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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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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被蔣知觀拉著說話時正在包餃子, 聞言下意識道:“不在學校在……”

話沒說完她便明白了蔣知觀話裏的意思,眉毛皺了皺,眼裏也露出擔憂:“麓麓才剛進大學, 應該不會被派去做什麽危險的事”

蔣知觀比初夏更了解自己的女兒,她搖搖頭說:“麓麓藝高人膽大, 她和那些剛進去的學生不一樣,她喜歡表現自己。”

初夏顯然也想到了章麓會武的事情。

安安在京華大學的軍訓,因為他學武就表現優秀,成為軍訓的新生標兵。

章麓在軍校的訓練一定比普通高校更嚴格, 她的能力也會更加突出,還真有可能會被上面的人註意到。

“你不要太擔心了。”初夏勸著蔣知觀:“我覺得她更有可能是被上面看上能力挑走特訓了。”

在部隊這是很常見的事, 而且這種特訓不是隨便一個人申請就可以去的。

“況且現在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既然學校說她在守校,麓麓的安全肯定沒問題。”

如果真出事了,不會不通知學生的家長。

蔣知觀仔細想想, 確實如初夏說的這樣,不過就算是去特訓,蔣知觀也擔心, 她知道航空兵的危險。

而此時的章麓,正和她的同學們接受空軍學員的特訓。

軍校的航空兵專業的錄取非常嚴格,在報這個專業前, 有極為嚴苛的招飛體檢。

如果體檢沒有通過,那麽就沒有辦法被該專業成功錄取。

章麓的體質身高一點問題都沒有, 身上也沒有大的傷疤,不是疤痕體質, 體檢非常健康, 最後經過好幾輪的檢查和選拔, 才能成功被招進軍校的航空兵專業。

進入軍校後的章麓還不是一名真正的飛行員,只是飛行學員,想成為飛行員,還需要經過各種訓練和選拔,一層層挑選,優中選優。

章麓她們這些學員,就是被送到一個專門的飛行員特訓基地,這裏有最齊全的訓練項目,另外也是由專業教練進行評估,這些人適合的飛行項目。

章麓當初新兵訓練完被帶到這裏時,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剛進去,基地的教官就給了她們一個下馬威,先和基地的軍人比賽體能。

章麓一行人剛剛經歷過新兵訓練,身體都還沒有恢覆過來,又在車裏晃蕩了一路,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直接被拉到了訓練場裏。

教官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和善可親:“咱們先進行一個小比賽,不要緊張,輸了也沒關系,就是玩樂性質的,誰先來?”

“連長,我來。”

基地的一個軍人站了出來,他個子中等,皮膚黝黑帶著軍人特有的粗糲感。

“你們這些新生學員,誰想來?”

章麓總覺得教官笑瞇瞇的眼睛裏帶著不懷好意,他說的話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個比賽估計也是個陷阱。

章麓打了個呵欠,剛要舉手,這邊一個男生已經舉手了。

比拼的體能是四百米障礙跑,在新生訓練時所有人都練過這個。

眾人想起來當時練這個項目時的痛苦經歷,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只有章麓和之前合作的指揮認真看著前方兩個人的比賽。

越看章麓越不忍直視,太慘了,簡直被對面的專業軍人按在地上碾壓,雙方差距過大,四百米障礙跑那個軍人都已經跑完在起點等著了,這邊的男生還在過中間的項目,才開始返程。

四百米障礙跑需要跑一個來回才算完成的。

等軍校這邊的新生跑完,他站在起點的位置,頭重重地低著,覺得十分丟人。

新生這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大家看向老兵的眼神帶著戒備和緊張,隱隱形成劍拔弩張的氣勢。

老兵那邊笑得得意,看向章麓這邊新生的眼神帶著輕視,根本看不上眼的模樣,就等著虐他們。

被挑釁的新生脾氣也上來了,章麓在內的所有人緊緊抿起嘴唇,等著老兵們。

“第一局,老兵勝!下一局誰來?”

教官臉上依舊笑著,對於新生和老兵之間的緊張氣氛好像看不到一樣。可能這本身就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章麓剛要擡手,指揮壓下了她的胳膊:“你等等再來。”

這時候新生正是士氣最高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勝的時候。指揮知道章麓的本事,想等到後面這邊沒士氣的時候再讓她上。

章麓皺眉看他一眼:“梁校鋒,你攔我幹什麽?”

那邊新生和老兵又開始比試起來,章麓晚了一步。

梁校鋒低聲說:“讓他們先比一波,你觀察一下再下場,老兵厲害的都在後面。”

這也是一個原因,這時候出現的老兵,一定不是體能最厲害的軍人。

章麓眼睛盯著最前面比賽的同學,點頭“嗯”了一聲。

但再有氣勢再努力,和這些不知道訓練過多久的老兵相比,他們的經驗不夠、潛能還沒有最大地激發出來,依舊輸了。

不過這次只輸了十幾秒,輸得不算難看,新生這邊的士氣低靡了些,老兵那邊歡心雀躍,全都在恭喜勝了的那個老兵。

一局又一局比不去,老兵那邊簡直就是在虐菜,新生這邊輸了一場又一場。

大家都是天之驕子,之前又有哪個人不驕傲,這會兒被打擊得一點驕傲都沒有了。

老兵那邊又出來一個人,章麓就看到老兵那邊氣勢一盛,所有人都和那人歡快地擊掌,那人面上帶著輕松的笑容,好像老兵們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勝利毫無疑問。

章麓一向愛笑的臉上此時一點笑容都沒了,在教官詢問新生誰來比賽時,她舉了手。

“我來。”

“一個女生?”

“哈哈哈……”

對面的老兵紛紛大笑著,看著章麓眼神帶著嘲笑和輕視:“我們不和女生比。”

“對,換個人!”

“換個換個,別說我們欺負人!”

“女兵就適合去做通信、話務、後勤這些工作,來飛行員這裏湊什麽熱鬧?”

……

那個站出來男兵看著章麓皺眉,眼神極具壓迫感:“我不和女人比,你比不過我。”

章麓被這些男兵們的態度激起來一肚子火,眼神不馴地看著男兵:“沒有比你怎麽知道我比不過你?我看你是怕和我比輸了覺得丟人吧。”

男兵看章麓一眼,走到400米障礙跑的起點:“這是你自找的。”

男兵的語氣很冷,帶著對初夏這個不識時務新生的怒氣。

教官根本不插手學員之間的爭端,他看兩人準備好了,直接舉手,幹凈利落地落下喊:“開始!”

章麓和老兵兩人如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速度極快。

幾聲壓低聲音的國罵從老兵嘴裏發出來,小聲的議論響起。

“那女生的速度居然這麽快?”

“第一道障礙和瘋子比居然沒有落後!”

“這女生真的是新生?”

話雖如此,大家心裏依舊覺得最後是瘋子贏,女生本身在力氣方面就和男生有差距,章麓又是新生,到後面自然她就會落後。

新生這邊所有人全都為章麓提著心,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滿眼緊張地看著訓練場上快速過著障礙的兩人。

兩人咬得很死,幾乎錯不開距離。

這會兒她們同時來到了雲梯的前面,爬雲梯是章麓的強項,或許這和她從小愛爬樹有關。

她第一個抓住雲梯,手腳並用,如同一只靈活的猴子一樣在雲梯上攀爬,速度快到幾乎形成了殘影。

而瘋子在雲梯上努力追趕還是眼睜睜看看章麓的距離和他拉開了,這裏不是他的強項,不過他並沒有急,後面還有很多個障礙呢。

新生群裏所有人臉上露出激動,不敢說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章麓的身影,害怕錯過一個精彩瞬間。

後面依舊是二百米裏的障礙,獨木橋、高板墻、低樁鐵絲網。

在鐵絲網那裏,瘋子追趕了上來,並且逐漸超過章麓。這裏是瘋子的強項。

老兵臉上一臉輕松,就等著瘋子超過章麓勝利。而新生所有人臉上的喜悅消失,重新提起心來。

章麓咬緊牙齒,努力鉆鐵絲網,這裏她的速度確實一直沒有提上來,之前就訓練過很多次了。

等過了鐵絲網,瘋子已經開始返程了。

章麓呼出一口氣,沒有停歇,繼續用盡全力繼續跑著。

新生所有人更加緊張了,不知道誰開口喊了一句“加油”。

新生所有人全都大聲喊著章麓的名字。

“章麓,加油!”

“加油!”

“章麓,快快快!”

整個場上都是給章麓加油的聲音,那邊老兵也不甘示弱,全都喊著瘋子的名字給他加油。

一時間,新生和老兵的聲音開始比賽誰更大聲,大家都喊得臉紅脖子粗。

章麓心裏被新生們加油的聲音激起了更多的力量,她開始奮力追趕,一點點拉近和瘋子之間的距離。

又到了爬雲梯的項目,章麓終於再次超過了瘋子,而後面的項目,她憋著一股勁,拼命過各種障礙,幾乎把自己的體能發揮到了極致。

終於到了起點,章麓一躍跑過去,新生們興奮地歡呼著,激動得把章麓直接擡起來往上拋。

“章麓!咱們贏了!”

“哦哦哦!”

“哈哈哈!”

各種高興的聲音傳進章麓的耳朵裏,她因為過度消耗體能,耳中嗡嗡嗡的聲音終於被其他聲音代替。

章麓的心臟還因為剛剛跑完四百米障礙,“怦怦怦”跳得急促有力,但是她的嘴角已經大大地揚了起來,和所有新生一起尖叫高興。

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老兵那邊,瘋子一臉的陰沈,其他人根本不敢惹他。

聽瘋子這外號就知道,他瘋起來會有多嚇人。

瘋子眼神盯著揚著燦爛笑容的章麓,好像要把她的臉死死記住,那眼神讓人覺得害怕。

瘋子周圍的老兵自覺離他遠遠的,怕被他身上釋放的暴戾傷到,更不敢說什麽。

“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吧?”

瘋子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他扭頭惡狠狠看過去,教官一臉笑瞇瞇地站在他身旁。

“早就和你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終於讓我看到有人挫挫你銳氣的模樣了。你也不用記恨人小姑娘,說不定你還打不過她呢。”

瘋子:“你想讓我和她打一場?”

教官笑得看起來更溫和了:“我可沒有這意思。不過她確實很強。”

瘋子看他一眼,轉身歸隊,什麽話都沒說。

接下來的障礙跑比賽裏,老兵勝出的居多,新生們考進軍校的傲氣也被打擊得不輕。

只有章麓不受影響,新生們還隱隱以她為頭。

等所有人比賽結束,教官站在新生和老兵面前,又宣布了一個讓新生們叫苦不疊的懲罰。

剛剛四百米障礙輸的人,每個人負重五公裏跑,跑完才能去吃晚飯。

瘋子幾個失敗的老兵跟在新生隊伍裏跑,路過走在隊伍裏準備去吃飯的章麓,他深深看她一眼。

章麓毫不客氣地對視過去,眼裏帶著毫不畏懼的神色,一臉放馬過來的表情。

瘋子又把視線移開了。

特訓基地的飯菜味道和軍校的差不多,因為是培養空軍,種類還更豐富了些,保證他們這些新苗子的營養。

章麓吃得很開心,她不挑食。

等她吃完,想了想,又裝了個饅頭回去了,免得半夜餓了沒吃的。

空軍有女兵,新生也有,章麓就是和她們一起住。

她進宿舍,和她一個宿舍的女兵因為比賽失敗被罰跑還沒回來,章麓找到自己的床鋪開始收拾。

等她洗漱好躺床上,她的室友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她們今天累慘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都顧不得身上臟不臟,脫掉外套往床上一躺。

“我的天,那個笑面虎真會給我們下馬威啊!”

“對啊,讓我們和老兵比,他真會折騰我們。”

“我最怕的是他以後經常這樣搞一出意想不到的。”

“還真有可能,章麓,你覺得呢?”

章麓正半躺在床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晃來晃去,手裏拿著個蘋果啃著,還是她在軍校的時候買的。

“那必須有可能。不過讓他放馬過來唄,咱們又不可能一直菜雞,總有把那些老兵壓著打的時候!”

章麓說著豪情壯志,她一向不怕事,對那個笑面虎教官也沒好感,心裏琢磨的就是怎麽打打那些老兵的傲氣。

“對!我們遲早有一天要打敗那些老兵,讓他們也嘗嘗罰跑的滋味!”

“不能認輸!”

“航空一班必勝!”

整個宿舍的士氣一下子就被激了起來,大家摩拳擦掌準備把那些老兵按在地上摩擦。

但這會兒顯然不可能,幾個和章麓關系不錯的女兵問她:“聽說那個瘋子在老兵體能裏排前三,章麓你怎麽做到把他打敗的?”

章麓努力想了想,蘋果被她哢嚓哢嚓咬著。

“大概可能因為,我從小愛爬樹,爬雲梯的時候有那麽些天賦。”

“你們問她沒用,章麓從小練武,我們想贏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

一個黑瘦的女孩子說,她就住在章麓的對面,對自己有最清醒的認知。

她趴在床上,轉頭看向章麓問:“章麓,可不可以教我怎樣快速提高體能?”

章麓搖頭:“不是不想教你,是訓練沒有捷徑,也沒有速成的辦法,只有一步一步提高,不然身體會承受不住。不過我可以教你們我練武時的呼吸方式,對訓練體能有幫助。”

黑瘦女孩子立馬點頭:“好,謝啦姐妹!”

“好姐妹,麓麓,也教教我們!”

章麓沒有拒絕,把蘋果核上的最後一塊果肉吃掉,從床上坐起來說:“我現在就教給你們,很簡單。你們坐好,按我說的去做。”

一宿舍十幾個女孩子全都在床上坐好,跟著章麓閉上眼慢慢調整著呼吸,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章麓教完後讓她們自己練習。

有女生睜開眼睛說:“好神奇,感覺我心都靜下來了。”

“我也是。”

章麓笑道,驕傲地一點頭:“那是,這可是獨家秘方!”

這些女孩子相信了,感動地看著章麓,逗得章麓哈哈大笑:“騙你們的。不過這呼吸方法以前確實是不外傳的,現在沒這規矩了。”

這是章麓武學老師教的,當時章麓問過他可不可以教給別人。

老師點頭:“當然,只要不拿它做壞事都可以,我還希望多幾個人學我家的武術,不讓它失傳。”

這些女兵們被逗了,笑著朝章麓圍過來:“好啊,居然敢騙我們。”

“哈哈哈!”章麓拉著床的欄桿一躍,躲開圍過來準備撓她癢癢的室友們。

“你們不能不尊師重道啊,我可是剛剛傳授了你們武學秘籍。”

那些女兵們笑著和她開玩笑:“是是是,師父~”

“哎!”

女兵宿舍充滿歡聲笑語,在外面準備查寢的教官們臉上也掛著笑容。

“今年新新來的這些學生,挺活潑的。”

笑面虎教官點頭:“確實,也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寒假結束,岑淮安返校,先被胡攀登、小河叫去了吃飯。

他們的學校不在一起,幾人的學業都忙,平時見面的時間都少。

胡攀登摸著自己的板寸頭說:“說好了一起在京城團聚……,吃喝玩樂。結果一樣沒有,只有學!明明老師都說了到大學可以輕松了,誰知道大學一點輕松不了!”

胡攀登的語氣特別悲憤,因為他對於學習的愛好實在不大,但是班裏人都拼命學,他一點不想被拉下。

小河倒是比他先適應,甚至還加入了學校圍棋社,參加了兩個比賽。

“我發現京城圍棋下得好的太多了,臥虎藏龍。”

這是小河最真實的感受。

“不過和安安你比,感覺那些人沒有你的棋藝好。”

小河說不出來那種感覺,但他就是能細微地感受到,岑淮安的水平高。

岑淮安把菜單推給兩人說:“有比我厲害的。”

只不過那些厲害的更喜歡去職業圍棋比賽,業務的少見,大學生組織的圍棋比賽更少了。

小河看向岑淮安的眼睛:“我還是想和你下一盤。”

岑淮安:“等吃過飯吧,你們點菜。”

三人也沒有找特別貴的店,找的是學校附近味美價錢適中的飯館,幾人吃得很開心。

從飯館離開,岑淮安帶著兩人去他學校的圖書館,在那裏和小河下了兩小時的棋。

胡攀登看不懂兩人下的什麽,圖書館又太安靜,他最後跑出去好好逛了逛京華大學。

等岑淮安和小河從圖書館出來後,胡攀登不停表達他對京華大學的喜歡。

“校園真大,食堂的飯菜也好吃,氛圍也是我喜歡的,這就是我夢中情校啊!”

小河上的學校雖說不是京華大學,但也不差,屬於全國幾所有名的學校之一,胡攀登比他上的學校再差一些,也是個不錯的學校。

可是看完京華大學,他們還是很喜歡京華。

岑淮安:“那就在未來考進來。”

胡攀登瘋狂搖頭:“算了,我有自知之明。”

小河抿了抿嘴唇,眼神堅定:“我努力。”

“淮安!”

岑淮安剛剛從食堂出來,就看到門口站著的邦子,他走過去:“邦哥?”

“走跟我去吃個飯。”

岑淮安沒有問邦子怎麽找到他的,又為什麽忽然想找他吃飯,直接背著包跟上去。

“寒假我去羊城了。”

“我知道。”

寒假學校的生意就沒有上學時好,邦子騰出來了時間跑去了羊城。

他沒有靠任何人,除了問岑淮安到羊城後的一些註意事情,其他的都是他自己解決的。

邦子本身的氣質放在那裏,加上他從小在人堆裏摸爬滾打長大,什麽人都見過,不用擔心他在外地的生存能力。

到了一個兩人經常來的飯館,他們要了一間有簾子的單獨包間。

“羊城果然如你所說,是新的天地,是各種發財致富的萌芽地點和時機。”

邦子的眼睛發亮,毫不掩飾他對於羊城的喜歡。在那裏他找到了很多做生意的路。

只是可惜他現在還過不去。他有學業,他奶奶也不適合在羊城生活。

梁州和京城都屬於北方,氣候差距不大。羊城和梁州的氣候就差太多了,潮濕悶熱,這對於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鄉的老人來說,是不合適居住的。

岑淮安:“等我們畢業,依舊會有機會。”

邦子一笑:“到那時你會加入我們嗎?”

岑淮安夾一個菜放進嘴裏,咽下去說:“大概率會。”

不過到那時是怎樣的情形,一切還說不一定。

到了暑假,岑淮安已經是教授非常看重的學生了,多次想收他當自己的學生,讓岑淮安跟著他讀碩士、博士。

岑淮安屢次提醒他:“老師,我剛剛大一。”

教授:“你可以跳級,以你的能力,沒必要繼續在一年級待著,二年級也可以跳了。”

岑淮安考慮了一下,選擇了跳級,現在大一大二學的東西對他來說確實用處不大。

他都會了,再在裏面待著也是浪費時間。教授和輔導員幫岑淮安申請了跳級考試。

結果沒有其他的,岑淮安成功跳級到大三。

如果不是怕跳兩級太誇張,而且岑淮安也想把知識學得更慢些,更紮實點。

教授說:“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天才還這樣謙虛的人。”

天才這個詞只要落在一些人身上,他們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驕傲的那個群體。

但這些東西在岑淮安身上並沒有體現。他也驕傲,但是是對他學到的東西驕傲,對自己專業堅持的驕傲,而且他從不把這種驕傲外視於人,這是教授最欣賞他的一點。

科研是永無止境的,也是需要永遠保持學習心態的一條路。如果因為自己的本事就驕傲,那會讓你裹步不前,最後喪失做科研的基本素養。

岑淮安:“這或許和我媽媽有關。”

教授:“能看出來,你有個很好的家庭氛圍。”

教授見過初夏和岑崢年,這是兩個很有休養的人。

岑淮安已經定好了要跟著教授繼續讀研究生,但博士讀不讀要看之後他學習的程度。

“對了,暑假有個去H國半導體龍頭公司參觀的機會,你準備準備,跟我一起去。”

“好。”

教授說的那個公司,是H國最先進的科研公司,除了半導體之外,軍工的一些機密儀器、其他行業的各種東西,他們都生產。

涵蓋的產業幾乎覆蓋了H國的大部分產業。

在半導體芯片這方面,他們也是走在國際前沿。

岑淮安學習了這麽久半導體芯片的知識,自然知道教授說的這個參觀機會多重要。

教授也是跟著國家研究團隊過去的,他手下的學生除了岑淮安,只有跟他學半導體知識最久的一個學姐一起過去。

這個學姐岑淮安在實驗室裏也不熟,她和實驗室其他學長學姐不同。

她只專註於她自己的研究,其他的人和事在她眼裏一概都是空氣,不值得她多費心關註,那會影響到她研究的專註度。

岑淮安回家只準備了些帶去國外的東西,他有護照,之前去E國考試辦的。

簽證是教授拿著岑淮安和師姐的資料一起上交辦的,帶岑淮安過去,也是因為實驗室有護照的人不多。

國外參觀是突然有的機會,教授一開始也不知道。

當時他宣布帶岑淮安和學姐去H國時,有學長學姐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教授直接拿他們做的工作和岑淮安做的進行比較,不管什麽岑淮安都比他們強。

甚至比專業知識,他們現在也沒有岑淮安學得深了。

“天賦不夠努力來湊,但是最怕有人天賦高還努力。不是你們不夠強,而是別人更強。我這裏不按進來的資歷,只按能力。”

除了護照外,岑淮安確實和一起去的師姐現在是實驗室能力最強的。

李石是唯一一個為岑淮安高興的了。

“學弟,我就知道未來你肯定在實驗室裏是最不平凡的!”

岑淮安看向他:“學長也一樣。”

如果說未來誰最有可能做出來科研成果,岑淮安覺得只有李石,因為在實驗室裏他最能踏實做事。

就算可能有地方不夠機靈,但是他一心做事的心能讓他實現他的理想。

H國。

去參觀的團隊裏,岑淮安看到了之前帶他參觀774廠的佟偉吉和學長寧榮。

這次的參觀主要就是國家的幾個廠領頭人以及相關的領導爭取來的機會,能獲得參觀的人,都是行業的大佬以及他們的學生。

佟偉吉看到岑淮安臉上不由自主帶上了親近的笑容:“淮安也來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怎麽樣,畢業之後願意來我們廠工作嗎?”

教授立馬把岑淮安護到了身後:“姓佟的,你少來,他是我學生,別當著我的面挖墻腳!”

佟偉吉:“我說得是畢業後,我們廠可是有很多前沿的技術的。”

教授:“現在他還在學習,你一邊去。”

岑淮安也說:“謝謝佟叔叔,我已經答應了老師要繼續讀研究生。”

佟偉吉依舊笑呵呵的:“那也不影響啊,等你讀完研再來我們廠。”

幾人說話的聲音把其他人的註意力也吸引到了,目光落在他們爭搶的岑淮安身上。

他們都知道佟偉吉和劉乃應什麽性格,如果不是有真材實料的學生,他們根本就不會把關註放在他身上。

因此這些行業內的大佬,對岑淮安也有了想考察的興致。畢竟被爭搶的一定是不差的。

他們輪流問岑淮安問題,岑淮安還沒開始回答,就被劉教授給攔住了。

“淮安,不用理他們。你們這些人,別想著考察我學生,去問你們自己的學生,我學生我自己會教。”

那些人說劉教授小氣,劉教授一點不在意自己被安了這樣一個名聲。

小氣就小氣了,也比自己學生以後被這些不要臉的人搶了好。要知道一個有天賦又踏實品性還好的學生多難找,他好不容易才能找出來岑淮安和他學姐這兩個。

岑淮安在半導體的天賦上還比他學姐更好,他更得把岑淮安藏嚴實了。

眾人一下飛機,沒有休息,直接先去參觀H國半導體廠,有技術人員帶領。

他們參觀的是H國最先進的科研成果,半導體芯片是他們研究的重中之重的科技成果。

技術人員向他們自豪地展示自家的優秀產品,而岑淮安一行人從進來之後就開始沈默。

他們以為自己的研究很不錯了,但在H國龍頭半導體公司裏,他們發現了自家的半導體研究和發達國家的差距。

這不是幾年的差距,也不是努力就能立馬追得上的。這種差距讓所有人都心情沈重,也讓他們無視了技術人員隱隱中炫耀鄙視的心態,只關註這些東西本身。

岑淮安很快調整好心態,不僅僅去聽技術人員說,還把他的疑問、感想記下來。

在這個場合裏,岑淮安說話不合適,他教授都沒有說話,是由他們國家半導體帶頭人和H國的人交流的。

今天的參觀結束,回到酒店教授就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想要趕上H國這些國家半導體的發展,我們國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學姐語氣有些冷地開口:“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們研究的東西,是他們早就淘汰的東西。”

學姐的話不多,這是岑淮安第一次聽她說這麽多,可見她心情的不平靜。

岑淮安不是什麽不了解的學生,他同樣知道自己國家的半導體的現狀,雖說沒有了解得那麽透徹,但能看出來H國的半導體芯片多先進。

“老師,我想回去後國家應該還會有動作。”

劉教授點頭:“我知道。未來還得靠你們,淮安,你看完之後今天有什麽感想?”

岑淮安主要關註的技術方面的,他列出了自己所想要知道一些技術難題。

那些東西是華國現在沒有做到的領域,而H國已經研究出來了。

劉教授聽完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欣慰地看著岑淮安:“我帶你來果然沒有帶錯,你能看得比其他人更遠。”

學姐聽完岑淮安說的話,同樣陷入了沈思。

劉教授開始說他關於岑淮安問題的一些實驗嘗試,盡管都失敗了,但也是一個方向。

“我們缺的是時間。”

之前那些因為戰亂各種各樣原因,科研停滯的時間。

華國的半導體研究,開始得太晚了。這中間幾十年的差距,不是那麽快能彌補得上的。

不僅僅是岑淮安和劉教授他們在討論,其他大佬和學生,也都在說今天參觀後的想法。

無一例外,都產生了一種緊迫感。

第二天繼續參觀,除了芯片還有其他的半導體成果,H國半導體公司想展示的東西很多。

除了展示之外,還有技術交流。

當然H國的半導體研究人員不會把核心科研技術說出來,他們也是打太極。

而華國想研究出來成果,還是得靠自己。

H國的參觀沒有多少天,後面都是各種交流討論,岑淮安跟著學到了很多。

這些打太極的話裏,也有各種關於半導體的知識。岑淮安就是努力從裏面提取有用的。

從H國回來後,劉教授的實驗又加快進度了,把所有學生逼得苦不堪言。

原本那些學長學姐還想給岑淮安搗搗亂,結果他們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根本沒有心思想為難他的事。

而此時,國家也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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