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你從來沒想過，這場戰爭是不是該打，是嗎？”

祁雲慕楞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也是一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任羽若：“為什麽你會這麽問。”

任羽若搖了搖頭：“我只是問問罷了。”

“羽若，你還沒有忘掉你姑姑告訴你的那些話是嗎？”

“不僅僅，”任羽若低下頭，小聲地說，“還有妲兒……”

“妲兒的事情大家都很難過，”祁雲慕雙手放在任羽若的肩上，聲音很低很溫柔，“但那畢竟不是誰的錯，更不是諸神，殺她的是阿周那也已經死了……”

“是，我殺了阿周那，可是——”任羽若霍地擡起了頭，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祁雲慕，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聲線提高，“雲慕，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這個什麽結界，如果不是神族一定要爭那個結界，妲兒會死嗎，神族爭了半天，一個‘平手’就完了，可是妲兒已經回不來了，我們呢，我們還要整天守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等待著可能到來的死戰嗎？”

說著說著，她禁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羽若你不要再說了，”一向溫文爾雅的祁雲慕忍不住喝了一聲，打斷了任羽若，然後才壓低聲音說，“羽若，求你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吧，我不能看著你犯錯誤不管，你這麽下去，會毀了自己的。”

“為什麽？”

祁雲慕嘆了口氣，拂了拂任羽若頭上重新落下的雪的，放耐心了說：“不管我們怎麽想，諸神都統治著這個世界，拂了諸神的旨意，會有什麽後果，你我都很清楚。”

任羽若本來還要說些什麽，但看了看滿臉焦急祁雲慕，她緊緊地抿了抿唇，克制住跳動的心臟那即將沖出胸膛般的劇烈，深吸一口氣，才語聲平靜地說：“雲慕，我知道你為我好，你放心，我雖然有些想法，但還是知道該怎麽做的。”

祁雲慕松了口氣，點了點頭，緩了緩語氣說：“其實，羽若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我也想過，但是這個世界，由諸神來統治，未嘗不好，你看看那些部族之間無休止的征戰廝殺，如果沒有諸神的統治，這個世界會變得更糟糕。”

“也許吧，由諸神統治也是一個辦法，”任羽若不敢看祁雲慕的眼睛，因為她心裏此刻正在說“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人不會自己統治自己”，她只好揉著自己的衣角，心不在焉地說，“雲慕你該繼續訓練他們，我也要走了。”

說完，她又動作輕柔快速地替祁雲慕撣去了新落下的雪花，說了聲“再見”轉身離開了。

祁雲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之中，他那麽了解任羽若，明白她雖然嘴上答應了自己，卻是口服心不服，不由得感到很有些焦慮，生怕她因為一時失控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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