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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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曉曼這樣的女人對於韓棟而言,太過司空見慣了,只看得見外面的光鮮亮麗,一門心思就想攀龍附鳳。

最重要的是,她還不是單純地愛錢愛男人,她的嫉妒心可以讓她去做任何不敢做的事情。

尤其,她還是蘇清語的表妹。

幾乎不需要費太多的心思,只要把未來美好的藍圖輕輕描繪一下,她就上鉤了。

心甘情願。

事情就像計劃中的一樣順利,蘇大帥要出門的前一天,蘇清語和石曉曼在同一家茶樓喝了同樣的一杯茶。

毫無防備。

很快就有人看到蘇家小姐又為了霓虹社的名旦沈雲笙一擲千金,甚至有人看到他們相攜出城,大家紛紛猜測,兩人舊情覆燃。

而在沈雲笙和蘇清語出逃的火車上,將會意外出現一批劫匪,戰亂時代的劫匪並不少見,死在他們手上只能算是倒黴。

任憑蘇大帥翻遍了整個上海,也找不到他的女兒,那個時候就會有人告訴他蘇清語已經和沈雲笙早就私奔了。

至於到了哪裏,誰也知道。

臨死前,他要送他們一份大禮,告訴所有人,這就是和他韓棟作對的下場!!!

待到解決了蘇清語,石曉曼就不是問題了,表姐為愛而走,表妹難道就這麽看著嗎?毅然決然地追隨自己的表姐,留下一封書信便走了。

沈雲笙呢?

聽話的話,留他一命,日後學著好生伺候主子。

不聽話的話,任人享用完之後,跟著他的愛情一起死吧。

蘇清語眼神驟冷,食指微動,下一秒就要開槍。

旁邊的人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推開她手中的槍,“嘭”地一聲,槍聲落在一等車廂旁。

淡淡地看了眼撲上來的溫兆熙,蘇清語挑眉,“怎麽?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他的嗎?”

溫兆熙聳聳肩,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

“當然討厭啦,但是您這麽一槍就把他打死了那不是便宜他了嗎?您說是不是?”

“哦?”蘇清語感興趣道:“那你說怎麽處置他。”

溫兆熙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一臉小人的樣子,說道:“要我說,那就應該把他扔回霓虹社,天天給人端茶倒水,看人臉色,還說什麽名旦名角兒,那就是個伺候人的,每天給他安排最重的活兒,伺候最難伺候的客人,不聽話就不給他飯吃!再不聽話就狠狠地打他,一直打到聽話為止!”

說著搓了搓手,看著蘇清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覺得怎麽樣?”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對著槍口吹了吹,蘇清語:“何必這麽麻煩呢?我直接送他一程,不好嗎?”

溫兆熙心下有些著急,沈雲笙這次果然是把蘇小姐給得罪死了,想來也是,想想剛剛韓棟想要做的事情,若不是人家提前料到了,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

咬了咬牙,溫兆熙剛想開口,被蘇清語一個眼神,身後兩個士兵立馬上前拉住他。

沈雲笙冷冷地看著蘇清語,心中的痛苦難以言喻,“你真的要殺我?”

蘇清語勾唇,瞥了眼一旁焦灼不已的溫兆熙,槍口正對著沈雲笙的腦袋,倏地開槍,

嘆了口氣,蘇清語站起身來,無奈道:“子彈沒了,算你走運!”說著對著下面的人道:

“松開他,我們走!”

“是!”

溫兆熙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經過身旁的蘇清語,羊駝大衣下是黑色女士高皮靴,鞋尖處還掛著一滴血,看到的一瞬間,正好掉了下來。

“聰明的人才能活得更久,對嗎?”

溫兆熙怔在那裏,一動不動。

黑色高皮靴漸漸遠去,還有遠處傳來的汽笛聲,是火車即將開動的聲音,眨了眨眼,溫兆熙仰頭看著車窗外,喃喃道:

“要回去了。”

原本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劫匪如今被綁成粽子一般出現在眾人面前,不得不說實在是大快人心!

要不是身後跟著一大群士兵,火車上的乘客恨不得能上前痛打他們一頓。

“聽說這一帶一直有一幫土匪在橫行霸道,”蘇清語一邊說著一邊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呼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爹早就說要帶兵過來,這次我這個做女兒的能捉到他們,總算沒有丟我爹的臉!”

車廂裏的人面面相覷,對於這個忽然出現的漂亮女人很是陌生。

立馬就有人驚呼一聲,“您是蘇大帥的女兒吧!”

蘇清語笑了笑,點點頭。

一聽說是蘇大帥,大火立馬松了口氣,雖說軍閥什麽的也很讓人討厭,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時候還是要靠政府,不然誰給他們出氣?沒看到今天都是人家蘇小姐的功勞,不然這一車人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謝謝蘇小姐啊!”

“太謝謝您了!這群人太可惡了!”

“蘇大帥教女有方啊!”

蘇清語笑著聽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大夥兒沒有受傷吧?”

劫匪本就是為了人才來,除了動手動腳點兒,還真沒有幾個人受傷,就是錢財損失不少。

蘇清語擡了擡下巴,很快就有人從劫匪身上搜東西,“呼啦啦”掉了一地,全是剛剛搶過來的,幾個劫匪身上都有,雜七雜八的。

“大家都看看是誰的,自己拿了去,”蘇清語說著帶著人往回走,“火車已經開始走了,只不過只能倒回去了,前面的路已經被炸掉了,一時半刻也過不去了,委屈大家了,恐怕要過個四五天才能通起來,等那個時候各位再離開上海。”

命能保住就不錯了,哪還有什麽要求,更何況沒聽人家說嗎?再過四五天就能走了,還是不急著這一會兒了。

眾人立馬搖頭擺手,紛紛表示這都是小事情小事情,今日能躲過一劫全靠人家帶來的士兵。

至於那些劫匪是誰,哪兒來的,管他呢,老百姓只恨不得能把這些劫匪都殺了,誰還在乎他們是哪兒的人。

在暴雨中緩慢前行一個晚上的火車,第二日快速而又平穩地駛回了上海,如果沒有人出聲,或許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在路上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麽驚心動魄又振奮人心的事情怎麽可能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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