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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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半導體大佬們參觀完H國龍頭半導體企業的集成電路生產線後, 受到的打擊不是一星半點。

回國之後便向國家匯報,並且開始申請國家更多的政策支持。

岑淮安從劉教授那裏收到通知時,國家新的秘密項目已經開始啟動, 劉教授接到項目通知後,就開始準備申請加入這個項目裏。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資格加入這個項目, 國家支持的項目一定會有大量的資金和優惠政策傾斜。

所以只要能申請到這個項目,對於以後的研究就不用擔心因為資金不夠夭折了。

半導體芯片的研究,說到底還是需要真金白銀砸進去,不然連做實驗的材料都買不起, 還怎麽做研究。

劉教授在京華屬於半導體研究中的佼佼者了,他做的研究學校支持了大部分, 各種撥下來的資金優先給他。

可劉教授還是有捉襟見肘缺少資金的時刻, 他自己在外面拉了不少投資,和開的半導體公司合作。

而這次的國家新項目又是一個機會。

岑淮安和學姐被劉教授安排了重要任務,就是做項目申請書, 到時候用來在申請大會上要給所有人展示的。

如果能力不夠優秀,或者你的條件不夠,申請書做得不好, 你申請這個項目直接就會被斃下去。

兩人是主要負責人,劉教授和他們說:“實驗室其他人你們都能用,我會給你們模板和咱們實驗室的各種優勢, 你們主要負責整合,挑出來最優的那些放在前面。”

劉教授把他大半輩子做出來的成果、獲得的各種獎項, 參與過的各種項目資料都給了岑淮安和學姐。

岑淮安看著整整一個房間的檔案資料,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他會更忙碌。

學姐名字趙雪冰, 她拿著申請模板, 裏面有需要去整理內容的各個部分, 她用手指指著目錄直接問岑淮安:“咱們一人負責一半,你想做哪幾部分?”

趙雪冰已經認可了岑淮安的能力,她知道岑淮安不管做哪個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務。

岑淮安看了看那些部分,工作量差不多,他也不在意自己做哪些:“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先選吧。”

趙雪冰:“那好,我做前半部分,你做後半部分,有意見就現在提出來,如果咱們開始工作後你有想法,我不會接受。”

她說話向來這樣直,開始忙工作後,如果再想換自己的任務,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

“我沒意見,就這樣。”

分好工後兩人開始忙碌,劉教授說了實驗室的人他們都可以用,趙雪冰便直接找了學弟學妹幫忙。

岑淮安明白實驗室的人對他的態度,他因為年紀資歷小,卻又受到教授的重用,實驗室裏很多人對他不服氣。

之前的王利飛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岑淮安如果請他們幫忙,大部分人會拒絕,可能會有人答應了但是在工作中使絆子。

因此教授安排的申請書工作,岑淮安準備自己都做了。

岑淮安情願自己辛苦些,而且對於他來說,這些工作的量還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

只不過會犧牲掉岑淮安更多的私人時間。

岑淮安每天上完課後便會到實驗室的資料室翻閱各種資料,整理他負責的部分。

每天他在實驗室裏都是忙碌到最晚的,回到宿舍都已經熄燈了。

第二天他又是起來最早的。

劉教授為了申請這個項目也十分忙碌,他在實驗室就是來去匆匆,根本沒註意到學生下面的小爭端。

岑淮安也不是喜歡告狀的人。

今天晚上岑淮安終於做好了今天的計劃工作,他看一眼手表,已經快到淩晨一點了,這會兒宿舍都關門了。

實驗室裏其他人全都走了,教授今天因為有課還有其他的工作,晚上並沒有來實驗室。

岑淮安之前從家裏新拿來了一套被褥放在實驗室裏,他就是預備著這種工作到太晚回不去的情況。

他也不準備走了,把實驗室他私人的櫃子打開,直接收拾了一張桌子,將被褥鋪上去,打算就這樣湊合一夜。

岑淮安剛剛鋪好床,就聽到了外面有敲門聲,他皺了下眉。

此時外面的走廊燈全都暗下來了,除了敲門聲之外,岑淮安沒有聽到其他的任何聲音。

“誰?”岑淮安警惕地問道,聲音有些冷。

“學弟,是我,門鎖了嗎?”

外面的人是趙石,岑淮安緊皺的眉頭松開了:“門沒鎖,進來吧。”

“學弟你真聰明,提前想到帶一套被褥來實驗室。”

這會兒的天已經冷了下來,新學期都過去大半了,所有人都是穿著襖,不然根本承受不住外面寒冷的侵襲。

趙石看著岑淮安的被褥,再想想他現在的境遇,整個人忽然十分低落。

“學弟,你會不會和他們一樣覺得我很沒用?”

岑淮安調整了下枕頭,手在桌子上撐了下,坐在鋪好被褥的桌子上。

“不會。你為什麽會這樣想自己?”

趙石坐在一張椅子上,往後頹廢地一靠說:“今天趙學姐分下來的任務他們都很快做完了,只有我做到現在。結果我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情結束了,趕緊往宿舍跑,宿舍也關門了,我想請宿管阿姨幫我開門,我又怕這麽晚了叫她會打擾她。”

他只能垂頭喪氣回到實驗室裏,想著這這裏湊合一晚上。

可晚上的實驗室太冷了,他坐在那裏一會兒就凍得受不了,便起來隨處在實驗室裏走,想著能不能暖和點,結果就看到了岑淮安在的這個房間還亮著燈。

進來之後,李石更受打擊,他永遠考慮事情不全面,明明有回不去的可能,也沒有像岑淮安這樣想到拿一床幹凈的被褥過來。

岑淮安一針見血地說:“學長,你工作之所以做到這麽晚,是因為做了不屬於你的工作。”

李石臉上瞬間露出慌張的神色,擺手想拼命解釋什麽,又什麽都沒能解釋出來。

“學弟,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岑淮安又聰明又厲害,教授看重他,實驗裏的那些人也不敢欺負他,李石非常想成為岑淮安這樣的人。

不是像他這樣聰明受教授看重,而是他有勇氣拒絕別人,還不怕被別人使絆子。

“因為我了解你的性格。也了解實驗室其他人的性格。”

其實不僅僅是在這一個實驗室裏如此,其他所有地方都是一樣。人善被人欺。

別人不會覺得你好說話你善良,只會覺得你好欺負,然後就拼命讓你幫忙,而你的幫忙不會換來感謝,只會讓他們更加理所當然地使喚你。

岑淮安一開始就表現了他的不好說話,那些學長學姐也看出來了他不好惹。

再加上王利飛的事,那些人就不敢動岑淮安了。

李石知道岑淮安說的是對的,但他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如此,一時間很難改變,所以他才更加頹喪。

“那你想改變現狀嗎?”

岑淮安看著李石問,眼神可以直擊他的心,讓他身子直接僵硬在了那裏,趕緊低下頭,他覺得岑淮安好像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這讓他忍不住升起一絲慌亂。

“我……我……”

岑淮安沒再說什麽,也沒有勸李石什麽。

因為如果他自己不想改變的話,其他人是沒有辦法幫忙的。

岑淮安打了個呵欠說:“如果學長現在考慮不好,那就多花幾天時間考慮,我要睡了。”

明天他還有工作,岑淮安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李石難受。

李石一看岑淮安要睡覺,他更慌了:“學弟!”

他一把抓住岑淮安的胳膊:“我想改變!”

岑淮安直視著他的眼睛:“確定嗎?”

李石咬了下牙,像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一樣,狠狠點頭:“我確定。學弟你是不是有辦法幫我擺脫這種情況?”

岑淮安:“我可以提供我的幫忙。但前提是你可以堅持住,不管誰讓你幫忙都能拒絕。”

李石的身體又僵住了,他不敢保證他能做到。

“學弟,我……”

“剛開始我會幫你,不過最後還是你自己學著說不。”

因為一開始李石幫了岑淮安,沒有李石帶岑淮安學習那些儀器熟悉實驗室的東西,岑淮安會花費更多的時間進行學習。

他是一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人,李石幫了他,他也願意拉李石一把。

前提是李石自己能立得起來。

岑淮安說完這些,脫掉外套鉆進被窩裏準備睡覺,他和李石說了一句:“櫃子裏裏還有一個被子,你可以用。”

初夏怕岑淮安冷,也怕萬一實驗室睡的人多不夠用,給岑淮安準備了兩條非常厚的被子,可以直接蓋著過冬的。

李石躺在溫暖的被子裏,沒出息地流出了眼淚,他覺得自己太幸運了可以認識岑淮安,不僅不嫌棄他笨,還幫他。

翌日,岑淮安帶著李石到趙雪冰面前,李石臉上帶著疑惑,還有著對趙雪冰的畏懼。

整個實驗室裏,趙雪冰是很受尊敬的,僅次於劉教授的存在。

“學姐,我想問你要個人。”

“誰?”趙雪冰頭都沒擡,聲音冷冷地問。

“李石。”

李石聽到岑淮安和趙雪冰的對話,心臟都要嚇得驟停了。

誰不知道趙雪冰脾氣不好,工作做不好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你。

她又有能力,實驗室許多人需要她幫忙,因此大家都不敢得罪她,也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問她要人要東西。

“李石?能力平平。”

趙雪冰擡眼看了眼李石,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李石已經感受到了趙雪冰對他的嫌棄。

“他工作認真。”

趙雪冰點頭:“這點沒錯,你要就給你吧。”

她不在意地說,低頭繼續埋頭整理她自己的資料。

岑淮安謝過趙雪冰,帶著李石回到不遠處他自己的位置上。

“現在你跟著我整理教授安排的任務。學姐那裏的工作不用管了。”

“可是。”

岑淮安語氣強勢:“沒有可是,學姐已經答應了你現在跟著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

李石臉上還有不放心,岑淮安直接說:“如果你想回去,現在就回去,以後你的事情就不用再告訴我了。”

李石聽到這話,腦海裏又浮現實驗室裏那些人欺負他的事情。

不是動作上的,更多的是語言的貶低,是把所有活都給他還罵他傻子,是各種打壓……

這些都是讓李石心理崩潰的地方。

他的眼神重新堅定下來:“學弟,我聽你的。”

岑淮安眼裏帶上了些笑意,把今天的任務分給李石。

李石拿到他要做的工作,還有點不敢相信:“學弟,我今天只用做這些嗎?會不會有點少了?”

平時他做的工作比現在的多一倍還要多。

“不少,你先做。”

岑淮安沒解釋那麽多,只告訴李石,他現在在幫他做教授的工作,其他人的工作都可以不用理。

“如果你拒絕不了,就讓他們來找我。”

李石聽到這話,整個人感動得不行,這是在實驗室裏他第一次感受到同學的愛護。

他埋頭趕緊去工作,他不能辜負了學弟的信任。

李石查資料整理材料時,果然有其他人過來請他幫忙了。

他為難地看著來人,聲音有些弱地說:“我……我還有其他工作。”

“我這個工作是學姐要的,更重要,我做不完,幫幫忙啊。不然回頭學姐發起火來,我們所有人都要遭殃。”

“但我……”

“學弟,以前的你不是這樣見死不救的啊,你就……”

“你沒聽到他說有自己的工作嗎?”岑淮安忽然開口打斷了那個女生的話。

“我和李學弟說話呢,又沒有你的事。”

岑淮安站起來,身高和氣勢的壓迫讓那個女生忍不住往後倒退了一步:“你……你不會要打人吧?你敢打我教授會直接趕走你!”

岑淮安根本沒理他,把李石拉過來說:“學長,你做你的事。”

“哎!”

岑淮安攔住了女生:“現在李石學長在幫我整理資料。”

“趙學姐……”

“她知道。”

女生沒有話說了,又不敢和岑淮安硬杠,也不敢找趙雪冰對峙,恨恨地瞪李石一眼走了。

李石餘光看著女生走遠,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整個人舒暢得不行。

“學弟,謝謝你。”

岑淮安:“做事。”

李石“嗯嗯”點頭,工作更加認真了。

之後還有人再來找李石,都被岑淮安擋回去了。

有人真的去找了趙雪冰告狀,說沒了李石他們工作都要做不完了,請趙雪冰把李石要回來。

還暗搓搓地給岑淮安上眼藥:“學姐,岑學弟這樣公開強你的人,這明顯沒把人放在眼裏嘛!要我說,你就該狠狠治一治他,讓他別那麽張狂。”

趙雪冰忽然擡頭看向那人:“誰張狂?”

“岑淮安啊。你看他來實驗室後的樣子,誰都不放在眼裏……”

“沒本事的人才會覺得他張狂。如果你覺得做不完工作,我可以向教授申請讓你退出實驗室。”

趙雪冰只是不喜歡搞人際關系,不代表她傻。

那個男生被這話嚇得臉色一變,忙擡頭看趙雪冰的神色,發現她眼神冰冷,是在認真地說話。

他立馬搖頭,連連說他錯了:“學姐,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能做完,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當我剛剛說的話是放屁。”

趙雪冰就這樣看著他沒說話,男生自己就趕緊離開了,不敢再搬弄是非。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雪冰坐在了岑淮安的對面:“你在實驗室得罪的人挺多的。”

岑淮安看她一眼,點了下頭。

趙雪冰:“天才遭人嫉。”

岑淮安:“那些人不足為懼。”

他從來沒把那些人當回事,一群跳梁小醜而已。

趙雪冰點頭:“你很好。”

她還想著要不要幫忙,畢竟是實驗室她唯一覺得能看得上眼的搞科研的。

現在發現岑淮安挺有自己的想法的,根本不需要她幫忙。

在規定時間內,岑淮安和趙雪冰都完成了工作,整合出來了一本項目申請書。

岑淮安比趙雪冰完成的時間還要早,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時間趕。但是有李石幫忙,節省了他很多時間,讓岑淮安沒有那麽辛苦,也提前完成了任務。

劉教授翻著申請書,越看越滿意:“很好。”

接下來岑淮安和趙雪冰又回歸正常的科研工作,等著申請項目那天到來。

申請書剩下需要做的部分,是劉教授自己做的,這些岑淮安和趙雪冰都沒接觸過,他們沒法做。

申請日那天,劉教授只帶了岑淮安和趙雪冰過去,兩人配合著劉教授的講解,完美交上了一個答卷。

至於後面能不能成績申請到項目,要看那些做決定的領導覺得他們的申請書有沒有競爭力了。

剩下的就不是岑淮安他們能幹涉的到了的工作,岑淮安專心在實驗室新的研究上。

“淮安。”

岑淮安吃過飯,正騎著自行車趕回實驗室,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唐頌。”

岑淮安單腳撐地停下車子,等唐頌走過來。

他看向唐頌,眼裏帶著詢問。

“你有沒有章麓的消息?”

岑淮安搖頭:“她現在在軍校,有任務或者集訓的時候通信不方便。”

因為幾人都是朋友,唐頌和他關系也不錯,岑淮安和他多解釋了幾句。

唐頌眉毛皺了皺,臉上露出擔心。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收到她的回信了。”

“我也是。”

岑淮安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唐頌張張嘴,搖了搖頭:“我知道了。”

看來不是他一個人沒有章麓的消息,他就放心了。

唐頌之前一直收不到章麓的信時,非常擔心是章麓不想理他。

他猶豫了很久,生怕問岑淮安時得到的是這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因此他遲遲沒有來找岑淮安。

但隨著時間到推移,唐頌越來越坐不下去,心也越來越沈。

他想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做好心理建設,就算真的是不好的結果他也認了,只要能得到章麓的消息。

現在結果已經是好的,唐頌不敢奢求更多了。

岑淮安望著唐頌離開的背影,眼裏露出來沈思。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騎上車趕緊去忙自己的事。

到放寒假的時候,項目的申請還沒有消息。

劉教授天天在實驗室裏嘆一聲氣,實驗室接氛圍也沈重下來,大家都很小心做事。

岑淮安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結果沒出來之前,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劉教授心態不穩到已經開始詢問岑淮安了:“我們當時做項目報告的時候,沒有出什麽失誤吧?”

岑淮安把最新的實驗報告給劉教授看,語氣沈靜:“沒有。”

“那怎麽還沒消息呢?其他廠都得到通知了?”

岑淮安指著報告說:“老師,看這個。”

申請消息現在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劉教授看著他,忽然就笑起來:“淮安,你這性格真穩。老了老了,心態還沒有你一個小孩好。算了,又不是沒經歷過失敗,咱們什麽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次就算失敗了,也不算什麽。”

劉教授的心態忽然就好了,專心看岑淮安匯報的東西。

在實驗室快要放假時,項目終於來了消息,劉教授的申請通過了。

接到通知的劉教授高興得臉笑成了一朵花,直接站起來對著實驗室所有人大聲說:“今天老師高興,請你們吃飯!”

“哦~哦~哦~”

“老師萬歲!”

“老師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師!”

實驗室裏所有人都在歡呼,大家興奮地討論著去哪裏吃。

有人說吃烤鴨,京城這個最有名,有人說烤鴨都吃膩了,每次吃飯都是這個,換一家有名氣的菜館更好。

大家各抒己見,氣氛十分熱烈,恨不得現在就到了吃飯的地方。

結果中午吃飯時,教授把大家帶到了食堂裏。

“你們想吃什麽,隨便選,我請客!”

“老師,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啊!”

“對啊,我們都吃膩了。”

“我們想出去吃。”

劉教授義正言辭地說:“領導人說過,勤儉節約是傳統美德。咱們實驗室接下來的工作需要很多錢,你們為老師省點啊。再說了食堂的飯菜哪裏差了?咱們學校新開了那麽多好吃的窗口,以前舍不得吃的貴菜,今天也可以點。”

其實大家就是想出去吃飯那個氛圍,京華大學食堂的飯菜不差,就像劉教授說的那樣,也有不少不是大鍋飯的美食。

岑淮安第一個點餐,要了一份糖醋裏脊,李石和趙雪冰跟上,其他人也都趕緊點。

這頓飯大家吃得還是很開心的。

項目申請下來了,大家也要開始忙了。但已經到了假期,教授也不能不讓岑淮安他們休息。

因此現在實驗室所有人先放假回家過年,等過年結束後,大家再回來繼續忙科研。

岑淮安終於能在家裏好好休息了。

初夏問他:“下學期還這樣忙嗎?”

岑淮安點頭,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吃著說:“老師新加入一個項目,可能下學期會更忙。”

初夏給電視換了個臺,拿起一個沙糖桔剝著說:“現在也不知道你和你爸爸誰更忙了。這個家裏只有我最閑。邦子的生意怎麽樣了?”

岑淮安:“和之前一樣,一直很好。他現在又開了一家店。”

雖說岑淮安一直很忙,不過和邦子平時吃個中午飯的時間還是有的,兩個人就會討論一下彼此的近況。

邦子的生意現在很火爆,最受附近大學女生的喜愛。那些女孩子出去逛街,必進的就是邦子的店。

除了各種各樣飾品、護膚品和女孩子能用的貼心物品,邦子還從蔣知達那裏進來了各種流行的磁帶、碟片、流行明星的海報、明信片雜志等等。

總之只要是女孩子們喜歡的東西,邦子現在都會往他那個精品店裏搞。

每逢過節的時候,比如端午節、中秋節、聖誕節這種學生們會過的節日,店裏就會搞活動和節日特色。

因為改革開放,這會兒西方節日在華國人中流行開來,小年輕和學生們非常愛過這種節日。

每次到這些節日,邦子推出來的產品總能賣出比平時多十幾倍的數量,價錢也比平時高。

但耐不住大家喜歡啊。

邦子還幫忙訂蛋糕送蛋糕,一旦有人過生日怕耽誤自己的課取不了蛋糕,邦子的店裏提前一天進來的蛋糕就可以幫忙了。

這個生意也讓大學生非常喜歡,邦子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因為邦子和貓仔他們有課,不是每時每刻都能看店,幾人請了兩個專門看店的人。

岑淮安平時回家也是急匆匆的,根本沒時間和初夏說這麽多。

他說完之後,初夏對邦子的店也升起了興趣。

邦子的店在大學城,平時初夏去學校看安安時,岑淮安都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出來,她也就沒機會去看邦子的店。

“現在店沒開著。”岑淮安把手中剝好的橘子給初夏:“等開學的時候我帶你去看。”

開學那天邦子一定會開業的,他還會提前開。

“好。”

初夏臨近過年也在上班,她把除夕以及春節後的班調到了現在上,這樣的話春節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有人喜歡上春節的班,工資翻倍,也有人不喜歡。大家這樣相互調換,皆大歡喜。

如果沒人想和初夏換,初夏會自己上,也不會一直上班,就是休息時間不連著而已。

初夏坐在診室裏,叫了下一個,一擡頭,發現進來的居然是蔣知達和一個她認識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就是之前蔣知達請來扮演他女朋友的人——陶桃。

初夏挑了挑眉,眼裏有著意外,不過她面上不顯,嘴裏公事公辦問:“誰看病?”

“表嫂,你幫忙看看桃桃身體怎麽了,最近她總覺得身體不舒服,她覺得自己身體沒病,不想去醫院檢查。今天還是我硬拽著她過來的。”

陶桃面上露出不好意思:“初夏姐,我真的沒覺得我生病了,就是最近吃飯沒什麽胃口,可能是不小心什麽時候吃壞了肚子吧。”

初夏看看蔣知達,又看看陶桃,面上帶著溫柔地笑說:“沒事,在我這裏就是把個脈,沒有看西醫的檢查那麽覆雜。”

初夏讓陶桃伸出來手,她仔細給她把脈,把出來的脈象讓初夏沒忍住皺起了眉頭。

“換個手。”

蔣知達的心提了起來:“表嫂……”

“你別說話。”

陶桃看一眼蔣知達,臉上也露出來些慌張,害怕她真的得了什麽病。

初夏的眉毛慢慢放開,擡頭看向岑淮安,一臉打趣地笑著說:“達子,這個消息我不知道對你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蔣知達咽了口口水:“表嫂,你別賣關子嚇我了,有話直接說。”

初夏沒說話,問他:“你先告訴我,你和陶桃現在是真的對象關系嗎?”

“真的!比真金還真!”蔣知達立馬說,伸手攬住了陶桃的肩膀,臉上帶著焦急擔心:“表嫂,你快說吧。”

“哦。”初夏低頭在病例本上寫著說:“那沒事了。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陶桃懷孕了而已。”

初夏雲淡風輕地扔出這顆炸彈,讓蔣知達和陶桃眼睛瞪大,全都身體僵硬地楞在了那裏。

過了好一會兒,蔣知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舔舔嘴唇小心地說:“表嫂,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初夏笑著看著他,臉上打趣的表情更大了:“我說,陶桃懷孕了!”

陶桃終於聽明白了,卻忽然捂住臉開始哭了。

蔣知達嚇得不行,抱住她立馬問:“怎麽了?哭什麽,不就是懷孕嘛!老子又不是不認。”

“不……不是。”陶桃哽咽著說:“我……我是高興的。還有,我的夢終於實現了。你……你不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得英雄,在喜歡你的那些年,我夢裏都是和你結婚了,然後和你一起生個可愛的寶寶。”

初夏看著兩人,對蔣知達和陶桃的愛情有了些好奇。他們兩個工作做得太好了,家裏人誰也不知道兩人真的開始談起了戀愛。

不過現在他們也瞞不住家裏人了。

“你媽媽可以放心了,終於不怕你不結婚了。”

楊梅之前就催蔣知達結婚,蔣知達一直往後推,還專門跑過來找初夏和岑淮安幫忙,請她們兩個想辦法看看怎麽把假對象這事搪塞過去。

當時初夏和岑淮安說了個假戲真做。但兩人都沒有當真,覺得蔣知達不會這樣做,主要還是勸他在剩下的兩年內找一個真的情投意合的對象。

沒想到當初覺得最不可能的答案,現在居然變成了最佳答案。

蔣知達抱著陶桃,笑得見眉不見眼,一點沒有痞氣大佬的感覺了,就是一個即將為人父的傻爸爸。

“我這就帶桃桃回家告訴我爸媽,立馬開始準備婚禮。我可真厲害,現在我媽一下子就能抱孫子了,她得高興壞了!”

初夏把剛剛寫的懷孕註意事項給他們:“行,你們現在回去告訴大舅舅媽吧,註意安全。”

蔣知達帶著陶桃回家了。

楊梅正和蔣大舅正商量今年過年準備買多少年貨,等除夕夜吃年夜飯的時候,她們帶多少東西去蔣外公家裏,還有今年要送的壓歲錢,這都是需要考慮的。

她們聽到門響,一擡頭看到蔣知達領著陶桃進來了,楊梅和蔣大舅同時楞在了那裏。

不過她們很快反應過來。

陶桃這幾年也一直幫蔣知達擋著家裏人,不過除了之前在蔣家人面前露過面,後來蔣知達就沒再帶她怎麽回來過。

除非楊梅催得狠了才帶她回家。

因此兩人什麽時候真談起了戀愛,初夏才不知道,蔣知達瞞大家的工作做得太好了。

楊梅趕緊拉著陶桃坐下:“桃桃來了,來吃水果,今天剛剛讓達子他爸買的。喝不喝水?還是喝飲料?”

“媽,她喝白開水就好了。”

“啪!”蔣知達手被拍了一下,楊梅瞪著他:“我問桃桃呢,又沒有問你。”

“伯母,我喝白開水就好了。”

楊梅給她倒,陶桃誠惶誠恐站起來:“伯母,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還是我來吧。”蔣知達拿過了水壺。

之所以陶桃很少在蔣家人面前露面,就是她覺得蔣家人都太厲害了,過於尊敬有點害怕和她們相處,怕自己做錯了讓蔣知達的親人不高興。

再加上陶桃心裏心虛,因為她和蔣知達之前假扮情侶的事情,她怕暴露了之後蔣家人對她印象不好,不同意她和蔣知達在一起。

蔣知達在和陶桃真正在一起後,就提過帶著她回家,陶桃害怕才一直沒有來。

今天過來她也是大包小包買了很多禮物。

剛剛去初夏那裏看病要不是蔣知達硬拉著她過去的,她沒時間準備,也會給初夏一家人準備禮物。

楊梅滿意地看蔣知達一眼,對陶桃說:“對,有事讓達子做。”

蔣知達把陶桃和楊梅面前的水杯倒上白開水後,和陶桃說了一句:“有點燙,等一會兒喝。”

然後他擡頭看向楊梅:“我帶桃桃過來,是和你跟爸說我倆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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