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子呢。”

常喜剛得幸嘗過三顆,回味道:“小的也沒吃這麽好吃的糖蓮子,以往龐師傅做過幾回,但遠比不上伏家夫人的手藝。”

萊笙起了個小心思:“你說,若是我去向伏夫人請學,她會願意教我嗎?”

“不好說,萬一這是伏夫人娘家祖傳的手藝呢?”

萊笙點了點頭:“是我冒昧了,確實有許多人家的手藝是不外傳的。”

常喜:“小公子可先問過伏先生,他定是知悉一二的。”

“那我明日問問伏……”

“您近幾日是問不著了。”常喜道:“家主說過了,您課習的事兒先放放,當務之急是要把身子給養好,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

萊笙:“我已經好了,能吃能喝能蹦能跳的。”

常喜指著萊笙脖頸間:“您這傷口還沒好呢。”

“……”

常喜:“小公子,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萊笙頓覺好笑地看著常喜:“你何時還學會這種話技了?沒什麽當講不當講的,有話就說。”

常喜謹慎地看看左右,又看看前後,才蹲下身子對著萊笙道:“小公子,真不是小的嘴碎,但有些事兒吧,小的覺著不該瞞著您。”

“所有剛才你那樣瞻前顧後的,是怕歡兒姐過來收拾你?”萊笙打趣著道。

常喜:“小的沒怕歡兒姐,只是她打人實在有點……疼。”

萊笙突然視線看向一邊:“歡兒姐來了。”

“哇啊!”常喜雙手趕緊護頭:“歡兒姐我沒嘴碎,我啥也沒說!真的啥也沒說!”

萊笙樂了:“哈哈哈,你這不還是怕嗎?”

常喜再遲鈍也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小的決定聽歡兒姐的,不碎嘴了。有些事兒,該瞞著您還是得繼續瞞著您的。”

“哎,別。”萊笙抓住常喜的胳膊:“不帶你這麽吊人胃口的,我不逗你了,快說,快說。”

常喜又蹲回了萊笙邊兒上:“昨日晨間您發熱癥時還夢魘了,說了幾句胡話。”

萊笙慌忙問道:“我,我說啥了?”

不會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吧?!

“您明明只有脖頸那一處外傷,卻一個勁兒的說胸口疼,還說不想死,整個人又哭又鬧了好久,怎麽哄都哄不好。”

萊笙擡手捂在胸口的位置,神情難掩黯然:“……”

“對對對,就是那兒,您就是捂著那兒說疼……”常喜見萊笙不偏不倚地捂在了胸口,詫異道:“小公子當時是還存著些許的意識嗎?”

萊笙未作答,而是問道:“除此之外,我可還說了什麽其他的?”

“那倒沒有。”常喜搖了搖頭。

萊笙心下暗松:“還好,還好。”不該說的一句也沒說。

“不好,很不好。”

萊笙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我又哪兒不好了?!”

“不是您不好,是家主不好了。”常喜看向萊笙:“您根本就不知道,在您捂著胸口說疼的時候,家主都快哭了。”

對此,萊笙的第一個想法是:“你肯定是看錯了。”

“您又來了,但凡遇到自己不敢相信或者不想相信的事兒,就會質疑旁人說的是真是假。小的發誓,小的剛才所言句句為真,否則……否則就讓小的這輩子再也吃不上您親手做的烤料!”常喜立下‘毒’誓。

萊笙:“……你真沒看錯?”

常喜鄭重其事道:“絕沒看錯,家主就是快要哭了。”

萊笙:“……”

“該怎麽形容家主當時看您的眼神呢?”常喜認認真真思量起來:“傷心……顯然不夠,該是傷心欲絕吧?對,還有一種絕望,痛徹心扉的絕望,就好像即將失去摯愛之人那樣。”

“越說越不成體統。”萊笙抓了幾顆糖蓮子去堵常喜的嘴:“他用‘摯愛’的眼神看誰都可以,唯獨我不行,這種話往後斷不可再提及絲毫,切記。”

常喜想不明白:“為何家主不能用‘摯愛’的眼神看您?”

萊笙:“有違倫常。”

“什麽是倫常?”常喜又問。

“君臣之倫,父子……算了,這樣跟你解釋起來有點麻煩。”萊笙又換了個淺顯易懂的說法:“你只要知道,‘摯愛’兩個字太過沈重,也意義非凡。若非是對一個人愛到極致,就絕不能輕易的說出口。”

常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就是不能說嘛。”

萊笙:“不是不能說,是不能輕易說,要愛到了極致才能說。如果你愛一個人,愛到願意為他去死,那就可以說他是你的‘摯愛’。”

“那小的明白了。”常喜看著萊笙:“小公子就是小的的摯愛。”

萊笙‘噗’的噴出了一口熱茶:“咳,咳咳……”

“哎呀,小公子。”常喜趕緊蹲下身,拿起茶桌上的巾帕替萊笙擦嘴:“您怎麽這麽不當心呢?燙著了沒?”

“打住,打住。”萊笙擋開了常喜的手:“我都給你解釋老半天了,結果你真是……咳咳,我怎麽就成你的‘摯愛’了?嗯?!”

常喜跪坐在一邊,偏著頭:“是您說,如果願意為了一個人去死,那就是‘摯愛’啊。小的願意為您去死的。”

“……不知所謂!”萊笙氣得直接揍了常喜一拳。

“嗷!”常喜捂著被打到的眼睛,委屈不已:“小,小公子……”

萊笙瞪著常喜:“這一拳是教訓你的不惜命,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去死,聽清楚了嗎?!”

兩情相悅的第28天

常喜縮著肩頭往後挪了幾寸,唯唯諾諾道:“聽,聽清楚了。”

萊笙又瞪了常喜一眼:“別以為我沒看見,挪回來。”

“……是。”常喜不情不願地挪回了原先的位置。

萊笙:“剛我說到哪兒了?”

“讓小的挪回來。”

“再之前。”

常喜想了想:“給了小的一拳。”

萊笙:“……”

不過也虧得常喜這一句,讓萊笙想起他是因為什麽才揍了常喜。

“關於‘摯愛’,我剛剛是怎麽跟你說的?”萊笙問道。

常喜:“您說,願意為他去死,那他就是我的摯愛。”

“所以你說說你,聽人說話都不聽重點!”萊笙說教著常喜:“我剛剛的原話是,如果你愛一個人愛到願意為他去死,才可以說他是你的摯愛。你這回聽出重點了嗎?”

常喜搖頭:“沒有。”

“……重點是‘愛’!愛啊!愛!”萊笙喊完,無力地癱在躺椅上翻著白眼:“我的天,你這腦子怎麽這麽實呢?”

常喜恍然大悟,又繼續追問:“小公子,什麽樣的愛都行嗎?”

萊笙被問住了,語氣也帶著一丟丟的不確定:“額,這,應,應該是?”

常喜就更加理直氣壯了:“那您又如何知道家主不願意為您去死呢?”

“什麽亂七八糟的,不是讓你不準再提這一茬嗎?”

常喜:“是您說的,什麽樣的愛都可以。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父愛如山,對。家主對您的愛都大到像山一樣沈重了,所以您也當是家主的‘摯愛’啊。”

萊笙:“……我惹不起你,還躲不起麽!”

萊笙從躺椅上翻下來就往院外跑。

常喜起身就想跟上:“小公子您……”

萊笙頭也沒回:“我去藏書閣,不許跟著我!不然再給你一拳!”

“……”

耳房內。

萊笙坐在書桌前想要練字靜心,但反而是越練越心浮氣躁。

因為他早已為常喜的幾番話亂了心神。

萊笙將練廢的幾張紙扔到腳下的火盆之中,又取過了一張新紙,用鎮尺壓平紙頁。

無心練字,那就作畫吧。

萊笙握著針筆在紙心下筆……

“您捂著胸口說疼的時候,家主都快哭了。”

“家主當時看您的眼神,傷心欲絕,還有種痛徹心扉的絕望,就好像即將失去摯愛之人那樣。”

“為何家主不能用‘摯愛’的眼神看您?”

“那您又如何知道家主不願意為您去死呢?”

“父愛如山。”

一句句來自於常喜的話語在萊笙心頭不斷沖撞,四處盤旋。

待萊笙回過神來,他已經畫了一張又一張的素筆丹青,隨意地放在桌案上,墨跡已經風幹。

有幾張丹青甚至被擠落到地面上。

他只略一瞥過,便發現這些丹青畫上的人物……無一例外,皆是封脩。

不,這麽說好像不太準確。

這些丹青畫裏,有一半是他前世所識的少年時期的九哥哥,一半是話本子裏現在這個年歲的封脩。

“呵呵,萊笙啊,萊笙,你這是做什麽呢。”萊笙忍不住自嘲道。

萊笙收整好桌面的丹青,又蹲在地面上拾起掉落的紙張,再最後看了一眼,便毫不留戀地全部丟入了火盆之中。

一時間,火盆中燃起的火苗冒出了不小的煙灰。

耳房外出現了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