會兒。”

張院士也不想著讓宿風別吃飽就睡,他能聽他的吃頓飯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沈漾看著張院士小跑著跟個小媳婦一樣追著宿風嘴上不停的說著話,一直到把人送到休息室,關好門,才折返。

“阿漾啊,什麽時候回來的?”張院士笑瞇瞇的問沈漾。

“上午10點到,先回了一趟學校才過來。”沈漾回答後,滿是懷疑的問,“老師,他是你家親戚?”

實際上他更大逆不道的想問張院士:宿風是你剛滿月的兒子?得哄著捧著?

“不是不是。”張院士擺手,說,“你啊,就好好和宿風相處,學習上有什麽困難完全可以找他,趁著他還待在研究所,你們多交流交流,很多他會的我都不會,你得把握好這個機會。”

對此沈漾不置可否,只當是張院士誇大其詞。

想了想,張院士開始囑咐:

“對了,我明天要到海城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研討會,你師哥就拜托你照顧一下。”

“他那個人很好相處的,吃飯也不挑食,就是一進實驗室、研究室就出不來,有時候能待裏頭十天半個月的,全靠營養劑。”

“你也看到了,他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你要不管他,他真出了事兒,你可就連唯一的師哥也沒有了,那得損失多大啊。”

“對了對了,你們年紀相仿,一定能聊得來,他到京城的次數不多,你要是能把他帶出門去走走逛逛,曬曬太陽接觸一些活物最好。”

……

張院士說了許多,沈漾卻有個疑惑。

“老師,宿風現在在哪所學校就讀?”

能被老師看重的人,多少都會有點本事,有本事就被關註,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所學校能力出眾的人裏有叫宿風的。

“這個……你問他。”張院士說著,捂著肚子嚷嚷著,“哎,我去個廁所。”

沈漾:……

張院士這一去,沈漾就好幾天沒見過他,只在當天收到他一條消息說他下午還有一堂課要上,上完回家收拾東西,就不過來了,讓他幫忙照顧著宿風。

沈漾隨意的應了聲,然後換裝備進實驗室,路過宿風使用的實驗臺的時候,瞥到他隨意攤在臺面的用A4白紙記錄的筆記上的字的時候,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直到聽到實驗室開門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僵硬、尷尬、懊悔。

他怎麽能不經過同意就看別人的記錄呢?!

剛剛簡直就跟鬼上身了一樣控制不了思想和行動被這些筆記迷惑。

現在……

該怎麽解釋?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我的眼睛不聽我使喚。

我就看了吧,你該罵罵該打打,我不還手。

……

感覺怎麽說,都輸了氣勢。

可都被現場抓包了,他不說點什麽就更顯得自己偷偷摸摸。

沈漾剛想開口,就見宿風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語調還是有氣無力的:“我看你挺感興趣的,要一起研究嗎?”

“可以嗎?”沈漾聽了他的邀請,眼睛發亮。

“當然。”宿風偏頭一笑,病態白的臉上有了活力一般生動了起來。

沈漾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人笑起來跟古人詩句中形容的一樣美好。

這一刻的他早就忘了不久前自己想要和宿風切磋,讓他知道深淺的勝負心。

宿風的研究方向十分大膽卻十分吸引人,甚至是顛覆沈漾系統內學習認知的,而沈漾只是看了些宿風的筆記、記錄,就已經感受到熱血沸騰的激情。

那是前人沒有到達的領域,他們這些後輩渴望去探索,希望有所成就。

只是……

那個時候的沈漾沒想到,宿風會因為這系列研究的進展而陷入危險,成為了全球多個恐怖組織堅持不懈追尋的對象。

在這些人的眼裏,宿風就像是個行走的生化武器庫和能保證他們生命的守衛者,得到他就可以無所顧忌。

所以想要得到他和毀掉他的人都太多太多,

同樣因此,宿風遠離了沈漾,讓他在原地一等就是好多年。

宿風、沈漾番外(3)

JC研究所。

食堂。

離開一周下鄉做醫學相關公益事業回歸的學長學姐們驚奇的發現,沈漾張嘴閉嘴都是“師哥”。

這才一周不見,他們的團寵老幺是中了名叫“師哥”的毒了嗎?!

學長學姐們面面相覷。

“那個……阿漾……”有學長忍不住了想要開口。

“學長學姐們,我吃飽了,師哥還沒吃,我得給他帶飯,先走了,你們慢用。”沈漾可見的心情愉悅的起身到窗口打包一份飯菜,然後離開。

沈漾離開食堂後,幾位學長學姐將目光投向了趙旭:

“怎麽回事?學弟這是被下蠱了嗎?”

“不是說阿漾要和他那師哥一決高下嗎?現在的情況怎麽看都像是阿漾被狠狠拿捏了。”

“這位師兄有手段哇,有人見過他長什麽樣嗎?”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從他來到研究所就一直在張院士的實驗室裏待著,要不是張院士破天荒的飯點準時出現在食堂給他打包三餐,我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來到了研究所。”

“好奇,他究竟是怎麽征服了張院士和阿漾。”

……

趙旭一臉“我已經麻了”,默默放下排骨,說:“我見過,就在張院士的實驗室外,怎麽說呢……”

他在想形容詞。

因為他第一次見宿風的印象是在是在太深刻了。

那天是一個陰天,下著小雨,他沒帶傘,頭發被淋了個半濕,提著沈漾讓他從學校門口帶過來的兩杯奶茶到實驗室找他。

正好碰到了開門出來的宿風。

最先是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修長的身形。

那人眼皮垂著,腳步漂浮,臉色白得不像個活人,更像是從實驗臺是上詐屍的。

當時突然一聲悶雷閃電,燈光都跟著一閃。

而宿風,眼皮緩緩擡起,露出布滿血絲的眸子,咧嘴一個慘白的笑,嗓音虛顫:“嗨~”

那畫面就是恐怖片裏餓鬼出現的場景。

如果不是他大心臟,他當場就被嚇暈過去。

不過……

“挺帥的,就是看著不太正……不太精神。”

趙旭想說不太正常,但又覺得這形容有點冒犯。

“帥?”聽到這個形容的學姐們坐不住了,一個兩個的趁著空閑時間借口找沈漾去見了見宿風。

宿風是見到了,也不得不承認他以一己之力將整個研究所的平均顏值提升了一個檔次,現在和沈漾並尊為研究所顏值擔當。

但是……

她們也因此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們的團寵老幺,怎麽這麽粘人?

幾乎是見到宿風的時候必定有沈漾在邊上,一口一個“師哥”的喊著,笑得還賊特麽甜。

沈漾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在學長學姐眼裏跟宿風的小媳婦一樣。

只知道他十八歲這年遇到了讓他整個青春記憶都生動且深刻的人。

他們在研究所裏,從三月份春暖花開、到夏日炎炎、再到秋高氣爽、一直到冬日來臨。

幾乎在實驗室裏度過了一年四季的宿風終於在京城初雪那天,被沈漾強制帶出了研究所。

“師哥,真不冷嗎?我們身形都差不多,要不你先穿我的羽絨服?”裹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沈漾看著站在雪地裏,被風吹起衣擺的宿風。

他的穿著還停留在春季,只是白大褂被他換成了米色的風衣,和在溫暖的實驗室裏沒什麽兩樣。

可外頭的溫度,和實驗室裏可是天差地別。

“真不冷,還挺涼快。”宿風笑了笑,插兜的手抽出來,俯身抓了一把雪,他手指的白幾乎和雪的白融為一體。

長期不離開室內的宿風如果不是沈漾硬把他帶出來,壓根不知道已經是冬天了。

不過春夏秋冬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他對四季的感受一向遲鈍,遠沒有他對手上的器械和手下的實驗來的敏銳。

寒風獵獵的吹在臉上,他緩緩的感受到了風中夾帶的涼意,但依舊不覺刺骨。

宿風和常人不太一樣,宿風沒有刻意掩藏,所以和他相處快一年的沈漾早就察覺到了。

在沈漾眼裏,好像宿風從來就沒想過掩藏什麽。

就如同他們剛認識的第一天,他隨意的就讓他參與他的研究實驗規劃當中。

還有兩人認識不過兩天,他詢問他在哪裏學習,他隨意的回答:“在一個島上,有專門的老師教,後來我學得太快,他們沒有東西教了,就帶我出來滿世界的學。”

至於是什麽島,在哪裏,他也說不清,因為根本沒註意過。

之後他詢問他的家人,他毫不在意的回答:“父母?好像是有這麽兩個人吧,死了。”

家庭幸福,從小在父母的關愛呵護,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寵愛中長大的沈漾不知道究竟是對父母什麽樣的陌生,才會無關緊要的口吻說出這樣一句話。

後來沈漾逐漸從他嘴裏拼湊出他的身世背景,知道真相的自己那一刻才理解到宿風的不在意是因為從來就沒有感受過擁有父母的意義,更別談親情關愛。

他的父母都是瘋子,把他當成實驗品,而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血,甚至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小漾子,發什麽呆?”宿風的聲音伴著風聲傳來,一同到來的還有一股貼著臉頰的冷意。

是宿風把手上的雪捏成圓球,貼在他的側臉。

從雪球傳來的冷意直接讓他從從宿風鮮血淋漓的過去中抽離,化解了心臟傳來的刺痛。

“好冰……”沈漾往後躲了躲,然後迅速彎下腰,抓了一把雪朝他撒去,看著他沒有反應過來,迎面被撒了一頭雪。

睫毛和鼻尖也都沾了雪,簡直要和他的膚色融為一體。

沈漾看著他眨眼間睫毛上的雪被抖落,細碎的飄下,印在他淺棕色的瞳孔中,拂過臉頰,路過他的唇……

最後卻是融化在自己的心上,水波蕩漾著,訴說著滿是少年情竇初開的悸動。

“啊,你們在打雪仗嗎?我也要參加!”趙旭遠遠的看到兩人,一手握著一團雪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過來。

看著打鬧在一起的三人,後來連路過的學長學姐們都加入了戰鬥,很快年輕人們都在雪地裏笑聲一片。

宿風、沈漾番外(4)

一場雪仗打下來,不少人都累得喘著粗氣,原地休息。

而平日裏看著最弱不禁風的宿風卻依舊筆挺的屹立在寒風中,只被砸到了一兩次,身上幹凈清爽。

狼狽的其餘人沒放過他,聯合沈漾一起,在他伸手拉沈漾起身的時候,沈漾故意一用力,讓他成功的摔坐在雪地上,然後其餘人一窩蜂撒了他一身雪。

“都趕快去換衣服,別著涼了。”張院士站在二樓走廊沖著眾人喊道。

宿風幾乎住在實驗室裏,第一次到張院士給他安排和沈漾一起住的雙人宿舍,還非常陌生。

沈漾打開衣櫃,回頭對他說:“師哥,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宿風就一直兩套衣服來回換,所以沈漾知道他現在壓根沒有多餘的換洗衣服。

“嗯,你隨便給我拿一身。”宿風隨意道。

沈漾想了想,私心還是想讓他穿得暖和點,所以給他拿了厚衣服。

宿風接過就開始換,一片雪白猝不及防的落入沈漾的眼裏,他還沒反應過來那是宿風的後背的時候,宿風就已經把衣服給穿好回頭。

對上視野的那一刻,沈漾突然的心虛垂眸,感覺周邊一切都往後退,整個世界只留下他的心跳聲在耳邊瘋狂亂蹦。

他……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看了一個後背,就口幹舌燥的?

沈漾幾乎是逃走一樣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宿風疑惑,小漾子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紅著臉,還怕他看他換衣服?

沈漾換完衣服出來,臉色如常,但眼神止不住的往宿風身上瞥。

宿風直男問:“是我衣服穿反了還是褲子穿反了?”

沈漾暫時收回目光:“沒。”

實在是宿風肩寬腰窄大長腿,皮膚白,穿著這件米白色高領毛衣搭配寬松羽絨服,還紮著個狼尾,就像是從T臺走秀的男模一樣,帥氣又獨特。

而且……

九個月了,他被自己精心養得胖了快10斤,臉色雖然還是白如雪,但是唇色恢覆了健康的顏色。

雖然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懨懨模樣,但顯然比見他第一面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連張院士都說宿風遲早能讓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他看著他,心裏滿是成就感。

沈漾帶宿風去吃了地道的京城美食。

沈漾是發現了,宿風除了在專業領域,其餘地方都挺糙的,就比如現在吃烤鴨和京醬肉絲,地道的吃法是荷葉餅卷烤鴨,豆腐皮卷京醬肉絲,如果不是沈漾給他卷好,宿風連碰都不碰。

吃過午餐,宿風就問是不是該回研究所了。

沈漾笑笑,說:“今天研究所閉所。”

宿風:……?

還有閉所這回事?

其實是研究所強行要求大家休息一天,張院士更是覺得最好這幾天宿風都休息,別回研究所,在外邊多待幾天,到處走走吃吃喝喝玩玩。

沈漾最後還是選了場電影,兩人去看電影。

入場前,宿風看到一女生抱著桶爆米花,拿著奶茶,他非常明顯的示意沈漾給自己也來一套。

最後滿足的宿風讓沈漾抱著桶爆米花,自己邊喝奶茶邊吃,至於電影播了什麽,不重要。

專註吃喝的宿風不知道前邊坐著的三個女生頻頻回頭看他和沈漾,電影結束後,三人過來詢問聯系方式,宿風非常熟練的報了一串號碼。

知道宿風不用手機的沈漾在女生走後問他:“你剛剛報的號碼是誰的?”

宿風回答:“是江亭雲的號碼,我不怎麽用手機。”

不怎麽用?

“你有手機嗎?”沈漾問,相處這麽久,他還沒見他拿出過自己的手機,唯一一次打電話都是用研究所的公共電話。

“有啊。”宿風說,“但長期都是放在屏蔽信號的地方。”

他到研究後還沒碰過手機,所以沈漾才不知道他有手機。

“你手機號是多少?”沈漾問。

“不知道,我號碼經常換不固定,我懶得記,你要那玩意兒做什麽?”宿風漫不經心的說,

“能做什麽,當然是聯系你。”沈漾無奈。

“我就在這裏,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唄。”

“那你以後要是不在我身邊了呢?”

“唔……沒想過。”

沈漾不敢問他的沒想過是沒想過會離開,還是沒想過離開後跟他聯系。

只要想到是後者,他就覺得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心臟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知道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問他……

“師哥。”

“嗯?”

“你會離開研究所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捏住他的心臟。

“當然。”

聽到這個回答的沈漾覺得他的心臟被捏得更緊了。

“什麽時候。”他嗓音發幹。

“不知道,該走的時候就走了。”宿風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麽問題。

“那……那我要怎麽聯系你?”

“聯系我?做什麽?”宿風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和沈漾學的路數不同,他和那老頭子學習才是正道,自己以後實在沒有必要和他交流什麽。

可這話聽在沈漾的耳中,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捏爆炸,碎成一地零星的殘渣,怎麽拼湊都少了一塊。

“你……沒想過以後跟我有聯系?”沈漾只覺得一字一句說出來都很艱難。

“哦,這個啊,你放心,以後我來京城一定找你。”宿風回,他覺得他每天給他帶的吃得喝的都很和胃口,以後離開了他一定會想念的,所以有機會了還是可以找他一起吃東西的。

“真的嗎?”沈漾像是飽經幹涸後獲得一捧泉水,令他重新獲得生機。

“當然。”宿風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一旁一個坐在父親肩頭的小女孩手裏拿著的冰激淩,拍了拍沈漾的肩膀,說,“那個看起來很好吃耶。”

還沒拼回自己破碎的心臟的沈漾機械的擡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失笑的無奈道:“我請你吃。”

“O。”宿風愉快。

當天晚上,宿風多個月來,第一次住在宿舍。

他洗完澡頭頂毛巾,只穿著一條短褲出來的時候,書桌前看書的沈漾瞬間僵硬的繃直了身體。

“你臉怎麽又紅了?”宿風看了他一眼,直犯困。

“熱,熱的!”沈漾突然拔高聲線,像是在掩飾什麽。

“哦,我先睡了。”宿風隨意的擦了擦頭發,毛巾往床頭一扔,就要躺下睡覺,被沈漾喊住,堅持要他吹幹頭發。

宿風敷衍的吹了兩下,沈漾無奈,只能幫他吹。

宿風的頭發平時都是很隨意的紮起來,看起來頗為粗糙,但其實摸起來卻是柔軟的。

吹幹頭發,吹風機停下的時候,宿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對沈漾說:“總覺得你今天有點怪怪的。”

也沒等沈漾回答,他已經蓋上被子側身背對著他睡著了。

沈漾扶著頭,喃喃道:“你還能感覺到我有點怪啊。”

神經大條的人竟然能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只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不對勁究竟是怎麽回事?

宿風、沈漾番外(5)

兩個多月後。

元旦前夕。

張院士興沖沖的拿著文件袋打開了實驗室的門。

“風風,阿漾,獲獎了!第一名,第一名!領導層點名表揚,阿漾你上新聞了!!!”

是兩個月前沈漾參加的國際醫學賽事遞上的研究論文,經過兩個月的漫長評選,最終在今天公布了排名。

參賽的論文內容是他在宿風的幫助下寫的一篇關於細胞研究使用於一些人類目前無法醫治的疾病,達成治愈的可能性系列相關探索過程。

人體基因、細胞、神經一直是宿風所擅長的領域,這將近一年以來,宿風也一直在做相關研究,沈漾敏銳的從中察覺關於宿風對基因和細胞的研究,在面對一些疑難雜癥的時候,可以動用相關改造,達到治愈的目的。

十八歲的沈漾因為這個發現,滿腦子都是病患有救了、多少家庭又有希望的興奮當中,沒有意識到自己也因此被恐怖組織盯上。

這些恐怖組織看到的,不是造福人類,而是利益、利益、利益!

他們從賽事內部得到的消息讓他們看到了他們能夠制造最超前的生化武器和藥物帶來的巨大利益,可以形成的產業鏈鞏固他們的勢力,給他們帶來多大的保障!

元旦當天。

沈漾和宿風從張院士家裏用了晚餐回研究所宿舍的路上。

宿風就坐在副駕駛,手肘撐著車窗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燈火,聽著沈漾掩不住愉快和溫柔的和家人聊天。

宿風對家人沒有什麽概念,從小生存在道上也沒有人提到過家人,只有夥伴,那種面臨生死可以托付後背的夥伴。

至於沈漾這個師弟,對他來說的確有些不一樣,是他這麽多年以來接觸到的唯一一個普通的、正常人,生活在幸福的家庭裏的幸福的渾身都散發著溫暖的人。

宿風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特別幹凈純粹,所以他毫不介意讓他參與自己的研究,順便得一個得力的助手。

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個師弟的能力確實如同張老頭所言,是個天才,以後一定是個好醫生。

正享受安逸輕松的宿風突然眸子危險一瞇,眉目染上肅殺的氣息,他側頭,語氣難得的嚴肅:“沈漾,先別聊。”

因為宿風的語氣一楞的沈漾很快就聽話的匆匆和家人道別。

“怎麽了,師哥?”沈漾還是第一次看到宿風這麽嚴肅的模樣,表情也和平常不同,像是冬眠的毒蛇蘇醒,露出致命的毒牙。

“手機借我。”宿風說著,在沈漾的同意之下拿過手機迅速的撥了一個號碼。

“江亭雲,研究所那邊和我匯合,有人跟蹤我,對方三輛改裝車,猜測攜帶武器,應該是雇傭兵。”宿風說完,就掛斷了通話。

“師哥,怎麽了?”沈漾從他的言語中察覺到了危險,有些緊張。

“沒事,幾個雜碎。”宿風淡淡的笑著回答。

研究所遠離京城中心,地處較為安靜,元旦這個日子裏往這邊的道路上車輛非常少,沈漾想要忽視後頭跟著的三輛車都無法忽視。

被跟蹤了!

對方究竟想幹什麽?

就在沈漾想再問宿風一遍真的不需要報個警嗎的時候,前方的路邊上停著一輛黑色打雙閃的車。

車旁站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似乎是看到他的車出現,對方擡手揚了揚。

“小漾子,你開車先回研究所,關好門窗睡覺,知道嗎?”宿風邊說話邊解開安全帶,沈漾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辦,宿風已經開車跳了出去。

打開的車門灌進冷風的那一刻,沈漾的心臟都跟著涼了下來。

“宿風!”

他伸手想抓,但連對方衣角都沒抓住,猛的猜剎車回頭看的時候,只見宿風完好無損的站在後方朝他擺手,示意讓他快走。

沈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研究所,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覺得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煎熬的時刻裏,他察覺到自己和宿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面臨這樣的情況,他顯得手足無措,而宿風卻游刃有餘。

他難道就只能這樣幹等著嗎?

那些跟蹤的人究竟想幹什麽?宿風會怎麽樣?

時間過了大概三十分鐘,沈漾猛地起身往外走,進宿舍後下意識脫下的外套都沒穿,頂著寒風要回頭找宿風。

他要確定一下,如果宿風不能自己處理,他就要報……

“這是要去哪兒?”研究所的大門站著兩道身影,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在熟悉,是宿風,正側著頭看他,神色疑惑。

“你……你有沒有受傷?”沈漾控制住想抱他的沖動,問道。

“沒啊,好得很,你不冷,穿這麽少?”宿風邊說著,邊脫下身上他給自己買的外套。

帶著溫度的外套給遞到沈漾手上的時候,沈漾才感覺到腳落地的真實感。

“宿風,你的意思我會轉達給爺,你也得早做準備。”另一道站在宿風身側的身影說道。

“嗯,我沒什麽問題。”宿風漫不經心道。

“那我們走了。”那人說著朝著一旁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車走去,那黑車旁,還蹲著一個抱著薯片在啃的人,聽到說要走才起身,看著這邊一眼後麻溜的往車子裏鉆。

沒一會兒,連車帶人都不見了蹤影。

沈漾沒有問那些人怎麽了,他更想知道宿風和江亭雲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次日在新聞上看到報道的昨晚距離研究所一公裏的地方發發生三車相撞,車內沒有發現幸存者,反而發現了不少違法物品,初步判斷是走私人員,而附近的攝像正好出故障沒有監控到事故發生的原因。

隱隱感到不安的沈漾也沒有多想。

這種不安一直持續了一周後,沈漾有事和趙旭回了一趟學校,再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卻不見了平時都會待在實驗室的宿風。

沈漾突然心慌的找張院士問。

“哦,你說風風啊,他一個小時前走了,還挺匆忙的,臨走前讓我告訴你說好好學習,等他有空了到京城一定來找你玩。”

宿風那人不會停留太久,這是張院士一早就知道的,待了快一年已經讓他覺得是破天荒的事了,所以他離開張院士也沒什麽太大感觸。

可卻在看到沈漾突然臉色蒼白的時候楞了楞,“怎麽了?”

沈漾只覺得好像有什麽瞬間被抽空了,渾身難受,卻又不知道為什麽難受。

他走了,連當面告別都沒有。

聯系方式也沒有……

老師說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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