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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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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爸爸的人緣今天突然變得很好。”

第三天一早,芥川銀洗漱回來,就看到先行出發的腳夫們笑容滿面地跟甚爾打著招呼。

“老爸昨晚去找他們玩撲克了,”惠面無表情地解密,給姐姐丟過去一個“你懂”的目光。

“看來甚爾昨晚輸了不少,”路過的真希瞬間理解了小海膽的意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聽導游說今天我們要走十公裏?”

“是的,不過中午的時候會在一個營地修整,到時候可以吃點熱乎的東西,”真依補充到,表情稍微有些擔憂。

“今天的路會比昨天更難走。”

“我們今天需要先走七公裏左右的上坡,到達一個海拔4600米的營地,再降低海拔到和目前差不多高度的地方露宿。”

在被當做餐廳的帳篷裏沒等到弟弟妹妹們,於是芥川龍之介出來找人,“快去吃飯吧,一會就要出發了。”

“這裏的樹長得好奇怪呀。”

就算道路變得更加崎嶇,莉莉婭和甚爾看起來也並不感覺吃力,仍然興致勃勃地欣賞著逐漸變化的風景。

“這是千裏木,長得很有特點,”導游小哥也很少見到這麽游刃有餘的客人,簡直比不知道爬過多少遍乞力馬紮羅山的自己還要悠閑。

“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卷心菜一樣,葉子在樹幹一圈一圈往上生長,因為高海拔地區的晝夜溫差很大,下面的葉子枯萎之後也不會掉落,而是會留在莖幹上起到保暖的作用。”

“乞力馬紮羅山上,在這個海拔高度還能成長到這麽高的樹木也只有它們了。”

與兩名監護人的輕松不同,幼崽們能夠清晰感知到身體的變化,前面兩天徒步產生的大量乳酸堆積在體內還沒有消化完畢,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和真希還好,另外四只明顯能感覺到肌肉的酸痛。

“這樣稍微好一點,”芥川銀開啟了隱匿術式,將酸痛感暫時藏了起來,步伐又重新變得輕快。

“感覺今天越走越冷了,”剛出發時還因為太陽帶來的熱度脫掉了外套,真依現在又察覺到空氣中多了幾分涼意。

惠也打了個哆嗦,目光在變得越發荒蕪的四周掃過,“因為海拔在增加,溫度下降了。”

“我快走不動了,”夢野久作苦著小臉,覺得四肢越發沈重,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吃力起來。

“再堅持一下吧!快到中午休息的地方了!”

中原中也指著目光所能到達的,紮著帳篷的山口,“中午可以稍微睡一會。”

終於到達了暫時修整的lava營地,德雷斯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莉莉婭給幼崽們和伴侶盛了熱湯,安慰大家。

“已經走了七公裏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三分之二!大家都很棒哦!”

“終於活過來了…”將碗裏的蔬菜湯一飲而盡,惠摸了摸暖洋洋的肚子,神情放松下來。

“好弱,”甚爾毫不客氣地發出嘲笑聲,被小海膽翻了個白眼。

“好累哦,”整個人像張大餅一樣趴在餐桌上,夢野久作的聲音逐漸變小,“整個人都好想睡覺…”

“稍微休息一會兒吧,久作,”揉了揉幼崽的腦袋,蟲母把小正太抱起來塞進睡袋裏。

“在高海拔的地方,感覺腦子都要轉不動了。”

雖然還不至於累到無法動彈,但是中原中也覺得自己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下降了許多。

“在下也是,”芥川龍之介吃完了面前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對於接下來要做什麽表現得有些遲鈍。

“稍微睡一會兒吧。”

一直到下午回到海拔3000多米,到達晚上宿營的地點,幼崽們才恢覆了精神。

“今天這個營地裏的人好多啊!”

真依放眼望去,四周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像是雨後草原上長出的蘑菇一樣的各色帳篷。

幾個導游助理分散開來,很快找到了腳夫紮好的帳篷,招呼德雷斯一家過去。

“這個營地是威士忌線和另一條路線共用的,”導游給大家解釋道,“是我們這一路上來最大的一個營地。”

“怪不得那麽多人,”真希點了點頭,看到妹妹搖搖晃晃的樣子,拉著她很快鉆進了帳篷裏,“多休息一會吧,明天我們的營地要翻過一座山才到呢。”

“我先睡一會,姐姐,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外套都沒脫掉,真依直直倒在睡袋上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平緩下來。

與第三天相比,第四天的道路變得更加陡峭,幼崽們經常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高高的巖石,而實在走不動路的夢野久作也被甚爾放到了肩膀上。

“我認為,回去之後我可以試著去學習一下徒手攀巖。”

真希使用胳膊上的肌肉發力,將自己的身體送到了一塊巨石形成的平臺上,然後轉過身來給真依借力。

相比較之下,更多的課餘時間拿來學習聲樂以及舞蹈等等練習生的課程,真依的肌肉和雙胞胎姐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腰好痛,膝蓋也好痛…”真依小聲碎碎念著,感覺腦袋比起前幾天也變得更加昏沈了。

中原中也看到弟弟妹妹們的狀態下滑得有些嚴重,用重力減輕了大家的負擔,“海拔越來越高,對身體的壓力太大了,這樣會輕松一些嗎?”

“中也大哥,十分感謝。”

與上山的時候相比,陡峭的下山路行走起來會更加艱難一些,芥川龍之介時刻關註著家裏人的情況,羅生門在身後若隱若現,準備如果出現意外情況就即時成為安全繩。

“怪不得把這座山稱為墻山呢…”

與平時充滿活力的形象不同,芥川銀也變得沈默下來,轉過頭去看剛剛花費了幾個小時翻越的山頭,“再來一個個我覺得我就要不行了。”

“好累…”就算大哥幫忙減輕了重力,在翻過山頭之後惠還是消耗了全部體力,於是只好趴在玉犬身上,讓在咒力的灌註□□型變得更大的狗狗帶著自己往前。

下午5點,德雷斯一家終在營地修整下來,作為登頂前一晚給大家的鼓勵,莉莉婭拿出了從家裏出發前,大管家阿織提前熬制的關東煮湯底。

“熱乎乎的關東煮最解乏了!”

圓滾滾的丸子、其它蔬菜以及肉類在湯中浮浮沈沈,熟悉的湯底飄散著屬於家的味道,讓幼崽們有些恍惚。

“我想阿織了,”懷裏抱著一只毛茸茸的脫兔全當抱枕,惠小聲地說。

“阿織可是說過,想要回去之後看到大家的登頂證書,”莉莉婭將魚子福袋塞進嘴裏,給因為疲憊而感到失落的孩子們打氣,“之前我們都和阿織說好了!”

“是的,在下一定會履行諾言。”

垂耳兔點了點頭,用簽子戳起一顆魚丸,“為了不讓阿織的魚丸白費,在下也會加油的。”

聽到芥川龍之介這樣說,大家臉上的表情變得輕松起來,紛紛拿食材發誓之後再把它們通通吃掉。

“大家趕快去休息吧,”導游小哥飯後來提醒大家,莉莉婭看到他的臉上也多出幾分疲憊的痕跡。

他看了看表,宣布道,“我們要在淩晨12點沖刺登頂,爭取在乞力馬紮羅最高的山峰上看日出。”

一歇下來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在抗議,幼崽們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帳篷裏,連滾帶爬地鉆進睡袋。

趕快睡吧,能多睡五分鐘也是好的,真的好累啊。

和前幾天一樣,莉莉婭消滅了正常人類絕

對無法消化的食物分量,癱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還有幾個小時就要登頂了,甚爾緊張嗎?”

解決掉桌子上的最後一份燉菜,甚爾臉上浮現出吃飽喝足後的大型貓科猛獸的饜足神情,“並不會,這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但是一路走過來的風景都很不錯。”

雖然因為任務的原因,天與暴君時常要去往不同的地方,但甚爾的活動區域主要還是在日本國內,從前的他也並沒有什麽旅游的心情。

如果要讓甚爾決定旅游地點,他大概會說出拉斯維加斯或者澳門之類的地方——主要是想見識一下賭城的熱鬧。

天與咒縛賦予了他人類所能達到的最敏銳的感官,卻又讓甚爾對這個世界的感知無比遲鈍。

鮮血、金錢、荷爾蒙,只有這些解決刺激性的東西才能引動天與暴君的神經,而其他人類所感興趣的消遣於他似乎都食之無味。

太平淡了,平淡的就像白開水一樣,無法讓甚爾的靈魂泛起波瀾。

就像這次登山,對於天與暴君而言也不比散步的難度更大,但身邊陪伴著的人不同,心情竟然也變得奇妙起來。

甚爾感覺,自己幼時在那個終日不見人影的小院裏被磨去的某種東西,又慢慢的回到了身上。

他開始覺得一路上不停變換的風景有些神奇,開始認為累得夠嗆但是又努力堅持的小鬼們有些可愛,開始覺得雖然難度並不比散步大多少,但和家人一起攀登的過程是不一樣的人生體驗。

甚爾開始期待明天登頂時會看到如何不一樣的風景,在非洲最高峰上日出是否會變得更加遼闊而宏偉。

還有最重要的,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和愛的人一起。

“剛剛最小的小子,飯都沒吃完就睡著了,”坐在莉莉婭身邊,甚爾放空了大腦,享受著安詳而靜謐的片刻時光,。

“小醫生,能和你結婚,真的太好了。”

莉莉婭把自己的椅子往甚爾身邊挪了挪,拉住伴侶的手,了然地眨了眨眼睛。

“甚爾,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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