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涿鹿之戰(三)

關燈
更新時間2016-5-6 16:00:00 字數:6042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反常的天氣持續了很就,夏天有暴雨不稀奇,但夏天持續下雨絕對不正常。已經連著好些日子雨橫風狂。由姒靈和姒虬所率領的炎黃族先鋒部隊,在涿鹿之野,已經和由蚩尤麾下的誇父族首領誇父所率領的九黎先鋒部隊交戰數次。他們正焦急地等待回阪泉和宛丘帶兵趕來的姬軒轅和姜石年。

一向居於北方、習慣於晴朗夏日的炎黃族年輕戰士,雖然個個神勇,奮力殺敵,奈何實在無法適應這種大風暴雨裏的作戰,連戰連敗,死傷慘重。連身為將領的姒靈和姒虬,都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傷,好在並不致命。

終於這天下午時分,由姬軒轅和姜石年親自率領的炎黃族大軍從阪泉舊都趕到了涿鹿之野,和姒靈、姒虬等會合。

逐鹿城還在興建之中,城內房舍都不齊備,在臨時搭的帳篷裏,一身戎裝的姬軒轅和姜石年正中而坐,他倆身後,站著任羽若、羽霄姊弟,姬芣苡和姜亦。下面則分兩溜坐著一些部族裏的將領們。

姒靈和姒虬垂手站在帳中,正在向剛趕來的眾人回報這幾日的戰況,戰況十分不佳,他倆心中有愧,說得吃力而緩慢,聽得眾人心裏也是暗暗焦慮,姬軒轅還能保持平靜,姜石年兩道濃眉則慢慢地蹙在了一起。

兩人匯報完畢,姒靈幹幹地咽了口唾沫,很無奈地說:“若論戰力,那誇父族人雖然人高力大,咱們也不遜他什麽,只是連天風雨,實在無法作戰。剛才聽探哨的人回來說,九黎族長蚩尤和他的副手刑天親率的大軍也已經趕到了涿鹿之野,正在安營紮寨。”

姬軒轅和姜石年對望了一眼,神情裏都有些擔憂:既然來了,明日一戰,勢不能免,那蚩尤是能收伏九夷那七、八十個部落的人,想必不是等閑之輩,九黎在東南方,那地方連年陰雨,這樣的天氣正好適合他們作戰——若是晴天,當然是對炎黃族有利了,但看起來,這天不是三兩日日內就能放晴的呀

站在姬軒轅身後的任羽若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俯下身子,附耳對姬軒轅說:“族長,這天氣風雨太大,我們安排的箭陣只怕也不起作用了呀。”

姬軒轅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

“若丫頭跟你說什麽?”一邊的姜石年低聲追問了一句。

“關於箭陣的事情。”

“箭陣?唉,本來是威力巨大的箭陣,碰上這種天氣,只怕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了。”姜石年嘆了口氣,轉問還站在下面的姒靈等二人:“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剛才回報的時候,還說到什麽?”

姒靈點了點頭,說:“稟族長,探消息的人回報,從營寨來看,那蚩尤軍此番出動了七十二個部族,看起來兵力人數上尤比我炎黃族的總兵力還要略多些。”

“嗯,”姬軒轅看出整個帳幕中炎黃族的將領們臉上多少都有些緊張神色,笑了笑,略帶安慰地說,“人數多寡,並非決定因素,兵者,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勞師襲遠,畢竟不如我們以逸待勞。”

“這麽說,明日還是照常出戰。”這麽短短時間,姜石年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他看了看姬軒轅,後者用目光給予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他才掃視了一下眾人,“涿鹿之地,離我炎黃族並不遠,依我們平日所知,這雨,斷不會下個沒完沒了,所以,這三五天,是我軍成敗的關鍵,依我的主張,這幾日日我們出戰是出戰,若不出戰,只怕過分示敵以弱,帳下兵士士氣也會低落,但咱們不必和他死拼,每天出精兵,鬥個幾陣,平安返回,等待天氣轉機。”

姬軒轅等他說完,又沈思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可以安排箭陣作為後備,如果蚩尤軍強攻咱們營地,箭陣雖然因為風雨的緣故不能及遠,保住咱們營地不失總是可以的,他們遠來,久攻不下,心氣自然不如現在那麽高,加上天氣若能放晴,優勢就在咱們這邊了,到時再趁勢出擊,就差不多了。”

說完,他環視了一下四座,問道:“你們有什麽意見和見解?”見座下將領們紛紛表示沒有意見,他才繼續說道:“那就這麽定了吧,大家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出戰,任羽若,請你率領箭陣,不用襲擊,註意防範,若有蚩尤軍敢來偷襲,不必客氣。”

任羽若趕緊走到姒靈和姒虬身邊,躬身行了一禮:“任羽若遵命。”

“好,”姬軒轅對她點了點頭,又向座下負責配合任羽若指揮箭陣的另外兩位將領一點頭,“也有勞二位了。”

那兩人趕緊站了起來,頷首行禮:“分內之事敢不從命!”

姜石年向他倆揮了揮手,看那兩人坐下後,才說:“我看姒靈、姒虬和他們部下連日征戰,也很累了,今後幾日營地的防範就交給他們兩人吧,任羽簫和姜亦代替他隨我們出戰。”

任羽簫和姜亦也趕緊走了出來,高喊了一聲:“遵命!”——大戰臨頭,少年人第一次出征,心裏竟然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是一樣的心思。

這時,姬軒轅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喚了姬芣苡一聲,等她也到帳前站定,才說:“後日,祁雲慕和祁雲善他們的後備軍糧也該到了,我想讓你和祁雲善負責看護軍糧,以備萬一,讓祁雲慕脫出身來,辦別的事情。”未了,他又說:“芣苡,按說你年紀還小,又是女孩子,讓你承擔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難為你了,”姬軒轅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不過,我相信你是個很細心的孩子,辦事很穩妥,祁雲善雖然能幹,未免性格急躁些,這樣的事情,有你配合他做,我們也很放心。”

姬芣苡暗暗地舒了口氣,說實話,她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沖刺陣前,但身為炎黃族族長的侄女兒,又是她自願隨叔叔和兄姊們前來的,不出點力氣,心上也實在說不過去。這看護軍糧的責任雖重,好歹只要仔細謹慎些,總不會壞事,也用不著流血廝殺,很和她的心意於是,也就欣然地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一番排兵點陣,早已夜色彌漫了下來。

一宵易過,夜來安穩無事,將士們枕戈待旦。第二天,不出眾人意料,還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風雨形成了一陣茫茫的雨霧,籠罩住了整個涿鹿之野。

炎黃族軍士在兩位族長的帶領下列隊而出,這時,耳聽得風中傳來淒厲的號角之聲,想必相隔不遠的蚩尤軍陣營中出征的信號。

這邊,今天負責營地守衛的易寒一揮手,立刻,毫不示弱地響起一陣同樣響亮,更加威風的隆隆鼓聲。

征鼓號角齊鳴聲聲之中,兩軍已在曠野之中,排開了陣勢。雖然雨橫風狂,征衣盡濕,兩邊的年輕兵士們,卻誰都不懼,誰也不退,一個個持槍挺劍,只等一聲廝殺的命令。

玄冥和共工站在雲端,透過黑壓壓的雲層,他們還能很清晰地看見行進中的九黎部眾,九黎那邊向來天氣惡劣,他們制造出來的狂風暴雨,對習慣於幹旱的炎黃族人或許是大障礙,對於九黎人來說,卻是一大助力。

做了這些,玄冥卻還不知足地說:“還不如親自下去好好幹一場呢。”

共工瞥了他一眼,很為他的有勇無謀不滿:“你去了,只怕留在密山的那幾個丫頭,也會出面啊,到時候真的成了龍神族人彼此對幹,你就不怕驚動了昆侖山的老家夥們?”

“東君已經回去了,我看想不驚動也不可能了吧。”

“如果咱們不出手,我看她們也不會動,昆侖山的老家夥們也抓不到咱什麽把柄。再說了,也不需要咱出出手,蚩尤和刑天他們都是,都是咱們調教出來的,那幾個丫頭是沒啥雄心的,未必會調教那姓姬的和姓姜的,誰強誰弱,還不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玄冥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說:“誰在乎那兩個老家夥抓不抓不到把柄。”

“現在跟那兩個老家夥翻臉,咱倆還不是個兒,”共工瞪了他一眼,“就是要讓他們沒話可說,咱們暗中把實力養大了,能跟他們分庭抗禮了,再說在乎不在乎的話。”

玄冥心裏還不服氣,想反駁,張了張口,卻又覺得沒啥可說的什麽,幹脆住了口。

共工看著地面上,宛如一字長龍般行進的九黎人,滿懷希望地說:“再說了,其實,我不想蚩尤把炎黃族全打敗了打死了,最好是他們能收伏炎黃族人。”

另一邊,女魃、玄女和宓離站在距離炎黃軍一方不遠處,她們使用了隱身法,尋常人根本看不到她們,而她們卻可以看到整個對陣場景。只可惜風雨太大,而且有霧,除了在水中能更加靈活的玄女,女魃和宓離都不能升到半空中去,否則,能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風雨雖大,對身為神的她們,卻也沒什麽威力,只是讓她們覺得十分納悶。女魃不解地說玄女和宓離:“按說最近不是雨季,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雨水?”

“不曉得,”宓離皺著眉搖了搖頭,這樣的天氣,真是太麻煩了,“很反常,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你們不知道,我卻知道,哪裏來那麽莫名其妙的巧合,”玄女笑了笑,說,“我們玄字號的,都擅長用水,這個麽,多半是玄冥搞出來的鬼。至於共工麽,他雖然不是玄字號的,只怕用水的功夫還要在玄冥之上呢。”

“是嘛,”宓離應了一聲,又問,“你肯定?”

“九成。”

“呼,”宓離籲了口氣,咬了咬牙,說,“到底他們還是動手了。”

女魃卻笑了,她笑著看了看宓離和玄女,很自然地用手捋了一下長發,說:“那麽好啊,我別的能耐沒有,驅散風雨的小本事卻還是有的,以前慮的是他們不動手,我也沒有理由參與,既然他們先動手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可是我怎麽沒見到他們,他們就算有隱身術,咱們也不該見不到啊。”宓離剛想讚同女魃的說法,卻又有點疑惑地說。

“你慮的也是,”玄女說完,一閃身,已經失去了身影,很快地,她又出現在宓離的身邊,對宓離搖了搖頭,說,“你錯了,他們已經來了,在半空中看著呢,也虧他們都是玩水的,能看的清楚。”

“這下宓離姐姐不用再顧慮了吧。”女魃笑了笑,說著,站直了身子,先輕握雙拳,左手下垂,右手平伸,單伸出食指,繞著自己周身劃了個圈,立時,一團淡淡的金黃光芒籠罩住了她。光芒之中,只見女魃的身子慢慢由地面向半空中浮起,浮到距離地面三尺左右的時候,緩緩停住,雙手交握,上揚過頭頂,直直地伸出,兩手食指伸出,並攏在一起,像一把劍刺向天空。

她杏眼圓睜,長發漸漸飛揚了起來,淡金色光圈逐漸向她的指尖收攏,慢慢地匯聚成了一個刺眼的亮點。緊接著,她雙臂往下一收,又猛地向上一揚,喝了一聲“起”!頓時,那刺眼的金色亮點沖天而起。亮點集中著女魃的全部神力,它所到之處,四周的雨水自動蒸發。

風雨逐漸地小了。

很快地它升到了高處,成了一個細小的亮點,然後,以這個亮點為圓心,四周的雲層開始慢慢地消散,天頂上首先出現了一小片藍色,藍色慢慢擴散。

炎黃軍中立刻響起了一陣歡呼之聲:天要晴了。

可是好景不長,四周的濃雲剛剛被驅散了一會兒,又慢慢地聚攏了起來,向著藍天中心的亮點重新逼了回去。

亮點也毫不示弱,在一瞬間,光亮暴漲,又將烏雲逼退了。

此消彼長,幾番往覆,烏雲又占據了上風。玄女和宓離都知道,這是女魃和玄冥、共工的神力在比拼,玄女心想:女魃以一敵二,只怕不是對手,她皺了皺眉頭,對宓離說了句:“我去去就來。”

話音未落,身子已身子已沖天而起。

這裏宓離點了點頭,繼續關註著沙場上的廝殺。

廝殺很激烈,一場征戰。按照廝殺戰陣的規矩,此刻,是身為主帥的姬軒轅、姜石年雙鬥對方蚩尤和刑天。兩方的其他將領,也正一一捉對廝殺,只除了姒靈、任羽霄是雙戰巨人誇父——誇父神力驚人,姒靈和任羽霄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單打獨鬥絕非對手。

打鬥正酣。

只看了幾眼,宓離已經知道,姬軒轅和姜石年不是對方的對手,那蚩尤和刑天的青銅劍上,隱隱泛著一層青綠色的光芒。宓離知道,那不是寶劍通常的光澤,而是一種發自他們體內的能力,她心中暗暗一驚:看起來,玄冥和共工已經開啟了蚩尤和刑天、甚至誇父的潛能啊,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怎麽從來沒有想到可以開啟姬軒轅他們的潛能呢,不然,這一仗,他們不會打得那麽被動。

就這麽一會兒,姬軒轅和姜石年已經險象環生,只聽當當兩聲脆響,兩人手中的長劍同時被削斷了劍尖,幸好他兩人都是久經戰陣的高手,臨危不亂,用劍柄艱難地格開對手的長劍,身子向後急撤,左手一招,身後士兵會意,立時拋出手中長矛,他倆順手接過,往身前一擋,堪堪架住了長劍的進擊。

蚩尤陣後,號角長鳴!顯然,只等姬軒轅和姜石年不支被擒或被殺,進攻的總號角就將吹響。

宓離來不及細想了,她隱身沖到蚩尤軍中,用剛才姬軒轅掉落在地上的兩柄斷劍偷換了蚩尤軍中一名將領的寶劍,然後,退到一邊,默默地運起神力,口中念念有詞,只見一陣青蒙蒙的光頓時圍繞住了劍身。

很快地,宓離已經將自身神力的一部分加持在了這柄劍上,這時候,正和蚩尤戰鬥的姬軒轅一個不慎,腳下一滑,長矛又被蚩尤的寶劍削斷了。

眼看蚩尤的長劍向自己刺來,饒是智慧冷靜如姬軒轅也只好向後一躲,心中暗道了一聲“休矣”,下意識地揚了揚手中的半截長矛。

卻聽得“叮”得一聲脆響,手中的斷矛居然能擋住蚩尤鋒利的長劍嗎?他定睛一看,不由驚詫萬分,手中哪裏是什麽斷矛,分明是一柄泛著青綠色光澤的鋒利長劍。

“註意,別分心!”一聲焦急的呼喊在他耳邊,他來不及細想,趕緊收攝心神,全力以赴,向蚩尤揮出一劍,解除了迫在眉睫的危機。

這時候,雨淅淅瀝瀝還在下,卻小得多了,天空已經明朗了許多,那一層薄霧基本散去不見了,不知道玄女在半空中使出了什麽手段,看起來十分奏效,不得不讓玄冥和共工放棄行雲布雨和和她抗衡。

宓離這才輕輕的舒了口氣,不想她剛覺得輕松了些,卻聽到一聲熟悉而短促的驚叫“啊——”她猛回頭,驚呼了一聲“女魃——”人已經飛了出去。

女魃的身子向風中殘焰一般搖擺著,嘴角溢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在她腳下,一只銅球在滴溜溜地滾動,顯然是這玩意兒擊中了正********和玄冥等對抗的她。

這只銅球宓離認識,正是共工的玩具。

宓離飛過去的時候剛好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著急地問:“女魃,你怎麽樣?是誰幹的?”她十分不理解,女魃怎麽會被攻擊,只有神才能看得到隱身的神,可是,玄冥和共工不是被玄女絆住了嗎?

“沒事,”女魃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站直了身子,她臉色雖然蒼白,笑得卻還算鎮定,“是我自己沒當心,沒料到人來開啟了潛能也能看到隱身的咱們。”

原來是這樣,一定是他,那個叫刑天的家夥!宓離心裏一陣內疚,都怪剛才她關心姬軒轅太過,沒有註意到,本來一直和蚩尤並肩作戰的刑天忽然消失了,這才給了他偷襲的機會——何況他用的還是神族灌註了神力的東西。

“我沒事的。”女魃又重覆了一遍,眼看著天色又陰沈了下來,她咬了咬牙,再度向上伸展出雙臂,馭起了神力。

宓離擔憂地看了看女魃,不知道女魃受傷到底重不重?可是她堅持要繼續戰鬥,她也只好一展雙臂,在她周身劃了一個保護的結界,一邊在戰場上搜尋著刑天的蹤跡,只見他已經回到了蚩尤身邊——無論如何,今天決不能放過了這個小人。

戰場上,局勢正在慢慢向著有利於炎黃一方轉變。得到宓離的以神力加持的寶劍相助,姬軒轅、姜石年兩人,和蚩尤、刑天的戰局已搬成平手,那一邊,姒靈和任羽霄,恰似兩只初生乳虎,隨著天氣逐漸好轉,兩人更是越戰越勇,任羽霄兩柄短劍、姒靈一桿長矛,一近一遠,配合得相當默契,誇父族的族長雖是力大無比的巨人,也有一些些潛能,但逐漸抵擋不住。

青色的光芒一閃,玄女已經靜悄悄地站在了她身邊,看起來,她也經歷了一場激戰,微微有些喘息:“沒事了。”

“他們呢?”宓離問道。

玄女指了指西邊,說:“他們往西去了!”

玄女說得輕描淡寫,宓離卻知道,她一定是費了很一番力氣心思,才抵住了了玄冥和共工,

不過她既然不肯說,宓離也不便問,只是“噢”地應了一聲。

“對了,我剛才正和他們爭著,好象是主神來了,看起來共工似乎也看見主神了,他們並不想和龍神族徹底決裂。”

“哦?”宓離看著玄女,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嗯,”玄女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想我沒看錯,不然共工和玄冥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天終於放晴了,在經歷了漫長的陰霾之後,太陽看得來格外的耀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