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6-5-6 13:00:00 字數：6396

密山之下的平原，夏天正是暴雨季節，常常是剛才還艷陽高照，一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暴雨傾盆。不過，暴雨也總是無法長久，常常是一陣電閃雷鳴，立刻又風停雨住。

大半年來，兩位族長領導有方，炎黃族的千裏沃野，居然都算是風調雨順，族人的日子，比起年前更加好過得多了。這些日子裏，原本的炎黃族人也從開始的彼此戒備，到逐漸相處融洽，漸漸地尤其是年輕人，恐怕都已經忘了他們曾經的敵對，真正地把對方當作自己人了。

姬水之畔，雨過天晴，傳來年輕女子嘻嘻哈哈、笑語暄暄。在那裏熱鬧戲水的，正是留在這裏的宓離、玄女、女魃三位女神，和炎黃族的兩位姑娘：任羽若和姬芣苡。

除了每個月回昆侖山露個臉，三位女神在這裏已經停留了將近一年。宓離不用說，這裏本來就是她前生舊地，女魃本就是小女孩子心性，更愛熱鬧，早早就和炎黃族的女孩子們混得極熟，玄女本來性格略帶清冷，是不願意就這麽和人類處得不分高下，但經不住宓離和女魃的勸說，再加上漸漸地也覺得炎黃族的人們樸實可愛，就放下了隔閡，真正和他們相處起來，慢慢融入他們之中。

炎黃族的女孩子裏，她們處得最熟的是任羽若和姬茯苡，這二人早就直呼她們為姐姐，他們也很樂意時時提點這兩個女孩子——恰好這兩個女孩子都是身有潛能的，如果不是沒有得到主神的許可，她們甚至願意開啟他們的潛能，教會她們如何應用。

不過炎黃族的其他人，尤其是兩位族長，卻一直以“女神”來尊重她們，對他們恭恭敬敬的，而她們住的地方，也成了炎黃族人供奉香火的神廟——這個有點有違她們初衷，但是也不能生生斷了人們的恭敬之心哈。

夏天的平原十分燥熱，戲水，是男女老幼都喜歡的游戲，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是，姬水最靠近密山、隱藏在樹林叢中的一段清泉，是只有年輕女孩子才可以嬉戲的地方。

今天因為暴雨的緣故，這裏來的人格外少。

水是玄女的最愛，她可以把水變成各種千奇百怪的樣子，一忽兒是一顆顆滾圓的水球在她手中滴溜溜地旋轉，一忽兒又變成了一道晶瑩剔透的水帶上下翻飛，一忽兒又成了一道飛流之下的水瀑。看她戲水簡直就是一種享受，那嘻嘻哈哈的歡呼之聲，十有八九是在讚嘆她不同凡響的戲水之術。

不過，她無論如何耍手段戲水，都不敢靠近女魃周身太近，因為女魃的手段恰恰是水的克星，只要她願意，她有本事把整個姬水變成幹枯。

不過，除非玄女敢用水偷襲她，否則，她也不會耍這種本事來掃大家的興。

“好了，不玩了，”玄女收起了手段，笑看著大家，說，“玩累了，宓離、女魃，咱們回去，改日再來吧。”

正看在興頭上的姬茯苡聽玄女這麽說，心裏老大的不樂意，她嘟著粉嫩的小嘴，戀戀不舍地看著玄女手中猶在滴滴嗒嗒的水珠兒，用懇求地語氣說：“玄女姐姐啊，再玩會兒吧。”

玄女猶豫了一下，還沒答話，宓離對姬茯苡溫和地笑了笑，口氣卻不容質疑說：“茯苡啊，天不早了呢，你們也該回家了，不然，你叔父明兒見了咱們，該跟咱們嘮叨不該總帶著你瘋玩了。”

“叔父才不管呢，他那麽多事兒，哪裏管得到我，”姬茯苡說到這裏，嘆了口氣，“自從炎黃族合並之後，叔父更忙了，我都好久沒好好和他說說話了。”

任羽若輕輕地撫了一下姬茯苡的頭發，微笑著說：“茯苡啊，你叔父雖然忙，我們可是天天陪著你的啊。”

“嗯，不過姐姐你最近也忙多了啊，”坦坦說著，看著任羽若又嘆了口氣，說，“要是嬸嬸還在就好了。”

宓離的臉色微微一變，她趕緊轉過頭，生怕被人看出來什麽，卻正好碰上知道內情的玄女的那閃爍著戲謔意味的目光。

“最近，族裏有大事情，兩位族長當然比較忙些，連雲慕他們也都有許多事情要做，我幫不上太多忙，可也不能白閑著。”任羽若說的時候神色略有一點點落寞，她和祁雲慕本來都定下了去年秋收之後的婚禮，但是……因為兩族合並，因為雲慕和她都太忙，不得不生生拖了一年，得等到今年秋收之後了。

“嗯，”姬茯苡點了點頭說，“那算了，不玩了，姐姐，我也回去幫你做些事情吧。”她說著，向宓離她們揮了揮手，說，“宓離姐姐、玄女姐姐、女魃姐姐，我們回去了。”

宓離聽她們剛才的談話，想起這幾日見到姬軒轅和姜石年，兩人的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己問過他們，卻都說沒有問題——看起來還真是是有大事發生了，她皺了皺眉，問道，“你們族裏，發生了大事情？”

任羽若猶豫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不是族裏發生了大事，而是南邊挺遠的地方，有個叫九黎的部落，似乎很強大的樣子，向我們炎黃族下了戰書了。”

“哦？”宓離若有所思地微微一點頭，對她們揮了揮手，說，“既然有這樣大事，那你們還是快回去吧。”

“嗯。”任羽若和姬茯苡同聲應了，說聲“再見”，轉身離開了。

說了要走，可是直到任羽若和姬芣苡都走得沒影兒了，三位女神還是站在原地，尤其是宓離，完完全全是出神的狀態。女魃沈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九黎要攻打炎黃，咱們怎麽辦？要幫著他們嗎？”

玄女聳了聳肩，向宓離站著的地方努了努嘴，女魃明白她的意思，宓離是絕對不會讓炎黃族尤其是軒轅遭到任何危險的。再說了，處久了，她覺得自己非常喜歡炎黃族人，無論如何也不忍心他們遭到任何災難。

“那咱們就幫幫他們唄。”女魃說道。

沒想到反而是宓離卻若有所思地回答她：“先別定，到時候看情況吧。”

“宓離啊，你想幫就幫嘛，咱們都喜歡炎黃族人，當然也會跟你一起幫他們的，”玄女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頓了一下，接著又搖著頭說，“你也真是，我還奇怪呢，你那麽喜歡軒轅，對他念念不忘、從天上追到地下的，可為什麽在他面前總是裝得沒事兒人似的，始終不肯告訴他你就是當年的西陵嫘祖呢？”

宓離看著她，神色間有幾分迷茫，她沈默了一會兒，轉過頭，望著水面，喃喃地低聲說道：“我是認識他，記著他，可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還記著我呢？”

女魃想了想說：“你沒聽姬芣苡說，她叔父對她嬸嬸始終不能忘情，也一直沒有另娶。宓離啊，難道你打算就這麽下去了嗎——有時候這麽含含糊糊苦了自己苦了對方有什麽好的，喜歡就喜歡，認真地去喜歡嘛！”

“那就等到他認出我的時候吧——都這麽久了，他居然都認不出我來，”其實這是宓離很失望的一件事，姬軒轅對她，始終是保持著人對神的恭恭敬敬，甚至沒有迎上她的目光對視過，又如何能發現她目光中那不變的深情呢？她不想繼續說這個，便轉了一個話題，“九黎來犯的事情，未必這麽簡單呢。”

“是嘛，”玄女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部族之間，互相爭鬥，不是常見的嗎？”

“可我知道九黎的些個部落，以前是分成七八十個部族的，這才短短幾年，是誰有本事統一了九黎呢？那些個部落還在南邊，離這裏挺遠的，若是為了田地山川水源，擴大繁衍生息的所在，實在是用不著跑這麽遠來和炎黃族搶啊，”宓離邊思忖邊說著，說完又陷入了沈思，“而兩族離得雖遠，從消息來看，這方圓萬裏，也就這兩族實力旗鼓相當，這顯然是想要一統這萬裏山河平野的意思啊。”

經她這麽一解釋，莫說心機細密的玄女，就連心思單純的魃，也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不過，她卻不像宓離思慮那麽多。她想了想，看了看玄女轉身對著宓離，微微一笑，說：“何必管那麽多呢，反正，我們既然當炎黃族人是朋友——還是你的親人，那總是要盡力幫助他們的。”

玄女和宓離誰也肯定她的話，玄女看似不著邊際地接了一句：“我記得，當初，玄冥、共工和東君他們，都是向著南方去的。”

宓離看了看她，沒說話，目光裏深有同意之色，她又轉頭，對著魃點了點頭。

第二天，她們從很尊敬她們的炎黃族長姬軒轅和姜石年那裏得知，九黎部落幾乎全部能征戰的青壯，已在其統一首領蚩尤和他的副將刑天的帶領之下，向西北一路而來。而這個刑天，正是神農氏的叛徒——去年神農氏和有熊氏合並，部族裏反對聲音最大的就是這個刑天，既然無法阻擋兩族合並，刑天幹脆離開了神農氏，沒想到，確實投身到了蚩尤部下，和蚩尤一起來進攻舊日的親族。

姬軒轅和姜石年都知道，自己兩人雖無好戰之心，但事到如此，身為炎黃族長，豈能示敵以弱？這一仗已不能避免——尤其是姜石年，更是對自己當初未能攔下刑天有愧疚之心。好在因為幾次阪泉之戰，和大大小小部落之間的爭端，族中的青壯們大多身手不錯，就是這大半年和平日子，他們平素也註意操練，兼著這幾年來整個平原都算得風調雨順，收成也好，炎黃族如今是兵精良足，卻也不懼怕九黎來犯。

“你們，都準備好了麽？”女魃看了看沈默的宓離，替她發問了，宓離她，總是顧慮太多，想問又問不出來。

因見女神垂詢，一向對她們十分敬重地姜石年簡單地說了說情況，頓了一下，只見他很是豪邁地笑了笑，說：“既然他們已經來了，躲也躲不過，那就應站好了，那蚩尤雖然是有名的兇頑之徒，我們卻也不怕他。”

相比之下，姬軒轅卻更沈靜許多，他臉上表情十分凝重。此刻，他們是站在炎黃族這一年來剛剛修建的一座新城涿鹿城的城墻上，眼望著城垣之外人煙已很密集的的沃野，沈聲說道：“這一仗，只怕生靈塗炭，在所難免了，不過我們還是想著盡力能避免些傷害，今天一早，我已經派了羽若和羽霄姊弟，還有姒靈，讓他們三人去打探出來蚩尤來的路線，一有消息立刻派其中一人來回報。前幾天剛聽到消息，我們就派了姜易、姒虬二人已經領命去集結炎黃族分布在各個城池和鄉村的青壯出戰，大約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等羽若他們一有了消息，我們立刻出兵，想法子在盡量遠離人煙密集的地方打這一仗，或許能減少些對炎黃族人的傷害。”

他倆說話的時候，宓離、女魃和玄女都靜靜地聽著。女魃對於征戰的事情一無所知，只睜大兩只小鹿一般美麗純凈的眼睛，好奇地聽著，聽到姬軒轅說“只怕生靈塗炭、在所難免”時，忍不住動了悲天憫人的心思，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心裏更堅定了一定要想法子保護大家的念頭。

玄女畢竟心機深沈，聽他們說完，思忖了一下，才說：“若是不能在三兩天內結束戰爭，你們勞師遠征，麻煩可也多啊。”

宓離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姬軒轅，也說道：“蚩尤南來雖然更遠些，但他們相比沿途是打算劫掠當地以做補給了，咱們可不能那麽幹啊，還有咱們平日雖然說也有不少武器家夥，只是這一年不大用，只怕有不少損毀，未必有許多存貨呢。”

聽尊貴的女神以“咱們”來稱呼，顯然已經把自己和炎黃族人放在了一起，姬軒轅心裏一動，十分感激地看了看宓離，正好和宓離目光相對，他從宓離的目光裏，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關切，似乎還有一絲很難捕捉的慌亂，不由得一楞。他很快就回過了神來，想再仔細看看時，宓離卻早已經把頭轉了過去。

“咱們當然不能像蚩尤那麽幹，”姜石年卻沒有這麽多心思，他胸有成竹地說，“女神不必擔心，這個我和軒轅已經計議停當了，自然有專人負責，我們已經讓祁雲慕、雲善兄弟去調集附近所有村寨的存糧存貨，並督造武器什麽的，以後打仗時，也由他們兄弟負責帶著人保證這些得供給。”

宓離點了點頭，說：“也算是算無遺策了，祁雲慕是個細心妥當的人。”

“宓離姐姐啊，他可不止是細心妥當呢，很聰明呢，”女魃笑著插了一句，“前幾天我看了他和羽若設計了一種新的武器，用來打獵的，輕易就能擊中很遠的獵物呢，這玩意兒用在戰場上，一定能起到奇效啊。”

姜石年點了點頭，大聲說：“那種武器，我們商定命名為箭，這次，蚩尤既然敢來，就讓他嘗嘗我們炎黃族新練出來的箭陣的厲害好了。”

連一向性格穩重心思縝密的姬軒轅，聽人提到得意弟子得得意佳作，也禁不住微微一笑。

“這麽著就好了，”玄女也點了點頭，用十分讚賞地語氣，邊說邊看著姬軒轅和姜石年二人，“不過，那蚩尤既然有本事收伏九夷八十多個部落，還有膽子勞師遠來，可不是易於之輩呢。”

聽到玄女的話，姬軒轅用手撫了撫額頭，皺著眉頭說：“是，我們已經想到這一點，只是很奇怪，於情於理，蚩尤若要田園漁獵之地，實在不必跑那麽遠來找我們的麻煩，不過這事也考慮不出來，我們已經讓羽若他們，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打探一下蚩尤的軍情。”

宓離“噢”地應了一聲，淡淡地說：“不過，蚩尤既然有統一九黎之舉，想稱霸天下也很正常，神農族和有熊族本就都是很強大的部族，而二族去年合而為一，消息只怕也早傳遍了，誰不知道？戰敗了炎黃一族，也就可以當這方圓萬裏的主人了吧。”

玄女看了看宓離，沒有做聲，她知道，宓離也在懷疑此事有玄冥等神插手，只是，沒有確定的消息，此刻卻不好就跟姬軒轅他們說起，只能提醒他們註意。

“既然這樣，那我們除了應戰，也不可能有別的想法了，”姜石年說道，“尊敬的女神，我族既以龍為號，有龍神族的庇佑，我們堅信，可以贏得這一戰。”

“定會如此的了，”宓離故意只望著姜神農，不看姬軒轅，沈默了一下，又說道，“我想你們還很忙，我們就不多打擾了，玄女、女魃，我們先回吧。”

“好！”玄女和女魃都應了一聲。

“恭送女神！”姜石年和姬軒轅都站了起來，低頭俯身行了一禮。

性格最是活潑的魃笑著說道：“別客氣，早說過多少遍了，不用那麽多禮嘛。”

宓離看著神色恭恭敬敬的姬軒轅心底裏，苦笑了一下，天知道，她所要的，決非是這種距離遙遠的尊敬啊，可是，為什麽相處了這麽久，他居然始終沒有認出自己呢，還是，人和神、生與死的距離，讓他不敢去想，或者即使懷疑了，也不敢相認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最後說了一句：“說不定，此中另有隱情，你、你們千萬小心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註視著姬軒轅的，不想軒轅剛好擡起頭來，正碰上她那充滿著既無奈、失落、更滿是關切的目光。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宓離已經轉過了身，但那目光卻讓姬軒轅心中忍不住一顫，惶惑間，他想起了那辭世許久的人，雖然早就震驚於這位女神的美麗，但從來不敢正視她的目光——這驚鴻一瞥，居然發現，她們有一雙多麽相似的眼睛啊，連神情都相似，這甚至讓他恍惚了，他面對的，是他念念於茲的人，而不是尊貴的女神。

這時候，他聽到女魃輕快用聲音說：“對了，忘了跟你們說，如果有需要我們姊妹幫助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們好了。”

這句話把他又拉回了眼前嚴峻的現實，他不由得在內心深處暗暗嘆了口氣：嫘祖啊，如果此刻，有聰明的你和我一起，對我來說、對我來說，事情即使不能輕松許多，總不至於如此的棘手，唉，快十年了……

宓離剛剛消失的面容眼神和嫘祖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漸漸地混合在一起，漸漸地模糊了。他就這麽恍恍惚惚地望著三位女神步下了城墻，冉冉消失。

“軒轅，軒轅？”

“哦？噢。”聽到姜石年連聲喊他，才回過神來的姬軒轅趕緊敷衍了一句，“我在想，我們能否請女神相助一臂之力？”

“這個……”姜石年也不是沒想過求助女神們，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咱們的事情，怎麽好隨意就麻煩幾位女神呢？再說，也不是憑自己就解決不了的問題。”

“嗯。”姬軒轅應了一聲，“也是，不到萬不得已，當然不要去麻煩女神的。”

“軒轅啊，我怎麽覺得你信心不足呢？”姜石年看著姬軒轅，雖然合作不到一年，他們彼此之間的了解卻並不膚淺，稱得上是肝膽相照了，姬軒轅的心情沈重，他當然不會發現不了，“這樣可不好啊，你是首領，若是你信心不足，咱們這一仗，可不好打啊。”

姬軒轅苦笑著看了看姜石年，搖了搖頭，聲音十分低沈地說：“沒有，我沒有信心不足，我最近情緒的確不高，那只是…….”短暫地停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對好友說出實話，“只是因為，又快到嫘祖的忌日了……”

“噢，”姜石年自己的婚姻很是尋常，夫妻的結合也就是父母之命，沒有那麽刻骨銘心的感情，可他也能能理解姬軒轅的心情，所謂情之所鐘吧，然而這卻不是他能安慰得了的，他只好拍了拍軒轅的肩膀，輕聲地說了句，“你多保重。”

走出涿鹿城，玄女皺著眉頭問女魃：“你剛才可是把我們都拖下水了，你真的想參與這場人類之間的戰爭？”

女魃不解地反問她：“玄女姐姐，不是你和宓離姐姐說的，這事很有可能是玄冥共工他們在後面搗鬼嗎？怎麽能說是人類之間的戰爭呢？”

玄女還沒來得及回答，宓離已經先開了口：“女魃，你也不要太著急，我們並沒有說一定是玄冥共工他們幹的啊，依我說，咱們到時候也隱身隨他們前去戰場，若是此事沒有共工他們或者別的神參與，那咱們也不好參與，若不然，到時候在相機應變，如何？”

玄女率先點了點頭，說：“這主意很好，就這樣定了吧。”

女魃雖然還有些不情願，但見玄女和宓離都這麽說，她是個不願意出主意的，一向對她們的意見都十分尊重，也就點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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