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廢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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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的謝子路。』

大巴車緩緩啟動, 每個人心裏都滾燙灼熱,一想到自己把冠軍獎杯帶回家了,都興奮地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林瀾看著外面人山人海的粉絲們, 還有他熟悉的鵝黃色身影,突然感覺成名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陸時不知道看見什麽,特地跑過來跟他說:“咱們小黃妹妹好像談戀愛了,我看她跟一個男生一起來的, 剛還一起走。”

林瀾又多看了兩眼, “在哪呢?”

陸時把頭伸過去,專門指給他看:“就那個穿黃色衛衣的, 有點高, 他們穿的是情侶裝你發現沒?”

那道身影就站在齊絨身後, 幫她舉著燈牌。大巴車搖搖晃晃越開越快, 林瀾沒看清楚, 就是覺得那人個子高高的, 看起來有點眼熟。

“上次我就發現了,我沒跟你說,那男的每次都跟她坐一起, 被導播鏡頭掃到了。”陸時越說越興奮,小眼睛流露著艷羨,“這一看就是志同道合的電競迷,羨慕死我了,我什麽時候也能找個喜歡電競的女朋友, 以後跟我一起看比賽,還能一起打打游戲, 想想都美死了……”

林瀾一句話打斷他的幻想:“你醒醒, 你找不到。”

陸時“啊啊”叫著, 恨不得撲上去堵住林瀾的嘴:“我還沒找,你就知道我找不到!”

“你們幹嘛呢?”江金看他們玩得熱鬧,也跟著坐過去,“誒,林瀾,你還沒告訴我那波金蟬繞後是怎麽打出來的?”

“那個啊,”林瀾回憶起來也是稀松平常的樣子,“IB這麽著急要開比賽,說明他們已經想到應對策略,我處理傷口的時候也仔細想過了,他們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強行秒殺我,而我唯一的機會就是大招金身繞後。”

林瀾說得這麽輕松,江金感覺根本沒有這麽簡單,“雖然你預判到了,但0.2秒真的按得出來嗎?”

“按得出來,我當時的鼠標就在小地圖上,已經準備傳送繞後了,暫停結束,我只需要點擊一下,再按金身即可,大概就是0.2秒的時間。”

也就是說,林瀾省去了劃地圖的時間,這麽想來理論上應該可以?

只是那麽混亂的團戰中,還是在出現嚴重事故後,林瀾在受傷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這麽冷靜,這讓江金有點佩服。

江金又好奇地問:“你是不是偷偷練過瑞茲?我感覺你的連招好熟練。”

林瀾不知道該回答練過還是沒練過,在比賽上中單瑞茲的使用頻率非常高,私底下訓練量也非常大,對他來說玩這個英雄毫無壓力。

可是他在這個世界幾乎沒玩過瑞茲,甚至連其他法師都沒玩過,這要怎麽解釋?

林瀾“en”了半天,慎重其事道:“其實,我每天都在用小號偷偷練,躲房間裏。”

陸時:“啊?”

江金:“!”果然只有勤奮才是硬道理!

他們沒聊幾句,飛飛也跟著湊過來,“林瀾,你能不能跟我講講,瑞茲打上和中的區別在哪裏?”

林瀾不緊不慢地給他們講解。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前排的徐生畏也湊過來,想聽聽林瀾的見解,就連那幾個跟他們不熟的替補和青訓生也眼巴巴湊近。

肖盛景跟張教練談論完正事,回頭才看到前排都空了,大家都圍在林瀾跟前,不知道說到什麽全都哈哈大笑。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坐最後一排的角落,不同的是現在的隊友們都圍在他身邊,看起來特別和諧。

肖盛景原本嚴肅的臉隨之緩和下來,他低頭看著手裏的資料,忍不住笑了笑。

張教練就跟看到世界奇觀一樣,伸頭盯著他看,“小肖,你剛才笑了?”

肖盛景:“咳,沒有。”

不過……

“張教練,你確定這麽快就要讓新教練過來嗎?我怕他們接受不了。”

“人早晚要過來的,先讓他們適應一下吧。對了,陸時上次不是說想從替補轉內部人員嗎?你怎麽看。”

肖盛景看了眼身後那群人,那麽的和諧,那麽的快樂,他並不想去破壞掉,“我覺得可以,陸時記性很好,不管多早的比賽他只要看過馬上就能覆述出過程,對數據分析非常有幫助。”

“這倒也是,那小子記性確實好,咱們隊裏的密碼有誰給他看過一遍,保管過幾個月都給你記著,比自己記都管用……那行,回頭我跟牧哥商量一下。”

肖盛景點頭,“嗯。”

“對了,還有個事你多上點心。”張教練刻意壓低聲音:“飛飛的合約快到期了,你千萬把人留住,牧哥希望夏季賽還是原來的陣容。”

這件事肖盛景覺得好辦,飛飛在DT三年,前兩年那麽難都挺過來了,現在好不容易好起來,沒理由再走對吧?

“好,我找時間跟他聊聊。”

大巴車直接把林瀾送到醫院,大家守著他包紮好,一起回去。

回到基地,不用訓練大家都一身輕松,都懶懶散散地湊在一起不是討論慶功宴的問題,就是談論放假的問題。

“放假好啊,放一個月假,我還可以回老家一趟。”

“我不想放太長的假,放假只有基礎工資,出去玩還要花錢。”

“你傻啊,冠軍獎金200萬,還不夠你花?”陸時剛說完就挨了打。

這回是飛飛打的他,“別亂說,獎金分配還沒下來,等會兒牧哥聽到又要罵你。”不過在獎金分配這塊他還是有很有話語權的,“按照以前的分配模式,聯盟會分走50%,再除開20%的稅,剩下的八成給選手,兩成給教練組。”

陸時也記得,“張教練一般不會要他那份,都給我們分了,按上場次數來的,我大概只能分個安慰獎。”

江金也是拿過獎金的人,這個分配方式讓他對DT好感頓生,“咦,這麽人性化?”

徐生畏好奇問:“其他戰隊會怎麽分?”

江金拿他以前的戰隊舉例:“我們戰隊只有10%能給選手分,平攤下來只有2%左右,再加上我們得到的獎金本來也不多,基本跟沒有一樣。”

這個分配方式林瀾也見識過,IB甚至比這還狠,不光是獎金分七成,就連直播收入、廣告收入、冠軍皮膚收入,他們全部都要分走七成。

問就是運營成本很高,他們覺得選手的知名度都是他們運營出來的,所以選手理應承擔戰隊的運營成本。

“那這麽說來,DT的分配還挺偏向選手?”

“肯定啊,牧哥就是自己吃苦也不會選手吃苦,他常常說選手就是戰隊的靈魂,不能虧待。”

林瀾聽完這句話有被觸動到,他轉頭看向肖盛景,又看了看身旁的隊友們,陷入某種思考中。

“林瀾?”有人喊他,“放假你打算怎麽過?”

他沒想好,“我應該會待在戰隊吧。”

“啊,還待在戰隊啊。”

“那太無聊,我肯定要出去玩。”

“我得回家一趟,不然我媽要罵死我。”

大家又開始興奮地討論放假去留,飛飛一臉幸福地說他要跟網戀對象旅游,還跑去對著冠軍獎杯“哢哢”一陣拍,驕傲又自豪地給人發過去。

聊完天已經十一點了,大家再興奮也得回去睡覺。

林瀾回到房門外,把鑰匙插進鑰匙孔,旋轉扭動,身後忽然傳來肖盛景的聲音:“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了。”跟原世界比起來這完全不算什麽。

鑰匙輕輕轉動,“啪嗒”打開鎖芯,肖盛景又說話了:“放假如果沒地方去,可以去我那裏。”

開門的手當場頓住,林瀾:“啊?”

“我一個人住,房間很多,路程不遠,你想回來也隨時可以。”肖盛景補充完,直直地看著他,擔心被他拒絕表情有些微緊張。

林瀾聽完,發現自己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他把門擰開,思量片刻後還是決定:“不用了。”

肖盛景沒感到意外,平靜地接著說:“家裏有電腦,有游戲機,還有全套VR設備。”

林瀾聽到這裏,果斷答應:“好。”

誰能拒絕全套VR的誘惑……

肖盛景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發,看到他柔軟的側臉,心口一暖,突然很想要一個晚安吻。

他一彎下腰,林瀾就感覺到他眼裏的不單純,下意識後撤,“隊長,你克制點。”

肖盛景咳嗽一聲,左右看看沒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笑得很淡,在他平靜無波瀾的臉上很像安靜的山荷花,語調都變得柔軟:“傷口不能沾水,別熬夜,早點睡。”

說完又揉了揉他的頭,這次揉得很深,手指都觸碰到了頭皮,林瀾胡亂點頭,進屋關上門,竟然覺得耳根有點燒得慌。

他跟肖盛景說過,不能向外界透露他們在一起的事,所以在戰隊很少有肢體接觸,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所以剛才肖盛景揉他頭發的時候,涼涼的指尖觸碰到頭皮,他竟然感覺到一陣可恥的滿足感。

林瀾爬到床上,迅速掏手機,還沒等他發消息,那邊的消息就發過來了:早飯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林瀾“嗒嗒”回他:豆漿油條。

肖盛景:你臉上有傷,不能吃油炸。

林瀾:那,醬香包?

肖盛景:不能吃醬油,傷口會變深。

林瀾:額,那還有什麽能吃。

肖盛景:我給你帶牛奶和三明治。

林瀾勉強同意:行吧。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滴滴”,林瀾收到另一條消息。

謝子路:好戲要開始了,來嗎?

後面跟著一個定位地點,林瀾點開,是那座廢棄工廠。

在這一瞬間,林瀾想了很多東西,上次謝子路就說過,他奪冠這天是個好日子,他會在這天解決一些恩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

但姜熙也說過,千萬不要摻和那件事,不然謝子路就會變成一條瘋狗亂咬。

林瀾沒打算回消息,剛切換出去,又收到謝子路的語音:“哈,林瀾,你肯定想不到我查到了什麽,我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你知道你頭頂那個燈今天為什麽會掉下來嗎?你過來,我告訴你,別來晚了,來晚了什麽都看不到。”

頭頂那個燈,為什麽會掉下來?兩個世界都發生了這件事,其中到底有什麽聯系?

林瀾嗅到事情正在脫離掌控,迅速打字問他:跟誰有關?

謝子路只說: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林瀾再發,他就不回了,林瀾直接視頻通話連接,當場被那邊摁斷。

林瀾忍不住罵他:你TM有病啊?說話說一半?

謝子路用語音笑著回他:“別這麽氣急敗壞,說了就沒驚喜感了,你過來,絕對嚇你一跳。”

語音裏夾雜著一些其他聲音,林瀾將它放大,他聽到呼嘯的風聲,還有鋼棍拖地的聲音,以及很小聲的哭泣聲。

林瀾反覆聽了很多遍,仍舊不確定是誰,只知道聽起來很柔弱。

他給姜熙發消息:謝子路現在和誰在一起?他到底想做什麽?

姜熙沒有回他,林瀾直接打電話過去,響了很久都沒人接,他再打,有人摁斷了,他繼續打,瞬間又被人摁斷。

忽然間林瀾好像明白了什麽,心臟涼了一下。

他用力捏緊手機,再次點開那段語音,在結尾處他確實清晰地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很像姜熙的聲線。

林瀾艱難地給謝子路發消息:今天的燈跟她有關?

那邊不再回消息,林瀾陷入滔天的黑暗和恐懼之中,他感覺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真相可能比他猜測的任何一種結果都要恐怖。

林瀾當即起身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手機“滴滴”,是肖盛景發來的消息:怎麽不回消息了,睡了嗎?

林瀾想過要不要告訴肖盛景,但他拿不準謝子路那個瘋狗會做出什麽事情,不想把他摻和進來。

林瀾:嗯,我困了。

肖盛景:好,明天見。

林瀾輕聲打開門,又關上。

工作人員大多都已經離開,樓道裏黑漆漆,只有應聲燈會亮。林瀾攏緊外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踩著光暈,消失在黑暗中。

另一邊,在廢棄的工廠裏。

姜熙被綁在柱子上,身上的公主裙弄得很臟,腳上的鞋子不知道掉到哪裏,嘴上封了膠帶,頭發蓬亂,濕潤的眼睛恐懼地睜大著。

“嘩——嘩——”,謝子路拖著鋼棍走向她,微擡起下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陰冷,“我真是差點被你騙了,你跟我說那個視頻不是你發出去的,你也是被人利用,栽贓到泰真身上,他喜歡你,所以幫你背了黑鍋,我找人打斷了他三根肋骨他都沒說出真相……”

姜熙渾身都在發抖,她害怕地看著面前的人,眼淚像斷了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不停地搖頭像是要解釋什麽。

謝子路看向她的眼神森冷,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玩弄得這麽徹底,“可是我想不通他這麽做的理由,反倒是你,只有你有做這件事的動機,我砸了兩百萬修覆當年所有的錄像,找人建模還原那天的場景,整個學校只有你有機會錄到那段視頻!”

他說著,將證據狠狠扔到姜熙臉上。

姜熙的臉被砸出了紅印,她哭得更狠了,落在她腳下的有照片、有技術分析無一不指向她。

當年攔截到這段錄音的時候,謝子路就查過,樁樁件件都顯示那張圖就是姜熙讓自己的好閨蜜發出去的,板上釘釘。

所以謝子路才會用那麽偏激的手段,將她和那幾個和她玩得好的、知道那件事的人全部封殺,讓她們只能躲躲藏藏去國外。

回來的姜熙害怕謝子路報覆自己,就找泰真哭訴,而泰真喜歡她,所以願意幫她承擔後果。

但她萬萬沒想到,謝子路這個瘋子,會用這麽偏激的手段找到真相……

姜熙害怕得渾身發抖,她當年只是單純想報覆謝子路。報覆他一句話就讓自己成為了笑柄,一個不小心就可以讓自己這輩子都拿不起畫筆,讓她在家裏本來就低的地位過得連狗都不如……

她擡頭看向謝子路,眼睛裏除了畏懼還充滿著憎恨,至今想起都咬牙切齒。

當年在他的強權之下,自己失去了最熱愛的東西,而他只是風輕雲淡一句:“畫得又不好看,不能畫就不能畫唄。”讓她淪為了整個學校的笑柄。

就連回到家裏,也要承受來自父親的羞辱:“你只是不能畫畫了,又不影響你別的,既然謝少道過歉了,你也不再斤斤計較,顯得我們姜家家教不好,再說了,你畫得又不好看,不能畫又怎樣。”

畫得不好看,以後都不要再畫。

有時候姜熙真的很想質問他們:你們懂畫嗎?不懂,為什麽可以評價?為什麽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人生?

指甲嵌進肉裏,疼得滴血。

姜熙倔強的眼神再次激怒謝子路。

他“唰”地一下,撕掉她嘴上的膠帶,用力拍打她的臉,“姜熙,你還有什麽不服的?”

膠帶撕開留下紅印,在姜熙臉上清晰可見,她很害怕,但她還是擡頭憎恨地看著謝子路,“你讓我不能畫畫,不能考我喜歡的大學,輕飄飄兩句道歉就想解決?謝子路,你可以高高在上不管別人的死活,我就不能報覆你嗎?”

謝子路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他笑得很恐怖,回蕩在廢棄的工廠裏,“你有種,你真的有種。”他笑著笑著,忽然毫無預兆地反手給了姜熙一巴掌。

姜熙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指印,她很想哭,但不敢,只能憋著不斷發出抽泣聲,“那、那你想怎麽樣?”

謝子路緊繃著一張臉,用鋼棍擡起姜熙的下巴,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呼吸急促,“我想幹什麽?我TM想弄死你啊!你該慶幸當年審核把視頻攔截下來了,不然你全家都給我死!我把學校炸了,讓你們全部跟著一起死!全部一起進地獄!!!”

他用力將鋼棍砸在地上,嚇得姜熙尖叫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謝子路對那件事的反應會這麽大,她當初只是想報覆他,讓他丟丟臉,完全沒想到那個視頻會把謝子路逼成一個瘋子……

謝子路扔掉鋼棍,重新坐回架子上,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眼神清醒中又帶著瘋魔地看向姜熙。

他似乎已經下了決定,用冰冷的聲音通知她:“我不想背上人命官司,你就用這雙手給當年的事贖罪吧,事後我會賠付你錢,很多的錢,你父親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姜熙聽完大聲尖叫了起來,“你這個瘋子!你滾開!你滾開!你不要過來,你不要動我的手,我求你了,你不要過來……!”

謝子路對她的聲音置若罔聞,他讓人把姜熙綁過來,沒有留下任何人,就是想親自解決這件事。

他放下酒瓶子,脖子上起了紅疹,他用力抓撓著,從地上撿起一把鋒利的刀,朝著她走過去,語氣平淡而用力:“你總要為那件事付出代價,姜熙,你不光錄了那個視頻,你還給其他人看了,你在我眼裏真的死都不足惜。”

姜熙真的感覺到了絕望,她後悔了,她真的不知道那個視頻會這麽嚴重,她哭喊著:“我沒有給任何人看,我真的沒有,我只是讓她們幫我發出去,那是一個壓縮文件,她們都沒有看到內容,我發誓!”

謝子路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行,那就砍你一只好了,是右手點的發送鍵吧?”

姜熙哭得好絕望,她拼命掙紮,手都磨出了血仍舊不能掙脫,她絕望地大喊著:“謝子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那件事……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已經把視頻發給泰真看了。”

“我……”姜熙不知道怎麽解釋,她確實給泰真說了,但那個視頻,其實是在泰真的慫恿下發出去的,“他,他跟我說,視頻最好壓縮一下,容易過審,他說過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會幫我保密,他不會讓別人知道……”

謝子路古怪地笑了起來,他喝完酒之後眼眶都是紅的,不管不顧的瘋態像一個亡命之徒,“他不光看了,他還存了備份威脅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打斷他三根肋骨?姜熙,你嘴裏有一句真話嗎?”

眼淚掛在姜熙臉上,她有些茫然。

當年泰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壓縮的視頻,他什麽時候存的備份?

謝子路見她被嚇傻了,緩緩放下手裏的刀,像一個高位者對她下最後的通牒:“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砍掉你一只手,另一個是找到泰真的視頻備份,交給我。”

姜熙肯定選後者,可她真的不知道怎麽找,就在她急得掉眼淚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大聲喊:“林瀾!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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