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是誰的毒,誰是誰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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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帶著深秋的氣味奔走在空氣中,樹上只零散的掛著幾片葉子,校門外學校的校名像是鍍了金的招牌,還是那樣幹凈的一絲不茍。小路上也到處堆滿了樹葉的殘骸,在風中混成一層浪潮追趕著風在地上跑著。清潔工阿姨大概又要頭疼了。

謝莫軒再次踏入了校園的大門,帶著覆雜的心情。迎面撲來的一條條小路,一棟棟教學樓,一片片深秋落敗的花草,一張張陌生又親切的面孔,像是慢鏡頭回放似的。他走的很慢,每走過一個熟悉的地方,總會有那些快樂的,悲傷的,孤獨的,苦悶的,仿徨的,興奮的故事迎面向他走來,微笑又擁抱著他。

回到宿舍,舍友們都不在宿舍,大概是上課去了吧。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機械式的爬上了床,靜靜地,突然感覺這樣也挺好,不一會兒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睜眼就是老梁那張因靠的太近而有些模糊的可愛的臉。他還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樣子。

“哼,知道回來了?還說你樂不思蜀在家要過年了呢!”老梁眼中閃著莫名興奮的光,語氣帶著些小驕傲的拿喬。

“那哪能啊!”謝莫軒應著,出奇的沒有與老梁擡杠。

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覺得勇氣儲備的足夠了,謝莫軒開口說,“這次回來,還不知道再見是什麽時候了。”

看著老梁迷惑的眼睛,又繼續解釋說,“我前些天回家是做近視眼手術去了,因為我想當兵,而且——幸運的是,我已經通過了檢測,現在正在辦手續,我……我這次回來可能只會待一段時間……”

這麽一堆信息量重磅炸彈起的砸下來,緩了一會兒勁兒,老梁算是弄明白了,感情謝莫軒這會回來是告別的。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但兄弟有了好出路,自己也挺為他高興的,總比自己這個畢業就失業的無業游民好的多。想通了,老梁豁達的拍拍謝莫軒的肩膀,準備好的調侃的話就梗在了喉嚨。

謝莫軒說:“先不要告訴楚暮璃。”

老梁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罷了罷了,他們兩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自己一個旁觀者瞎摻和個什麽勁兒,況且這話,還是得謝莫軒當面和楚暮璃說清楚。

那天奶茶店分開以後,就不知道那丫頭怎麽樣了,自己說了那許多的話,現在倒寧願沒說!這些天倒也沒見她在學校瞎晃悠。看看謝莫軒這個樣子,估計兩個人又得互相折磨一番了。

謝莫軒還是忍不住去看了她,這次是光明正大的。

自習室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對望著。楚暮璃再三眨了眨眼,才發覺面前坐著的真的謝莫軒,來不得半點假。臉上一下子就紅了。

想起那日早晨,宿醉後的頭疼還沒在腦仁裏停留多久,發覺手上沈沈的,才發現她拽著手機睡了一夜。前一天晚上的記憶像潮水般洶湧著奔過來,包圍著楚暮璃的全身,她一條一條的翻看著信息,渾身如同籠上蒸熟了的蝦子一般,紅的滾燙。事已至此,她倒是不後悔,只是覺得沒有當面告訴謝莫軒,真是一個遺憾。

而今當謝莫軒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無比的慶幸那晚的舉動,至少,自己現在發覺那些話她說不出口了。

謝莫軒捏了捏楚暮璃紅彤彤的臉蛋,只是只是笑著沒說話。自習室裏零零散散的坐著些人,大部分都是兩個一起的。看楚暮璃還呆楞著看他,才無奈的開口說:“你該幹嘛幹嘛,我就是看看你。”

楚暮璃沒說話,開始翻書本學習。只是謝莫軒的雙眼像是X光射線似的盯著她,她想忽視都難。

楚暮璃心不在焉的翻了幾頁書,又扭過了頭來。謝莫軒正一只手臂托著腦袋,一只手臂耷拉在桌子底下,聚精會神的——看她。

楚暮璃看謝莫軒一直不開口,主動開口詢問道:“失蹤了這麽久,也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謝莫軒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坐正了身子說:“分別了這麽久,就沒發現我有什麽變化?”

楚暮璃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謝莫軒。他瘦了,頭發也剃成了毛寸,顯得整個人很精神,他把眼鏡摘了,露出了那雙噙著期待的眼睛,像是小孩子在等著被發現秘密。

楚暮璃嗤了一聲,回了一句別以為摘了眼鏡我就不認識你,把謝莫軒逗得笑瞇了眼。還回嘴說,那化成灰你還能認得不?楚暮璃回了他一對白眼。

開過了玩笑,謝莫軒才正色起來說:“我做了近視眼手術。”

楚暮璃心底稍稍驚訝了一下子,雙眼看了他好一畔,認真的說:“其實你戴眼鏡也挺好看的。”說完後又恨不得咬了舌頭。

謝莫軒看著他微窘的樣子,心裏泛起苦來。恰逢吃飯的飯點兒到了,自己在這裏看著,楚暮璃也定不下心來看書,索性去為她買飯去了。

就這樣的一直混著日子,楚暮璃自習的時候,謝莫軒都在旁邊陪著,謝莫軒的眼睛不能多“看”,有時候看一會兒楚暮璃,會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兩人誰也沒有提那天的事情,似乎現在的狀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

謝莫軒發現自己中了毒,上了癮,只有每天看著楚暮璃,才能解去自己身上的毒,楚暮璃,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孩,成了他甘之如飴的□□,又成了他唯一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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