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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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急促的腳步聲。

“怎麽了?這麽大一股味道,還有煙……”

“那是小公子的耳房,不會是起火了吧?”

“快去看看,小公子還在裏面。”

萊笙看著火盆中的東西燒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看向門扉的位置。

他沒想引人過來的。

但第一個進入耳房的,並不是方才說話的那幾人。

是萊笙近來避而不見的那個人。

邱祇鳳。

祇鳳以廣袖輕掩口鼻,皺著眉頭走進了耳房,視線落在了萊笙和他腳邊的火盆之上。

眼看著祇鳳就要發難,萊笙決定要搶占先機。

“看什麽看?!”萊笙瞪著祇鳳,然後刻意擡高了下巴,用鼻孔發出‘哼’的一聲,就邁開了小腿兒走出了耳房。

祇鳳:“呵,倒是長了些能耐,還學會先發制人了。”

祇鳳看不順眼的人已經離開,他自然也沒理由在此逗留,轉身也欲離開此地。

只是在轉身的一瞬,長衫的底擺掠起了輕微的風響,雪白的紙頁從一旁的矮櫃下方低飛了出來,落到他的鞋尖之前。

祇鳳彎身撿起,在看清紙頁上畫著的圖樣之時,原本平穩的呼吸竟就這麽亂了調。

萊笙對於發生在耳房事情一無所知,但由於方才在祇鳳面前占了上風,心情歡快,連同著腳下的步子也輕盈了不少。

萊笙樂顛顛地往竈房跑:“今兒打了場勝仗,去做個香酥裏脊犒勞犒勞自己,哈哈哈~~”

誰知他還沒跑到竈房,就被一人高馬大的男子給攔了下來。

萊笙:“???”

“小公子,家主有請。”男子作勢恭請。

“啊?為啥?”萊笙下意識問道。

男子一楞,卻還是回答道:“午時您沒按家主的心意吃完飯食,所以從今日起,您的每頓膳食家主都會盯著您吃完為止。現下,還請小公子隨封一前往主院用膳。”

萊笙被驚得語無倫次了:“我這……我……他……這……”

封一:“小公子,請。”

半炷香的時間後,封脩對著滿滿一桌的精致菜色,卻只等來了回來覆命的封一。

“溜了?”封脩無奈笑道:“這小孩兒還是這麽能溜,看來只有我親自去拎他過來了。”

封一:“封一無能,還望家主責罰。”

“罷了。”封脩起身,並道:“讓人將菜食都撤下去,重新做一份熱的過來。”

封一:“是,家主。”

萊笙原以為能逃過一劫,想著事務繁忙的封家主應該不會就為了這麽點兒小事再讓人來找他。

嗯,封家主的確是沒再讓人來找他,這不是親自過來拎他了?

被拎著後襟領懸在半空的萊笙:“……”

封脩反手將萊笙拎到自己眼前:“還跑嗎?”

頂著封脩的視線,萊笙哪兒還敢放肆,只能道:“不,不跑了。”

“很好。”封脩滿意了,就這麽拎著萊笙往主院走去。

走了沒多久,被來來往往的人當成猴兒看的萊笙面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了:“父親覺得手酸嗎?”

封脩:“嗯。”

萊笙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啊:“那您……”可以放我下來了。

“不酸。”封脩道。

萊笙:“……”

不酸,不酸你剛才嗯什麽嗯?!

真是氣死個人了!

兩情相悅的第29天

主院正屋的飯桌上,史無前例的迎來了除封脩之外的第一位食客,萊笙。

可惜食客本人對這樣的榮幸毫無自覺。

從坐到位置上的那一刻開始,就跟被人用匕首抵了後背似的,坐立難安。

萊笙面前原本只放著一平碗的白米飯,此時已經堆起了一座高聳而夯實的山峰。

封脩又夾了一筷子菜摞了上去:“來,吃幾口蒜苔肉絲。”

“夠,夠了。”萊笙阻止了封脩再繼續布菜。

封脩淡定收手,道:“吃。”

“……是。”萊笙拿起筷子,看了碗裏老半天,猶豫著該從哪裏下口才最合適。

左右前後都不行,因為很有可能輕輕一筷子就把這座菜山給挖塌了。

於是,萊笙只能從‘山頂’下口。

第一口是封脩剛剛放上去的蒜苔肉絲,蒜苔只經過簡單的催炒,脆而不生,帶著一絲的清甜,與細滑鮮嫩的肉絲各有所優,卻也相輔相成。

第二口是魚香茄子,湯汁濃稠鮮亮,口味鹹甜微辣帶酸,還能吃得出其中有著屬於泡椒的獨特風味。

第三口是……

直到第十口,萊笙吃了一塊兒被細心剔掉了骨頭的糖醋排骨肉。

接連十口都是菜,萊笙想著下一口肯定就能吃到碗底的大米飯了。

他低頭一看,怎料碗中的小山堆得好像比他下口之前更高了幾分。

萊笙:“……”

也就在這時候,一雙筷子從對面伸了過來,夾著兩塊兒剔了骨頭的排骨肉,憑著堅持不懈的努力,再次堆高了山峰。

封脩見萊笙停了筷子,竟然還問道:“怎麽?不合胃口?”

“沒。”萊笙悶著頭又是一頓狂吃,就為了能吃上一口碗底的白米飯。

但他最終也沒能如願。

肚子都撐圓了,碗裏的小山峰卻依舊高聳。

“嗝。”萊笙打了個短促的飽嗝。

封脩:“飽了?”

萊笙揉著自己圓潤的肚皮,又打了個嗝:“嗝,撐了。”

“呵。”封脩放下了筷子,給萊笙盛了碗雞湯過去:“喝口湯。”

萊笙一腦袋磕在桌面上,懇求道:“我喝不下了,也什麽都吃不下了,求您高擡貴手吧。”

封脩坐到了萊笙身側,道:“這是特地讓人給你熬的藥膳雞湯,對身子有好處。”

“不喝。”萊笙耍起了小性子,說不喝就不喝。

封脩:“你不喝,那咱倆就都在這兒耗著。今日的事務已畢,我多的是時間陪你耗。要是耗到暮色四合之時,你便不用離去了,剛好留這兒陪我一同歇下,如何?”

萊笙:“……”

“乖,就這一碗,喝了就讓你回去。”封脩軟著聲兒輕哄道。

萊笙看向封脩:“就一碗?”

封脩頷首:“就一碗。”

“那好。”萊笙端起湯碗‘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還炫耀著將一滴不剩的碗底給封脩看:“看,我喝完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當然。”封脩放任了萊笙離開。

臨睡前,萊笙剛把錦被鋪在了軟榻上,門扉就被扣響。

“開門。”

一耳朵就認出來人的萊笙沒忍住爆了粗口:“臥槽!”

門外,封脩聽到萊笙的叫罵聲後不禁撫額輕笑:“呵呵呵……”

萊笙著急忙慌抱起了錦被,再像昨夜那般甩上了床榻,才又站到了門扉前。

萊笙吸取了昨夜的教訓,這次打開門後沒有再冒失地沖上去,而是就站在了門內。

這也是第一次,萊笙正兒八經地看清了封脩的身量。

自己的發頂竟然只能勉強算是跟封脩的喉結在同一個高度,明明前世沒差這麽多的。

要說前世,他的腦門兒可是能挨到封脩的嘴唇呢!

萊笙微仰著頭,問道:“父,父親您……”

“進來,關門。”封脩與萊笙擦肩進了屋內。

萊笙:“……”

這一幕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還不進來?”內屋傳來催促。

“啊,來了!”萊笙掩上房門,並謹慎地落了門閂,這才快步走向內屋。

封脩坐在床榻邊的方凳上,拍了拍床榻邊緣:“過來坐下,我給你上藥。”

“不用,我傷口已經……”

封脩眸色一冷:“過來。”

“……”萊笙不敢說話,乖乖坐到了封脩面前。

封脩輕捏起萊笙的下巴,往上一擡,雪白的脖頸離眼前近了寸許,傷處的情況也能看得更真切。

“紅腫未退。”封脩拿過床頭的金瘡藥,用指尖挑出了一層軟膏,塗抹在萊笙的頸間:“傷口今日沾了水?”

萊笙抻著脖頸的姿勢有些不太好說話:“午後,去了暖閣,沐浴,可能不小,心,沾到了。”

封脩以指尖將藥膏推化:“傷口沾到水會不利於恢覆,還可能造成傷口的惡化,這幾日盡量註意著些。”

“……是。”萊笙想點頭,卻忘記了封脩的臉就俯在他的頸前。

他這麽一點頭,下巴就順勢磕在了封脩的臉頰上,緊接著頸側傳來了一道柔軟、且帶著略微濕意的觸碰。

封脩也是沒料到會有這一出,只覺得臉上一痛,再回過神時,嘴唇已經輕吻在萊笙的傷處。

封脩:“……”

萊笙:“……”

還是封脩先有了動作,精壯的腰肢往後一撤,坐直了身子。

萊笙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是……”故意的。

“抱歉。”

萊笙:“……??”

封脩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萊笙怎麽也想不通了。

導致這件意外發生的罪魁禍首是他,該道歉的也應該是他才對啊,為什麽先道歉的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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