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糟糕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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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執一個人回了爺爺家,伍念平伍念安兄弟和青薇也在。

爺爺還是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但看起來消瘦了很多,精神也沒有上次壽宴時要好,伍執很自責這段期間沒有能來多看看爺爺。

雖說給伍執過生日,但軍人從簡,伍開同沒特意準備多豐盛的飯菜,只是讓家裏的阿姨多準備了些伍執自小愛吃的家常菜,還有一個簡簡單單的生日蛋糕。

剛一開席,老爺子沒說先祝他生日快樂,反而問他:“小殊怎麽沒一起來。”

關於這點,伍執早就想好了說辭,忽略心裏的微澀,淡定地回覆:“燕殊說他身體不舒服,下次再來看爺爺。”

伍開同悻悻道:“小殊這孩子很會養花,還想讓他教教爺爺怎麽栽好那顆君子蘭呢。”

“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它開花。”老將軍抿了口酒,嘆氣。

“說什麽呢,爸您是要長命百歲的,想看什麽,就看什麽。”青薇機靈的很,聽出老爺子話裏的意思,忙起身勸慰。

伍開同深知自己的情況,知道這是個吉利話,他倒也不想讓子女擔憂,就轉開了話題:“小殊怎麽病了,用不用家裏的醫生去看看?”

伍執哪想到爺爺會問得這麽細,只好胡謅:“不用了,就是小感冒,有點頭暈惡心。”

青薇的眼睛嘀哩咕嚕轉了一圈,插嘴問道:“伍執和小殊結婚也有段時間了吧,別是有什麽動靜了吧。”

沈默半天的伍念平一聽,臉上瞬間有了喜色:“還是趕緊叫大夫去看看,查仔細些。”

眼見這話鋒往不對勁的方面轉,伍執連忙叫停:“沒有的事,瞎猜什麽呢!”

他小叔伍念安,很是樂於看見自己哥哥吃癟,也來添亂:“不是我說啊伍執,你得著著急了,裴西比你結婚晚,都懷上伍個多月了,這次孕檢看著還是個alpha。”

伍家兄弟從小明爭暗鬥,伍念平因為是個beta,處處比弟弟低了一等,聽到弟弟的女兒伍裴西懷上的居然也是個alpha,臉色刷的一下就跟盤子裏的青菜似的。

他慣常對兒子一通批:“臭小子,一天到晚不著調,你也爭氣一回,趕緊和小殊修成正果,最好是個alpha,好繼承爺爺衣缽,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會滿地跑了。”

他爸對生alpha的執念,從小就讓伍執深惡痛絕,現在居然還要來催生他。

伍執氣不打一處來,也搬出對付他爸,日常嘲諷的語氣:“您這本事,誰學得來,我前面死的那些哥哥姐姐裏,但凡有個alpha,恐怕也輪不到我滿地跑了。”

“你!你個混賬!”

當著這麽一桌人被親兒子揭短,伍念平面子下不來,勃然大怒,剛要破口大罵,就聽老爺子開口說:“伍執,這件事上,你是該好好聽聽你爸爸的,多大的人了,也到了該開枝散葉的年紀了。”

伍開同這一開腔,伍念平的火自然熄了,他知道老爺子在自己兒子心裏的分量,他一句話比自己罵上大半天還管用。

伍執懟天懟地懟渣爹,但確實不敢懟他爺爺,既然爺爺發話,他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默不吭聲,在心裏奇怪,老爺子怎麽破天荒的插手起自己的人生了,以前他雖然批評自己,氣起來不管不顧的打,但都是因為部隊裏的事情,至於自己上什麽學、找什麽人,他爺爺從來不過問。

伍執無比煩悶,想起現下自己和燕殊這麽個情況,還提什麽開枝散葉,燕殊要散也是散別人的,有自己什麽事兒,青薇這張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搞得一桌子在這陰陽怪調的瞎起哄,神特麽煩。

氣兒不順,拿酒撒氣。

爺爺說完後,幾個長輩圍著這個話題說的越來越離譜,伍執閉著嘴當悶葫蘆,一杯接一杯,數著數的給自己灌酒,終於在第十杯的時候,他爺爺大赦特赦說了句:“那大家切蛋糕吧。”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吃完蛋糕,伍念平和青薇先回自己家了,伍執喝的有點多,酒意烘得渾身燥熱,腦袋也暈,他忍著不適,陪爺爺說了會兒話,才去找了他小叔。

他小叔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住在爺爺這邊,他敲了房間門進去,迂回了幾句,就開始跟他小叔打聽,知不知道自己有工作調動的事兒。

他小叔這人比他爸沈穩,但也更油,聽完給了伍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好像早就知道他要來問的樣子。

伍執直覺,他小叔肯定知道點什麽的,剛想多問一些,就聽他小叔說:“伍執,我和你爸的話,你可以不聽,但爺爺的話你總要聽吧,這麽大了,不要總做一些讓家裏為難的事情。”

伍念安老神在在地端著茶杯,繼續語重心長:“你說的調動,別說我沒有接到通知,就算有,我也要提醒你,和燕家的融資還沒有完成,家裏的公司還沒渡過危險期,你這麽不管不顧地去了前線,拿人家燕殊怎麽辦,不要試圖激怒燕家,也不該再讓老爺子為你操心了。”

他小叔這話說得不算重,但格外讓人心涼。說完他輕輕拍了拍伍執的肩膀,出門遛彎去了。

那意思是,話就到這,點到為止。

徒留伍執一個人呆在屋裏,兀自猶疑。

聽他小叔這個意思,明顯是知道自己要去稽和這件事出岔子了,但他又說自己沒接到通知。

伍執仔細分析了一遍,老蔣的關系確實繞過了伍念安,況且如果真是他小叔從中作梗,大可不必騙他,所以他小叔剛才說的應該是真的。

但如果不是伍念安,只能說明,搞鬼的人應該級別更高於伍念安,甚至高於老蔣給他找的人,伍執的心裏愈發沈重。

看來這事兒還挺蹊蹺覆雜,一時半會在他小叔這邊,也問不出其他更多有用的了。

伍執沒再多做停留,他喝了酒,狀態很差,心裏又憋著疑慮和燥怒,身上有一股什麽都跟他過不去的氣兒下不去,腦子裏嗡嗡的,摔了門就往外走。

這陣子真跟水逆似的,碰見的事情樁樁惹他心煩。

他上了飛行器,打開自動駕駛模式,想要飛回白露星休息一晚,然而剛要啟動,董路一的電話正巧就打了進來。

“兄弟,你猜怎麽著?”董路一語氣急切,伍執聽著,應該是讓他幫忙打聽的事,有了結果。

“快點,直接說。”

伍執的暴躁情緒在傳聲筒裏也聽的格外分明,像個炮仗,董路一貼心地表示理解,畢竟他為這事沒少著急,就趕緊言歸正傳,“嘖,你丫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你的申請材料被扣住了,是軍部直接辦的,稽和反恐連那個特別看好你的指揮官都沒什麽辦法。”

“軍部?”

伍執不解,他好端端的,沒犯什麽錯,怎麽會驚動軍部的人,把這事兒給他扣下來了?

“我聽我表哥說,前一陣,燕徽高科正好給軍部準備最新的戰機裝備,他們那個總裁和軍部高層打聽過你是不是要去稽和的事,他好像在軍部挺有人脈的,你琢磨琢磨,是不是得罪了他,人家說了你什麽不好的話啊?”

燕烈?

真的是燕家搞的鬼!

伍家不可能有人會主動去說自己要去稽和的事,燕烈是怎麽知道的?唯一的可能…

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之前那些埋在心裏,隱隱猜測的種子,終是破土而出,發榮滋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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