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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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結束回來的岑淮安, 整個人又瘦又黑,來接他的初夏都有些不敢認。

“我給你的防曬傷的藥膏你沒用嗎?”

初夏看著岑淮安被曬爆皮的鼻子,心疼得不行。

之前第一版初夏送到蔣知書公司的防曬藥膏, 對曬傷最有效。

後來公司科研團隊一遍遍研究開發,加上初夏提供的防曬概念, 有了一款新的可以預防曬傷曬黑的防曬膏。

和後世成熟起來的防曬霜還不能比,但已經是這個時代很好用的防曬霜了,塗了也不會很白。

“用了。”岑淮安說:“不過每天軍訓流汗多,後面拉練三天的時候沒時間用。而且我室友也用。”

初夏明白了, 把包裏隨身攜帶的曬傷膏給他:“現在塗一塗,過兩天就好了。”

回程的路上, 初夏問岑淮安在軍訓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岑淮安努力回憶了下, 好像沒有感覺非常困難的事情,就是被教官點名做連長後,也沒有同學搗亂。

其實不能說一點困難沒有, 但遇上岑淮安都很輕松解決了。

比如其他連隊有些學生中暑,岑淮安把初夏給他準備的防暑藥茶貢獻了出來,給體制弱的同班同學用, 他們班是唯一一個一名同學都沒中暑的班。

拉練的時候有同學的腳磨出了水泡,岑淮安拿出來他帶的傷藥,讓他們班同學堅持到了最後。

岑淮安想了一會兒, 終於想起來一個:“媽媽,我同學想買防曬霜和防曬藥膏, 還有同學想買表叔公司的傷藥。”

他好像想到了邦子可以在學校裏賣什麽了。他媽媽和大表叔合作制作出來的女孩子喜歡用的護膚品,在學校應該會很受歡迎。

初夏開著車, 目視前方說:“你大表叔家的那些藥品有牌子, 你告訴你同學就可以了。”

“防曬霜沒有。”

初夏忘了, 防曬霜剛剛經過檢測備案,允許上市,現在還沒有開始推廣。

岑淮安把自己剛剛的想法告訴初夏。

初夏扭頭笑著看他一眼:“這是掙錢的一個門路,你不準備做?以前你可是很喜歡錢的。”

岑淮安:“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初夏不幹涉岑淮安的決定,他現在知道他做的是什麽。

“可以,你讓邦子去你大表叔的公司。在商言商,他進貨我可以讓他走個後門,不需要必須達到合作公司的進貨量,但進貨價我就沒辦法了。”

岑淮安:“我還沒和邦哥說。”

初夏:“他如果想做,我就可以給他這個方便,不想做這個,其他的需要我幫忙的也可以和我說。”

“好。”

邦子確實已經定位好了把東西賣給什麽群體,在學校裏他都已經租好了小店,就在學生宿舍下面的地下室裏。

原本那裏廢棄著,一直當宿管隨便放雜物的地方。

也不知道邦子怎麽找人跑的,就把那裏租下來了。

地下室現在收拾得差不多了,因為沒有窗戶,所以需要一直亮著燈,各個賣東西的架子也都擺好了。

邦子帶岑淮安過來看時說:“除了這個店,在咱們兩人大學中間,我也租了一個店面。這裏主要我和筷子看,外面那個貓仔、灰毛看店。”

既然定位雜貨店,那麽只要是學生需要的東西,邦子都賣。

進貨也很好解決,去批發市場,一趟就可以把所有東西挑好了。

邦子做學生生意那麽久,對此駕輕就熟,現在差的就是打開市場。

“主要得靠學生口耳相傳。”

岑淮安:“可以印發傳單。”

當初雲夢澤開業時,蔣知達在開業前顧了大量人發傳單,還買了百貨大樓上面的廣告。

在開業當天,在門口還有表演活動,抽獎活動,當天開業非常熱鬧,也吸引來了很多顧客。

廣告、活動他們這個小店沒錢做,但是印發一些簡單的傳單可以做。

邦子眼睛一亮:“還是你有想法。”

岑淮安:“這不是我想的。”

邦子斜靠在櫃臺上,嘴角掛著一抹笑說:“還是應該來京城,別的不說,看得多了眼界就不同。”

岑淮安:“如果有機會你應該去羊城、深市看看,你應該會有更多其他的想法。”

邦子一挑眉,手在岑淮安肩膀上拍了下:“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打算?”

之前在岑淮安寫信和邦子說羊城的事時,他就有這個想法了。

岑淮安在蔣知達做生意時就說過羊城,後來他親自去了羊城,把所見所聞告訴邦子後,邦子對羊城更加向往了。

岑淮安擡擡眼睛,看他一眼:“這個不需要猜。”

兩人正說著話,有宿舍上的同學下來買東西。

邦子租的在男生宿舍樓下,女生可以負責送貨,他晚上會在外面擺攤。

他也想女生男生宿舍都有小店,可惜女生那邊領導不同意。而且有兩個地方也過分,能租到一個就不錯了。

男生買了煙、飲料、酒離開,邦子和岑淮安說:“我以前覺得大學生不會碰煙、酒,來大學我才發現,這東西最暢銷。”

他不賣烈酒,煙也是最普通的煙。

大學生了,靠的是自己的自制力,邦子不再像小時候不賣一些讓小學生容易沈迷的東西。

岑淮安點頭,就算邦子這裏不賣,外面也有很多。

等筷子來了,邦子先帶岑淮安去看了外面那家店,那裏賣的偏向於女孩子的東西多。

“這個店的收入很好。”

邦子隨手撩開珍珠串的簾子,裏面有很多女孩子在挑選飾品。

不算貴,但是飾品都是邦子精心挑選的,精致漂亮質量也不錯。

岑淮安沒進去,店面小,兩個男生進去會擠壓空間。

“走吧,去我大表叔的公司。”

兩人和看店的貓仔打過招呼,攔了輛出租車去往蔣知書的公司。

畢竟是去談生意的,坐公交車過去太不正式了。

邦子一向認為,不管生意大小,態度一定要有。

蔣知書公司的醫藥品牌邦子在梁州聽過,這個牌子一向以效果好、價錢適中出名,他奶奶就買過一些常用藥家裏備著。

邦子看到醫藥產品上擺放著的護膚類產品,眼睛就移不開了:“我從來不知道本草這個牌子還做護膚品。”

蔣知書那些藥品統一註冊的商標叫本草,還有其他一系列產品的商標。

“因為還沒有推廣。”

岑淮安拿著他媽媽在公司的通行證,帶邦子參觀完所有產品,問他:“現在你什麽想法?”

邦子眉毛揚了揚,桀驁的味道更盛:“你帶我來這裏,不就是想讓我對這些產品心動嗎?”

岑淮安看著那些產品沒說話,只點了下頭。

邦子理了下他那身過於緊身的西裝:“好,我心動了,怎麽和‘本草’合作?”

岑淮安從那些產品中擡起頭:“跟我來。”

他沒有聽邦子和蔣知書怎麽談的生意,他坐在會客室外面看擺在一邊的魚缸,眼睛隨著魚的游動而動。

邦子出來時和他進去時的表情一樣,岑淮安眼神詢問他。

這時蔣知書出來了:“安安跟我回家吃飯?”

岑淮安拒絕了:“謝謝大表叔。不過我今天出來一天了,再不回去我媽媽會擔心。”

蔣知書沒有強求,岑淮安和邦子一起出去,邦子把包裏的合同拿出來,用手彈了一下:“成了!”

岑淮安笑道:“恭喜。”

邦子在蔣知書公司進貨之後,岑淮安就和本班學生說,他買的那些藥膏可以在邦子那家店買。

邦子的店迎來賣貨的高潮,每天裏面都擠滿了女生。

東西不算貴,買不了成套的護膚品,省省買一個還是能買得起的。

大學也有一些本身家裏就有錢的,知道好用一買就是幾套,送家裏人送朋友。

在邦子這邊開始售賣後,本草護膚品開始在央視打廣告,還請了現在最流行的演員代言。

原本有家庭好的女人被女兒送了那產品,聽說是大學一個小店隨便買的還不敢用。

看了廣告後知道是蔣知書公司推出來的,這個公司所有的產品沒有不好的,立馬又讓女兒趕緊去買。

結果因為廣告看得人太多,產品爆火了,人一窩蜂地買,邦子店裏所有的存貨都賣光了。

而公司現在存貨也不多,也就是說,想買得等。

很多人等也願意,在邦子那裏一一登記了姓名聯系方式,等貨到了立馬一個個通知她們。

岑淮安把邦子帶去蔣知書公司後就沒再關註這事,還是後來班裏許多女生討論,他才知道現在邦子的生意有多好。

岑淮安放心了,把更多精力放在學習上。

無線電系半導體專業的課業重,各種理論學習,有時候還要去實驗室參觀,老師每天留好幾本書和作業去寫。

大部分人全都沈浸在忙碌的學習裏,沒時間抱怨。只有幾個混日子的說學得太多了、太難了不想學。

岑淮安比其他人學得更深更努力,還主動找老師問出他自學遇到的問題。

教授越提問心裏越驚訝:“你自學了咱們專業的課程?”

岑淮安點頭:“知道被錄取後,我去找學長借了大一的書。”

教授眼裏的驚訝更甚:“這才多久?三個月都不到你就看完了?”

教授比誰都知道他們專業的書多難,有多麽不容易理解,老師上課講的時候有學生還聽不懂,更別說自學了。

教授把問得越來越深,發現不止大一的知識,岑淮安還學了更多知識。

教授的眼裏驚訝又充滿欣喜:這是天才啊,還是他們半導體專業的天才!

“正好我正在做一個項目,你有空的時候過來幫忙吧。”

教授給了岑淮安一個通行證,可以在教授的實驗室裏通行無阻。

岑淮安:“謝謝老師。”

他心裏湧上愉悅,這個教授的項目岑淮安是通過學長學姐知道的,他又看了教授發表的論文,了解到他的研究方向,正是岑淮安心動的方向。

岑淮安一開始沒想著這麽快就進入教授的項目,只是想先讓教授記住他,知道他的能力,慢慢再說出他想進實驗室的想法。

誰知道教授只問了他幾個問題就讓岑淮安進去了。

岑淮安不知道教授的實驗室剛發生了一件事,有學生想偷教授的實驗數據。

幸好那個學生心理素質不行,還沒成功就被發現暴露了。

通過那個學生,教授清理了實驗室的一些人員。現在他實驗室正是缺人的時候。

教授最近都在物色合適的學生進他實驗室,不僅考察專業能力,還考察他們的家庭背景、在學校的人品等,教授生怕再帶出來一個白眼狼。

岑淮安他一開始就註意到了,特別通過其他老師了解過品性家庭背景後,覺得他根正苗紅,更加滿意。

他還可惜岑淮安現在剛剛大一,看起來天賦再高知識儲存也不夠進他的實驗室。

結果一提問之後,教授知道了岑淮安的水平絕不僅僅是剛入學大一學生,這才趕緊把實驗室通行證給他。

要知道好苗子不好找,教授也有似敵似友的同專業競爭者,如果他不先下手為強,讓那些“不要臉”的朋友發現了岑淮安,到時候肯定會和他爭人的。

岑淮安不知道教授之間的“勾心鬥角”,他第二天上完課就去實驗室了。

剛進去,沒有一個人理他,那些學長學姐看他一眼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實驗室就是這樣,大家自己的事還忙不完,根本不關心一個不認識的新人。

直到教授過來,看到岑淮安在實驗室裏正看著那些失敗的產品,走過來問他:“看出來什麽了嗎?”

岑淮安看向教授:“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

“可以。”

教授把實驗工具給他,這些產品就是失敗品也不能直接用手觸摸。

岑淮安一個個看過去,每一樣都按照他的觀測說出失敗的原因。

教授臉上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其他忙碌工作的學長學姐也圍過來聽。

其實那些半成品很好觀察,溫度不對、哪個材料比例不對,產品會有不同的表現。

但是好觀察的前提是得記住,失敗有無數種可能,沒有一個強大的記憶力不可能全部都記住。

等岑淮安說完,有人鼓掌,接著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老師,你哪裏找來的人,記憶力這麽厲害?”

教授知道岑淮安說得結果大部分都是正確的,沒完全正確的也只是沒有說完。

他掩飾住眼裏的驚訝,搖搖頭有些神秘地說:“他可不僅僅是記憶力厲害。淮安,跟我過來。”

被趕走的學生留下了很多活,大家就是天天熬通宵也做不完,岑淮安剛進去就開始被拉著幹活。

教授把活分給他之後,並沒多少時間教他,岑淮安不是他的研究生和博士,教授不可能專門帶他。

教授把他交給了一個研究生學長,讓學長教岑淮安怎麽做那些工作。

那個學長在學長學姐中存在感很低,教授叫他的名字時岑淮安才發現他。

學長面相憨厚老實,對岑淮安也盡心盡力,教授讓他教的他一個都不落地教了。

他不會的會撓撓頭笑:“這個我也不會,教授沒教我。”

岑淮安:“沒事,我自己摸索,謝謝學長。”

一個瘦高斯文的男生從兩人旁邊走過,聽到他們的對話,嗤笑了一聲:“李老實,你把什麽都教給學弟了,不怕他得了老師喜歡後搶了你的位置?”

李石好像被嘲笑慣了,也不在意,依舊憨厚笑著:“那是我本事不夠,而且教授對我很好了,都不嫌棄我笨。”

帶著眼鏡的文氣男生笑得更大聲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我也覺得咱們老師太好心,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實驗室撿,連最簡單的試驗儀器都不會用,也不知道招進來是幹活的還是添麻煩的。”

說著他的眼睛還在岑淮安和李石的身上掃了下,神態高傲。

岑淮安:“學長我覺得你這話說得很對,實驗室確實有一些不行的阿貓阿狗。”

“你!”文氣男生要動手,旁邊一直站著的一個女生趕緊拉住了他:“你又在實驗室惹事。”

女生朝岑淮安安撫地笑了笑:“學弟你不要在意,王利飛他說話就是這樣,實驗室誰都被他那個嘴損過。”

岑淮安皺了皺眉,看了王利飛一眼,又看向女生說:“你們不在意,我在意。”

說完岑淮安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根本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和王利飛的這件事之後,岑淮安工作時實驗室沒有一個人配合他,也沒人給他提供幫助。

李石每次想來幫忙,都被其他人叫走。岑淮安當然知道實驗室的這些人用的什麽手段,他並不在意。

工作不會做可以查資料、可以問老師,那些儀器他自己摸索幾遍就會了。

岑淮安還和之前774廠帶他參觀的京華的學長聯系,有時候他會去請學長吃飯,請教他專業上的問題。

實驗室其他人不管岑淮安,他依舊完成了老師的工作,並且做得很完美。

剛好那天王利飛也找老師匯報他的工作。

老師看著王利飛做的那些東西,眉毛越皺越緊。

“這麽多天你就給我做出來這麽個垃圾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放到我面前都是汙染我的眼睛!”

教授罵得又狠又大聲,王利飛被罵得頭重重往下低著,整個人再也沒有之前的得意飛揚。

岑淮安就在一旁默默看著,圍觀了全程,對,他是故意的。

最後教授看到岑淮安的作業,臉上由怒轉喜:“再看看你學弟做的東西,你連個大一新生都比不過。下次再拿來垃圾的東西,我實驗室你就不用待了。”

“我知道了,老師。”

王利飛從教授實驗室走出去,關門的時候往後看了一眼,正好和岑淮安的目光對上,他眼裏露出怨毒。

岑淮安斂住眼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第二天,岑淮安剛到實驗室,李石就一臉分享秘密的模樣跑過來:“學弟,王利飛昨天在實驗室把自己摔了,還摔得可狠,牙掉了兩顆,腿都摔骨折了。”

說著李石臉上露出貨真價實感覺疼的表情。

岑淮安:“他在哪裏摔的?”

“這裏。”

李石給他指了位置,隨口說了句:“這裏距離學弟你的位置還挺近的。”

岑淮安眼裏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不近他估計也摔不了。”

李石眼裏露出來問號,岑淮安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岑淮安就是昨晚上在自己位置旁邊做了些小機關,如果靠近的人沒有惡意,不做任何小動作,那麽什麽事也沒有。

一旦想毀壞他的儀器或者工作結果,機關就會被觸發,那個人就會像王利飛一樣狠狠摔地上,並且會摔得很重。

昨天看到王利飛那個表情就知道他想使壞,岑淮安怎麽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接著岑淮安在實驗室的工作一切順利,那些學長學姐不幫他也不會扯他後腿。

岑淮安靠著自己的表現,工作越做越核心,對於半導體芯片的研究,他也更加擁有自己的想法。

只可惜華國半導體起步太晚,後面又遭遇各種事情,才讓它的發展沒有達到大家想要的結果。

岑淮安在學校的生活充實而又忙碌,邦子和他是一樣的。

而章麓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忙碌。

首先在軍訓強度就不一樣,章麓這些新生完全按照新兵的標準訓練的,又苦又累。

不過章麓一點兒感覺沒有,她是一個練武越累越精神的人,放在軍訓上也一樣,越辛苦她越興奮。

然後她和岑淮安一樣被教官關註到了。

不過章麓的心思沒有岑淮安考慮那麽周全,她是一把銳利的刀,這把刀需要一個刀鞘,也需要一個執刀人。

總教官在所有訓練新生裏一個個觀察,終於找到了適合和章麓組隊的人。

他挑出來了加上章麓在一起的四個人,性格最沈穩的那個人是指揮,一個女生擅長射擊,一個男生性格活躍,什麽都會點,適合做粘合劑,而章麓就是那個武力最強的。

教官挑出來她們四個單獨訓練,磨合他們,讓他們成為最親密的戰友。

“所有新生都有一個任務,任務四人為一小組進行解救人質。除了你們四個,還有挑出來的其他幾組優秀的團隊,現在所有人做這個任務,我希望你們能贏!”

章麓敏感地察覺到教官說的這個任務不一般,她了解過軍校的軍訓,和她們現在不一樣。

最後的演習任務開始,所有教官們觀察著這些學生的表現。

“你覺得章麓這一隊能贏嗎?”

有其他教官問章麓她們的教官。

教官猶豫都不帶猶豫的:“能。”

“我倒覺得我那隊會贏,我可是教了他們很多東西。”

章麓教官:“那就拭目以待吧。”

章麓她們被投放到了一座荒山上,山路難走,她們又要解救人質,難度很大。

“這條路是村人上山砍柴開采出來的路,容易走。而這條路偏僻陡峭多蛇蟲,很難走。大部分人會選擇好走的那條路,如果我們也選,那麽一開始遇到的對手就會很多。”

章麓看著那條難走的路,摸了摸自己的腰間說:“我這裏有驅蛇蟲鼠蟻的藥草。”

章麓來軍校上學,一開始就知道避免不了身上受傷,因此不管是初夏還是蔣知書、洛澎,送給她的都是常用藥,特別是防蟲蛇的,準備得最多。

指揮看著章麓從口袋掏出來好幾個草藥包,又打開背包讓他們看她帶了多少藥材,他當機立斷:“我們走難走那條路。”

路一開始不算難走,不過越往前走路越窄,有些地方還布滿荊棘,必須先開路才能走。

活躍男生抹了把臉上的汗說:“咱們走得那麽慢,不會是最後一個到的吧?”

指揮淡定地說:“不會。”

他們按照地圖上標的路線走,開著路走著,雖然比走另外那條路慢,但選擇那條路的人肯定會有爭端,這會大大拖慢他們的速度。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過去後,有一隊直接撿他們現成開好的路跟著往上走。

“隊長,你猜測得真準。”

他隊友們紛紛誇耀自己的隊長英明,就是晚走一會兒,果然有人幫他們開好了路。

而且他們跟在後面,可以控制速度,等到快到人質的地點,完全可以從背後偷襲,到時候他們就會是第一。

“章麓,你做什麽?”

章麓拍拍手站起來:“沒什麽,就是給後面上山的人設置點小陷阱。”

活躍男生笑著:“誰會跟在我們後面?我們在前面,肯定比他們先到啊。”

指揮卻看看章麓,又看向自己隊友說:“多設置點障礙。”

知道自己沒有指揮想得周全,活躍男生撓了撓頭,跟著照做。

章麓其實也沒想其他的,就是不想她們辛苦砍出來的路被人撿了便宜。

新生野外訓練是封山了的,不用擔心會有村民過來山上誤踩。

章麓一行人設好陷阱繼續走。後面跟著的那隊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

誰知道剛走到一處,一個隊員就踩到了一個東西,然後他被吊上了樹。

另外的隊友想幫忙把繩子解下來,也一同被吊了上去。後面的人指揮不讓上了。

“這裏有陷阱,沒摸清楚的情況下不要上前。”

最後指揮花了大力氣解救下來兩個隊友,章麓她們已經走得很遠了。

指揮臉上的表情不好看,其他隊員不知所措,因為解救人質計劃完全靠指揮。

前面不知道還有沒陷阱,指揮不想冒著風險繼續走這條路。

再掉進去陷阱一次,他們也別談能不能完成任務了,時間全花在救隊友上了。

指揮果斷改變策略:“換路。”

他們也拿出來工具清理面前的亂草和荊棘。

章麓身後不止跟著一個隊伍,第一個隊伍走之前還把陷阱覆原了,然後一隊隊人全踩到陷阱裏,被吊起來。

最後就如指揮所想,章麓她們最先到的解救人質的地點,然後開始想辦法解救人質。

指揮讓章麓當誘餌,狙擊手遠方觀測射擊,他坐鎮後面調整計劃,活躍男生用語言談判。

章麓發現她當誘餌那些罪犯完全不上當,轉頭和指揮小聲商量了一會兒。

指揮一開始皺眉,後來章麓終於說服了他,新計劃開始實行。

依舊是活躍男生繼續談判,章麓趁著所有人不註意繞到了匪徒後面。

在匪徒沒反應過來時,一個暴擊讓匪徒失去行動能力,另外一個匪徒射擊章麓,由狙擊手一木倉解決。

一隊人成功營救人質,而此時其他走好走那條路的人還在廝殺。

章麓還不敢置信:“我們就這樣完成任務了?”

預想的和其他人撞上開打,匪徒反抗解救不成功,很多可能性都沒有發生,章麓總覺得任務太容易了。

指揮說:“並不容易。剛剛不管我們的計劃怎樣,如果沒有完美配合,章麓你和人質會死在另外的匪徒手裏。”

指揮這樣一說,章麓才感覺到後怕。

這場新生任務拉練,毫無意外章麓她們得了第一,而剛獲得新生標兵,她們這些表現突出的人就被從學校裏帶走了。

章麓坐在軍綠色大卡車裏,卡車上面搭著同樣顏色的大棚,一群新生擠在一起。

剛剛結束拉練,一身的汗味都還沒來得及洗幹凈就被打包上車,封閉的車廂裏味道可想而知。

章麓卻根本沒在意這些,她早就習慣了。身子往後一靠抓緊時間休息,一直緊繃著神經爬山的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睡覺。

車子咣咣當當,在一陣劇烈顛簸中,章麓的頭“嘭”一聲磕在車廂上醒了。

她揉著腦袋坐起來,而此時車也停了下來,教官掀開了遮擋著卡車的軍綠色油布。

隨著時間過去,岑淮安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無法遮掩,讓全班所有同學都佩服。

在岑淮安之下,其他人就算是普通天才,也追趕不上他的步伐。

岑淮安忙碌到休息天都沒辦法回家,在實驗室忙著做教練和他的任務。

是初夏帶著吃的和各種生活用品來看他的。

岑淮安果然又瘦了:“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岑淮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搖頭:“我平時吃飯很準時。”

初夏不信:“你和你爸的性格一樣。現在有工作忙一定先忙的是工作。”

岑淮安不說話了。

“快吃吧,給你帶的糖醋排骨。”已經發生的事情說也沒有用,初夏打開飯盒看著岑淮安吃飯。

岑淮安平時雖然吃飯,但只是隨便吃吃,他完全沒時間享受美食。

實驗室的工作有挑戰又能學到很多,岑淮安形成的各種想法記了好幾個厚厚的本子。

他低頭香甜地吃著排骨,初夏看著他,突然有感而發說:“麓麓在軍校管理太嚴了,你表姨想去看她都不行。雖然你忙,但最起碼我還能來學校看你。”

“媽,下周我會盡力回家。”

初夏搖頭拒絕:“你忙你的,有空我會來看你,你坐公交車也沒有我開車方便。”

岑淮安不說話了,因為他媽說的都是實話。

一學期結束,岑淮安他們考完期末試就到了寒假。結果寒假岑淮安也沒辦法回家。

他教授知道他家本地的,直接拉著他繼續在實驗室做實驗。因為他的師兄師姐們需要回家。

初夏知道後笑道:“你們教授可真會用你。”

岑淮安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岑淮安很淡定:“快過年了,教授也不會一直不放假,師母不會同意的。”

果然教授的寒假的加班工作在春節到來之前一周停下了,岑淮安也終於得以回家。

第一天岑淮安睡了很久,第二天他睡得飽飽的起來,抱著他的記的各種筆記本待在房裏不出來。

初夏看不得他天天這樣把自己關在家裏,每天強制要求他帶著狗出去遛彎,幫著她做菜做家務。

“勞逸結合,總是學習就繃得太緊了,到時候皮筋一個斷裂,造成的結果會更不好。”

岑淮安明白初夏是為他好,因此她說什麽就做什麽,充分做到勞逸結合。

過完年沒多久岑淮安又被他教授叫去了實驗室,初夏看著外面飄起來的雪花,看向岑崢年說:“我們出去走走吧。”

雪並不大,也沒有特別寒冷,初夏把自己捂得很嚴實,除了一雙眼睛什麽也沒露出來。

“崢年,你看雪落在我們的頭上,肩膀上,像不像咱們一起白了頭?”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初夏“嗯”了一聲。

岑崢年卻搖搖頭說:“我不喜歡這樣的比喻。”

初夏腳步停下來,轉頭看著岑崢年:“為什麽?”

岑崢年緊緊握著她的手,手輕輕擡起,觸碰了下她睫毛上的雪花:“這首詩寓意不好。我只想我們真的走到白頭。”

他不喜歡詩裏的傷感,岑崢年只希望他和初夏的感情這一生是圓滿的。

初夏不再說這話了,點點頭笑彎了眉眼:“你說得對,我們會真的白頭。”

然後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捏了捏岑崢年的手:“你真的不冷?”

“不冷。”

“我冷,咱們回去回去。”

初夏覺得詩人情侶漫步雪下的場景實在不適合她和岑崢年。一開始出去並不冷,誰知道越走越冷,雪也在慢慢變大。

今年過年章麓沒能回家,學校通知是守校,但蔣知觀申請看孩子沒有被允許,這根本不合常理。

正常來說家長申請會有進軍校看孩子的機會。

“初夏,我總感覺麓麓現在不在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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